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年度重訴字第二七號
原 告 台灣電力股份有限公司高雄區營業處
法定
代理人 乙○○
被 告 國泰化工廠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金更生
右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電費等事件,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台幣貳仟玖佰參拾捌萬壹仟伍佰壹拾柒元及自民國八十九年八月二
十九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
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百分之三十二,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以新台幣玖佰捌拾萬元或同額之金融機構可轉讓定期存單供
擔保
後,得
假執行;但被告於假執行實施前以新台幣貳仟玖佰參拾捌萬壹仟伍佰壹拾柒元
或等值可轉讓銀行定期存單為原告
預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
聲請駁回。
事 實
甲、原告方面:
一、聲明:求為判決
(一)被告應給付原告新台幣(下同)九千四百一十三萬六千八百五十九元及自民國
八十九年七月十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二)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三)本判決原告願供擔保(新台幣或同額之金融機構可轉讓定期存單),請准予宣
告假執行。
二、陳述:
(一)按因契約涉訟者,如經當事人定有債務履行地,得由該履行地之法院管轄,民
事訴訟法第十二條定有明文。查被告為原告之高壓需量電力用電合約客戶(電
號:00000000000),約定用電地址(即供電地址,契約履行地)
為高雄市台碱四巷四號即被告工廠(見證一)。
本件係因原告與被告間之供電
契約涉訟,該契約之債務履行地即供電地既係位於高雄市,已如上述,依
上揭
民事訴訟法之規定,
鈞院就本件訴訟自有
管轄權,
合先敘明。添
(二)被告為原告之高壓需量電力用電合約客戶(電號:00000000000
)用電地址高雄市台碱四巷四號,民國八十二年八月十九日,原告將被告工廠
內原裝置之電表換裝成
記錄型電表,
嗣於八十九年五月三十日,原告派員抄表
時,發現
上開於八十二年八月十九日換裝之電表之電子指數與機械指數相差懸
殊,按用戶用電度數一般均以電子指數計算,以機械指數輔佐核對,發覺有異
,
乃於八十九年六月八日派員會同被告檢查該電表,並當場加裝另一電表同步
計量,再於同年六月十五日及六月十九日兩次派員會同被告抄錄該二表之指數
,加以比較後,證實上開於八十二年八月十九日裝設之電表,其電子瓦時計量
失準,經初步探討原因應係電表主電腦接收之輸入脈波數失準,致電子顯示之
度數失準,而與機械式度數產生大幅差異。八十九年七月十一日,原告發函通
知被告,由原告向經濟部標準檢驗局高雄分局申請檢驗電表,並憑為修正用電
度數及應收電費。七月十七日經由被告派員會同檢驗局人員拆表、檢驗。
嗣經
經濟部標準檢驗局高雄分局以八十九年七月二十四日標檢(八九)高伍字第六
二四二號函檢附台灣大電力研究試驗中心對該電表之檢驗報告,認定「該表電
子式計量器脈波顯示器顯示異常,致電子式計量器計度失準,全載、輕載以電
度表圓盤測得之器差值無法代表此具電度表之器差」在案,意即:記錄型電表
結構內同時含有電子指數與機械指數,各別計量,兩式計量正常時,所顯示每
月指數之差值(器差)應為相同或相近(±2%以內),現經測得電子式顯示
器顯示異常,表示每月指數差值無法正確顯示用電度數,但機械計量符合標準
正常,每月指數差值能正確表示實際用電度數。此項檢驗結果表明原告每月原
以電子指數差值所計之電費,有短計情形。再佐以該電表與前述於八十九年六
月八日裝設之參考電表所做之比較分析,兩電表之電子指數差值有明顯大幅差
異,兩電表之機械指數差值相同相近,足以斷定,該八十二年八月十九日所裝
設電表之電子計量指數失準、不正確,機械指數計量符合標準正常且正確。添
(三)依前開台灣大電力研究試驗中心之檢驗報告,
暨就被告於七十八年至九十年間
用電資料作一比較後,可發現於該電表裝置
期間(即年8月至年6月),
計費電度較裝置前(年至年7月)及換表後(年7月至年1月),明
顯減少甚多,足以證明自八十二年八月十九日裝設新電表開始,即已短計被告
之用電度數而短收電費。茲就該短計之用電度數及電費計算如下:依被告之電
表資料卡所示,該電表自八十二年八月十九日裝表開始,其電子指數為○○○
一,機械指數雖未記載,然因係新表,故其機械指數亦定然為○○○一,據此
計量正常之機械指數扣減前已向被告計收電費之電子指針度數,算得自八十二
年八月十九日算至八十九年七月十七日止,即電表電子計量失準期間,共計短
計00000000度,將該短計度數依被告公司在電表失準期間各月尖、離
峰已計收電費度數比例分攤於各月,計算結果,短計之電費共新台幣九千四百
一十三萬六千八百五十九元,原告遂於八十九年八月廿八日上午派孫培基、李
