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八十八年度重
勞訴字第三號
原 告 丁○○
被 告 南亞塑膠工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丙○○
邱永順
右
當事人間確認
僱傭關係存在事件,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甲、原告方面:
一、聲明:
(一)確認原告與被告間僱傭關係存在。
(二)被告應給付原告新台幣二十九萬四千元及自
準備書狀繕本送達之
翌日起至清償
日止,
按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三)訴訟費用被告負擔。
二、陳述:
(一)原告自民國六十六年起受雇於被告公司,任職該公司高雄仁武廠擔任粉碎機操
作員,負責噪音工作,至今已二十一年餘。平時工作任勞任怨,並曾獲選為南
亞塑膠產業工會常務理事。
(二)被告公司高雄仁武廠因違反噪音粉塵安全之規定,經其他員工呂進華檢舉後,
復由省政府勞工處檢查屬實並經飭令改善在案,但被告公司卻未見改善,原告
乃於八十七年七月十五日再向省政府勞工處南區勞工檢查所(下簡稱南檢所)
檢舉。原告長期在不合安全規定環境下工作,導致耳朵異常,健康檢查結果兩
耳聽力皆有減退。
(三)原告擔任該產業工會常務理事後,經常向被告公司爭取員工之權益,要求公司
依相關
法令規定勞工之工作規範,因而引起被告公司之不悅,莫不以拔除原告
此一眼中釘為快。八十七年六月廿日,被告公司以原告書寫不當文字攻擊課長
為由,將原告記大過一次;又於同年十二月扣減原告當年之年終獎金新台幣(
下同)三萬一千五百元。原告獲知處罰及扣減年終獎金後,
旋於八十八年一月
三十日向高雄縣勞工科申請勞資爭議調解,並經高雄縣政府准予受理在案。
(四)按
本件勞資爭議在處理
期間,資方不得因該勞資爭議事件而終止勞動契約或為
其他不利於勞工之行為,勞資爭議處理法第七條定有明文。原告向高雄縣政府
勞工科申請勞資爭議調解期間,被告公司竟於八十八年二月五日,以不具理由
函通知原告終止勞動契約並發給
資遣費,依
上開規定,被告對原告之終止僱傭
契約自屬不合法。至被告辯稱,其對原告之資遣有八十八年二月三日人事通知
單
可憑,
惟該人事通知單乃其內部作業程序,並未向外為意思表示,殆至同年
二月五日被告始發文仁武二廠,而原告於二月六日始接獲該通知單,況該資遣
之通知其上標明生效日期為同年二月八日,而原告於同年二月五日即向高雄縣
政府勞工科申請勞資爭議調解,業經被告
自認在卷,
益徵被告公司
抗辯其終止
勞動契約在先,原告申請調解在後,為不足取。
(五)依被告主張,係因原告不符合勞動基準法第十一條第五款「勞工對於所擔任之
工作確不能勝任」規定,
予以終止勞動契約。惟原告並無不能勝任工作之情事
:
1.原告於八十五年至八十七年之考績,雖為一年乙等、二年丙等,然考績之好
壞與工作能力之勝任無必然關係,況原告之考績差實乃肇因於原告請假所致,
而請假均經公司同意准許。又依勞工請假規則第四條第一款,病假住院者全年
合計不得超過三十日,原告八十六年請病假計一百三十三小時,折合日數尚未
逾十七日,依上開規定,顯然在合法範圍內,豈有無心工作、不能勝任之情形
。
2.雖原告平時考核分數均為五、六十分,居員工之末,然係因原告曾任產業工會
常任理事,為爭取員工福利常與公司處於對立狀態所致。再原告雖在公司輪班
交代簿上指責課長,惟純對其能力及要求產能方面有所不滿而已,並
無涉及人
身攻擊情事,況此與原告不能勝任工作之情形亦無關。
