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一年度
勞訴字第三五號
原 告 戊 ○
壬○○
丁○○
丙○○
庚○○
辛○○
乙○○
己○○
訴訟
代理人
複代理人 陳建誌
律師
被 告 中國時報文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李念祖律師
右
當事人間給付薪資事件,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告之訴及
假執行之
聲請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甲、原告方面:
一、聲明:求為判決
⑴、被告應分別給付原告丙○○、戊○、丁○○、壬○○、辛○○、己○○、庚
○○、乙○○各新台幣(下同)十八萬七千四百三十二元、二十二萬五千七
百零二元、二十二萬二千六百四十六元、二十三萬一千三百零六元、二十二
萬九千一百七十九元、二十四萬零五百二十元、二十七萬八千四百八十三元
、二十八萬七千三百零九元,及均自訴狀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依週年利率
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⑵、願供
擔保請准為假執行之宣告。
二、陳述:
⑴、伊等均係被告南部編輯部之員工,分別擔任製作組、文字編輯、美術編輯等
工作,
詎被告在無勞動基準法第十一條各款所列情形之下,即於民國九十年
六月一日片面宣稱「為因應外在環境激烈變化,必須改變營運策略」
云云而
無故且突襲性
非法解僱中、南部編輯部員工,並即依此計算伊等之
資遣費及
預告工資,被告無法定原因而終止
兩造間之勞動關係,其解僱行為自屬無效
,兩造間之
僱傭關係自仍存在,而伊等於被告非法解僱後仍有意願繼續提供
勞務給付,
惟因被告之受領遲延而未果,伊等自無補服勞務之義務,且仍得
請求
報酬,為此
乃依法請求確認兩造間之僱傭關係繼續存在,且被告應分別
給付伊等各人如聲明一所示之金額及其
遲延利息。
⑵、勞動基準法第十一條之規定方式係就雇主得經預告終止契約之事由逐一加以
列舉,亦即就終止事由採法定原因制以對企業自治原則進行
臚列式限制,準
此,勞動基準法第十一條之立法原意,與一般概念之經營策略、企業管理或
成本效益之價值判斷原本就相抵觸,也惟有限制部份企業自治原則,才能保
護處於經濟弱勢之受雇者,是有關被告終止契約是否合法,應在此立法原意
下
予以審認,因勞動基準法第十一條係採列舉方式臚列雇主得經預告終止契
約之事由,雇主主張依該規定終止勞動契約時,自應明白告知勞工終止契約
之事實及依據,如資方意思表示之內容違法、或不符合
法令規定者,其意思
表示自屬無效,契約終止亦為無效,今被告終止兩造間之勞動契約而為通知
時,僅籠統表示依勞動基準法第十一條之規定為其依據,其並未表明係依該
條何款之具體情形告知伊等,雖其事後又以「一部歇業」、「業務性質變更
」及「業務緊縮」
等情形為其終止契約之理由,更於資遣一年半後再行提出
「虧損」之理由,惟此乃事後發生之事實,其自不能以此原先不存在之事實
來合理化自己終止契約之行為,使勞資雙方立於武器不平等之地位,被告先
前終止權行使之意思表示自不符法令之規定,其所為之終止行為自為無效,
兩造間之勞動契約自仍繼續有效存在。
⑶、被告主張資遣為合法者,其理由不外以其有一部歇業、業務性質變更、業務
緊縮、虧損等之情形,
惟查:
①、一部歇業並非屬於勞動基準法第十一條之事由:
被告固主張其有一部歇業之情形,惟「一部歇業」係屬工廠法之名詞,
兩造之僱傭關係既應
適用勞動基準法,而勞動基準法只有歇業,並無所
謂「一部歇業」之概念,被告主張「一部歇業」自與勞動基準法之規定
不符,且被告將中、南部編輯部裁撤,只是將二個被裁撤編輯部之業務
移轉至台北總社辦理,其並沒有停止原有之編輯業務,其僅係在為組織
業務調整而已,再者,被告將中、南部編輯部之編輯業務移往台北總社
辦理後,編輯業務流程完全沒有改變,且為因應編輯業務之北移,被告
尚從其他部門調動員工來擔任組版員之工作,其仍係以原有編輯部門之
規模在從事編輯業務,
足證被告並無一部歇業之情況。
②、被告並無「業務性質變更」之事實:
被告雖主張其有業務性質變更之事實,惟
迄今其仍未提出有關證據以為
證明,再者,當初設立中、南編輯部之理由即係因為編輯自動化,且陸
續添購設備、不斷改變流程、發展網際網路等,今被告卻以相同之理由
來資遣伊等,足證被告
所稱有業務性質變更之情形並非屬實,
抑有進者
,裁撤前南北兩地編輯作業流程幾乎完全相同,如果編輯作業自動化係
一資遣理由,則被告裁撤中、南編而留用台北總社全部人員,其選擇資
