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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 91 年度重訴字第 257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3 年 11 月 12 日
裁判案由:
履行契約等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一年度重訴字第二五七號   原   告 交通部公路總局第三區養護工程處   法定代理人 陳逢源   訴訟代理人 林瑩蓉律師   被   告 呂發起營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被   告 華南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侯重信律師 當事人間請求履行契約等事件,本院於民國九十三年十月二十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 如下: 主 文 被告呂發起營造有限公司或被告華南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應給付原告新臺幣叁佰柒 拾玖萬零玖佰陸拾貳元,及自民國九十年四月三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 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連帶負擔二分之一,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以新臺幣壹佰貳拾陸萬叁仟陸佰伍拾肆元為被告供擔保後,得假 執行。但被告華南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以新臺幣叁佰柒拾玖萬零玖佰陸拾貳元或以 等值之政府公債或臺灣銀行可轉讓定期存單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法定代理人其代理權消滅者,訴訟程序在有法定代理人承受其訴訟以前當然停 止,民事訴訟法第一百七十條定有明文;又於有訴訟代理人時,不適用之(同法 第一百七十三條參照)。原告起訴時法定代理人為丁○○,嗣於民國九十一年四 月二十日,已變更為陳逢源,有交通部公路總局九十一年四月二十六日九一路人 力字第九一一五七四七號任免遷調通知書乙份在卷可稽,而陳逢源亦於同年十一 月二十日具狀聲明承受訴訟(見本件卷宗㈠頁一○五至一一○),並經送達他造 ,核無不合,應予准許。 二、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被告同意者或擴張或減縮應 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五十五條第一項第一款、第 三款分別定有明文。原告起訴時本以華南商業銀行新興分行為被告,嗣後變更以 華南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華南商銀),並經被告華南商銀同意(見本件 卷宗㈡頁八○),核與前揭條文相符,自應准許;又原告起訴時應受判決事項之 聲明為「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七百三十五萬六千九百四十九元,及自九十年四月 三日起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嗣於九十三年九月一日 言詞辯論期日減縮為「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六百三十七萬零六百一十二元,及自 九十年四月三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見本件卷 宗㈡頁五九)核與前揭條文相符,併予敘明。 三、本件被告呂發起營造有限公司(下稱呂發起公司)受合法通知,未於言詞辯論期 日到場,核無民事訴訟法第三百八十六條各款所列情形,爰依原告之聲請,由其 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主張︰被告呂發起公司承攬「臺十一線一二二K+七六○至一二四K+九三 九點五路基路面新闢工程」主體工程,並代辦自來水工程、電信工程(以上各工 程,下稱系爭工程),應於八十七年九月三十日完工,惟呂發起公司遲至八十八 年七月九日始完工驗收,扣除變更設計追加增建致影響工期一百八十天,逾期完 工達一百零二天,依系爭工程合約第十六條第二款規定,每逾期一日按結算金額 千分之一計算之罰款共計新臺幣(下同)七百七十三萬八千九百五十元,系爭工 程辦理結算後,呂發起公司尚有末期估驗款一百三十六萬八千三百三十八元先予 抵扣,尚餘六百三十七萬零六百一十二元未繳納,應由呂發起公司所繳納履約保 證金內扣抵,如有不足,再由呂發起公司繳納補足。