榮義、陳來三位到被告工廠洽金更生廠長
適不在,經會見廠務主任陳先生及電
氣負責人陳國松先生說明短計電費事證並提交補收電費明細表一份九紙洽請繳
付上列短計電費。原告又以八十九年九月六日高區費核字第0000-0000Y號函附
寄上開補收電費明細表予被告,向被告請求補繳電表電子計量失準期間短計之
電費九千四百一十三萬六千八百五十九元,卻遭被告函覆拒絕付款。
(四)依台灣電力公司營業規則第九條第一項前段「本公司與用戶間係基於供電契約
相互履行權利與義務,用戶與本公司之供電契約除另有約定外,以本規則與本
公司電價表為內容,本規則與本公司電價表經依法定程序修正公告後,適用原
已供電之用戶。」、第三十三條第三項「本公司發覺或懷疑電度表不準確時,
得通知用戶依第一項辦理查勘,並由本公司申請評定檢查。經評定檢查結果電
度表器差不合標準者,
比照第二項重新核計應收費用。」、第六十四條「電費
因計算或計量發生錯誤而有確切證據者,應按錯誤時間之原計費標準
予以補收
或退還。」之訂定,原告自得向被告請求補繳短計之電費九千四百一十三萬六
千八百五十九元。另按無
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益
,為
民法第一百七十九條所明定。上開因原告短計被告用電度數,致被告本應
支出電費九千四百一十三萬六千八百五十九元而未支出,其無法律上原因而受
有利益,財產消極增加九千四百一十三萬六千八百五十九元。原告因此受有損
害,依上揭民法第一百七十九條之規定,被告亦應償還原告九千四百一十三萬
六千八百五十九元,
爰依履行契約及
不當得利之
法律關係提起本訴。添
(五)依原告於民國九十年二月八日庭呈之三紙「高壓需量電力用電(增設)登記單
」所示,該登記單除經原告完成各項手續而蓋有單位戳印之外,並經申請用電
客戶即被告公司在該登記單首欄內簽名蓋章,載明:「茲願依照 貴公司(按
:即指台灣電力公司)營業規則及電價表規定使用下列各種電器,請惠予供電
」等語,及依卷附「台灣電力公司營業規則」第九條第一項前段「本公司與用
戶間係基於供電契約相互履行權利與義務,用戶與本公司之供電契約除另有約
定外,以本規則與本公司電價表為內容。本規則與本公司電價表經依法定程序
修正公告後,適用原已供電之用戶」,第九條第二項「申請用電所填具之申請
用電登記單,經本公司經辦單位完成各項必備手續及申請人在登記單上
認證欄
內簽名或蓋章後,完成供電契約之訂定或變更。」之規定,
足證兩造間訂有供
電契約,且上述之台灣電力公司營業規則,即為兩造間供電契約之內容之一部
分。本件既係原告依兩造間供電契約之約定,亦即依台灣電力公司營業規則第
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十三條第三項、第六十四條之訂定,請求被告補繳短計
之電費新台幣九千四百一十三萬六千八百五十九元,即係因兩造間之供電契約
而涉訟,且該供電契約之債務履行地即供電地址亦經兩造約定為高雄市台碱四
巷四號即被告工廠,載明於上述用電登記單之上,則依民事訴訟法第十二條「
因契約涉訟者,如經當事人定有債務履行地,得由該履行地之法院管轄」之規
定,鈞院就本件訴訟自有管轄權,合再予陳明。
(六)在八十二年八月十九日之前,被告工廠內原裝設之電表即為電子式電表。而八
十二年八月十九日所換裝之電表雖亦為電子式電表,
惟其另具有記錄功能。至
於換裝電表之原因,乃係原告配合被告公司八十二年五月十四日申請「可停電
力㈣」之計算電價方式(按:有關「可停電力㈣」電價之定義及相關規定,請
參見原證台灣電力公司電價表第十章之規定),為方便抄表作業才予更換原
電表為記錄型電表,有高壓需量用電(可停㈣)登記單影本一紙呈案
可證,利
用該記錄型電表之記錄功能,原告可在抄表時讀取相關資料於抄表程式器內,
之後可利用PC電腦計算出被告在各不同時段之用電最高需量,再依上述「可
停電力㈣」之計算電價方式核算電費,乃被告略此緣由不論,竟
抗辯稱係原告
認為電子指數較為正確,自行更換電表
云云,自與事實不符。
(七)依卷附被告之電表資料卡所示,自八十二年八月十九日換裝記錄型電表後,在
八十四年九月二十日實施重新程式及倍比測試時曾有抄錄該電表之機械指數,
此外,在八十七年五月至八十九年七月之每月定期抄表時亦均有抄錄其機械指
數,被告竟謂自更換電子表後其間機械表亦從未有抄錄紀錄云云,亦與事實不
符。
(八)另查,上開於八十二年八月十九日所換裝之電表,其機械指數正常、正確之事
實,除有經濟部標準檢驗局高雄分局八十九年七月二十四日標檢(八九)高伍
字第六二四二號函檢附之台灣大電力研究試驗中心之檢驗報告
可憑外,並有就
該電表與八十九年六月八日加裝之參考電表所做之分析比較,足資
佐證。原告
據此計量正確之機械指數,核算出被告之短計用電度數,自屬有據,被告竟指
原告係無的放失云云,顯無可取。添
(九)又查電子指數與機械指數均為累積指數,所謂允許該二者之差值在±2%以內
,係指該兩種指數之差值,不論在當月或在任一時間,均需維持在±2%以內
,並
非指該±2%之差值可逐月累加。其每月指數之差值超過±2%時,自可
推認其電子指數為失準。本件於八十二年八月十九日所換裝之電表,嗣經發現
其電子指數與機械指數相差懸殊,差值顯逾±2%,依上開說明,已可初步認
定其電子指數失準,再經諸多測試、檢驗之結果亦證明其電子指數失準、不正
確,機械指數符合標準、正常且正確。原告在獲致正確之計量指數後(即機械