遣對象之客觀標準何在,其主張有業務性質變更云云自為無據。
③、被告亦不具「業務緊縮」之事實:
Ⅰ、勞動基準法第十一條第二款所謂之「業務緊縮」係指雇主在相當一
段時間營運不佳,生產量及銷售量均明顯減少,其整體業務應予縮
小範圍而言,雇主所營事業因生產方式之改變及營業方向調整,其
局部單位之工作減少,人力可予以裁減,
尚非屬業務緊縮,此業務
緊縮
與否,宜就事實認定,非僅所屬部分工廠轉讓與他人,而同性
質之部門,依然正常運作,仍需用勞工時,本諸勞動基準法第一條
規定保障勞工權益,加強勞雇關係之立法意旨,尚
難認為已有業務
緊縮,換言之,當企業營收下降時,未必一定能解僱員工,必須審
酌是否有緊縮之事實、有緊縮之必要、及相當
因果關係始可。
Ⅱ、被告聲稱其有業務緊縮之情形,惟其僅主張廣告量有減少之情形,
並提出八十九年、九十年營利事業所得稅申報書以資
佐證,然細觀
其資料,被告營業收入總額固有減少,惟其營業收入減少是何原因
,是否係其生產量及銷售量減少所造成、整體業務是否有縮小範圍
之情形,並因此而造成業務緊縮,被告均未舉證以明其說,而南編
在裁撤前所編輯製作的版面,包括雲林焦點、雲林新聞、嘉義焦點
、嘉義新聞、嘉南生活、台南焦點、南市新聞、高澎焦點、高市澎
湖新聞、大高雄生活、南部社會、高屏焦點、屏東新聞、高縣新聞
等十六個版面,惟南編裁撤一年餘後,此之版面仍繼續存在,南部
編輯部並無業務緊縮之情形,另被告將南部編輯部全部員工資遣後
,至少有八名屬於南部編輯部編制內員工沒有被資遣,且可以回到
台北總社上班,甚至其中有二名員工王永森、甘冠秀在回台北經過
短暫之訓練後,又回到被告高雄印刷廠上班,顯見被告高雄印刷廠
還有職缺可以提供其他人,而被告於九十年八月間大幅精簡人員後
,尚以因應改版需要而新聘或續聘短其新聞編輯,其精簡人數和新
、續聘人數相當,表示其業務根本沒有緊縮,況其於它處均係以較
優惠之條件鼓勵同仁自請離職或申辦退休,唯獨對中、南編員工以
歧視性解雇,此主因乃係此二者地處偏遠、工會會員比例明顯偏低
、年資較淺,資方認為其抗爭無實益、裁撤阻力較小以故,而被告
亦
自承並未裁減廣告部之人力,此亦表示其在廣告業務上仍在盡力
擴展,並未將整體廣告業務縮小範圍,且營收之升降與業務緊縮亦
無必然之因果關係,其可能係因廣告折扣太低
而非廣告及相關業務
緊縮,是被告既無何業務緊縮之事實,其依此主張終止兩造間之勞
雇關係顯為無據。
④、被告不得主張虧損之事由:
被告自
本案開始審理迄今,歷經十次審理均僅主張一部歇業、業務性質
變更、業務緊縮等情形而未曾主張虧損,其在無不能提出虧損主張之情
形下,遲至
鈞院再開辯論時才主張虧損,依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七十六條
所定顯已不能再行主張,且伊於原審理中亦僅就被告是否有業務緊縮之
情形為攻擊防禦,並未就被告是否有虧損之資料再為攻防,被告於再開
辯論後始行主張,此已妨礙伊之攻擊防禦,並已延滯訴訟,其另行提出
自不應予以准許。
⑷、末查勞工在分娩前後,給予產假之停止工作
期間,雇主依法本不得終止契約
,且勞工分娩前後,應停止工作,給予產假八星期,女工如於產前四周請假
亦屬適當,如勞資雙方協商決定,妊娠期間女性員工得於產前分次請假亦無
不可,而原告丙○○(於000年0月00日生產)、辛○○(於九十年六
月000日生產)遭被告資遣時均為孕婦,且原告辛○○更已於九十年五月
三十一日依規定向南部編輯部行政主管黃憲德提出產假申請,被告竟違背勞
動基準法第十三條所定而將原告丙○○、辛○○二人予以解僱,其終止權之
行使對之亦屬違背
禁止規定而無效。
三、證據:提出被告總管理處人事室通知函、台中市政府九十勞資字第一五四七二
四號函、高雄市政府勞工局高市勞局二字第二三一九О號函、
存證信函
、郵政存簿儲金每日活動戶存提詳情表、郵政存簿明細、九十年七月七
日中國時報版面配置圖等件為證。
乙、被告方面:
一、聲明:求為判決
⑴、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⑵、如受不利益之判決,願供擔保請准為免於假執行之宣告。
二、陳述:
⑴、原告原分別任職於伊公司南部編輯部之編輯組及製作小組,而伊於九十年六
月一日公告將伊中部及南部編輯部編務改由台北總社統籌作業而予裁撤後,
業於同日通知原中部及南部編輯部人員依勞動基準法第十一條之規定予以資
遣,並依法核發
資遣費及預告期間之工資而於同年月八日直接匯入原告等人
之帳戶中,而原告等人既已經伊依法資遣,並受領伊所給付之資遣費,則兩
造間之勞動契約自已終止,原告等人自無理由要求繼續給付薪資,且原告等
人中業有數人已另行覓得工作並受領薪資,顯見其已無意繼續為伊服勞務,