又華南商銀新興分行新興市 場辦事處曾為呂發起公司承攬系爭工程而出具工程保證金保證書(下稱系爭保證 書),故華南商銀應負給付原告同上金額之履約保證責任,被告本於各別發生原 因,具有同一目的,對原告各負全部之給付之義務,為不真正連帶債務,其中一 人為給付,另一人即同免其責任。是原告函催呂發起公司應於九十年三月二十七 日前繳交上開逾期罰款,呂發起公司自九十年三月二十八日起負遲延責任;函催 華南商銀履行保證責任,繳納上開逾期罰款金額,並於同年四月二日送達,華南 商銀遂自同年月三日起負遲延責任。爰依系爭工程合約第十六條第二款、民法第 二百二十九條、第二百三十三條、系爭保證書第二條、民法第七百三十九條、第 七百四十條等規定,提起本件訴訟等情。並聲明:㈠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六百三 十七萬零六百一十二元,及自九十年四月三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 五計算之利息。㈡願供擔保以代釋明,聲請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華南商銀則以:依系爭保證書第二條約定之旨,華南商銀僅為呂發起公司損 害賠償債務負保證之責,並不及於逾期罰款之懲罰性質違約金債務;又系爭工程 合約第十六條第二款約定,逾期罰款由工程保留款及履約保證金內扣抵,應指呂 發起公司自行繳交之履約保證金,惟華南商銀係出具保證書而非保證金,不及於 華南商銀所出具之保證書,且逾期罰款之懲罰性質違約金概無最高限額,讓僅收 取微薄手續費而出具保證書之銀行擔當極大風險,故華南商銀所出具保證書乃將 逾期罰款之懲罰性質違約金排除在保證責任範圍外,而華南商銀與原告間之法律 關係,應為保證書所表徵之保證契約;一二二K+九九○橋樑變更設計增加橋樑 乙孔需時一三八天,一二三+七二○箱涵變更設計增加乙孔需時六十一天,再計 耽延一百零六天,共計一六七天,二者均屬土木工程,施工員額固定,自無法同 時平行作業,應再准延一百三十八天,則呂發起公司並無逾期完工;此外,原告 應就逾期完工所致損害部分負舉證之責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㈠駁回原告之 訴及假執行之聲請。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以現金或等值之政府公債、臺灣銀行可 轉讓定期存單提供擔保,聲請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㈠原告與呂發起公司於八十六年十一月十八日就系爭工程簽訂工程合約,約定完工 期限為八十七年九月三十日;呂發起公司實際於八十六年十一月二十三日開工等 情,有工程合約三份(見本件卷宗㈠頁十一至十四、頁一七九至二○六)、第一 次開標紀錄表(同前卷宗頁二○七)、營繕工程結算驗收證明書(同前卷宗頁十 五)、八十六年十一月下半月施工紀錄(同前卷宗頁一三二)、開工報告(同前 卷宗頁一三八)等各乙份為證。 ㈡系爭工程於八十七年四月間施工進行中,一二二K+九九○橋樑A1橋臺基礎開 挖後,發現原設計A1橋臺基礎懸空,無法繼續施工,原告於八十七年四月二十 七日會同呂發起公司人員,同意決定增加乙孔橋墩及橋面板而變更設計,合計需 工時為一百三十八天,即含開工準備五天,基礎開挖十五天,橋墩柱身施工三十 七天,橋墩帽樑施工十天,預力樑製作、施預力、吊放及養護五支二十八天,橋 面板乙板施工十五天,橋面板另乙板施工及養護二十八天,並於八十七年六月十 八日通知呂發起公司依變更設計圖進行施工,審計處則於八十七年十一月九日始 以審省處五字第九三七二(二C─二五六)號函同意備查等情,此有八十九年八 月三十日工程期限變更報告(同前卷宗頁一三九)、工期展延分析表(同前卷宗 頁一四○)、八十七年四月二十八日上午九時三十分施工期間交通安全維護協調 檢討會會議紀錄(同前卷宗頁三四九至三五一)、原告東濱工務所八十七年五月 七日(八七)三工濱字第八七○一七八○號函稿(通知品慶工程顧問有限公司繪 製變更設計圖說及工程數量,同前卷宗頁三五三)及八十七年六月十八日監工日 報表(同前卷宗頁三五四至三五五)等各乙份為證。 ㈢系爭工程施工期間,一二三K+七二○原設計二孔箱涵,因臺東縣議會八十七年 十月二十三日「臺十一線拓寬工程所造成百姓權益受損情形專案會議」決議事項 ,追加增建第三孔箱涵,經原告東濱工務所以八十七年十一月二日(八七)三工 濱字第八七四二七六號函通知呂發起公司先行施工,並核定自八十七年十月一日 起展延完工期限一百六十七日曆天(含自八十七年七月九日起,耽延至同年十一 月二日通知呂發起公司施工之一百零六天;開工準備及基礎開挖五天,底板施工 十天,側牆施工八天,頂板施工十天,頂板養護二十八天,合計需工時六十一天 )。