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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 89 年度訴字第 921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89 年 11 月 10 日
裁判案由:
排除侵害等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八十九年訴字第九二一號   原   告 高雄縣岡山鎮公所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侯重信 律師   被   告 庚○○○   被   告 甲○○   被   告 丁○   被   告 戊○○   被   告 丙○○   被   告 辛○○   被   告 己○○   被   告 壬○○   右八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康進益 律師   住高雄市○○○路○○○號二樓E室         王國論 律師   住同右 右當事人間請求排除侵害等事件,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被告庚○○○及辛○○應將坐落高雄縣○○鎮○○路○○號四層房屋遷讓交還原告。 被告庚○○○應給付原告新臺幣陸拾捌萬貳仟陸佰貳拾元,及自民國八十九年五月一 日起至遷讓交還前項房屋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新臺幣壹萬壹仟參佰柒拾柒元。 被告甲○○應將坐落高雄縣○○鎮○○路○○號四層房屋遷讓交還原告。 被告甲○○應給付原告新臺幣陸拾柒萬肆仟肆佰元,及自民國八十九年五月一日起至 遷讓交還前項房屋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新臺幣壹萬壹仟貳佰肆拾元。 被告丁○及己○○應將坐落高雄縣○○鎮○○路○○○號四層房屋遷讓交還原告。 被告丁○應給付原告新臺幣陸拾柒萬玖仟參佰貳拾元,及自民國八十九年五月一日起 至遷讓交還前項房屋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新臺幣壹萬壹仟參佰貳拾貳元。 被告戊○○應將坐落高雄縣○○鎮○○路○○○號四層房屋遷讓交還原告。 被告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陸拾柒萬玖仟參佰貳拾元,及自民國八十九年五月一日 起至遷讓交還前項房屋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新臺幣壹萬壹仟參佰貳拾貳元。 被告丙○○應將坐落高雄縣○○鎮○○路○○○號四層房屋遷讓交還原告。 被告丙○○應給付原告新臺幣陸拾柒萬陸仟零捌拾元,及自民國八十九年五月一日起 至遷讓交還前項房屋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新臺幣壹萬壹仟貳佰陸拾捌元。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庚○○○、甲○○、丁○、戊○○及丙○○負擔十三分之十,被告辛 ○○及己○○負擔十三分之二,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第三項、第五項、第七項及第九項遷讓交還房屋之履行期間為陸個月 。 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以新臺幣壹拾柒萬元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庚○○○及辛 ○○如於假執行實施前,以新臺幣伍拾萬參仟柒佰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 本判決第二項於原告以新臺幣貳拾參萬元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庚○○○如於 假執行實施前,以新臺幣陸拾捌萬貳仟陸佰貳拾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本判決第三項於原告以新臺幣壹拾柒萬元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甲○○如於假 執行實施前,以新臺幣肆拾玖萬參仟參佰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本判決第四項於原告以新臺幣貳拾參萬元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甲○○如於假 執行實施前,以新臺幣陸拾柒萬肆仟肆佰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本判決第五項於原告以新臺幣壹拾柒萬元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丁○及己○○ 如於假執行實施前,以新臺幣肆拾玖萬伍仟參佰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本判決第六項於原告以新臺幣貳拾參萬元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丁○如於假執 行實施前,以新臺幣陸拾柒萬玖仟參佰貳拾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本判決第七項於原告以新臺幣壹拾柒萬元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戊○○如於假 執行實施前,以新臺幣肆拾玖萬伍仟參佰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本判決第八項於原告以新臺幣貳拾參萬元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戊○○如於假 執行實施前,以新臺幣陸拾柒萬玖仟參佰貳拾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本判決第九項於原告以新臺幣壹拾柒萬元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丙○○如於假 執行實施前,以新臺幣肆拾捌萬柒仟捌佰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本判決第十項於原告以新臺幣貳拾參萬元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丙○○如於假 執行實施前,以新臺幣陸拾柒萬陸仟零捌拾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 實 甲、原告方面: 一、聲明: (一)被告庚○○○及辛○○應將坐落高雄縣○○鎮○○路○○號四層房屋遷讓交還 原告,被告庚○○○並應給付原告自民國八十四年五月一日起至遷讓交還房屋 之日止,按月以新臺幣(下同)一萬一千三百七十七元計算之損害金。 (二)被告甲○○應將坐落高雄縣○○鎮○○路○○號四層房屋遷讓交還原告,並應 給付原告自民國八十四年五月一日起至遷讓交還房屋之日止,按月以新臺幣一 萬一千二百四十元計算之損害金。 (三)被告丁○及己○○應將坐落高雄縣○○鎮○○路○○○號四層房屋遷讓交還原 告,被告丁○並應給付原告自民國八十四年五月一日起至遷讓交還房屋之日止 ,按月以新臺幣一萬一千三百二十二元計算之損害金。 (四)被告戊○○及壬○○應將坐落高雄縣○○鎮○○路○○○號四層房屋遷讓交還 原告,被告戊○○並應給付原告自民國八十四年五月一日起至遷讓交還房屋之 日止,按月以新臺幣一萬一千三百二十二元。 (五)被告丙○○應將坐落高雄縣○○鎮○○路○○○號四層房屋遷讓交還原告,並 應給付原告自民國八十四年五月一日起至遷讓交還房屋之日止,按月以新臺幣 一萬一千二百六十八元計算之損害金。 (六)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陳述: (一)高雄縣岡山鎮文賢市場(下稱文賢市場)屬於原告高雄縣岡山鎮公所所有之公 有市場,原有建築因已老舊,而於民國六十一年間與原租用戶協議改建,其條 件為建築費及雜費均由原承租戶負擔,充作原告預收之九年十一月之租金,而 房屋建造完成,以建築物使用許可證即使用執照核准之月起算租期,房屋所有 權歸原告所有。改建期間因承包商之拖延,遲至六十五年初才完工,惟甫行完 工,又因承包商倒閉,致迄未辦理驗收,原承租戶難耐等候,紛紛於六十五年 間逕自遷入營業。嗣幾經原告設法補救,幸能於七十年十一月九日領到使用執 照。雖依改建條件第七條之約定,租期自使用執照核准之月即七十年十一月才 得起算,惟原承租戶則早於六十五年間即遷入營業,而使用執照核准之稽延, 又因承包商倒閉之意外因素所造成,若依改建條件之約定,自使用執照核准之 月才起算租期,顯於原告不公,經原告與原承租戶協商,被告中之原承租戶即 被告庚○○○、甲○○、丁○、戊○○等人同意自六十九年七月一日起算租期 ,此後原承租戶即依此約定之租期與原告簽訂店舖使用契約,詎奈被告中之原 承租戶庚○○○等五人則遲不簽訂,然而無論簽訂與否,其既早已遷入營業, 且同意自六十九年七月一日起算租期在先,租賃關係已然成立,殊無疑議,則 以建築費用抵付租金之九年十一月租期,係自六十九年七月一日起算,迄七十 九年五月三十一日已經屆滿,租期屆滿之後,被告等未再續訂租約,迭經催告 亦置之不理,租賃關係已經消滅,被告等自應返還租賃物,而被告等於租期屆 滿之後,猶繼續占用,屬無權占有。 (二)按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之;承租人於租賃關係 終止後,應返還租賃物。民法第七百六十七條及第四百五十五條定有明文。原 告爰依前開法律規定,起訴請求被告等人遷讓並交還房屋。 (三)又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益。民法第一百 七十九條亦定有明文。而無權占有他人土地,可能獲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為社 會通常之觀念,亦經最高法院著有六十一年台上字第一六九五號判例可稽。原 告自得請求被告自無權占有之日起返還相當於租金之利益。查原告出租同市場 店鋪訂有租金計算標準,此標準係依「台灣省公有零售市場攤(舖)位租金及 清掃費計算方式」所計算,並提經代表會審議通過,自屬合法有據,依此標準 計算,被告庚○○○、甲○○、丁○、戊○○、丙○○等五人應按月返還相當 於租金之利益依序為一萬一千二百六十二元、一萬一千三百四十五元、一萬一 千二百六十二元、一萬一千三百一十七元、一萬一千二百零八元,及給付每月 清潔費六十元,爰自八十四年五月一日起請求未罹時效部分之金額。 (四)被告辛○○、己○○分別係被告庚○○○、丁○之子,目前於庚○○○、丁○ 之無權占用之系爭維新路十九號或二十一號經營生意,而被告壬○○向戊○○ 分租系爭維新路二十三號房屋經商,同屬無權占用,亦應自系爭房屋遷出。 (五)對被告抗辯之陳述: ⒈原承租戶於改建之前,曾於六十一年間簽立切結書,承諾遵照「岡山鎮第三公 有市場外圍店舖以預收租金方式改建四樓店舖條件」約定,第一條約定:「一 律以預收租金方式建築費用及什費均由承租戶負擔,本所不負任何費用,房屋 產權歸鎮有」,第七條約定:「預收租金期間定為九年十一個月」,已可見係 以預收九年十一個月之租金充作改建費用,且改建後之房屋產權歸屬原告所有 。被告主張店舖係依等原承租戶出資所改建,所有權歸屬於原承租戶,伊等非 無權占有云云,即與前開約定內容不符,自無可採。 ⒉復按原告與原承租戶間之關係,純屬預付租金之租賃,此外未牽涉其他法律關 係,被告主張兩造間有委建、買賣、租賃之混合契約關係,亦屬無據。另依改 建條件第七條之約定,租賃期間九年十一個月固均約定自建築使用許可證即使 用執照核准之月起算,乃改建之承包商於改建完成未及辦理驗收即行倒閉,幾 經原告設法補救,才於七十年十一月九日領到使用執照,然而原承租戶未待領 到使用執照即於六十五年間逕自遷入營業,此為被告所不爭,並有原承租戶自 填遷入營業日期及簽名確認之名冊可證,因原承租戶已事實上遷入營業多年, 若以使用執照核准之日期起算,顯失公平,故於七十二年間,原告擬送岡山鎮 民代表會審議租期起算日一案,原承租戶乃簽具同意書同意自六十九年七月一 日計租,而代表會亦從善如流,准照該同意書所同意之起租日期審議通過,有 代表會決議案可憑,原承租戶既同意此項起租日期,而當時又已遷入營業,被 告主張租約尚未生效云云,即非有理。䎏 ⒊雖改建之前,原承租戶已依改建條件第十二條之約定另簽店舖租賃契約書,惟 改建完成之後,因原訂租約關於店舖之坐落、坪數為空白,且九年十一個月之 起租日期原約定為建築使用許可證核發之月,亦與嗣後更改為六十九年七月一 日計租之約定不符,原告乃在代表會於七十二年九月間審議通過起租日期之後 ,通知原承租戶換訂新租約,而新租約已將舊租約之缺失改正,有新簽訂之店 舖使用契約書範本可佐。按簽訂書面租約供承租人與出租人雙方共同遵循,依 交易慣例屬雙方之義務,被告中之原承租戶既拒訂新租約,非但違反簽約之義 務,且又拒繳租金,有不守租賃契約之虞,原告對於拒絕簽訂新租約之承租戶 不予接通水電,允無不合。若認原告對於拒訂新租約之原承租戶未予通水、通 電,屬於契約之違反,惟被告中之原承租戶則自行完成供水供電,為渠等所自 認,實已代原告履行完畢,自不得以原告未通水通電,謂租期尚未開始起算。 何況被告中之原承租戶自六十五年間逕自遷入營業以後,當時原告迄無對於被 告中之原承租戶通水通電,而渠等仍於七十二年九月間以前簽具同意書同意自 六十九年七月一日起計租,渠等自不得反悔,主張通水通電之後才得起算租期 。果得如此,豈非與先前同意自六十九年七月一日起計租之承諾相齟齬?則被 告抗辯通水通電之後才得計算租期,亦無可採。 ⒋被告雖援引改建條件第六條約定:「惟各該承租戶應負擔各該建築面積之地價 稅及水電費等」,及其所簽訂之舊租賃契約書第六條:「乙方除水電費自理外 」等約定,執為主張水電接通才起算租期之依據云云,惟該改建條件及舊租賃 契約書另有「建物使用許可證核准之月」起算租期之約定,顯見前開約定僅針 對水電費之負擔問題,與租期之起算日無關,被告之此項抗辯亦屬無稽。 ⒌被告雖又主張兩造曾經就租期何時起算開會協調,協調結果,兩造同意自水電 接通之後才起算,並提出原告召開協調會之通知函(定於七十一年五月七日開 會),主張兩造確曾就租期起算日開會協調云云,惟七十一年五月七日之協調 會,對於租期何時起算並無結論,同年七月廿六日再開協調會,原承租戶建議 依照改建條件之約定,以使用執照核准日起算,原告鎮長先主張自六十七年十 二月廿六日起算,嗣後退讓,主張自六十八年一月一日起算,並請各承租戶考 慮同意,且表示簽訂租約之後即辦理水電接裝云云,惟是日仍無達成協議。五 個月之後,再於七十一年十二月十七日召開協調會,是日代表會主席、副主席 均參與協調,力勸雙方讓步,終於達成協議,其結論為「自六十九年七月份起 起算,如同意者請簽名,俾送代表會議決」。未到場者由市場管理員按戶送簽 ,此後原承租戶即於同意書上簽名,同意自六十九年七月一日起計租,有同意 書呈案為證,且因原承租戶均同意前開協調結論,原告才將租期起算日一案提 送代表會審議,而經代表會第十二屆第四次臨時會於七十二年九月間議決通過 ,則該同意書既依據七十一年十二月十七日之協調結論而簽署,被告亦對其簽 名之真正不爭執,該同意自非出於偽造或變造,被告空言否認其實質之真正, 顯無可取。 ⒍被告雖聲請傳喚證人劉照男、陳讚生、程仲義等三人作證,其等固證稱於林顯 賢擔任鎮長期間,鎮公所曾與原承租戶協議水電接通之後才起算租期云云,惟 七十一年十二月十七日召開之協調會,代表會蔡副主席當場要求與會之原承租 戶一一表決,自何時起計租,其中陳讚生、程仲義贊成「自發照(指使用執照 )日起」,渠二人表示意見之後,陳讚生即席詢問:「租期恰妥,何時接水電 ?」