依法其應不得再行請求伊給付薪資,其已另行受領之薪資縱得請求,亦應從
其請求額中予以扣除,而伊係國內著名的報業媒體,聲譽卓著,平日對於員
工之照顧及關懷,始終不遺餘力,惟外在環境之轉趨惡劣及平面媒體之利基
下降並非始自九十年度,伊實係在苦撐多年嘗試各種手段均無效果後,始基
於企業永續生存之實際需要,而不得不採取組織結構調整及精簡人事等因應
措施,以期達到減低營運成本,提昇營運效率的效果,今伊既依勞動基準法
第十一條終止與原告等人間之勞動契約,其等再行提起
本件訴訟實無理由。
⑵、勞動基準法除對於雇主單方終止勞動契約時,或明文設有預告期間之限制,
然其並未另行
強制規定雇主終止權之行使方式必須明白附以終止契約之具體
條款,是資遣是否合法,端視雇主或勞工是否具備勞動基準法第十一條所訂
情事之一,至於雇主於通知資遣時,是否有具體指明其資遣之
法律依據,因
雇主多半係商業人士,並不具備法律專業,客觀上顯難期待雇主得於資遣員
工時,精準地引用法律依據,且在傳統觀念中,總是希望給對方留些顏面,
同時為自己維護聲譽,因此在通知資遣員工之初,往往會對員工之不能勝任
工作或雇主之虧損或業務緊縮之情事予以隱諱不提,此乃人之常情,並符合
一般事理,自不能以伊未於終止契約時同時表明據以為終止之條項即逕認伊
終止權之行使為不符法定方式而為無效,而近年來由於新聞管制之大幅放寬
,造成大量之平面(報紙、雜誌)媒體投入市場,致使同業間削價競爭頗為
嚴重,且因電子媒體及網路媒體改變人們閱讀報紙之習慣,造成報紙訂購及
銷售量大幅下滑等故,報紙媒體之最重要收入來源即廣告收入隨之銳減,報
紙媒體之經營環境變得極為惡劣,獲利能力大幅衰退,伊乃以業務緊縮、一
部歇業、業務性質變更、虧損等事由而終止兩造間之勞動契約,以減少人事
費用支出而謀求事業之永續經營:
①、一部歇業部分:
伊當初在中、南部設立編輯部之主要目的,係為在當地製作及編輯當地
新聞,以收時效並發展地方特色,然近年來因通訊設備及網際網路之快
速發展,使得在當地製作新聞版面之必要性大幅降低,而在台北總社以
外,另於中部及南部重複配置編輯及版面製作人員,明
顯有人力重疊之
不經濟情形,伊為提昇人員運用的效率,並方便台北總社統籌管理新聞
編輯作業,乃將裁撤中部及南部編輯部列為各項改革措施之一部分,而
勞動基準法第十一條第一款之「歇業」規定係
參照工廠法第三十條第一
款「工廠為全部或一部之歇業時得終止契約」之規定而來,則該法所謂
之歇業,自應解為包括一部歇業之情形在內,且此歇業應係指事實上之
歇業而言,並不以經辦理歇業登記為必要,只須雇主並非為逃避給付退
休金,亦非故意不當資遣員工,而基於事實上需要而歇業者,即得依法
終止勞動契約,今伊係將中部及南部編輯部同時裁撤,並將其所有員工
全部資遣,顯見伊並非係為逃避給付退休金或故意不當資遣員工,而伊
雖未將台北總社的編輯部門裁撤,但伊既已將中部及南部編輯部裁撤,
應可認為符合一部歇業之情形,此項事實並不因伊繼續維持台北編輯部
門的作業而受到影響,是伊以歇業為由資遣原告自為有據。
②、業務性質變更部分:
因電腦科技的發達及網際網路傳輸技術的進步,伊近年來陸續購入多項
電腦軟硬體設備,已完全改變報紙編輯作業的流程而逐漸達到編輯自動
化之目標,此不僅將編輯流程簡化,並有效提昇編輯作業之效率,因此
有多餘的人力產生,自有減少勞工之必要,而編輯部裁撤之後,在當地
所留下者僅為採訪記者及廣告業務推廣人員,伊並將之合併成為南部管
理處及中部管理處,由於原告等人之專長並不適合擔任採訪記者,且其
等亦無意願從事廣告業務推廣工作,並當地採訪記者及廣告業務推廣人
員方面亦無增加人員之計畫,再伊積極為原告覓得其他工作惟因原告無
意願從事該類工作而未果之情況下,因無其他適當工作可供安置此等勞
工,伊只能依法資遣原告等人。
③、業務緊縮部分:
Ⅰ、報紙之販售實兼含有廣告服務的銷售,亦即報紙之內容,實包括新聞
報導及廣告,而對於所有報紙媒體而言,廣告服務之營業收入均遠大
於販售報紙之收入,亦即廣告服務的銷售收入才是報紙媒體之主要收
入來源及生存命脈,且依行政院所訂頒之「中華民國行業標準分類」
,其中第8410類即新聞出版業,其範圍即包括凡是從事新聞出版所需
之各種運作,包括新聞之蒐集、文稿之擬定、廣告之預備及編輯、發
行之行業均屬之,顯見在新聞出版業之業務中,原即包含廣告業務,
而伊為招攬及提供廣告服務,內部尚且設有一廣告部專責廣告業務之
招攬、編輯及製版,以期維持並促進廣告業務之收入,且公司法修正
後業已廢除登記公司營業項目之要求,在現行法令下,除非須經特許
的業務,否則公司可經營所有法律所許可經營之業務,自不能從公司
之登記營業項目去界定該公司之營業內容,況伊於辦理營利事業所得
稅申報時,向來均是將廣告業務之收入列為正常營業收入,而非將之
視為營業外收入,故廣告銷售業務確為伊之主要業務之一。