3.原告產能效率不足較其他員工為低,係因被告工廠內噪音設備未盡完善,噪音
值高達一百二十至一百三十分貝,而依勞工安全衛生設施規則第三百四十一條
規定,勞工曝露於連續性或間歇性噪音場所工作,其曝露容許時間,在噪音一
百一十五分貝(仁武廠)時,僅為十五分鐘。而被告公司要求每人每日粉碎產
量為一千公斤,即每日需曝露噪音工作四小時始可達該產量,已顯然有違該條
之規定。
(六)所謂勞工對於所擔任之工作確不能勝任者,乃指勞工之知識技能原即不能勝任
其所從事之工作,且係客觀上勞工之能力不足勝任工作之情形而言。原告受雇
於被告公司長達二十一年,從事粉碎機噪音工作亦有二年餘,倘原告所擔任之
工作確有不能勝任,何以得在該單位工作歷經多年而未予調整更換?是被告所
辯顯不足採。
(七)綜上各情,被告於勞資爭議調解期間,終止
兩造間之勞動契約,程序上並不合
法;況原告並無對其所擔任工作不能勝任之情形,已如上述,是被告依勞基法
第十一條第五款之規定終止勞動契約亦
非適法。兩造間僱傭關係既然存在,被
告應給付原告自八十八年二月起至同年七月止之薪資每月四萬二千元,共計二
十九萬四千元。
三、證據:提出記大過處分人事通知單、年終獎金及紅利明細單、台灣省勞工處南區
勞工檢查所八十七年一月廿三日八七南檢二字第三六七號函、原告八十七年七月
十五日檢舉函、南亞總室字第二00二七業務接洽便函等影本各一份,申請勞資
爭議調解書及受理函各兩份、健康檢查
記錄表二份等為證,並請求傳訊證人戊○
○、乙○○。
乙、被告方面:
一、聲明:求為判決如主文所示。
二、陳述:
(一)原告確有勞動基準法第十一條第五項不能勝任工作之情事:
1.原告身為工會常務理事,應認真工作以為會員表率,
詎原告工作不力,工作態
度草率,八十七年五月至八十八年一月原告之日粉碎量平均產量,約僅為他人
之三分之一,故其平均產能不足、考績不佳,已得證明。
2.原告無心工作,工作配合性與意願差,又經常煽動同仁對抗主管之合理指揮,
其直屬主管歷年對其評價甚低。
3.再原告請假頻繁,僅就不必附醫生證明之未住院病假為例,八十六年即達一百
三十三小時,八十七年為八十八點二小時,其無心工作、不能勝任工作已可得
證。
4.原告於六十六年進入被告公司服務,至資遣前其工作年資已近廿二年,且由於
逐年加薪,原告與其同單位同仁比較,已屬高所得者,然其工作效率及態度均
不如新進同仁,對其他同仁而言,自有失公平。被告將其資遣係出有因,實不
得已。
(二)被告資遣原告完全合法,無違反勞資爭議處理法第七條可言:
1.就時間而言,本件被告公司係於八十八年二月三日發佈人事通知單資遣原告,
原告則於二月五日提出勞資爭議調解,換言之,被告公司終止勞動契約在先,
並對外發佈公告周知發生效力,原告提出勞資爭議在後,
系爭勞動契約早於原
告提出勞動契約前已終止,何來違反前開法條之情事。
2.按勞資爭議在調解或仲裁期間,資方不得因該勞資爭議而終止勞動契約,雖係
勞資爭議處理法第七條之明文規定,惟該條之立法意旨在保護勞工,禁止資方
因勞方提出勞資爭議而挾怨報復,為不利於勞方之行為。本件原告八十八年二
月五日所申請勞資爭議調解,其爭議事由是調薪、扣薪、記過處分及脅迫勞動
,而被告是因原告歷年工作表現太差、不能勝任工作始將其資遣,絕非因原告
提出勞資爭議而將其資遣,故原告提出勞資爭議之事由「調薪、扣薪、記過處
分及脅迫勞動」,與被告資遣原因「不能勝任工作」,二者並非同一事由,則
本件應無勞資爭議處理法第七條適用之餘地。
(三)原告將檢舉噪音與其被資遣兩事混為一談。原告以其工作環境為高噪音場所,
故每日只需工作十五分鐘為其低工作量之理由,惟原告所提出之勞工安全衛生