指數),即可藉以計算正確用電度數及應收電費,此階段與所謂之±2%之差
值之概念已無任何關聯,乃被告徒執該正負差值
一節,質疑短計電費之計算憑
藉,自非可取。
(十)原告並非民法第一百二十七條第八款所定之商人或製造人,原告所供給之電能
亦與民法第一百二十七條第八款所定之商品或產物有間,是原告起訴請求被告
補繳電費,該項
請求權並無民法第一百二十七條所規定二年
消滅時效期間之適
用餘地,請求權自尚未罹於消滅時效。況原告除依履行契約之法律關係請求被
告給付電費之外,亦併依民法第一百七十九條之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被告償
還原告九千四百一十三萬六千八百五十九元。該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依民法
第一百二十五條之規定,因十五年間不行使始消滅(最高法院二十九年上字第
一六一五號判例
參照),則本件原告之請求權自尚未罹於消滅時效。又原告於
八十九年七月十一日即向被告請求依正確用電度數繳付電費,有原告八十九年
七月十一日高區供檢字第0000-0000Y號函在卷可證,並非被告所辯稱之九十年
一月十日始為請求。添
(十一)本件於民國八十二年八月十九日所換裝之
系爭電表,係於八十九年七月十一
日,由原告發函通知被告,向經濟部標準檢驗局高雄分局申請檢驗系爭電表
,憑為修正用電度數及應收費用,嗣經該經濟部標準檢驗局高雄分局委託由
公正
第三人之台灣大電力研究試驗中心檢驗系爭電表,並製作電度表檢驗報
告在案。按經濟部標準檢驗局高雄分局之所以指定委由台灣大電力研究試驗
中心檢驗,自應係認定該台灣大電力研究試驗中心之立場公正並有能力為正
確之檢驗;再者,該台灣大電力研究試驗中心為獨立之機構,接受經濟部標
準檢驗局高雄分局之囑託為本件之檢驗,基於專業之立場,本於公正之方法
為檢驗,其與兩造並無利害關係,且為維護其公正及專業之形象,殊無偏袒
原告之可能。被告竟任意指摘該台灣大電力研究試驗中心之檢驗結果難期公
正客觀云云,
要屬無據,且無可取。添
(十二)八十二年八月十九日所換裝之系爭電表,為新表,機械指數定然歸零,實
無
庸置疑。況查在八十七年四月至八十九年七月間,原告每月定期抄表時均曾
抄錄機械指數,以該所抄錄之數據可計算出每月之指數平均約為394,再乘
以本件系爭電表裝置時間共約八十四個月,可算得指數約為33096,與該電
表拆表時所顯示之指數31237.9,兩者極為相近,亦可資為佐證。
(十二)原告不能檢驗電表。故八十四年九月七日,原告之人員僅係對被告公司查看
其用電情形而已,其結果係「用電正常」,並非「電表正常」,被告辯稱
渠
曾申請原告派員前來檢驗電表是否正常,原告於同年九月七日派員前來檢驗
,其結果則屬正常云云,與事實不符。
(十二)又查,系爭電表係於八十二年八月十九日換裝,而被告公司在八十二年度之
用電量,絕大部分為該年度八月十九日換裝前之舊電表之用電,被告徒辯稱
:「起裝故障電表之八十二年度用電量,反而係歷年用電量之最高者,足證
電表顯示之用電量與電表之故障
與否,並無必然之關連」云云,自無可取。
添況被告對於原告所提被告公司歷年用電統計圖
所載被告公司在八十三年度及
八十四年度之用電量較往年減少一情,並不爭執,由此亦
可佐證八十二年八
月十九日所換裝之電表之電子指數確有失準之事實,故導致八十三年度及八
十四年度被告公司用電度數遽降。添
(十三)系爭電表自八十二年八月十九日裝置起,其電子指數即已失準之事實,已據
原告
列舉多項事證證明如前所述,依台灣電力公司營業規則第三十三條第二
項前段所定:「其失準或故障日期可確定並有確切證據者,按失準或故障期
間重新核計應收電費;」及同規則第三十三條第三項、第六十四條之規定之
規定,原告自得按該失準或故障期間重新核計應收電費,而為本件之請求;
至於該第三十三條第二項後段所定「如失準或故障日期無法判定者,由本公
司照檢查結果重新核計一年間之應收電費」,與本件情形不同(按本件系爭
電表僅係電子指數失準,而機械指數計量仍然正常,況電表失準及故障日期
亦可確定,已如前述),該第三十三條第二項後段之規定於本件無可適用,
被告辯稱依該條項後段規定原告僅得重新核計一年間之應收電費云云,無可
採取。
(十四)本件於民國八十二年八月十九日所換裝之系爭電表,為新表,其機械指數從
「一」開始計量,應毋庸置疑。再據原告所舉證人伍榮資於九十年七月三十
一日在 鈞院到庭所證稱:「(系爭電表是否為你安裝?)是我,我們有根
據電表上機械指數,而輸入電表上之電子指數,使它們同一。」、「(是否
記得當時的機械指數?)事隔太久,我有調閱資料,那
是以○○○○一,即
一度開始使用,那是新的電表,到我們那裡時,那是新的表。」等語(見鈞
院卷該日
言詞辯論筆錄),可證明系爭電表確為新表,於裝用之前僅有機械
指數,裝用之際,始以程式器根據機械指數之數值輸入電子指數,而八十二
年八月十九日裝置系爭電表時其電子指數既載明為「一」,其機械指數定然
亦係從「一」開始計量無疑。添
(十六)原告之抄表員自八十七年四月份(抄表日為八十七年三月三十一日)起至八
十九年七月份(抄表日為八十九年六月三十日)止,每月雖有抄錄機械指數
,唯因以往並未發生類此之案例,故在當時認為不致發生錯誤之情況下,抄
表員並未注意計算比較核對,以致未能發現系爭電表之電子指數與機械指數