原告當時之鎮長黃基旺答覆:「日期達成協議,合約訂立一週裝妥」,果 此前曾有接通水電才計租之協議,則自七十年十一月九日領到使用執照之日起 至七十一年十二月十七日該次協調會之日止,既仍未接通水電,其等何不提出 先前有該協議,而堅持於水電接通之後才起算租期?顯然無以自圓其說,足見 前開三名證人之證詞偏頗,不足相信。且退步言,果有該項協議,但被告等原 承租戶嗣經協調,已同意自六十九年七月一日起租,依後約廢止前約之原則, 兩造有關租期之起算,亦應以同意書為準。被告雖主張此後自七十四年間起另 有多次協議,其中亦與租期起算日有關云云,惟租期之起算日,既經原承租戶 簽署同意書並提請代表會議決通過,該案已經定案,自不可能再就租期起算日 作為議題召開協調會,被告空言主張,不足採信,實則此後所召開者均係原告 要求原承租戶依據前開協議簽訂租約之事,與租期起算日無涉。 ⒎改建條件第八條約定:「預收租金屆滿後,依照省令規定核定每承租人應納租 金,抗繳者依照市場管理規則之規定收回公開招租,各承租人不得異議」。自 前開約定文義觀之,此係就原告權益之保障所作之約定,意指原租期屆滿之後 ,原承租戶若不繼續繳租,原告得予收回,而非租期屆滿之後租約當然更新, 再參酌改建條件第十二條:「興建前各承租戶應與本所訂定租賃契約,並於預 收租金期間屆滿時,另定租賃契約,各承租戶不得藉詞拒辦」,及舊租賃契約 書第四條:「至期限屆滿前,乙方應依照當時政府規定之租約期間及租金,另 定書面租約,如有拒絕者視為放棄承租論」,復可證原定租期屆滿,租賃關係 當然消滅,被告摭拾契約文字之片斷,主張租期當然延續,又屬無稽。 ⒏被告復主張承包商改建仍有扶手等部分未完成,而由渠等自行完工云云,惟既 已由被告等代履行完畢,而工程費依約定復應由被告等負擔,顯於租約之效力 不生影響。 三、證據:提出文賢市場平面圖、岡山鎮民代表會第十四屆第四次臨時大會提案、臺 灣省公有零售市場攤(舖)位租金及清掃費計算方式、岡山文賢市場外圍店舖租 金計算方式、計租同意書、岡山鎮民代表大會第十二屆第四次臨時大會提案、本 院八十九年訴字第九二二號排除侵害案件八十九年六月二十二日準備程序筆錄影 本、岡山鎮文賢、平安市場租金起算日計算七十一年五月七日、七十一年七月二 十六日、七十一年十二月十七日協調會記錄各一件、系爭房屋房屋稅繳款書、系 爭房屋建物登記謄本、存證信函、岡山鎮第三公有市場外圍店舖以預收租金方式 改建四樓店舖條件、岡山鎮公有文賢市場店舖改建四樓店舖租賃契約書各五件為 證,並聲請訊問證人朱古玉,及聲請勘驗系爭房屋。 乙、被告方面: 一、聲明:(一)駁回原告之訴。(二)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聲請免為假執行。 二、陳述: (一)被告己○○及壬○○均為受僱人,並非系爭房屋占有人。 (二)次查被告等原為系爭土地上店舖借用戶之占有使用人,於六十二年間,原告為 響應現代化市場之政策與被告等原借用戶於原告鎮公所開協調會,雙方達成協 議,約定由被告等及其餘廿八位原店舖借用戶共同出資,在原告代管之系爭土 地上改建四層樓房之市場,並由被告等委託原告代為發包承攬。唯雙方特別約 定俟改建完成後被告等同意將建物所有權登記名義人登記為原告所有,原告應 於二年內改建完成,並按原店舖占有使用戶所改建之樓房出租予被告等,且自 工程驗收後接通水電之日起,以上開出資改建系爭樓房之總款抵繳九年十一個 月之租金等事項約定,由雙方互負同時履行之條件。嗣被告等依約按時繳納改 建工程總價款,惟原告違約迄今未完成水電設備,被告等已完納改建工程總價 款二十八萬四千八百零四元,並因原告改建工程拖延,請求被告等原借用戶協 助申領使用執照,兩造嗣於原告鎮公所召開協調會,兩造並於協調會中達成協 議,約定資金扣抵起算日自工程驗收接通水電之日起算。然因上開鎮公所協調 會記錄原告迄未送達被告,為此爰依民事訴訟第三百四十二條規定,聲請鈞院 命原告提出由被告等書立之切結書及上開鎮公所協調會之記錄,以明真相。又 九年十一個月是兩造約定之預收租金抵繳期間,並非房屋租賃期間;而預收租 金屆滿後,僅被告應依該改建條件第八條約定,依照省令規定核定每承租人應 納租金,並非預收租金屆滿租期亦隨即屆滿,或租賃契約當然終止,從而原告 主張兩造目前已無租賃關係,並無理由。 (四)又被告等已履行兩造約定,除書立切結交予原告,並協助將系爭房屋登記為原 告所有,於七十年間復經原告辦妥所有權登記。詎原告於辦妥系爭房屋之所有 權後,竟然違約故意不完成水電設備,或藉口前開九年十一個月租金係自六十 九年七月一日起算,自七十年年六月起須再另簽租約,或謂被告等應自七十九 年六月起須另繳租金,或藉口被告等因未簽訂租約,故不裝設水電設備,是被 告等因可歸責於原告故意不完成水電設備,其無法提供適合於被告使用租賃物 之事由,致被告等未能與原告簽訂租約。又兩造租約既尚未簽訂,原告依原約 定應以九年十一月之租金分期抵充系爭大樓之總價款將無從計付,從而被告依 法自得主張同時履行抗辯,並繼續占用系爭房屋。蓋系爭大樓既係由被告等共 同出資興建之建築物,被告等依法取得系爭大樓之所有權,被告等仍為真正之 所有權人,被告為事實上之起造人,亦即在兩造間被告為事實上之所有權人, 因全部改建費用均由被告負擔,計租條件尚未成就前,事實上產權尚未移轉, 是項法律事實,不容現登記名義人之原告所否認,且被告等亦可依據租賃契約 之預約占有,是原告主張被告等無權占有系爭房屋請求遷讓,依法顯然無據。 (五)次查系爭樓房改建前,因原告承攬委託改建之原營造商有發營造廠在六十四年 七月間被註銷營業執照,續因工程款問題造成原告被訴,而再三違約,致應於 六十四年六月卅日竣工之改建工程再三遲延,直至七十年十一月始竣工取得使 用執照。詎原告於取得執照並完成系爭樓房所有權登記後,竟然違約迄今未完 成水電設備,並籍口依鎮民代表大會第十二屆第四次臨時大會決議上開工程款 抵繳九年十一月租金期限至七十九年五月屆滿,同年六月起應另繳租金,要求 被告等應先辨妥租賃契約後始接通水電。原告為被告等之行政主管機關,姑且 不論其是否遵行公義或信賴保護原則,斯此作為,顯與誠信原則相互違背。 (六)七十九年七月間,被告等先則以代表人李溪泉名義向原告函請按原約定條件於 「接送水電」後扣抵九年十一月之改建工程費,續則提起訴願,案經高雄縣政 府以「事件屬於私經濟行為」而駁回。被告等無奈旋於八十年元月起至同年十 二月前後四度請求原告按前開約定履行,於接通水電後,雙方始訂立租約,由 改建工程款扣抵九年十一個月租金,然原告迄今仍置諸不理,是本件純係因可 歸責於原告之事由致被告等未與原告簽訂租賃契約,職是,系爭樓房被告等原 借用戶既已依兩造協議履行完竣,且書立切結將所有權登記為原告所有,從而 被告等復依兩造之約定,基於共同出資,就改建完成之系爭樓房於原告依約履 行前占有使用,自非無權占有,是原告以被告等無權占有請求被告等遷讓,依 法自屬無據。 (七)按出租人應以合於所約定使用、收益之租賃物,交付承租人。民法第四百二十 三條定有明文。又水電為民生每天最基本最極需之必要物資,系爭房屋均係市 場上之店舖,衡諸常情,店舖比一般住家需要水電以供營業,是無水電將失其 承租之效益,被告等因原告違約迄今未能提供水電交付合於約定使用收益狀態 之設備予被告,致被告等對於系爭樓房未能達成適合於上開通常效用之使用而 未同意簽訂租約,諸此以可歸責於原告違約之事由,致雙方未能簽訂租約之原 因,被告等自得主張同時履行之抗辯權。況被告等同意將系爭樓房所有權登記 名義為原告所有,已履行完竣,原告仍堅拒履行完成提供水電之約定,是原告 於雙方完成租約簽訂前,遽請求被告等支付租金,依法自屬無據。添 (八)依前開兩造協議內容明載,在九年十一個月中各承租人應負擔房屋稅、水電費 等費用,可知兩造間之租賃關係,應自九年十一個月起算之日旋即成立,又既 約定在九年十一個月抵充租金之期間應由各承租人應負擔房屋稅、水電費,足 見上開抵充租金之九年十一個月期間之起算日,非僅兩造租賃關係成立日,且 原告提供之租賃物應備有課征房屋稅、水電費之設備始足相當,從而始有應由 各承租人負擔之問題存在,是兩造達成協議之真意,顯係以水電工程完竣由原 告供應水電後,始簽訂租約,並起算九年十一個月之租金。