Ⅱ、業務緊縮依實務之見解約須具備下列條件:一、雇主在相當一段時間
營運不佳,生產量及銷售量均明顯減少,且整體業務應予縮小範圍;
二、於企業之經營,客觀上確有緊縮業務之必要,且確有業務緊縮之
事實,與事業營運有無盈餘或是否好轉並無必然關係;三、業務緊縮
宜就事實認定,非僅指營業項目或生產品有無變動等,而伊所經營者
乃係新聞媒體業務,此業務與一般商品製造業最大不同在於伊所製造
之商品是報紙(主要是其中的新聞報導),主要銷售之標的則為報紙
及廣告,而伊之主要收入來源為
消費者訂購報紙及廣告之收入,而近
年來由於新聞管制大幅開放,電子媒體(例如有線電視及衛星電視)
及網路媒體改變許多人閱讀報紙的習慣,造成報紙訂購量及銷售量大
幅下滑,廣告收入亦隨之銳減,再加上平面媒體
彼此間之競爭亦十分
慘烈,除了雜誌型媒體全力拓展銷售量及廣告業務外,報紙媒體彼此
間亦不斷削價競爭,再再均直接影響報社的廣告收入,此觀伊於八十
九年之廣告費收入尚有五十六億四千一百零八萬二千三百八十八元,
但至九十年度時,即急遽下降為三十九億三千九百四十四萬五千七百
零五元,下降幅度高達百分之三十即明,而伊之獲利能力於八十九年
至九十年亦由八十六億一千零三十八萬一千七八十五元之營業收入急
遽下降為六十八億九千六百八十一萬四千五百七十二元,下降幅度高
達百分之二十,惟就訂購報紙之每份十五元之費用而言,其實僅勉強
可支應相關成本,並不能為報社創造任何利潤,蓋以每份十二大張的
報紙而言,其油墨及紙張之成本即高達每份約七元二角,其餘額根本
不足以支應報社的人事、印刷、廣告、運送、促銷及其他各項相關支
出,故無論報紙的發行量多寡,均不可能直接為報社創造任何利潤,
是伊營業收入銳減,但營業成本及費用之減少卻十分有限(八十九年
間之營業成本為五十七億餘元,而九十年度之營業成本為五十五億餘
元,而八十九年度之營業費用及損失總額為二十三億餘元,九十年度
之營業費用及損失總額則為二十億餘元),再以營業毛利扣除營業成
本及費用後之營業淨利而言,伊於八十九年度即已出現之虧損二千九
百萬餘元,此項虧損於九十年度更擴大為十二億三千五百萬餘元,虧
損增加幅度高達三十七.四倍,然伊為因應該廣告業務緊縮,卻不能
減少版面之現實,乃以簡化組織架構,提昇員工工作效率的方式,減
低營運成本,增加營運效能,伊確實係因外在環境的劇烈變化而遭逢
嚴重之業務緊縮,為維持公司的永續經營,伊不得不採取積極的改革
措施,以組織結構調整及人力精簡措施,以提昇營運效率,減少營業
支出。
Ⅲ、伊為因應於八十九年及九十年間所遭逢之嚴重業務緊縮之情事,除於
九十年六月間採取裁撤中部及南部編輯部之措施外,並於同年八月間
在台北總社採取優退優離的方案,亦即以較優惠之條件鼓勵同仁自請
離職或申辦退休,總計台北總社於該次作業中優惠離退之人員共計四
百九十一人,另配合中部編輯部之裁撤,資遣員工總數為三十七人,
而配合南部編輯部之裁撤,所資遣員工之總數則達五十三人,而伊於
九十年間所採取之措施雖有相當成效,但仍不足以徹底解決伊所面臨
之困境,故於九十一年八月間再次實施優惠離退方案,截至九十一年
九月三十日止,依據該方案辦理離職之人員已達一百十七人,是伊所
採取之組織結構調整及人力精簡措施,乃係普通性及全面性,並非單
純針對原告等人,故伊依勞動基準法第十一條終止與原告等人間之勞
動契約,實乃合法有據。
Ⅳ、伊台北總社之編輯部於九十年八月間大幅精簡人員之後,於九十一年
三月間,因配合改版及強化版面效果之需求,乃增聘訴外人魏琬玲、
謝鳳儀及陳怡玟等三人,該三人在九十一年三月一日到職後經六個月
之定期契約期間,確定有此人力需求後,伊乃於同年九月一日正式聘
用該三名人員,而訴外人金華國、吳佩芬及王捷西等三人則均係於九
十年八月間參加台北總社優惠離退方案而離職之人員,
嗣於九十年十
一月間,伊為配合民意代表選舉期間之短期人力需求,乃與其等簽訂
三個月臨時性工作定期契約,嗣又為配合前述改版及強化版面效果之
需求,乃再次與該三人簽訂定期契約至十二月三十一日止,其等六人
之工作地點亦均係在台北,是訴外人金華國、吳佩芬及王捷西等三人
均僅係定期工,且六人均因改版及強化版面效果所需,聘僱日期更係
在伊九十年八月間大幅精簡人事之後,而工作地點均係在台北,從而
渠等之受僱,不論時間、地點及原因,均與本件九十年六月當時有所
不同,被告自不得
比附援引作為伊並無業務減縮之論據。
④、虧損部分:
Ⅰ、本件訴訟過程中,兩造並未協議簡化爭點,且伊先前已明確表明只是
暫不主張虧損事由,況伊當初不主張虧損作為本件資遣事由,乃因伊
經營遭逢困境,當時財務狀況尚非穩定,如主張虧損作為本件資遣之
事由,並遭傳播於外,很可能會引發銀行及外界人士不必要的憂慮而
立即直接衝擊伊之信用狀況,造成伊在資金調度上之困難及經營上之
困境,而今伊已與銀行洽妥長期貸款,資金調度已較為平順,原有之