有差異。惟系爭電表之電子指數確有失準之事實,已據原告列舉多項事證證
明如前所述,該項事實,自不因抄表員有無及時發現而影響其存在。
(十七)就原告於八十七年四月份至八十九年七月份就系爭電表所抄錄之機械指數與
電子指數,比較核對,每個月之機械指數與電子指數均有差異,已可證明其
總差值00000000度,即被告用電短計度數,顯係長期逐月累積而來
。再參以自八十二年八月十九日換裝系爭電表時起,被告用電量即陡降之情
觀之,亦可證明系爭電表確於換裝時其電子指數已然失準之事實,此項電子
指數已然失準之事實,自不因系爭電表是否曾經檢驗合格而排除其發生失準
之可能性。添
(十八)原告不能檢驗電表,電表之檢驗須有精密儀器,方能為之。被告於八十四年
九月七日申請初步驗表時,原告係依據台灣電力公司營業規則第三十三條第
一項「表制用戶如懷疑電度表不準確,得通知本公司在不拆移『同』字鉛封
標示牌及封印之情況下作現場查勘後將其結果通知用戶」之規定,派員至被
告工廠查看其用電情形,其結果係「用電正常」,並非「電表正常」,被告
雖辯稱該行係在檢驗電表非僅察看用電情形而已云云,並非事實,原告予以
否認。添
(十九)原告為國營事業,其營業之盈餘,均需繳入國庫,以作為政府建設之用。若
有短收電費之確切證據,而未予補收,其不利無異轉嫁由全體納稅人共同負
擔,顯不合理。添
(二十)原告雖屬國營事業,然係依公司法組織成立之私法人,其營業行為屬於私經
濟範疇,並非行政行為,自無行政程序法之適用餘地。
(二十一)台灣電力公司營業規則第六十四條規定:電費因計算或計量發生錯誤而有
確切證據者,應按錯誤期間之原計費標準予以補收或退還。對於短計電費
者,固予以補收,然而對於溢收電費者,亦明定應予退還,自屬公平。
(二十二)本件系爭電表為新表,並非經回收之舊品,其機械指數定然歸零,且該系
爭電表由進口商中興電工公司,製造商美國奇異電氣公司,送交原告使用
前,已由政府委託之機構施予『同』字鉛封,原告無法更改電表內機械指
數,故八十二年八月十九日換裝該電表時,機械指數必屬歸零。且系爭電
表於裝用之前僅有機械指數,於裝用之際,始由裝表人員以程式器根據機
械指數之數值輸入電子指數,以便二者同步運轉。而八十二年八月十九日
之更換記錄型電表登記單之電子指數既登載為『一』,可證當時之機械指
數當然為『一』無疑,且上述電表之電子指數設定方式為同類型電表通案
之作業模式,與原告所舉證人伍榮資於九十年七月三十一日在鈞院到庭所
證渠裝置系爭電表時輸入電子指數作業方式情形相同,可資證明。再者,
原告於八十七年四月份(抄表日為八十七年三月三十一日)至八十九年七
月份(抄表日為八十九年六月三十日)期間,每月之定期抄表均曾抄錄機
械指數,以該抄錄之數據可計算出被告每月之平均用電指數約為三九四再
乘以本件系爭電表裝置時間約八十四個月,可算得機械總用電指數約為三
三○九六與該電表八十九年七月十七日拆表時之機械指數三一二三七. 九
比較,二者極為相近,亦可資為佐證該電表於裝用時確已歸零。添
(二十三)本件應以「正確之機械指數計量總度數」與「失準之電子指數計量總度數
」二者之差值00000000度,即被告用電短計度數,做為補收電費
之依據,業經原告
迭次陳明。且查:
㈠台灣電力公司營業規則第三十三條第二項後段係針對電表失準或故障,且
其失準或故障日期無法判定者而言,與
本案情形並不相同,本案系爭電表
之電子指數雖已失準,但其機械指數仍屬正確,以正確之機械指數扣除失
準之電子指數,即為應補收的差額指數(每一指數為四○○○度)。
添㈡況依原告於八十七年四月份至八十九年七月份所抄錄系爭電表之機械指數
與電子指數計算比較核對結果,系爭電表每個月機械指數與電子指數均有
差異,顯示原據以計費之電子指數早已失準,二者之總差值000000
00度係由長期逐月累積而來,再就八十二年八月十九日換裝系爭電表時
起,被告用電量即陡降之情形觀之,亦可證明該系爭電表自裝用時起即已
失準,應屬無誤。
三、證據:提出下列證據,並聲請詢問證人伍榮資。
原證一:高壓需量用電更換記錄型電表登記單影本一件。添
原證二:原告八十九年七月十一日高區供檢字第0000-0000Y號函影本一件。添
原證三:經濟部標準檢驗局高雄分局八十九年七月二十四日標檢(八九)高伍字
第六二四二號函暨台灣大電力研究試驗中心電度表檢驗報告影本各一件
。
原證四:兩段式TOU電表輔助抄卡表影本一紙。
原證五:用電統計分析表、統計圖影本三紙。
原證六:電表資料卡影本三紙。
原證七:計算表一件。
原證八:補收電費明細表影本九紙。
原證九:原告八十九年九月六日高區費核字第0000-0000Y號函影本一件。
原證十:被告八十九年九月二十八日(八九)泰總字第四五號函影本一件。
原證十一:台灣電力公司營業規則節印影本一件。
原證十二:台灣電力公司電價表節印影本一件。
原證十三:高壓需量用電(可停㈣)S登記單影本一紙。
添 原證十四:兩段式TOU電表輔助抄表卡影本六紙。
添 原證十五:高壓需量電力綜合用電(初驗)電表登記單影本一件添。
乙、被告方面:
一、聲明:求為判決
(一)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二)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三)如受不利之判決,願以現金或等值可轉讓銀行定期存單供擔保,免為假執行。
二、陳述:
(一)原告台電公司主張系爭電號於八十二年八月十九日裝表(即更換紀錄型電表)