又被告等人分別多 次函原告高雄縣岡山鎮公所,請求依最初約定自接通水電之日起算九年十一月 抵充租金,是兩造間確有自接通水電後起算九年十一月扺充租金至為灼明,被 告為圖掩飾此約定,而拒絕提出兩造協議約定,即益徵兩造確有接通水電後起 算租金之約定,爰聲請鈞院依民事訴訟法第三百四十二條及第三百四十三條規 定,命原告提出協調十次之全部內容,以確認有供水電後起算租金之約定。又 查平安、文賢市場計五十四戶,僅未正式簽立租約之十六戶未供水電,原告應 提出歷年來兩造協議會議之全部內容,証明有供水電後計租之約定。添 (九)原告提出「岡山鎮民代表會第十二屆第四次臨時大會提案」及「同意書」,主 張被告等與原告已協議自六十九年七月一日起計算租日云云。但查兩造已於六 十一年間,因改建條件而協議約定,係以原告完成水電設備起算九年十一個月 之租金,已如前述,嗣因原告違約,屢召協議或三番兩次或假藉鎮民代表施壓 ,唯被告始終堅持原協議之約定,即九年十一個月租金之抵充以原告完成水電 設備日之起算,是原告所舉上開「同意書」顯與事實不符,被告等予以否認。 衡情上開事項之「起算日」,攸關被告等權利甚鉅,豈猶如原告所舉之「同意 書」僅載「同意於民國六十九年七月一日起計算」,既無簽立同意書之日期, 又無具體內容,又如原告所言既提出臨時大會提案,且如其所述經七十一年十 二月一日協議,係屬經兩造協議之文書,為何對於協議之程序、內容或過程等 項紀錄,竟全付諸闕如。既屬經兩造協議而成立之文書,其達成協議之內容, 為何與協議人簽署二者分別相互離異,且又另書立所謂之「同意書」,富具獨 立性而與協議內容各別成立而分開之,斯此種種顯與經驗法則相互違背,足証 是項同意書不實在。又系爭房屋所在之文賢市場,係屬市場營業用之大樓,原 告於七十年十一月始取得使用執照,足見原告於六十九年七月一日時,顯然尚 未能依法申請或取得水電設備,職是從事營業行為之被告等豈能同意在缺水無 電之情況下,開始營業或起算租金?是原告所言,顯違常情且與事實不符,不 足採信。又原告故意違約不予接通水電之事實,於其八十九年五月十六日所提 準備狀書第五項竟自認謂:「則果原告未接通水電可視為租約之違反,有不履 行債務之情形,惟其債務已由被告代為履行完畢,違反租約之情形業經補正」 云云。但查被告等未曾持有使用執照,依法不能申請合法之水電設備,然因原 告故意違約等資料,迄今無依約提供合法之水電設備,致未能達適合租賃物使 用之目的故未簽訂租約,詎原告本末倒置,妄指被告等已接通水電或所謂「代 為履行」,顯不足採信。添 (十)又查原告對於本件據以請求之原因、事實等項陳述,前後彼此矛盾不一,就上 開系爭房屋改建條件合約書或切結書,於鈞院命其提出時,先推卸稱無此資料 ,續則稱資料已滅失,或稱因水災而已不存在,最後又稱查詢後再呈報,顯見 原告故意暗藏玄機,而合約內容雙方早已約定明確,且被告等曾出具切結,均 由原告所持有。添 (十一)被告主張兩造間有委建、買賣、租賃三種混合之法律關係,因系爭房屋改建 所需一切經費,均約定由被告支付,但以原告名義申請建築,改建後之房屋 產權歸原告所有,但水電費、房屋稅均仍由被告負擔,以被告支付之改建費 用抵充九年十一個月租金,而租金之計算是從建築完成及供水電後同時起算 添,原告提出六十年間之租賃契約,除原告未簽名蓋章不生效力外,已因嗣後 兩造多次協議而失效。 (十二)改建當時鎮長林顯賢現雖年邁,但於另案出庭作証稱:「已記不清有無供水 電協議,我只知道公所有與被告協議。」即足徵兩造有就供水電乙節協議, 復從兩造歷年來多次協議之重點均在於供水電、簽租約及計租起算日,即可 窺知應有供水電後計租協議。添 (十三)兩造於六十一年間改建約定,應於二百九十個工作天完成興建,惟由於原告 與承包商因興建工程纏訟多年,建造八、九年始於七十年間才取得使用執照 ,嗣因被告等均係改建前之承租戶,為維持生計,方有於取得執照前先行遷 入之舉,然均係緣於原告先行違約未依期完工所致。又被告已繳付全部工程 款項,雖房屋已於七十年間取得使用執照,但除未供水電外,尚有多項工程 如樓梯扶手、窗戶、門均由被告自行安裝完成。添 (十四)原告提呈之店舖租賃契約書並未合法成立。按租賃契約者,由二人以上意思 表示一致而成之雙方行為,乃一雙務契約。原告固提呈一份岡山鎮公有市場 店舖改建店舖租賃契約書,以証明雙方訂有租賃契約。惟查,該契約訂約日 期僅載中華民國六十年,顯然係在本件系爭店舖建造完成前,甚至尚未改建 前即預先書立,是以僅能証明係租賃之預約,並非租賃本約。又該契約書被 告固有預為簽名,然原告並未簽名或蓋章,從而該租賃契約依法並未生效而 合法成立,原告以此契約書主張兩造已成立租賃關係顯無依據。添 (十五)依改建店舖條件第七條約定,預收租金扣抵期間為九年十一個月,而以建築 物使用許可證核准之月起算,果兩造未再另行協議,當以建築物竣工取得使 用執照為九年十一個月預收租金之起算。嗣因原告之重大過失,即當時之鎮 長林顯賢及建設課課員劉清海等人,因本件改建工程涉嫌官商勾結、舞弊營 私而受調查,復因原告與本件改建工程承包商有發營造廠有工程款問題糾紛 ,原告被起訴,致原告再三遲延違約,兩造原約定應於六十四年六月卅日竣 工之改建工程,直至七十年十一月間始取得使用執照;被告有鑒於使用執照 ,原告竟延宕六年五個月之久才取得,被告為恐申請供水電部分原告亦有延 宕之虞,故兩造方有就供水電後起算租金之協議,兩造既有供水電後起算租 金之協議,自應自供水電起開始計算租金。詎原告違約除遲遲未申請供水電 外,竟數度催促被告等應先辦妥租賃契約後始願接通水電,是供水電既是計 算租金之停止條件,在條件未成就前,租金當無從起算。添 (十六)原告應申請提供水電,既是起算租金之條件,且確實自六十四年間起迄至八 十年間止,兩造確有就租金問題協議十餘次,原告更於七十一年五月一日岡 鎮建字第六三三一函文之主旨,明白揭櫫「有關本鎮文賢、平安兩市場外圍 店舖興建其租金起算日計算等問題研討,訂於同年五月七日下午二時三十分 協議,足徵兩造確有就租金起算日進行協商」,原告復又提呈一份同意書述 稱係經七十一年十二月一日協議,原告於爭點整理狀改稱係七十二年九月間 被告簽立,更益証兩造數度就計算租金之起算日迭有協議;而被告等人亦多 次函原告請求依最初約定,自接通水電之日起算九年十一月抵充租金,兩造 確有自接通水電後起算九年十一月抵充租金之約定,爰依民事訟訴法第三百 四十二條及第三百四十三條之規定,聲請鈞院命原告提出兩造協議全部程序 及內容,以確認兩造確有就原告申請提供水電後起算租金達成協議。 (十七)原告故意不完成水電設備,無法提供適合於被告使用租賃物之事由,致被告 等未能與原告簽訂租約,兩造租約既尚未簽訂,原告依原約定應以九年十一 月之租金分期抵充系爭房屋之總價款將無從計付,從而被告依法自得主張同 時履行抗辯,並繼續占用系爭房屋,蓋土地法第四十三條所謂登記有絕對效 力,係為保護第三人起見,將登記事項賦予絕對真實之公信力,但於保護交 易安全之必要限度外,對於登記前已取得不動產物權者與登記名義人相互間 ,登記名義人對於原真正權利人即不得主張其權利,從而系爭大樓既係由被 告等共同出資興建之建築物,被告等為系爭大樓之事實上所有權人,是項法 律事實,實不容現登記名義人之原告所否認,是以原告主張被告等無權占有 系爭大樓請求遷讓,依法顯然無據。添 (十八)原告另以其受相當於租金之損害,請求被告應返還相當於租金之利益,復以 其出租同市場店舖訂有租金計算標準,依此標準計算被告等人應返還相當於 租金之利益及給付每月清潔費六十元,然此標準為何,如何計算,原告固於 八十九年五月十七日於補充陳述狀固提呈臨時大會議案、租金計算方式、計 算表及房屋稅繳款書等文件,惟文賢市場應負擔之管理費七十九萬一千三百 八十四元係如何而來,憑據何在,均未舉証釋明,是以其計算顯乏有據。又 被告每人完納改建工程總價款為二十八萬四千八百零四元,得抵充九年十一 個月租金,依此推算,每月僅抵充租金二千多元,原告請求上萬元租金顯然 過高,且被告所住房屋,原告均未向台灣電力公司及自來水公司申請水電供 被告使用,而兩造民國六十一年間改建約定應於二百九十個工作天完成興建 ,惟由於原告涉嫌官商勾結營私舞弊,並與承包商因興建工程纏訟多年,建 造八、九年始於七十年間才取得使用執照,嗣因被告均係改建前之承租戶, 為維持生計方有取得執照前先行遷入之舉,然均係緣於原告先行違約未依期 完工所致,但原告除未供水電外,尚有多項工程如樓梯扶手、窗戶、門均由 被告自行安裝完成,是以原告仍以其他租賃戶之計算標準計算租金損害顯失 公平。