顧慮已不存在,故未主張虧損作為資遣之法定事由之一實有其不得已
苦衷,惟伊所提出之證物早已顯示遭逢虧損之事實,並於九十一年九
月十八日所提出之答辯五狀中即已主動提及虧損之事實,故伊提出本
項主張實不妨原告之攻擊及防禦,亦不違反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七十條
之一之規定。
Ⅱ、依伊所提出之八十九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申報書
所載,伊當年度之營
業收入淨額為八十億一千四百零五萬五千七百四十八元,營業成本為
五十七億零八百二十萬四千八百六十一元,營業費用及損失總額為二
十三億三千五百零七萬四千八百十九元,扣減之後,伊在當年度之營
業淨利部分,實已出現虧損計二千九百二十五萬三千九百三十二元,
此情形至九十年度更是惡化放大至虧損十二億三千五百五十二萬六千
九百十四元,依伊全部資本額十六億八千萬元計算,伊於九十年度即
虧掉全部資本額百分之七十,且事實上該虧損情況於九十年第一季即
已急遽惡化,其一月份之收入僅有四億四千二百五十萬五千四百四十
元,支出卻高達六億七千八百九十九萬零五百十八元,虧損數額達二
億三千六百四十八萬五千零七十八元,
嗣後二、三、四月亦分別虧損
六千二百餘萬元、四千餘萬元、七千一百餘萬元,顯見虧損情況持續
發生毫無改善,顯見伊實亦已符合勞基法第十一條第二款所規定之「
虧損」之情形。
⑶、末查勞動基準法第十三條及第五十條固規定勞工在分娩前後,給予產假之停
止工作期間,僱主不得終止契約,然截至九十年六月一日止,原告丙○○及
辛○○二人均未向伊提出產假申請,顯見伊通知資遣時,該二人仍在繼續工
作期間,自無前述法條之適用,況伊業已考量原告辛○○之情形,並兼顧人
道精神加發慰問金,原告丙○○、辛○○徒以
斯時懷孕遽為伊單方終止勞動
契約不合法之推論,於法無據。
三、證據:提出薪資明細表、總管理處通告、勞資爭議調解說明函、佳明誼合會計
師事務所查核報告書
暨函件、八十九年度及九十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
算申報書、九十年度及九十一年度自請離退優惠專案通告、通報離退人
員名單函件、通報資遣人員名單函件、定期契約書等件為證。
理 由
一、
按未於
準備程序主張之事項,除有下列情形之一者外,於準備程序後行
言詞辯論
時,不得主張之:一、法院應
依職權調查之事項;二、該事項不甚延滯訴訟者;
三、因不可歸責於當事人之事由不能於準備程序提出者;四、依其他情形顯失公
平者,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七十六條第一項定有明文。本件被告就其主張資遣原告
之事由,在本院審理中於前固均以業務緊縮、一部歇業、業務性質變更等而其終
止之事由,嗣乃至本院再開辯論後之言詞辯論
期日中始行提出「虧損」之答辯理
由,惟被告就其主張業務緊縮之事實,乃於九十一年九月十八日答辯五狀中即詳
述八十九、九十年度虧損之情形,並於同年十月十一日
陳報狀中即提出八十九、
九十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申
報結算書以為憑據,而其爾後辯論意旨中就業務緊縮
之事由即均援引此虧損之數據以為結辯,是本件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中固均未以
虧損為其資遣之事由,然其於歷來攻防中既早已援引該等營利事業所得稅申報結
算書內容以為依據,其於再開言詞辯論後再行追加資遣事項中之虧損之防禦事由
,此於本件訴訟中並不甚延滯訴訟,且於原告之攻擊亦無甚礙而有顯失公平之情
事,故本院於被告之追加「虧損」乙項為其合法終止事由之防禦事項乃准其主張
,
合先敘明。
二、本件原告主張伊等均係被告南部編輯部之員工,嗣被告於九十年六月一日乃片面
宣稱「為因應外在環境激烈變化,必須改變營運策略」云云而無故將伊等解僱,
並即依此計算伊等之資遣費及預告工資,惟被告通知資遣時僅籠統以依勞動基準
法第十一條之規定終止兩造勞動契約,其並未具體表明係依何條款而為終止之事
由,且其亦無嗣後所主張之「一部歇業」、「業務性質變更」及「業務緊縮」等
情形,依法更不得再行主張「虧損」之事由,其既未依法定終止勞動契約之方式
而為終止,且亦無勞動基準法所定終止原因,其解僱行為自屬無效,兩造間之僱
傭關係自仍存在,而伊等於被告非法解僱後仍有意願繼續提供勞務給付,惟因被
告之受領遲延而未果,伊等自無補服勞務之義務,且仍得請求報酬,為此乃依法
請求確認兩造間之僱傭關係繼續存在,並被告應分別給付伊等各如聲明一所示之