之時,其中之電子式計量器即故障失準,被告否認之。雖原告就上開主張提出
台灣大電力研究試驗中心之電度表檢驗報告作為證據方法,指系爭電號電度表
中之電子式計量器經該中心檢驗結果,證實脈波顯示器顯示異常,致電子式計
量器失準云云,惟該中心之檢驗人員均屬台電公司之退休員工,其檢驗結果難
期其公正客觀,尚難採為有利於原告之證據。
(二)原告雖再主張八十二年八月十九日換裝之新表,內裝機械式計量器及電子式計
量器,兩者同步紀錄用電量,然而八十九年七月十七日,原告發覺電表失準而
更換新表之時,機械式計量器之指數為三一二三七·九(註:每一數值代表四
000度),而電子式計量器之指數才一八二一七,兩者差值甚大,據此指數
值較少之電子式計量器失準云云,惟八十二年八月十九日換裝電表當時,若兩
種計量器均歸零開始計量,原告之上開主張或不無理由,惟當時機械式計量器
有無歸零一節,並無法證明,則基礎既無從建立,又如何以兩種計量器之指數
差異而推證指數較少之電子式計量器必係失準?實
堪證原告之主張無
足憑信。
(三)原告雖又謂:八十二年八月十九日裝置前開故障之電表後,被告公司電表顯示
之用電量明顯降低,而八十九年七月十七日發覺電表失準,再予更換無故障之
新表後,電表顯示之用電量再度回升,足見電表確實失準云云。惟影響用電量
之因素甚夥,非僅電表失準之一端,原告以不同時段之用電量作比較,指用電
量之起伏係電表正常與失準之緣故,即不無臆測,亦無足取。
(四)何況原告所謂失準之電表係於八十二年八月十九日裝設,為原告所承認,惟八
十四年九月間,被告更新機器設備,為精確計算生產成本,曾申請原告派員前
來檢驗電表是否正常,原告於同年九月七日派員前來檢驗,其結果則屬正常,
請命原告提出是日之檢驗表即足證明,然依原告所提被告公司歷年用電統計圖
顯示,該檢驗結果正常之八十三年及八十四年度,其用電量較往年減少甚多,
且
所稱起裝故障電表之八十二年度用電量,反而係歷年用電量之最高者,足證
電表顯示之用電量與電表之故障與否,並無必然之關連,則原告以用電量之降
低,指係電表之故障使然,究嫌無據。
(五)退步言,設若八十二年八月十九日裝設之電表確係故障屬實,惟該電表究係何
時故障,原告並無法證明,而電表顯示之用電量又與電表是否故障無必然之關
連,業如前述,是本件電表故障之日期顯然無從確定,至無疑議,而按原告制
定之營業規則第三十三條第二項明定:「其失準或故障日期可確定並有確切證
據者,按失準或故障期間重新核計應收電費,如失準或故障日期無法判定者,
由本公司照檢查結果重新核計一年間之應收電費」,有該營業規則可憑(見被
證一)。準此,本件電表容有故障,但故障日期無法確定,則原告亦僅得依據
嗣開再更換新表以後之用電平均值,重新核計一年間之應收電費,而不得逕以
多年來機械式計量器與電子式計量器指數之差值補收電費,情至明確。
(六)復按「商人、製造人::所供給之商品及產物之代價」,其請求權因二年間不
行使而消滅,民法第一百二十七條第八款著有明文。原告公司生產電流販賣,
自屬商人及製造人,而電流又為其商品及產物,當有此短期時效之適用,是果
被告之上開抗辯均不可採,原告充其量亦僅得重新核計自請求日回溯二年期間
之電費,再扣除被告已繳之電費,然後請求所相差之金額而已,超過此金額之
請求,應請駁回。
(七)查八十二年八月十九日原告更換系爭電表之時,其中內裝之機械式計量器有無
歸零,原告仍然無法舉證證明,則比較之基礎既無法建立,如何認八十九年七
月十七日原告再更換新表之時,原表機械式計量器所顯示之指數三一二三七·
九為正確(註:每一數值代表四000度),而電子式計量器顯示之指數一八
二一七為失準,並據以主張兩者之差值即為短計之用電量?又原告每月派員抄
表,若電子式計量器及機械式計量器有一失準,然兩者數值之相差比既高達一
比一·七,原告抄表員必能發現,而原告亦
自承自八十七年四月起至八十九年
七月止,每月定期抄表,且將機械式計量器指數一併抄錄於抄表卡
等情,並提
出抄表卡作為證據方法(見原告所提
準備書狀第三項),乃原告抄表員於發現
上開兩者計量器數值之重大差異,卻無懷疑其中指數較少之電子式計量器為失
準,而仍然使用該組電表計量,足證原告主張電子式計量器失準之說,難令相
信。
(八)退步言,若如原告之主張,電子式計量器確已失準,惟究於何時失準,仍然無
法確定;
⑴原告雖主張八十二年八月十九日換裝系爭電表之時,其中電子式計量器即已失
準云云,惟八十二年八月十九日所換裝之系爭電表係屬新表,而我國度量衡之
器具應經中央標準局檢驗合格方得使用,即原告所提台灣大電力研究試驗中心
電度表檢驗報告(見原證三),亦載明系爭電表之器號為00000000,
檢定合格編號為00000000,足見系爭電表自製造廠出廠之後曾經
主管
機關檢定合格,並給編合格號碼,堪證系爭電表裝置於被告工廠之時,係甫檢
定合格之合格品,並無故障失準,原告主張系爭電表於裝表之日已經失準云云
,顯非實在。
⑵系爭電表自八十二年八月十九日裝用之後,原告均按月派員前往抄表,若計量
器失準,早已發覺,尤以裝用期間之八十七年四月起至八十九年七月止,抄表
員均將電子式及機械式計量器顯示之指數一併抄錄於抄表卡上,經原告承認如
前,並提出抄表卡為證(見原證十四),原告尤無遲至八十九年七月間才發覺
之可能,乃自裝用九年來未曾向被告表示其中電子式計量器失準,且仍然以該
組電表計量,謂該電表於裝用之時即故障失準,殊反常情,自不足相信。