添 (十九)原告以被告等人已簽立自民國六十九年七月一日起計租之同意書為由,提起 本件訴訟,雖經証人朱古玉到庭証稱同意書係由另兩位管理員持去要被告簽 名同意,然被告否認有此事實,自應有再傳訊該二名管理員到庭為証,俾明 真象之必要。又原告既以該被告同意書為憑據而起算租金,惟遍查同意書並 無被告丙○○簽名同意,則該租金起算自無從開始。 三、證據:提出岡山鎮公所六十八年十月一日岡鎮財字第一五八七0號函、六十八年 十月二十二日岡鎮財字第一六三四七號函、七十九年六月三十日岡鎮建字第八五 0一號函、七十九年九月二十二日岡鎮服字第二二四九七號函、七十九年七月十 六日李溪泉致岡山鎮公所函存證信函、李溪泉訴願書、高雄縣政府七十九年十一 月二十八日七九府訴字第一五二七三六號訴願決定書、約定書、八十年一月二十 八日、八十年三月二十五日、八十年十二月二十日文賢市場承租戶致高雄縣岡山 鎮公所及鎮民代表會函各一件為證。 理 由 一、原告主張:文賢市場屬於原告所有之公有市場,原有建築因已老舊,而於民國六 十一年間與原租用戶協議改建,其條件為建築費及雜費均由原承租戶負擔,視為 原告先預收之九年十一月之租金,而房屋建造完成,則以建築物使用許可證即使 用執照核准之月起算租期,房屋產權則歸原告所有,有經原承租戶簽署願意遵守 上開條件之切結書及「岡山鎮第三公有市場外圍店舖以預收租金方式改建四樓店 舖條件」可稽。改建期間因承包商之拖延,遲至六十五年初才完工,惟甫行完工 ,又因承包商倒閉,致迄未辦理驗收,原承租戶難耐等候,紛紛於六十五年間逕 自遷入營業,有原承租戶自填遷入營業日期及簽名確認之名冊可憑,嗣幾經原告 設法補救,幸能於七十年十一月九日領到使用執照。雖依改建條件第七條之約定 ,租期自使用執照核准之月即七十年十一月才得起算,惟原承租戶則早於六十五 年間即遷入營業,而使用執照核准之稽延,又因承包商倒閉之意外因素所造成, 若依改建條件之約定,自使用執照核准之月才起算租期,顯於原告不公,經原告 與原承租戶協商,被告中之原承租戶即被告庚○○○、甲○○、丁○、戊○○、 丙○○等五人同意自六十九年七月一日起算租期,此後原承租戶即依此約定之租 期與原告簽訂店舖使用契約,詎奈被告中之原承租戶庚○○○等五人則遲不簽訂 ,然而無論簽訂與否,渠等既早已遷入營業,且同意自六十九年七月一日起算租 期在先,租賃關係已然成立,殊無疑議,則以建築費用抵付租金之九年十一月租 期,係自六十九年七月一日起算,迄七十九年五月卅一日已經屆滿,租期屆滿之 後,被告等未再續訂租約,迭經催告亦置之不理,租賃關係已經消滅,被告庚○ ○○、甲○○、丁○、戊○○、丙○○自應返還租賃物,而被告等於租期屆滿之 後,猶繼續占用,亦屬無權占有。被告辛○○、己○○分別係被告庚○○○、丁 ○之子,目前於庚○○○、丁○之無權占用之系爭維新路十九號或廿一號經營生 意,而被告壬○○向戊○○分租系爭維新路廿三號房屋經商,同屬無權占用,亦 應自系爭房屋遷出。原告爰依民法第七百六十七條所有物返還請求權及第四百五 十五條租賃物返還請求權規定,起訴請求被告等人遷讓並交還房屋。又按無法律 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益。民法第一百七十九條亦定 有明文。而無權占有他人土地,可能獲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為社會通常之觀念, 復經最高法院著有六十一年台上字第一六九五號判例可稽。原告自得請求被告自 無權占有之日起返還相當於租金之利益。原告出租公有市場店鋪訂有租金計算標 準,此標準係依「台灣省公有零售市場攤(舖)位租金及清掃費計算方式」所計 算,並提經代表會審議通過,依此標準計算,被告庚○○○、甲○○、丁○、戊 ○○、丙○○等五人應按月返還相當於租金之利益依序為一萬一千二百六十二元 、一萬一千三百四十五元、一萬一千二百六十二元、一萬一千三百一十七元、一 萬一千二百零八元,及給付每月清潔費六十元,爰自八十四年五月一日起請求未 罹時效之部分如聲明之金額。綜上所述,爰依民法第七百六十七條、第四百五十 五條及第一百七十九條規定,提起本件訴訟等語。 二、被告則以:原告與被告庚○○○、甲○○、丁○、戊○○及被告丙○○岳父即訴 外人李溪泉於六十一年間所簽訂之「岡山鎮第三公有市場外圍店舖以預收租金方 式改建四樓店舖條件」契約書(下稱改建契約)性質為委建、買賣及租賃契約之 混合契約,系爭房屋既由被告庚○○○、甲○○、丁○、戊○○及丙○○之岳父 李溪泉出資改建,被告庚○○○、甲○○、丁○、戊○○及被告丙○○之岳父李 溪泉應為原始取得所有權人,可主張物權上之有權占有,並非無權占有,原告僅 為所有權登記名義人,不得請求被告等真正所有權人返還系爭房屋。又原告曾與 被告庚○○○、甲○○、丁○、戊○○及丙○○之岳父李溪泉等舊有房屋原承租 戶達成協議,約定改建完成後被告等同意將建物所有權登記為原告所有,原告應 於二年內改建完成,並按原店舖占有使用戶改建之房屋出租予被告等人,且自工 程驗收後接通水電之日起,以被告等就系爭房屋改建工程款之出資為抵繳九年十 一個月之租金,並由雙方負同時履行之義務。被告等已依約按時繳納改建工程款 ,惟原告違約迄今未完成水電設備,租金抵繳之始期自無從起算。又九年十一個 月是兩造就預收租金抵繳約定之期間,並非系爭租賃契約之存續期間,租賃契約 現仍存在,並非當然終止,且預收租金抵繳期間屆滿後,被告僅應依前開改建契 約第八條約定,依照省令規定核定每承租人應納租金金額,並非預收租金抵繳期 間屆滿,租期即隨之屆滿。又計算租金條件尚未成就前,系爭房屋事實上產權並 未移轉,原告並未取得所有權。又被告等曾於八十年元月起至同年十二月前後四 度請求原告履行接通水電之約定後,被告等方與原告訂立租賃契約,是本件純係 因可歸責於原告之事由致被告等未與原告簽訂租賃契約。又按出租人應以合於所 約定使用收益之租賃物,交付承租人,並應於租賃關係存續中,保持其合於約定 使用、收益之狀態。民法第四百二十三條定有明文。系爭房屋為營業用之店舖, 需要水電以供營業,原告迄今未能提供水電,交付合於約定使用收益之租賃物, 至被告等未能同意簽訂租約,被告等自得行使同時履行抗辯權,原告既堅拒履行 完成提供水電之約定,是原告於雙方完成租約簽訂前,不能請求被告等支付租金 。又依改建契約約定,各承租人應負擔房屋稅、水電費等費用,可知兩造租賃關 係應自抵繳租金之九年十一個月起算之日成立,又既約定承租人應負擔房屋稅及 水電費,原告應提供備有課徵房屋稅及水電費之設備始足相當,是兩造協議之真 意,顯係以水電工程完竣並由原告供應水電,始起算租金抵繳期間。至原告提出 「岡山鎮民代表會第十二屆第四次臨時大會提案」及「同意書」,主張被告等與 原告已協議自六十九年七月一日起計算租日云云,被告否認該文書真正,因系爭 房屋於六十九年七月一日前,並未供應水電,被告等豈有可能同意在此情形下起 算租金?且原告本末倒置,妄指被告等所接通之水電為所謂「代為履行」,不足 採信。又改建當時之岡山鎮長林顯賢於另案出庭作證稱:「已記不清有無供水電 協議,我只知道公所有與被告協議」等語從兩造多次協議之重點均在供水電、簽 租約及計租起算日,可窺知應有供水電後計租之協議。另原告除未供水電外,尚 有多項工程如樓梯扶手、窗戶、門均由被告等自行安裝。又依改建契約第七條約 定,預收租金扣抵期間為九年十一個月,而以建築物使用許可證核准之月起算, 果兩造未再另行協議,當以建築物竣工取得使用執照為九年十一個月預收租金之 起算。嗣因原告之重大過失,即當時之鎮長林顯賢及建設課課員劉清海等人,因 本件改建工程涉嫌官商勾結、舞弊營私而受調查,復因原告與本件改建工程承包 商有發營造廠有工程款問題糾紛,原告被起訴,致原告再三遲延違約,兩造原約 定應於六十四年六月卅日竣工之改建工程,直至七十年十一月間始取得使用執照 ;被告有鑒於使用執照,原告竟延宕六年五個月之久才取得,被告為恐申請供水 電部分原告亦有延宕之虞,故兩造方有就供水電後起算租金之協議,兩造既有供 水電後起算租金之協議,自應自供水電起開始計算租金。