金額及其遲延利息等語,被告則以勞動基準法對於雇主單方終止勞動契約時,並
未另行強制規定雇主於此行使之方式必須明白附以終止契約之具體條款,自不能
以伊未於終止契約時同時表明據以為終止之條項即逕認伊終止權之行使為不符法
定方式而為無效,而近年來由於新聞管制之大幅放寬,造成大量之平面媒體投入
市場,致使同業間削價競爭頗為嚴重,且因電子媒體及網路媒體改變人們閱讀報
紙之習慣,造成報紙訂購及銷售量大幅下滑等故,伊之最重要收入來源即廣告業
務收入隨之大幅銳減達百分之三十,獲利能力亦大幅衰退百分之二十,九十年度
虧損更擴大為十二億三千五百萬餘元,伊為減少人事費用支出而謀求事業之永續
經營,且為提昇人員運用之效率,方便台北總社統籌管理乃以業務緊縮、一部歇
業、業務性質變更、虧損等事由而將南部重複配置編輯及版面製作之人員予以裁
撤,而伊除採取裁撤中部及南部編輯部之措施外,並於九十年八月間在台北總社
採取優退優離的方案,離退員工達四百九十一人,嗣於九十一年八月間再次實施
優惠離退方案,截至九十一年九月三十日止,依據該方案辦理離職之人員已達一
百十七人,是伊所採取之組織結構調整及人力精簡措施,乃係普通性及全面性,
並非單純針對原告等人,另伊台北總社之編輯部於大幅精簡人員之後,乃因配合
改版、強化版面效果及短期人力需求而於九十一年三月後另行僱用定期工或正式
人員計六名,
渠等之受僱,不論時間、地點及原因,均與本件九十年六月當時有
所不同,被告自不得比附援引作為伊並無業務減縮之論據,又原告丙○○及辛○
○二人均未向伊提出產假申請,顯見伊通知資遣時,該二人仍在繼續工作期間,
自不得主張其等有勞動基準法第十三條及第五十條規定之適用,而伊已依法核發
原告等人資遣費及預告期間之工資,原告既已經伊依法資遣,並受領伊所給付之
資遣費,則兩造間之勞動契約自已終止,其等自無理由要求繼續給付薪資,且原
告等人中業有數人已另行覓得工作並受領薪資,顯見其已無意繼續為伊服勞務,
依法其應不得再行請求伊給付薪資,其已另行受領之薪資縱得請求,亦應從其請
求額中予以扣除等語置辯。
三、本件原告主張伊等均係被告南部編輯部之員工,而被告於
上開時日乃以「為因應
外在環境激烈變化,必須改變營運策略」之事由而主張依勞動基準法第十一條規
定終止兩造之勞動關係,並將資遣費等逕予電匯至伊等郵局帳戶中等情,此有原
告所提被告總管理處人事室通知函、郵政存簿儲金每日活動戶存提詳情表、郵政
存簿明細等件在卷
可稽,被告於此固不爭執而
堪信原告之此部分主張為真實,惟
被告則另以
前揭情詞置辯。按非有左列情形之一者,雇主不得預告勞工終止勞動
契約:一、歇業或轉讓時;二、虧損或業務緊縮時;三、
不可抗力暫停工作在一
個月以上時;四、業務性質變更,有減少勞工之必要,又無適當工作可供安置時
;五、勞工對於所擔任之工作確不能勝任時,另雇主依勞動基準法第十一條或第
十三條但書規定終止勞動契約者,其預告期間依左列各款之規定:一、繼續工作
三個月以上一年未滿者,於十日前預告之;二、繼續工作一年以上三年未滿者,
於二十日前預告之;三、繼續工作三年以上者,於三十日前預告之,而雇主未依
規定期間預告而終止契約者,應給付預告期間之工資,勞動基準法第十一條、第
十六條第一項、第三項定有明文。本件被告於前乃以「為因應外在環境激烈變化
,必須改變營運策略」為由而將中部及南部編輯部編務自九十年六月一日起統由
台北總社作業,並告知原告依勞動基準法第十一條規定自同年七月一日終止僱佣
契約,嗣被告於原告等人俱向高雄市政府勞工局聲請勞資爭議調解後,
旋即以一
部歇業、廣告量及廣告收入大幅減少致業務緊縮、作業流程簡化有減少勞工之必
要等事項而向該局提出說明乙節,此有上開通知函、高雄市政府勞工局高市勞局
二字第二三一九О號函等件在卷
可憑,是勞動基準法對雇主之單方行使契約終止
權既僅臚列規定其法定要件及須予之預告期間,除此別無其他應為之終止方式或
程序規定,則被告簡述其資遣原因且各予原告一個月之預告期間及工資,並概括
通告其係依該法第十一條規定而終止兩造間之勞動契約,所為終止兩造
勞僱關係
係之意示表示自因法無強制要式規定而不得以其未列舉該條何款事由之方式即指
其係屬違法而為無效,且被告於通告時業已表明其係為因應外在環境激烈變化,
必須改變營運策略而將中南部編輯部統由台北總社作業,其於調解時主張之一部
歇業、作業流程簡化、廣告量及廣告收入大幅減少、業務緊縮等事項自亦尚在上
開概括事由可得見之相當範圍,且原告身為傳播媒體之員工,就公司客觀情況及
外在環境變化應知之甚詳,被告於調解及應訴後所為之上開主張應尚在原告可得
預見之列而未脫其通告所指事由之範圍,被告於上開終止之意思表示後所為之具
體事由主張自尚未置原告於武器不平等之地位,本院對被告終止
系爭勞僱契約是
否合法,自仍應就其主張之各終止事由於客觀上予以審酌判斷是否該當,茲分敘
如后:
⑴、一部歇業部分:
Ⅰ、按工廠為全部或一部之歇業時,縱於工作契約期滿前,工廠得終止契約,
工廠法第三十條第一款定有明文,而勞動基準法第十一條所為之上開規定
乃係參照工廠法第三十條而來,是由立法沿由觀之,該法所謂之歇業,自
應解為包括一部歇業之情形在內,而歇業應係指永久停業不再經營之意,
其並不以經辦理歇業登記為必要,只須雇主並非為逃避給付退休金,亦非
故意不當資遣員工,而基於事實上需要而歇業者,即得依法終止勞動契約
甚明。
Ⅱ、本件被告乃為提昇人員運用之效率,並方便台北總社統籌管理新聞編輯之
作業,乃將人力重複配置編輯及版面製作人員之中、南部編輯部予以裁撤
以為改革措施,惟其於此則另分別成立中、南部管理處以負責該二地區業
務之整合發展乙節,此為被告所自承,並有通告乙紙
在卷可稽,是被告乃
為節撙人事費用而將重複配置之人力予以精簡,其中、南部二管理地區除
編輯部外,餘之部門業務僅予整合並仍繼續營運,則其事業體一部之各區
既僅係其中之一部門予以裁撤而非全面性永久不再經營,自與歇業之廢止
、終止營業之意涵尚非相同,被告自不得據此為資遣原告之理由。
⑵、業務性質變更部分:
本件被告乃以其陸續購入多項電腦軟硬體設備而已改變報紙編輯作業之流程
,逐漸達到編輯自動化之目標,因謂其有業務性質變更減少勞工之必要云云
,惟所謂業務性質變更者,乃係指行業類別或業務內容之變更而言,縱再擴
大者則如生產技術變更之列,然被告無論如其所謂之添購設備、改變流程、
發展網際網路等,其北、中、南原三編輯部之新聞編輯作業本即相同,並無
裁撤中、南部編輯部後其台北總社即得另採全新作業流程以編輯版面之情者
,且被告所從事者自始即係報刊雜誌之發行,裁撤前後並無任何改變,是其
所從事業務於資遣前後既無任何變更,其自僅係人事之精簡而已,與業務性
質變更之情顯有差異,其亦不得據此為資遣原告之理由甚明。
⑶、虧損部分:
本件被告於八十九年度之營業收入淨額乃為八十億一千四百零五萬五千七百
四十八元,經扣減其營業成本五十七億零八百二十三萬四千八百六十一元及
營業費用及損失總額二十三億三千五百零七萬四千八百十九元後,其當年度
之營業淨利乃為虧損二千九百二十五萬三千九百三十二元,而九十年度一至
五月,其各月淨損乃分為二億三千六百四十八萬五千零七十八元、六千二百
九十二萬零九百二十四元、四千零四十五萬零六十六元、七千一百五十萬七
千四百二十七元、七千六百一十萬四千四百九十七元,全年營業虧損則達十
二億三千五百五十二萬六千九百十四元(營業收入淨額為六十三億九千三百
四十萬二千一百五十八元,營業成本為五十五億三千三百七十八萬八千六百
八十三元,營業費用及損失總額為二十億九千五百十四萬零三百八十七元)
乙節,此有佳明誼合會計師事務所查核報告書暨函件、八十九年度及九十年
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書等件在卷可稽,是本件被告於資遣原告等人之
前年度扣除業外收益外,其本業已呈虧損之狀態,至九十年六月資遣含原告
等人在內之中南部編輯部時,其五個月均連續淨損且計達四億八千七百四十
餘萬元,而其全年虧損更達十二億二千五百餘萬元,則自八十九年度起迄於
資遣時及資遣後之全年度期間而為觀察,被告自資遣原告之前年度起,其營
收狀況即已不佳,至資遣時其財務狀況更屬急遽惡化,且其於資遣原告等人
後之七個月間虧損情況
迭見嚴重毫無改善而未見有臨時造假之情況,被告於
此二營業年度自均呈虧損且日益嚴重之狀態甚明,被告所辯其於資遣原告時
或營業年度終了時均呈虧損狀態等語自屬可採。
⑷、業務緊縮部分:
查本件被告於八十九年度之廣告費收入,以兩個月為一期,其各期收入乃分
為八億二千二百六十萬二千八百九十九元、十一億零三百六十萬一千零九十
九元、十億二千二百七十八萬八千零九十元、八億七千九百七十二萬六千二
十四元、七億八千六百七十萬八千三百八十三元,而其於九十年度之廣告費
收入,各期則分為五億七千三百五十四萬二千九百四十三元、七億五千九百
五十七萬五千八百四十三元、六億九千七百零五萬二千二百三十四元、六億
五千零七十萬一千七百七十八元、五億八千二百十三萬零二百八十五元、六
億七千六百四十四萬二千六百二十二元,而被告於裁撤中南部編輯部後,於
九十年八月間即在台北總社採取優退優離的方案,總計該次作業中離退之人
員達四百九十一人,嗣九十一年八月間乃再實施優惠離退方案,截至九十一
年九月三十日止,依據該方案辦理離職之人員已達一百十七人乙節,此有佳
明誼合會計師事務所查核報告書暨廣告費收入申報明細表、自請離退優惠專
案通告、通報離退人員名單函件、通報資遣人員名單函等件在卷可憑,是本
件被告之廣告費收入,就九十年度與八十九年度相較,其各期之收入乃平均
皆衰退三成以上,而被告八十九年度營業淨利乃為虧損二千九百二十五萬三