⑶系爭電表於八十二年八月十九日裝用之後,被告公司嗣於八十四年九月間因更
新機器設備,為精確計算生產成本,曾申請原告派員檢驗電表是否正常,原告
派員於八十四年九月七日前來檢驗,其結果正常,則系爭電表既於八十四年九
月七日檢驗之時仍屬正常,何可能時序逆推,於八十二年八月十九日裝用之時
即故障失準?又堪證原告之主張與事實不符。原告雖謂此次派員前來被告工廠
,只是察看用電情形云云,惟原告在此次所使用之登記表單,其名稱為﹁用電
初驗電表登記單﹂,而工作結果亦記載:﹁會同用戶︵電工︶查表,用電正常
﹂,並抄錄電表之參考指數於登記單上,有原告提出之該紙登記單可證︵見原
證十五︶,在在足以證明此行之目的係在檢驗電表,非僅察看用電情形而已。
(九)本件原告除依供電契約請求短計之電費外,另依不當得利之法則請求被告短付
之電費得利,惟按「不當得利」以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為前提,民法第一
百七十九條規定甚明。查被告使用原告供應之電流係基於供電契約,經原告
自
認在卷,自非無法律上之原因,此其一。而果電表確實故障失準,因其屬於原
告所有,且由原告裝置及維護,被告又無施用外力令電表失準,並以此方式竊
電,則此種自然之失準,亦與不當得利之要件不合,此其二。雖對於原告依據
供電契約之請求部分,被告以短期時效作為抗辯,或因時效抗辯之結果得免付
已罹於請求時效之電費,惟﹁因時效免負義務,雖得認為受利益,但法律規定
時效制度,其目的在使
受益人取得其利益,故除另有不當得利請求權與之競合
之情形外,不能謂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前經最高法院著有判例(五十
一年
台上字第二八八一號),準此,自不得以被告因作時效抗辯而免付部分電
費,即認所享受之時效利益為無法律上之原因,法理至為明確。凡此足證原告
依據不當得利請求短計之電費,尚屬無據。何況基於供電契約請求,屬有法律
上之原因,而基於不當得利請求,屬無法律上之原因,就本件同一請求而言,
兩者法律觀念不能相容,原告只能擇其一,而不得合併主張之。
(十)原告請求被告補繳短計之電費,違反
誠信原則及信賴保護原則,不應准許;按
「行使權利,履行義務,應依誠實及信用方法。」,民法第一百四十八條第二
項著有明文。又原告公司屬於國營企業,為全國電力唯一供應者,具有獨占及
壟斷之性質,尤以其營運所依據之營業規則,係由原告公司片面制定,經經濟
部核准之後公布施行,挾有公權力之介入,其內容又非任何電力用戶所得置啄
,自非私法上之契約可比,則原告公司之營業行為,顯屬行政法上所稱之「行
政營利行為」,而有行政法基本原則之適用,查行政程序法第八條明定:﹁行
政行為,應以誠實信用之方法為之,並應保護人民正當合理之信賴﹂,原告自
應遵守。復依原告公司營業規則第三十一條之規定,﹁用戶用電計量所需之電
度表由本公司置備,::檢驗送電後電度表接線箱由本公司負責維護﹂,果系
爭電表之電子式計量器故障失準屬實,惟原告既主張該組電表之失準於八十二
年八月十九日裝用之時即已存在,乃原告不定期派員檢查及按月派員抄表,前
後長達七年之期間竟未將失準之事通知被告,反而一如往常,按月開單交由被
告繳交電費,被告自然信賴其用電量確如繳納通知書所載。而被告係股票上市
之公司,各年度均將電費計入成本,以反應於產品售價之上,本件電費若未短
計,被告公司即能掌握生產成本,且能適時反於售價,電費之多寡實不足以影
響被告公司之盈餘,然而事後追繳之結果,令被告公司措手不及,等於無端蒙
受相當於追繳電費金額之損失,對於被告顯然不公。被告係股票上市公司,持
股股東因股票之交易隨時更迭,而以往各年度之盈餘,均經簽證會計師查核之
後報繳營利事業所得稅,且經股東大會決議分配予當時之持股股東完畢,于今
突然訴請追繳往年短計之電費,試想已溢繳之營利事業所得稅將如何退回?而
已發給以往持股股東之股利又將如何追回?徒令新持股股東無端分擔損失,其
不公平極甚,讓被告公司無從處理。據上以觀,系爭電表若有故障失準,亦係
原告疏於維護及檢查之因素所造成,原告理應自行負擔因疏忽所造成之損失,
然而卻推責予被告,於事過境遷之後轉向被告追繳,導致被告公司不及反應於
銷貨成本,令被告公司及新持股股東無端承受相當於追繳電費金額之損失,殊
與誠信原則及信賴保護原則相違背,因此,原告所制定之營業規則第三十三條
有關追繳電費之規定,於本件情形應不予適用,方屬公平合理。
三、證據:聲請將系爭電表送請財團法人工業技術研究院量測技術中心鑑定。
理 由
一、按因契約涉訟者,如經當事人定有債務履行地,得由該履行地之法院管轄,民事
訴訟法第十二條定有明文。本件被告為原告之高壓需量電力用電合約客戶(電號
:00000000000),約定用電地址為高雄市台碱四巷四號。本件既因
兩造間之供電契約涉訟,其契約之債務履行地即供電地位於高雄地區,則依上前
開法條之規定,本院就本件訴訟自有管轄權。又兩造間之法律關係無論將雙方之
供電契約解釋為繼續的供給契約(仍屬
買賣契約之一)或
承攬契約,其債皆係以
一方供給一定內容之電氣而他方支付相當之代價為標的,是其具有私法上之雙務
契約性質,乃屬無疑。被告一再辯稱原告公司之營業行為係屬行政法上所稱之「
行政營利行為」,而有行政法基本原則之適用云云,本院不予採納,併此敘明。
二、原告起訴主張:被告為原告之高壓需量電力用電合約客戶,民國八十二年八月十
九日,原告將被告工廠內原裝置之電表換裝成記錄型電表,嗣於八十九年五月三