詎原告違約除遲遲未申 請供水電外,竟數度催促被告等應先辦妥租賃契約後始願接通水電,是供水電既 是計算租金之停止條件,在條件未成就前,租金當無從起算。原告另以其受相當 租金之損害,請求被告應返還相當於租金之利益,復以其出租同市場店舖訂有租 金計算標準,依此標準計算被告等人應返還相當於租金之利益及給付每月清潔費 六十元,然此標準為何,如何計算原告固提出鎮民代表會臨時大會議案、租金計 算方式、計算表及房屋稅繳款書等文件,惟文賢市場應負擔之管理費七十九萬一 千三百八十四元係如何而來,憑據何在,均未舉証釋明,是以其計算顯乏有據。 又被告每人完納改建工程總價款為二十八萬四千八百零四元,得抵充九年十一個 月租金,依此推算,每月僅抵充租金二千多元,原告請求租金金額顯然過高,且 被告所住房屋,原告均未向台灣電力公司及自來水公司申請水電供被告使用,而 兩造民國六十一年間改建約定應於二百九十個工作天完成興建,惟由於原告涉嫌 官商勾結營私舞弊,並與承包商因興建工程纏訟多年,建造八、九年始於七十年 間才取得使用執照,嗣因被告等均係改建前之承租戶,為維持生計方有取得執照 前先行遷入之舉,然均係緣於原告先行違約未依期完工所致,但原告除未供水電 外,尚有多項工程如樓梯扶手、窗戶、門均由被告自行安裝完成,是以原告仍以 其他租賃戶之計算標準計算租金損害顯失公平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告主張被告庚○○○、甲○○、丁○、戊○○及訴外人即被告丙○○之岳父為 文賢市場舊有房屋之承租戶,於六十一年間,原告與上開被告等人簽訂改建契約 ,約定以預收租金方式,由被告庚○○○、甲○○、丁○、戊○○及訴外人李溪 泉等原承租戶負擔建築費用及其他雜費,原告不負擔任何費用,改建後房屋所有 權歸原告所有,被告庚○○○、甲○○、丁○、戊○○及訴外人李溪泉所繳費用 則充作原告預收之租金方式,抵繳被告庚○○○、甲○○、丁○、戊○○及訴外 人李溪泉等人承租改建後之系爭房屋之租金,期間為九年十一個月之事實,業據 原告提出被告庚○○○、甲○○、丁○、戊○○及訴外人李溪泉與原告所簽訂之 「岡山鎮第三公有市場外圍店鋪以預收租金方式改建四樓店鋪條件」契約書五件 為證,且為被告所不爭執,堪信為真實。 四、原告復主張依改建契約第七條之約定,租賃期間九年十一個月原應自建築使用許 可證即使用執照核准之月起算,嗣因改建工程之承包商於系爭房屋改建工程完成 但未及辦理驗收即行倒閉,經原告設法補救,方於七十年十一月九日領到使用執 照,然原承租戶即被告庚○○○、甲○○、丁○、戊○○及訴外人李溪泉等人未 待領到使用執照,即於六十五年間逕自遷入營業,因此若以使用執照核准之日期 起算,對原告顯失公平,故於七十二年間,原告擬具租期起算日案送岡山鎮民代 表會審議,原承租戶即被告庚○○○、甲○○、丁○、戊○○乃簽具同意書同意 自六十九年七月一日起計算租金,代表會亦從善如流,准照該同意書所同意之計 算租金日期通過,是兩造就系爭房屋簽訂之租賃契約租金計算開始日應為六十九 年七月一日起算,系爭房屋租約已於七十九年五月三十日因期間屆至而消滅,而 被告丙○○為訴外人李溪泉女婿,原承租人李溪泉未簽訂租金起算同意書,應依 照六十一年與原告簽訂之改建契約約定計算租期,系爭房屋於七十年十一月九日 領到使用執照,自該日起算九年十一個月租期,在八十年十月八日屆滿。是被告 等人現仍占有系爭房屋,顯為無權占有,故原告應返還系爭房屋,並給付原告自 八十四年五月一日起至返還系爭房屋之日止,相當於租金之損害;被告則抗辯就 系爭房屋原告僅為所有權之登記名義人,被告等為系爭房屋事實上所有權人,原 告不得向被告等主張所有物返還請求權等語。是首應審究者,原告與被告庚○○ ○、甲○○、丁○、戊○○及訴外人李溪泉於六十一年間所簽訂之「岡山鎮第三 公有市場外圍店舖以預收租金方式改建四樓店舖條件」契約書即改建契約,性質 為何? 五、按稱租賃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以物租與他方使用收益,他方支付租金之契約 。民法第四百二十一條第一項定有明文。查原告與被告庚○○○、甲○○、丁○ 、戊○○及訴外人李溪泉就系爭房屋所簽訂之改建契約前,被告庚○○○、甲○ ○、丁○、戊○○及訴外人李溪泉即為舊有房屋之原承租戶,因所承租房屋老舊 ,必須改建,原告又無足夠資力負擔改建房屋所需費用,原告遂與被告庚○○○ 、甲○○、丁○、戊○○及訴外人李溪泉等人簽訂改建契約,契約第一條約定: 「一律以預收租金方式建築費用及什費均由承租戶負擔,本所不負任何費用,房 屋產權歸鎮有。」,第六條約定:「在興建店舖期間准免計租金,惟各該承租戶 應負擔各該建築面積之地價稅及水電價等。」,第七條約定:「預收租金期間定 為九年十一月,以建築物使用許可證核准之月起算,在九年十一個月中各承租人 應負擔房屋稅、水電費等費用。」,第八條約定:「預收租金屆滿後依照省令規 定核定每承租人應納租金,抗繳者依照市場管理規則之規定收回公開招租,各承 租戶不得異議。」,第十條約定:「店舖興建工程費各承租戶應按期繳款,逾期 一個月未繳者,原繳工程費取銷,由鎮公所另行公開招租,承租戶不得異議。」 等文字,可知被告庚○○○、甲○○、丁○、戊○○及訴外人李溪泉繳納之改建 費用,係本於承租人地位預繳九年十一個月之租金,原告則本於出租人地位,負 有於系爭房屋改建完成後,將系爭房屋交付予被告庚○○○、甲○○、丁○、戊 ○○及訴外人李溪泉等承租人使用收益之義務,兩造就租賃之標的即原承租戶承 租使用房屋改建後之新建店舖房屋,租金金額即改建建築費用及其餘雜費,租金 給付之期日即各期工程費繳款期限等租賃契約成立之必要事項,均已達成合意, 且租賃契約為諾成契約,不以契約成立時交付租賃物為必要,揆諸前揭法律規定 意旨,原告與被告庚○○○、甲○○、丁○、戊○○及訴外人李溪泉簽訂改建契 約之性質應為租賃契約,且該租賃契約於簽訂當時即已成立生效,並非仍待履行 簽訂租賃契約本約之預約,亦非附有停止條件之契約。被告雖抗辯稱系爭房屋改 建契約性質為委建、買賣及租賃契約之混合契約,系爭房屋為被告庚○○○、甲 ○○、丁○、戊○○及訴外人李溪泉等人出資改建,被告庚○○○、甲○○、丁 ○、戊○○及訴外人李溪泉之原始取得人,可主張物權上之有權占有,原告僅為 所有權登記名義人,不得請求被告等返還系爭房屋云云。惟按稱買賣者,謂當事 人約定一方移轉財產權於他方,他方支付價金之契約;稱委任者,謂當事人約定 ,一方委託他方處理事務,他方允為處理之契約。民法第三百四十五條第一項及 第五百二十八條分別定有明文。是買賣契約之成立,須有一方移轉物之所有權於 他方,他方支付價金之約定,委任契約之成立,則須有一方委託他方處理事務, 他方允為處理之約定。查系爭房屋改建前之舊有房屋為原告所有,被告並不爭執 ,且綜觀原告與被告庚○○○、甲○○、丁○、戊○○及訴外人李溪泉等人所簽 訂之改建契約條文,並未涉及任何移轉系爭房屋所有權並支付價金之約定,無成 立買賣契約之可能,且原告改建系爭房屋,亦係就原告自己所有之房屋改建事務 予以處理,原告所處理為自己之事務,並非被告庚○○○、甲○○、丁○、戊○ ○及訴外人李溪泉之事務,是亦無成立委任契約之餘地,又被告庚○○○、甲○ ○、丁○、戊○○及訴外人李溪泉繳納改建建築費用,兩造約定為租金之預繳, 改建系爭房屋仍為原告自己之行為,被告庚○○○、甲○○、丁○、戊○○及訴 外人李溪泉等人並非以自己建築系爭房屋之意思而支出建築費用,是被告庚○○ ○、甲○○、丁○、戊○○及訴外人李溪泉等人亦無原始取得系爭房屋所有權之 餘地。被告此部分之抗辯並無理由,不足採信。 六、次應審究者,係被告庚○○○、甲○○、丁○、戊○○及訴外人李溪泉等人所預 繳之租金,應自何時開始抵充之問題。原告主張依改建契約第七條約定,以建築 物使用許可證即使用執照核准之日起算,嗣因改建工程之承包商拖延,遲至六十 五年初完工,後承包商又倒閉,無法驗收,至七十年十一月九日方領得使用執照 ,惟原承租戶即被告等人難耐久候,於六十五年間即逕自遷入營業,是若依原改 建契約約定,自使用執照核准之日起算,對原告顯失公平,經原告與被告等原承 租戶協商,被告庚○○○、甲○○、丁○、戊○○等人同意自六十九年七月一日 起算租金抵充期間之事實,業據原告提出岡山鎮平安、文賢市場外圍店舖興建懸 案七十一年十二月十七日協調會紀錄、同意書及岡山鎮民代表會第十二屆第四次 臨時大會提案各一件為證,且經證人即當時原告公所負責系爭房屋租賃事宜承辦 職員朱古玉到庭結證稱:「(法官:提示系爭同意書於證人,請證人說明同意書 是否真正。)