千九百三十二元,及至九十年度一至六月,其各月亦皆屬淨損,全年虧損更
達十二億三千五百五十二萬六千九百十四元並如上述,則被告全年主要收入
來源之廣告服務銷售業務顯有大幅衰退而持續緊縮之情形,且其衰退程度乃
係全面性而非偶一之獲利能力衰退而已,而被告係以報紙之販售為其廣告之
服務,其廣告業務之緊縮非但不能以減少版面節省支出以為解決,反需擴大
其占有率並加強廣告業務之招攬始得扭轉,其以裁撤人力重疊之非營利部門
,簡化組織架構,降低營運人事成本,自為維持公司永續經營所不得不採取
之必要措施,且其除裁減重複配置之中、南部編輯部外,於台北總社並持續
採取離退方案,未滿兩年計已優退員工達六百零八人,其裁減範圍與其廣告
業務緊縮之程度尚屬相當,被告既有業務緊縮之事實,且亦無從容納僱用同
業務性質之原告等人,而其全面性裁減之人員與其業務緊縮之程度亦屬相當
,被告主張其有業務減縮之情形尚為可採。至原告雖以同屬南部編輯部編制
內之員工數人並未同遭資遣,且其於大幅精簡人員後,尚以因應改版需要而
新聘或續聘短期新聞編輯等而謂被告並無緊縮裁減之必要云云,惟被告台北
總社編輯部係於九十年八月間大幅精簡人員後之九十一年三月間始定期六個
月增聘訴外人魏琬玲、謝鳳儀及陳怡玟等三人,待期滿確定有此人力需求後
始於同年九月一日正式聘用該三名人員,而訴外人金華國、吳佩芬及王捷西
等三人係被告於九十年十一月間為配合民意代表選舉期間之短期人力需求,
始與其等簽訂三個月臨時性工作定期契約,嗣期滿後
迨於九十一年三月間始
再與其等簽訂定期契約至十二月三十一日止等情,此有定期契約書等件附卷
足憑,是訴外人魏琬玲等人既均係於大幅精簡人員半年後因特定原因始經被
告短期定期聘僱,且其等工作地點亦均係在台北,原告自不得執此而謂資遣
當時並無緊縮裁減之事實者,
附此敘明。
⑸、產假末按女工分娩前後,應停止工作,給予產假八星期,又勞工在第五十條
規定之停止工作期間,雇主不得終止契約,勞動基準法第五十條第一項前段
與第十三條前段分別定有明文。本件原告丙○○、辛○○乃分於九十一年一
月十七日、00年0月000日生產乙節,此為原告所自承,而原告辛○○
固主張其於九十年五月三十一日即已向被告南部編輯部行政主管提出產假申
請等語,惟此業為被告所否認,且原告辛○○就此產假申請之提出亦未另行
舉證
以實其說,是原告辛○○於被告通知資遣時既尚未提出產假之聲請,且
原告丙○○於斯時更甫懷孕二、三個月,則被告終止其與原告丙○○、辛○
○之勞動契約時,自非在其等依法應停止工作之期間,被告所辯其並無違反
勞動基準法第十三條規定之情事等語應屬可採。
綜上所述,本件被告於資遣原告等人時雖無一部歇業、業務性質變更之情事,惟
其終止兩造之勞僱關係時乃具有虧損、業務緊縮之事由,且並無違反勞動基準法
第十三條停止工作期期終止契約之規定,其主張依勞動基準法第十一條第二款之
規定經預告終止兩造間之勞動契約自屬適法,是兩造間之勞雇關係自已合法消滅
,被告於資遣通知生效後自亦再無給付薪資之義務,從而本件原告請求被告應給
付其等如聲明所示之自九十年六月一日起一年之薪資及其遲延利息,依法
洵屬無
據,自應予以駁回,而原告之訴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依附,
爰併與
駁回。
四、本件判決基礎之
法律關係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
防禦方法核與本件判決結果
不生影響,毋庸一一論列,併此敘明。
五、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合依民事訴訟法第七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一 月 八 日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民事第五庭
~B法 官 黃 宏 欽
右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廿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狀並表明上訴理由,如於本
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十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附
繕本)。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一 月 八 日
~B法院
書記官 史華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