十日,原告派員抄表時,發現上開於八十二年八月十九日換裝之電表之電子指數
與機械指數相差懸殊,發覺有異。嗣經證實上開於八十二年八月十九日裝設之電
表,其電子瓦時計量失準,經初步探討原因應係電表主電腦接收之輸入脈波數失
準,致電子顯示之度數失準,而與機械式度數產生大幅差異。並依台灣大電力研
究試驗中心之檢驗報告,暨就被告於七十八年至九十年間用電資料作一比較後,
可發現於該電表裝置期間(即年8月至年6月),計費電度較裝置前(年
至年7月)及換表後(年7月至年1月),明顯減少甚多,足以證明自八
十二年八月十九日裝設新電表開始,即已短計被告之用電度數而短收電費。茲就
該短計之用電度數及電費計算如下:依被告之電表資料卡所示,該電表自八十二
年八月十九日裝表開始,其電子指數為○○○一,機械指數雖未記載,然因係新
表,故其機械指數亦定然為○○○一,據此計量正常之機械指數扣減前已向被告
計收電費之電子指針度數,算得自八十二年八月十九日算至八十九年七月十七日
止,即電表電子計量失準期間,共計短計00000000度,將該短計度數依
被告公司在電表失準期間各月尖、離峰已計收電費度數比例分攤於各月,計算結
果,短計之電費共新台幣九千四百一十三萬六千八百五十九元等語。
三、被告則以:原告雖主張八十二年八月十九日換裝之新表,內裝機械式計量器及電
子式計量器,兩者同步紀錄用電量,然而八十九年七月十七日,原告發覺電表失
準而更換新表之時,機械式計量器之指數為三一二三七·九(註:每一數值代表
四000度),而電子式計量器之指數才一八二一七,兩者差值甚大,據此指數
值較少之電子式計量器失準云云,惟八十二年八月十九日換裝電表當時,若兩種
計量器均歸零開始計量,原告之上開主張或不無理由,惟當時機械式計量器有無
歸零一節,並無法證明,則基礎既無從建立,又如何以兩種計量器之指數差異而
推證指數較少之電子式計量器必係失準?退步言,設若八十二年八月十九日裝設
之電表確係故障屬實,惟該電表究係何時故障,原告並無法證明,而電表顯示之
用電量又與電表是否故障無必然之關連,是本件電表故障之日期顯然無從確定,
至無疑議,而按原告制定之營業規則第三十三條第二項明定:「其失準或故障日
期可確定並有確切證據者,按失準或故障期間重新核計應收電費,如失準或故障
日期無法判定者,由本公司照檢查結果重新核計一年間之應收電費」,有該營業
規則可憑。準此,本件電表容有故障,但故障日期無法確定,則原告亦僅得依據
嗣開再更換新表以後之用電平均值,重新核計一年間之應收電費,而不得逕以多
年來機械式計量器與電子式計量器指數之差值補收電費,情至明確。復按「商人
、製造人::所供給之商品及產物之代價」,其請求權因二年間不行使而消滅,
民法第一百二十七條第八款著有明文。原告公司生產電流販賣,自屬商人及製造
人,而電流又為其商品及產物,當有此短期時效之適用,是果被告之上開抗辯均
不可採,原告充其量亦僅得重新核計自請求日回溯二年期間之電費,再扣除被告
已繳之電費,然後請求所相差之金額而已,超過此金額之請求,應予駁回等語置
辯。
四、
經查本件系爭電表於八十二年八月十九日裝表,嗣於八十九年七月十七日拆表,
而拆表時其機械式計量器之指數為三一二三七·九(每一數值代表四000度)
,而電子式計量器之指數為一八二一七,兩者差值甚大,因而經經濟部標準檢驗
局高雄分局送請台灣大電力研究所試驗中心測試結果不合格,該表電子式計量器
脈波顯示器顯示異常,致電子式計量器計度失準,全載、輕載以電度表圓盤測得
之器差值無法代表此具電度表之器差之事實,有經濟部標準檢驗局高雄分局八十
九年七月二十四日標檢(八九)高伍字第六二四二號函暨台灣大電力研究試驗中
心電度表檢驗報告影本各一件及電表資料卡影本三件(原證三、六)在卷可憑,
且於本院審理中經兩造同意再將系爭電表送請財團法人工業技術研究院量測技術
發展中心測試之結果,亦證實該電表之電子式計量器計度失準,有該中心九十年
十月八日發文(九○)工研量測字第九三二0號函(內附八月二十日報告編號:
D九○一○七四測試報告)在卷
可稽。是本件系爭電表之電子計量指數失準、不
正確,而機械指數符合標準、正常之事實,應可確認。茲就被告所主要辯稱之事
項,審酌如下:
(一)系爭電表之機械指數於八十二年八月十九日裝置時,有無歸零?
經本院詢之當時裝置該電表之原告公司員工伍榮資到院證稱:「(系爭電表是
否為你安裝?)是我,我們有根據電表上機械指數,而輸入電表上之電子指數
,使它們同一。」、「(是否記得當時的機械指數?)事隔太久,我有調閱資
料(指原證六),那是以○○○○一,即一度開始使用,那是新的電表,到我
們那裡時,那是新的表。」等語(見本院九十年七月三十一日言詞辯論筆錄)
,是該系爭電表於裝用之際,始以程式器根據機械指數之數值輸入電子指數○
○○○一,因而八十二年八月十九日裝置系爭電表時其電子指數既為「一」,
其機械指數亦應從「一」開始計量無疑。再者,原告自八十七年四月起至八十
九年七月間,每月定期抄表時均曾抄錄機械指數(見原證十四之電表輔助抄表
卡),以該所抄錄之數據可計算出該期間每月之指數平均約為394,再乘以本
件系爭電表裝置時間共約八十四個月,可算得指數約為33096,與該電表拆表
時所顯示之指數31237.9,兩者極為相近。是以如此反推算之結果,系爭電表
之機械指數於八十二年八月十九日裝置時應有歸零(即重一起算)。
(二)系爭電表之電子指數確已失準,已如前述,則其又從何時失準?