設施規則第三百條規定
是以「工作日八小時日時量平均值」為勞工容許暴露時
間之對照標準,原告以此主張其每日只需工作十五分鐘,
顯有誤會。被告公司
仁武廠之粉碎工作以前是外包,外包廠商與被告公司協議,將基準產量設為一
千零五十公斤,一千公斤係八十五年八月三十一日公司收回自作後再降低數值
而設,應為一合理數值。再被告改善工作環境之成果可由卷存國協公司噪音測
定報告書、勞委會南區勞動檢查所有關原告檢舉被告違反勞工法令之覆函,並
經南檢所派員於八十八年二月二日實施覆查均已改善得見,是在原告被資遣前
,被告均以改善工作環境完畢,原告卻依然怠惰如昔、不思工作,即不能以其
工作環境不良為產能效率低落之理由,況與原告同一工作環境之其他員工工作
量都遠高過原告。是原告既不能提出客觀證據,證明其工作表現不佳係因被告
公司工作環境噪音超過規定數值所致,則原告之辯,顯係為掩飾其工作不力之
託詞。
(四)有關原告之效率獎金基準及獎懲考核部份,被告公司夙以管理制度之建立著稱
,大至六輕工程,小至個人獎懲,莫不備有各項辦事準則,俾得遵循,並未因
人而異,被告對原告效率獎金及獎懲之評核亦然。被告公司訂有「硬質膠布機
經營責任獎勵評核細則」及「再生料處理作業獎懲辦法」為效率獎金核發計算
之依據,絕非任憑主管之好惡為之。
(五)若原告主張有理由,則其請求給付薪資所主張之效率獎金、交通津貼、伙食津
貼等數額都應予扣除。另此段期間原告在別處可以工作,屬可預期之收入亦應
予扣除。
三、證據:提出人事通知單二份、粉碎量統計表九份、工作交代簿五紙、高雄縣政府
該會通知單、平時考核彙總表、特殊作業勞工健康檢查記錄表、硬質膠布機經營
責任獎勵評核細則、仁武硬布廠原料課人員個人考核獎罰分數列表、再生料處理
作業獎懲辦法、所得清冊影本等為證。
丙、本院
依職權向台灣省勞工處南區勞工檢查所函查:請查明丁○○於八十七年七月
十五日向貴所檢舉南亞塑膠工業股份有限公司仁武廠違反勞工法令案,其檢舉內
容?貴所檢查結果如何?南亞塑膠工業股份有限公司改善情形?並檢送相關資料
過院參辦。
理 由
一、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經被告同意或不甚礙被告之
防禦及訴訟終結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五十五條定有明文。本件原告
起訴時係以確認兩造僱傭關係存在為
訴訟標的,其後追加請求被告給付自資遣時
至起訴時之薪資,因其起訴主張之原因事實均屬同一,證據資料亦可共用,故其
訴之追加無須另行蒐集新訴訟資料,雖被告不同意原告為訴之追加,然其追加既
不甚礙被告之防禦及訴訟之終結,
揆諸前揭法條,原告訴之追加仍應准許,本院
仍應就
追加之訴為審理,核先敘明。
二、本件原告起訴主張其自六十六年起受僱於被告公司,任職於該公司仁武廠擔任粉
碎機操作員,因曾獲選為該產業工會之常務理事,經常向被告公司爭取員工權益
,引起被告公司不悅,於八十七年六月廿日,以原告書寫攻擊課長不當文字為由
,將其記大過一次並扣減當年年終獎金,原告接獲處罰及扣減獎金通知後,旋於
八十八年一月三十日向高雄縣政府勞工科申請勞資爭議調解並經受理。詎勞資爭
議調解期間,被告公司竟於八十八年二月五日,以不具理由函通知原告終止勞動
契約並發給
資遣費,違反勞資爭議處理法第七條規定,是被告對原告終止僱傭契
約自屬不合法。又被告以原告對於所擔任之工作不能勝任,符合勞動基準法第十
一條第五款規定為由,予以終止勞動契約,然原告並無該條所謂不能勝任工作情
事,故被告依該法條規定終止勞動契約,亦非適法。從而本於兩造僱傭契約,起