前面第一行文字是我製作無誤,但後面的簽字不是我拿去給被告等 人簽的,我是負責文書業務,當時製作好這張文書後我拿給市場管理員,市場管 理員是否有將系爭同意書拿給被告等人簽名,我不清楚。」、「(原告訴訟代理 人:市場管理員拿去簽名後,有無將系爭同意書再交還給證人?)乙○○是六十 九年時在岡山鎮公所當建設課課長,我是建設課的課員,乙○○指示我寫系爭同 意書的第一行,六十九年之前及之後,兩造有就系爭文賢市場房屋有協調過租賃 的事宜,有召開過多次的協調會,有時因到會人數太少,所以就改成討論會方式 。當初我做好同意書後,有交給市場管理員,但是交給哪一位我已經忘記了,當 初是兩造協調會有達成協議,或課長告訴我兩造協調會已達成協議,所以我才會 製作系爭同意書,交給市場管理員拿去給住戶看是否同意簽名。」、「(原告訴 訟代理人:原告所提出之七十一年十二月十七日協調會紀錄,是否即證人所述協 調會協議?)我記得確實有一個協調會的結論,或是課長有指示雙方有達成協議 ,有可能是該所示紀錄,但我不確定,依該紀錄所示雙方協議仍須送代表會決議 才生效,但我不記得到底有沒有送代表會決議。我承認此份紀錄是我所製作無誤 。」、「(被告訴訟代理人:為什麼多次協調會都不能達成協議?)我的印象是 ,系爭房屋當時尚未驗收,亦無使用執照,但是被告等人就已經搬進去使用,所 以兩造對租金起算點有爭執,大家對租金、賠償、使用執照、驗收等問題進行協 調。」、「(被告訴訟代理人:請證人說明岡山鎮民意代表會第十二屆第四次臨 時大會提案公文是否證人製作?該公文理由第二項記載之協議結果所指為何?) 提案公文是我製作無誤,此提案公文配合系爭同意書以及七十一年十二月十七日 協調會會議記錄即可說明系爭同意書製作的來龍去脈,經閱覽此三文件,我可以 恢復記憶說明,我有參加七十一年十二月十七日的協調會議,並作成該次會議記 錄,後來我就依據協調會會議結論,作成系爭同意書,交給市場管理員去簽名, 然後市場管理原如何去簽名,我不清楚,後來鎮公所有提案給代表會,經代表會 就六十九年七月一日起算租金一案予以議決通過,通過後該提案就交給我承辦, 然後我在提案公文上面,簽擬提報高雄縣政府的文字,這就是整個案件的處理流 程。」(均詳見本院八十九年八月二十四日準備程序筆錄),是原告主張之前揭 事實,應為真實。被告雖否認該同意書之真正,並抗辯兩造曾協議自原告供應水 電之日起算租金抵充期間,供應水電為計算租金之停止條件,原告迄今未供應水 電,租金無從起算云云。查被告所為之前揭抗辯,固有被告等人於七十九年七月 十六日、八十年三月二十五日、八十年十二月二十日致原告之函文各一件為證, 然該函文內容均為被告等人單方面擬定,並未經原告同意,被告主張兩造曾為租 金起算問題召開多次協調會,各次會議紀錄均為原告所執有,復依民事訴訟法第 三百四十二條、第三百四十三條規定,聲請本院命原告提出各次協調會會議紀錄 ,惟原告已提出七十一年十二月十七日協調會紀錄,證明被告庚○○○、甲○○ 、丁○、戊○○同意自六十九年七月一日起算租金抵充期間,已如前述,則七十 一年十二月十七日前之協調會會議紀錄中兩造縱使曾達成任何協議,亦因前開原 告提出之會議紀錄而被更新,無提出必要,七十一年後各次協調會議紀錄,自被 告所提出原告致被告等人函文意旨觀之,原告於七十四年四月十二日致訴外人李 溪泉之開會通知單所載事由為「改建工程裝設水、電表承包商與承租戶發生差額 事項協調」,七十七年四月九日開會通知單所載事由為「為協商市場店舖租賃事 宜」,出席人員則載為「公有文賢、平安市場外圍新建店舖尚未辦妥租賃契約租 戶及市場管理員」,顯見開會目的是要協調尚未與原告就租賃契約訂立書面之承 租戶與原告簽訂書面租賃契約事宜,七十九年十一月七日開會通知單開會事由則 為「為本鎮平安、文賢市場外圍店舖租戶收取租金乙案,召開協調會議」,八十 年七月二十六日開會通知單亦載明開會事由為「為本鎮平安、文賢市場外圍店舖 租戶收取租金事宜,召開協調會議」,前開被告提出之開會通知單,並未提及任 何與被告庚○○○、甲○○、丁○、戊○○及訴外人李溪泉等人預繳租金抵充期 間計算之問題,是被告並未釋明前開協調會議紀錄如何與證明原告與承租戶確實 曾達成協議就租金抵充期間自原告供應水電起算乙節有關,且原告既已與被告庚 ○○○、甲○○、丁○、戊○○達成協議,自六十九年七月一日起算預繳租金抵 充期間,原告應無再就租金抵充期間起算問題主動發函予被告等人召開協調會之 必要,是被告既未能釋明各次協調會紀錄與其所抗辯之事由,有書證與待證事實 之關係,本院自無命原告提出各次協調會紀錄之必要。另被告聲請傳訊二位市場 管理員部分,因證人朱古玉證述已極明確,被告庚○○○、甲○○、丁○、戊○ ○對同意書上簽名之真正亦不爭執,被告空言否認同意自六十九年七月一日起算 預繳租金抵充期間,又未敘明具體理由指出證人之證言如何不實,本院認尚無訊 問該二名市場管理員之必要,附此敘明。此外,被告負未能舉證證明兩造曾就租 金抵充期間起算達成協議自原告供水電時起算,被告此部分抗辯並無理由,亦難 採信。 七、再應審究者,係目前被告等人占有使用系爭房屋,有無任何合法權源可主張有權 占有。被告等人並非系爭房屋之原始取得人,且系爭房屋現登記為原告所有,是 被告等人應無物權上之權利主張有權占有,而改建契約性質為租賃契約,並無被 告等人所指之買賣、委建性質,已如前述,是目前系爭改建契約即租賃契約之效 力,厥為被告等人是否得對原告主張有權占有之關鍵所在。查系爭改建契約第八 條約定:「預收租金屆滿後依照省令規定核定每承租人應納租金,抗繳者依照市 場管理規則之規定收回公開招租,各承租戶不得異議。」,可認定被告庚○○○ 、甲○○、丁○、戊○○及訴外人李溪泉與原告間之租賃契約定有期限。又按租 賃定有期限者,其租賃關係,於期限屆滿時消滅。民法第四百五十條第一項定有 明文。依前開改建契約第八條約定,原告與被告庚○○○、甲○○、丁○、戊○ ○及訴外人李溪泉所簽訂之租賃契約,於預收租金抵繳九年十一個月之期間屆滿 後,如被告庚○○○、甲○○、丁○、戊○○及訴外人李溪泉抗繳原告依照省令 規定核定之租金,則租賃契約即因期限屆滿而消滅。被告庚○○○、甲○○、丁 ○、戊○○曾與原告簽訂同意書,同意自六十九年七月一日起算預繳租金抵充期 間,訴外人李溪泉則未簽訂同意書,仍應依改建契約第七條約定自使用執照核准 之月起算,即自七十年十一月九日起算,是被告庚○○○、甲○○、丁○、戊○ ○預繳租金抵充期間至七十九年五月三十日屆滿,訴外人預繳租金抵充期間至八 十年十月八日屆滿,而被告庚○○○、甲○○、丁○、戊○○及訴外人李溪泉於 前開預繳租金抵充期間屆滿後,並未依原告依照省令規定核定之金額繳納租金, 是依前開法律規定及說明,被告庚○○○、甲○○、丁○、戊○○與原告就系爭 房屋所成立之租賃契約,已於七十九年六月一日消滅,訴外人李溪泉與原告成立 之租賃契約則於八十年十月九日消滅,被告等人尚不得執各該已消滅之租賃契約 ,對原告主張有權占有。 八、又按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之;受僱人、學徒或基 於其他類似之關係,受他人之指示,而對於物有管領之力者,僅該他人為占有人 。民法第七百六十七條及第九百四十二條定有明文。又按所謂輔助占有人,重在 其對物之管領,係受他人之指示,至是否受他人之指示,仍應自其內部關係觀之 ,所謂內部關係,即民法第九百四十二條所指受僱人、學徒或其他類似關係。再 抗告人雖為債務人之女,並與之住於同一屋內,但其本人如確已結婚成家,獨立 生活,而無從自內部關係證明其使用被執行之房屋係受債務人之指示時,尚難謂 該再抗告人為債務人之輔助占有人。最高法院六十五年台抗字第一六三號判例可 資參照。