經查原告於八十七年四月份起至八十九年七月份止,就系爭電表之機械指數與
電子指數均有抄錄記載等情,有該電表兩段式TOU電表輔助抄表卡影本六紙
(見原證十四),是比較核對此期間每個月之機械指數與電子指數均有差異,
而其差異比例由八十七年四月份之一點五二倍(計算方式:機械指數20326除
以電子指數13301為一點五二倍)遞升至八十九年六月份之一點七一倍(計算
方式:機械指數30985除以電子指數18093為一點七一倍),而其遞升從一點五
二倍至一點七一倍(八十七年四月份為一點五二倍;八十七年八月份為一點五
五倍;八十七年九月份為一點五六倍;八十八年二月份為一點六一倍;八十八
年三月份為一點六二倍;八十八年八月份為一點六四倍;八十八年十二月份為
一點六五倍;八十九年二月份為一點六七倍;八十九年三月份為一點六九倍;
八十九年六月份為一點七一倍)係呈現有規則之增加現像(遞升速度為每年約
零點零八即百分之八),是以如此反推算之計算結果,系爭電表於八十二年八
月十九日裝設後,其電子指數即與機械指數至少應已呈現約一倍之誤差(按兩
者可容許之誤差值應在正、負百分之二以內),而後再逐年擴大。換言之,原
告主張系爭電表於八十二年八月十九日裝設之時,其電子指數即已失準、不正
確等情,應可採信。
(三)本件原告之電費請求權有無二年時效適用?
經查,系爭電表之電子指數確已失準、不正確,因而原告主張據正常之機械指
數扣減前已向被告計收電費之電子指針度數,固屬有據。
惟查「商人、製造人
..... 所供給之商品及產物之代價之請求權,因二年間不行使而消滅。」民法
第一百二十七條第八款著有明文。原告公司雖現仍為國營事業且其生產之電力
在市場亦有壟斷性,但原告公司係以生產電力並販賣予一般人使用以資牟利之
公司法人,亦為不爭之事實,故原告公司為電力之製造人,勿庸置疑。至於電
氣(電力)是否可視為物甚至動產之一種,或有爭議,但從民法第一百二十七
條第八款所定之短期時效目的,即此項代價
債權發生於日常瀕繁交易中,故應
賦於較短之時效期間以促其從速確定、解決;及參照刑法第三百二十三條規定
:「電氣關於本章之罪,以動產論。」將電氣視為財物之一種等情形觀之,解
釋電氣為現代科技產物之一種,應是順應時勢所趨。而本件原告與被告簽訂供
電契約,由原告長期供給電力於被告使用,且每月按使用之電氣度數計價收費
,是無論交易之型態或國民之認知,皆應從速確定、解決,以免日後雙方舉證
之困擾。因而本院認為原告所請求之差額電費,應屬製造人所供給之產物之代
價,自應受民法第一百二十七條第八款所定二年時效之限制,是被告以時效為
辯,自屬有據。
(四)二年時效自何時回溯?
按原告公司雖曾於八十九年七月十一日,原告發函通知被告,且於函中說明:
「......,證實原表電子瓦時記量失準,....。惟為求正確,正申請公正單位
檢測,」、「本處將根據檢測結果,從新修正過去正確用電度數,屆時會請貴
戶按正確用電度數繳付電費,」等語,有原告公司八十九年七月十一日高區供
檢字第0000-0000Y號函影本一件
在卷可稽(見原證二),惟從該函之意旨觀之
,原告公司係因初步發現系爭電表之電子瓦時計量失準,因而向經濟部標準檢
驗局高雄分局申請檢驗,並請被告公司配合辦理(即配合拆表、會檢)而已,
並非就已確定之差額電費請求被告如數給付,蓋因當時應補繳之差額電費(金
額)皆尚未確定,原告公司如何能要求被告公司給付?被告公司又如何給付(
金額多少)?是原告以八十九年七月十一日為請求時效點,容有不當。至於原
告另主張其曾於八十九年八月二十八日上午派孫培基、李榮義、陳來三位到被
告工廠洽金更生廠長適不在,經會見廠務主任陳先生及電氣負責人陳國松先生
說明短計電費事證並提交補收電費明細表一份九紙洽請繳付上列短計電費等情
,則為被告公司所自認不諱(見本院九十一年一月十八日言詞辯論筆錄)。是
本院認為八十九年八月二十八日始為原告行使請求權之時,亦即原告僅得請求
自八十九年八月二十八日起算回溯二年至八十七年八月二十九日止之差額電費
。至於八十七年八月二十九日以前之差額電費請求權,則因被告已以時效消滅
為辯,原告不得再為請求。
(五)被告對於已
罹於時效之差額電費有無不當得利?
按「因時效而免負義務,雖得認為受利益,但法律規定時效制度,其目的即在
使受益人得其利益,故除另有不當得利請求權與之競合之情形外,不能謂無法
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參照最高法院五十一年台上字第一八八一號判例)
本件原告對於八十七年八月二十九日以前之差額電費請求權,既因罹於時效而
消滅,且被告使用原告生產之電力,係依據雙方簽定之供電契約而合法使用,
並非偷竊或其他
侵權行為而來,因而被告公司依約使用電力並非無法律上之原
因。是依前開判例
要旨,原告公司另主張不當得利並以十五年為請求時效云云
,不足為採。
五、綜上所言,本件原告公司請求被告給付自八十七年八月二十九日起至八十九年七
月十六日止之差額電費二千九百三十八萬一千五百一十七元,及自八十九年八月
二十八日請求給付之
翌日(即八十九年八月二十九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
分之五計算之法定
遲延利息,
核屬正當,應予准許。
逾此範圍之請求,則屬無據
,應予駁回。至於被告請求分次履行乙事,因未經原告同意,是本院礙難准許,
合此敘明。
六、又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就原告勝訴部分,經
核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之
擔保金額宣告之;至於原告敗訴部分,則其假執行
之聲請已失依附,應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陳述及舉證,
核與本判決之結果不生影響,爰不
再一一審酌,併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七十九條但
書、第三百九十條第二項、第三百九十二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二 月 一 日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民事第二庭
~B法 官 吳進寶
右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廿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狀並表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決
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十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附
繕本)。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二 月 一 日
~B法院
書記官 賴易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