訴請求確認兩造間僱傭契約存在,並請求被告給付自資遣時起至起訴時止之薪資
,共計二十九萬四千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
五計算之利息等語。被告則以被告公司係於八十八年二月三日終止勞動契約在先
,原告於同年二月五日提出勞資爭議在後,系爭勞動契約早於原告提出勞資爭議
前已終止,況原告提起勞資爭議之事由,與被告據以資遣原告之事由非屬同一,
本件應無勞資爭議處理法第七條之適用;而原告因考績數年不佳、平時考核分數
偏低且產能效率低落等,確有不能勝任工作之情事,被告依勞動基準法第十一條
第五款終止勞動契約,即屬正當等語
資為抗辯。
三、按勞資爭議處理法第七條規定,勞資爭議在調解或仲裁期間,資方不得因該勞資
爭議而終止勞動契約或為其他不利於勞工之行為,旨在保障勞工合法之爭議權。
然如資方非因「該勞資爭議事件」,而係基於其他法令之正當理由或勞方違反法
令構成終止契約之事由,則資方之終止契約權,即不受此規定之限制。
四、
經查:二月五日原告向高雄縣政府勞工科申請勞資爭議調解之事由為「調薪、扣
薪、記過處分及脅迫勞動」
等情,有高雄縣政府開會通知單上開會事由欄之記載
為憑,且原告申請書上
所載之爭議發生時間亦為八十八年一月三十日,是時被告
尚未為資遣原告之決定;而被告於同年二月三日是以原告工作表現太差,符合勞
動基準法第十一條第五款「勞工確有不能勝任工作之情事」終止勞動契約,顯與
原告
聲請調解之該勞資爭議事件無關,
核與勞資爭議處理法第七條之規定無違,
揆之前揭說明,原告自不能以前開聲請勞資爭議之調解為由,限制被告本件契約
終止權之行使,從而原告主張被告終止勞動契約之行為,違反勞資爭議處理法第
七條規定而不合法
云云,即無足採。
五、次按勞動基準法第十一條第五款所謂「勞工對於所擔任之工作確不能勝任」,不
僅指勞工在客觀上學識、品行、身心狀況,不能勝任工作而言,即怠忽所擔任之
工作,致不能完成,或勞工主觀上「能為而不為」、「可以做而無意願做」,違
反勞工應忠誠履行勞務給付之義務者亦屬之,此由勞動基準法之立法本旨在於保
障勞工權益,加強勞雇關係,促進社會與經濟發展觀之,為當然之解釋(最高法
院八十六年度
台上字第八十二號、八十六年度台上字第六八八號判決
參照)。
六、原告主張其自六十六年起受僱於被告公司,任職於該公司仁武廠擔任粉碎機操作
員,詎被告公司竟於八十八年二月五日,以原告對於所擔任之工作不能勝任為由
,函知原告終止勞動契約並發給資遣費之事實,
業據其提出南亞總室字第二00
二七業務接洽便函影本一份、申請勞資爭議調解書及受理函各二份、健康檢查記
錄表二份及被告提出之人事通知單二份等為證,被告對此亦不爭執,
堪信為真實
。惟被告則以前揭情詞置辯,經查:
(一)原告主張被告公司仁武廠其工作場所之噪音設備未盡完善,噪音高達一百二十
至一百三十分貝,原告長期在不合安全規定環境下工作,導致耳朵異常,健康
檢查結果兩耳聽力皆有減退,乃於八十七年七月十五日向南檢所檢舉等情,業
據被告否認在案。本院依職權函查該次檢舉內容及檢查結果併改善情形,經南
檢所函覆,該案
申訴內容計為,該廠餘料粉碎作業噪音大,未改善,不符規定
;造成人員眼、鼻、肺、耳及五官神經嚴重傷害;粉碎機不合機械安全設備;
扣罰工資脅迫工作等四項。經該所派員於八十七年七月廿日實施檢查結果,發
現違反法令規定事項二項(工作場所因機械設備所發生之噪音超過九十分貝,
未採取工程控制或減少勞工噪音暴露時間勞工噪音暴露工作日八小時日時量平
均超過規定值;於噪音之室內作業場所,其勞工工作日時量平均音壓階超過八
十五分貝時,應每六個月測定一次以上,並依規定紀錄及保存紀錄三年),及