查被告庚○○○及其已成家獨立生活之子其子即被告辛○○占有使用高 雄縣○○鎮○○路○○號房屋,被告甲○○占有使用高雄縣○○鎮○○路○○號 房屋,被告丁○及其已成家獨立生活之子即被告己○○占有使用高雄縣○○鎮○ ○路○○○號房屋,被告戊○○占有使用高雄縣○○鎮○○路○○○號房屋,被 告壬○○則為戊○○之受僱人,被告丙○○占有使用高雄縣○○鎮○○路○○○ 號房屋之事實,為被告所不爭執,且為本院勘驗屬實,有本院八十九年六月十四 日勘驗筆錄附卷可證,依前開法律規定及判例意旨,被告壬○○為被告戊○○之 受僱人,僅為被告戊○○之占有輔助人,並非占有人,以被告戊○○為占有人, 是被告壬○○並非系爭房屋之占有人,而被告辛○○及己○○則為獨立之占有人 ,而非占有輔助人。綜上所述,被告等人占有系爭房屋並無合法權源,為無權占 有,原告依民法第七百六十七條規定,請求被告被告庚○○○、辛○○、甲○○ 、丁○、己○○、戊○○及丙○○返還遷讓系爭房屋,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原 告請求被告壬○○返還遷讓系爭房屋部份,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九、又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益。不當得利之受 領人,除返還其所受之利益外,如本於該利益更有所取得者,並應返還。但依其 利益之性質或其他情形不能返還者,應償還其價額。民法第一百七十九條及第一 百八十一條分別定有明文。另按無權占有他人土地,可能獲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 為社會通常之觀念。最高法院著有六十一年臺上字第一六九五號判例可稽。復按 城市地方房屋之租金,以不超過土地及其建築物申報總價額年息百分之十為限。 土地法第九十七條亦定有明文。又按土地法第九十七條第一項之所謂年息百分之 十為限,乃指租金之最高限額而言,並非必須照申報價額年息百分之十計算之, 且尚須斟酌基地之位置、工商繁榮程度、使用人利用基地之經濟價值、所受利益 、彼等關係及社會感情等情事,以為決定。最高法院亦著有六十八年台上字第三 七一號判例可資參照。查原告主張請求被告庚○○○、甲○○、丁○、戊○○及 丙○○就無權占有系爭房屋,返還原告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係依原告就系爭 房屋訂有之租金計算標準計算,該標準係依台灣省公有零售市場攤(舖)位租金 及清掃費計算方式核減為百分之七十計算,而台灣省公有零售市場攤(舖)位租 金及清掃費計算方式則係依當年土地公告現值及市場建築物當年期不動產評定價 格總額之百分之十加管理費計算,有原告提出之岡山鎮民代表會第十四屆第四次 臨時大會提案、台灣省公有零售市場攤(舖)位租金及清掃費計算方式、岡山鎮 文賢市場改建四樓店舖租金計算表各一件為證,核屬相符,堪信原告之前揭主張 為真實。原告所請求被告庚○○○、甲○○、丁○、戊○○及丙○○返還相當於 租金之利益,所依據之計算標準,並未超過前述法律規定上限,且系爭房屋一樓 為市場內之店舖,二樓至四樓供住家使用,商業使用及生活機能完善,對外交通 便利,原告所請求之金額尚稱相當,並無過高情事。又自宣示判決翌日即八十九 年十月十一日起至清償日止部分,雖尚未屆履行期,然被告有到期不履行之虞, 故原告請求被告返還此部分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亦屬有據。至被告雖抗辯稱 文賢市場應負擔之管理費憑據何在,且被告庚○○○、甲○○、丁○、戊○○及 訴外人李溪泉等人預繳租金總額各為二十八萬四千八百元,抵充九年十一個月租 金,每月抵充之租金僅為二千三百九十三元,原告請求超過萬元之租金利益,顯 然過高云云。惟查,原告所提出且為被告不爭執之臺灣省公有零售市場攤(舖) 位租金及清掃費計算方式第四點即明定管理費指人事費、水電費及基於市場管理 所需要之事務費用,為計算租金結構之一部分,應為使用系爭市場店舖房屋所必 須支付對價之一,且被告並未考量預繳租金時間係於民國六十年代,距今二十餘 年,土地及房屋價值漲幅極鉅,貨幣購買力差異甚大,不能以當時租金水準與今 日相比,且當時被告被告庚○○○、甲○○、丁○、戊○○及訴外人李溪泉係以 預繳租金方式計算租金金額,有預先扣除中間利息之問題,與本件原告分別請求 各期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亦不相同,計算基準既不同一,被告前開抗辯並無 理由,尚難採信。又原告請求被告庚○○○、甲○○、丁○、戊○○及丙○○各 自八十四年五月一日起至遷讓交還系爭房屋之日止,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其 中就八十四年五月一日至八十九年四月三十日期間五年內已到期之金額,分別為 六十八萬二千六百二十元、六十七萬四千四百元、六十七萬九千三百二十元,六 十七萬九千三百二十元及六十七萬六千零八十元,附此敘明。 十、綜上所述,原告依民法第七百六十七條、第一百七十九條及第一百八十一條但書 規定,請求被告庚○○○及辛○○將坐落高雄縣○○鎮○○路○○號四層房屋遷 讓交還,被告庚○○○給付自民國八十四年五月一日起至遷讓交還房屋之日止, 按月以一萬一千三百七十七元計算之損害金,被告甲○○將坐落高雄縣○○鎮○ ○路○○號四層房屋遷讓交還,並給付自民國八十四年五月一日起至遷讓交還房 屋之日止,按月以一萬一千二百四十元計算之損害金,被告丁○及己○○應將坐 落高雄縣○○鎮○○路廿一號四層房屋遷讓交還,被告丁○應給付自民國八十四 年五月一日起至遷讓交還房屋之日止,按月以一萬一千三百二十二元計算之損害 金,被告戊○○應將坐落高雄縣○○鎮○○路廿三號四層房屋遷讓交還,被告戊 ○○應給付自民國八十四年五月一日起至遷讓交還房屋之日止,按月以一萬一千 三百二十二元之損害金,被告丙○○將坐落高雄縣○○鎮○○路廿五號四層房屋 遷讓交還,並給付自民國八十四年五月一日起至遷讓交還房屋之日止,按月以一 萬一千二百六十八元計算之損害金,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部份之請求,並 無理由,應予駁回。 十一、兩造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經核原告勝訴部分,合於 法律規定,爰分別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宣告之;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因訴 之駁回而失所依據,不予准許。 十二、查被告遷讓房屋,非立時可就,本院斟酌實際情況,乃訂履行期間為六個月, 以資兼顧。 十三、本件事證已臻明確,被告抗辯原告未供水電,及樓梯扶手、鋁門窗、門係被告 自行裝設等事由,乃被告於兩造租賃契約存續期間,得否依民法第四百二十四 條行使契約終止權,或依民法第四百三十條規定催告原告修繕,或終止契約或 自行修繕,而請求出租人即原告償還費用或於租金中扣抵之問題,被告等既未 主張其自行修繕支出費用之請求或抵銷,本院自無從審酌。另兩造其餘主張陳 述及所提之證據,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列,併此敘明。 十四、據上論結,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並依民事訴訟法第七十九條 但書、第八十五條第一項、第三百九十條第二項、第三百九十二條,判決如主 文。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十一   月   十  日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民事第一庭 ~B法   官 陳業鑫 右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十一   月   十  日 ~B法院書記官 陳素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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