建議改善事項二項(訂定粉碎機安全作業標準程序並公告;對於粉碎機之緊急
遮斷開關加裝所以防止誤操作)。被告公司仁武廠
嗣於同年十月八日將改善結
果函報南檢所,並經該所八十八年二月二日實施複查,證明前次通知改善事項
均已改善乙節,有八十八年十一月廿四日八八南檢衛字第五七0五號函及其附
件附卷
足憑。又原告主張被告公司委託國協公司檢測仁武二廠噪音分貝數,高
達一百一十四點八分貝等情,亦據被告否認在案,且依被告提出之國協公司之
噪音作業測定報告表記載,該次檢測員工李建呈之工作環境噪音量為九十六點
九分貝,而據被告提出之年度平時考核彙總表,李建呈與原告皆同屬餘料組日
班之同單位人員,原告空言主張李建呈係駕駛堆高機人員,與其工作環境不同
云云,即無足採,是其二人之工作環境既屬相同,則原告工作環境之噪音量亦
應相同,並無原告所指稱其工作場所噪音高達一百二十至一百三十分貝之情形
,此外,原告復未舉證證明上情,其前開主張即不可採。
(二)而原告在被告公司作業環境既無其所指高達一百餘分貝之情形,則自亦無其
所
稱依勞工安全衛生設施規則第三百條規定(原告起訴時主張為該法第三百四十
一條,
惟查該法全文僅有三百二十八條,原告此部份主張,容有誤會),勞工
每日曝露容許時間僅需為十五分鐘,依被告公司所定每日工作四小時,基準產
量一千公斤計算,原告每日只需操作十五分鐘之粉碎量六十二點五公斤即合乎
法令規定之情形,其上開主張顯屬無據。
(三)再被告公司仁武廠粉碎場噪音平均值,雖超過法令規定之八十五分貝而屬噪音
作業,然其違反相關法令之情形
尚非嚴重,且業經南檢所通知限期改善,並實
施複查結果均已改善完成等情,有南檢所八十八年十一月廿四日八八南檢衛字
第五七0五號函附卷
可稽,而原告之日平均產量,不僅遠低於基準產量每人每
日一千公斤,更僅為在同樣工作單位、同樣工作環境之其他員工的三分之一等
情,有被告提出之八十七年五月至八十八年一月月份粉碎量統計表
可證,原告
對此亦不爭執,自
堪信為真實。是被告公司之工作場所有上開超過法令規定噪
音之情形,顯與原告產能效率間無任何
因果關係,況其後被告已改善工作環境
,原告產能仍未見改善,益徵兩者間並無因果關係,故原告主張係因被告公司
工廠作業環境噪音違反勞工安全衛生法令相關規定,致其產能效率低落云云,
洵無
足稽。
(四)雖原告復主張上開基準產量之訂定,應由勞雇雙方共同協商,今被告單方面自
行設定過高、不合理之基準產量,造成原告傷害等情,然衡諸在同等工作條件
下之其他員工產能效率,均能達該標準或與之相去不遠之事實,亦有上開粉碎
量統計表可稽,應
堪認該基準產量之設定,並無所謂設定過高或不合理之情形
,且亦無任何法令規定基準產量應由勞雇雙方共同約定,是原告主張被告設定
之基準產量過高,不能以之為核定其工作效率之標準云云,顯不可採。
(五)再原告數年考績及平時考核分數不佳,有被告提出之年度平時考核彙總表可證
,原告亦不爭執其真正,亦足信為真實。按年度考績及平時考核,係雇主對員
工整體工作表現之總和評鑑方法,與員工之工作意願、態度、產量效率、休假
多寡及工作表現等皆有直接關係。參以歷年效率獎金部份,原告所領取之獎金
數目並不比其他員工少,然原告之產量卻遠較他人為低,有被告提出之所得清
冊及月粉碎量統計表可供對照為證,則原告與其他同單位員工之工作條件皆相
等情形下,其產能效率低落應係其「能為卻不為」,
而非有其他因素介入,甚
臻明確,故被告主張原告因產能效率低落,致其考績差、考核分數低等節,即
有所本。
(六)至原告主張被告係因其提出勞資爭議及檢舉被告違法,蓄意挾怨報復才將原告
資遣云云,並未舉證
以實其說。且被告係因對年度考績列丙等之人員整批擬妥
資遣計劃,被告公司於二月一日前即已作成資遣之決定,並非只針對原告一人
等情,則據被告提出其公司八十七年度考績丙等擬資遣人員名單及資遣費用彙
總表、內部呈請核准便籤等各一份為證。再審酌該擬予資遣人員名單上,並無
同為曾檢舉被告公司違反法令之員工呂進華在內,
足證被告公司並無挾怨報復
資遣原告之情,原告上開之主張僅係臆測之詞,無所憑據,尚非可採。
(七)另勞工是否不能勝任工作,應就勞工現階段之知識技能能否勝任其所從事之工
作而論,與勞工從事該工作之時間長短無關,不因勞工長時間從事該工作,或
雇主未就其工作予以調整,即謂勞工無不能勝任工作之情形。至雇主未將勞工
工作予以調整或遲未終止勞動契約,或係僱主基於其他考量,未能一概而論,
並不當然足堪推論勞工已足勝任該工作,仍應就實際情形為認定。本件原告確
有不能勝任工作之情,已如前述,自不能因原告已在被告公司任職二十一年,
並從事粉碎機操作工作二年餘,工作歷經多年未予調整,即謂原告無不能勝任
工作之情形,是原告為此主張,殊嫌無據。
七、
綜上所述,原告無論在主觀工作意願,或客觀工作效率、工作能力等方面,皆有
怠忽工作、違背勞工應忠誠履行勞務給付之義務之情事存在,
參諸首開判決意旨
及立法本旨,原告確屬符合勞動基準法第十一條第五款不能勝任工作之情形,被
告據以終止勞動契約,
洵屬正當。被告資遣原告既係依法有據,則兩造間僱傭契
約已告終止。從而,原告以被告違反上開法令之終止勞動契約係不合法,起訴請
求確認兩造間僱傭關係存在,並被告應給付原告自資遣之八十八年二月起至同年
七月止按月計算之薪資,共計二十九萬四千元並法定利息云云,即無理由,應予
駁回。
八、本件判決結果
已臻明確,原告另主張其為爭取員工福利常與公司處於對立狀態,
並非帶頭起鬨、抗拒主管合理之工作指揮,以及原告在公司輪班交代簿上指責課
長係純對其能力及要求產能方面有所不滿,並無涉及人身攻擊情事,與其不能勝
任工作之情形無關,及被告認效率獎金、交通津貼、伙食津貼,並期間可於他處
工作之
報酬,應自薪資扣除之等攻擊防禦並舉證方法,對判決結果並無影響,本
院自
無庸再予逐一論述。另原告請求訊問之證人戊○○、乙○○,屢經本院通知
不到,且
渠等所欲證明之被告公司仁武廠噪音過高、違反勞工安全衛生法令之事
實,復經前述認定並非屬實,自不影響判決結果,
爰不予訊問,
附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七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三 月 十六 日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勞工法庭
~B法 官 高榮宏
右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廿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狀並表明上訴理由,如於本
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十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附繕本)。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三 月 十六 日
~B法院
書記官 林國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