後於八十八年二月四日,原告復交辦箱涵進水口處增建導水流牆乙座,呂發 起公司自同年六月一日開始施工,耗用工時十三天等情,有原告東濱工務所八十 七年十一月二日(八七)三工濱字第四二七六號函稿暨函(同前卷宗頁二七九、 三六六)、八十九年八月三十日工程期限變更報告(同前卷宗頁一三九)、工期 展延分析表(同前卷宗頁一四○)、交通部公路局八十九年八月十六日(八九) 路養護字第八九三二二六九號函(同前卷宗頁二一三)及九十年三月三十日履約 爭議意見書(同前卷宗頁二一○)等各乙份為證。 ㈣系爭工程實際於八十八年七月九日竣工,並於同年月十三日,經原告完工查驗合 格,結算金額(含代辦工程)為七千五百八十七萬二千零五十七元,並辦理結算 後,呂發起公司尚有末期估驗款結餘一百三十六萬八千三百三十八元等情,有八 十八年七月八日、九日監工日報表(同前卷宗頁一四一、一四二)、竣工報告( 同前卷宗頁一四三)、營繕工程結算驗收證明書(同前卷宗頁十五)、工程結算 書(同前卷宗頁一三一、外放證物袋)及工程驗收紀錄(同前卷宗頁二一四)各 乙份為證。 ㈤華南商銀曾為系爭工程而受呂發起公司委任,開具由原告所提供之「工程保證金 保證書」共四張,工程保證金總額為二千零五萬元,並業依工程進度解除其中三 張保證責任,尚餘擔保金額為八百零二萬元之系爭保證書乙紙,而系爭保證書載 明:呂發起公司得標承建系爭工程,依照合約附件規定應繳交原告工程保證金二 千零五萬元,該項工程保證金由華南商銀開具四張保證書負責擔保,系爭保證書 擔保金額則為八百零二萬元(第一條);又呂發起公司與原告簽訂系爭工程合約 後,如呂發起公司未能履約或因其他疏忽缺失,工程品質低劣,致使原告蒙受損 失,則不論此等損失係屬何種原因,華南商銀均負賠償之責,華南商銀一經接獲 原告書面通知,即日將上述工程保證金八百零二萬元如數給付原告,絕不推諉拖 延,原告自行處理該款,無須經過任何法律或行政程序,華南商銀亦絕不提出任 何異議,並放棄先訴抗辯權(第二條);系爭保證書有效期限自簽發之日起,至 本工程完成百分之一百經原告估驗核付工程款之日止(第三條)等情,有系爭保 證書(同前卷宗頁十九)為證,並經開具系爭保證書之原告新興分行新興市場辦 事處主任丙○○到庭證述(同前卷宗頁一二二至一二四)綦詳。 四、查原告主張︰呂發起公司逾期完工達一百零二天,依系爭工程合約第十六條第二 款規定,應繳納每逾期一日按結算金額七千五百八十七萬二千零五十七元千分之 一計算之罰款共計七百七十三萬八千九百五十元,系爭工程辦理結算後,呂發起 公司尚有末期估驗款一百三十六萬八千三百三十八元先予抵扣,尚餘六百三十七 萬零六百一十二元未繳納,應由呂發起公司所繳納履約保證金內扣抵,而華南商 銀為呂發起公司承攬系爭工程而出具工程保證金保證書,故應由華南商銀補足履 約保證金等語,惟為被告華南商銀執前詞否認。是以,本件所應審酌兩造之爭點 厥為︰㈠系爭工程應如何核算工期?呂發起公司是否有逾期完工之情形?如有, 逾期完工天數如何?㈡系爭工程合約第十六條所指之違約金性質為何?有無約定 違約金過高應予酌減之情形?㈢華南商銀開具系爭保證書性質為何?原告是否應 證明確實受有損害,華南商銀始負給付保證金之責任?華南商銀應負之責任範圍 如何?茲析述如次。 五、系爭工程應如何核算工期?呂發起公司是否有逾期完工之情形?如有,逾期完工 天數如何? ㈠系爭工程如何核算工期? ⒈系爭工程合約第六條第四款第一目約定「如因工程變更,致增加工作超過本合 約內所訂工作量時,原則上依增加經費比例延長工期,惟如增加之工作特殊或 不能於原工程施工期間配合辦理時得按實際需要予以延長。」系爭工程關於「 一二二K+九九○橋樑變更設計增加橋樑乙孔」、「一二三K+七二○箱涵變 更設計增加乙孔」及「一二三K+七二○箱涵增建導水牆乙座」,此三項變更 增加之工作不能於原工程施工期間配合辦理」之情形,故此三項變更設計自可 依系爭工程合約第六條第四款第一目之約定,按實際需要予以延長工期。 ⒉系爭工程合約附件(即第四條第三款)公路工程施工說明書(外放證物袋)總 則第七‧二條明定「一定金額以上之工程,以網狀圖表示其施工順序及進度。 訂約時可暫不附訂,承包商應於訂約後三十天內提出網狀圖,由本局及承包商 於五天內會同研討確定,並限於訂約後四十天內簽訂作為合約之追加附件(逾 期未簽訂者,暫停支付工程估驗款至簽妥網狀圖後撥付。但估驗手續仍照合約 規定按期辦理,因而延後付款期間不採用物價指數調整),必要時得於工程進 行完成半數之前修訂一次,但原訂工作總期限不得變更。」另第七‧三條:「 施工期間,一切施工程序,工地佈置及管理,均按照所訂網狀圖(或進度表) 及工程司指示辦理,凡未經工程司之認可,不得擅自變更。」且系爭工程合約 第四條第六款亦有「施工網狀圖(一定金額以上適用,限於訂約後四十天內簽 訂作為合約之追加附件)。」足見施工網狀圖既為系爭工程合約之追加附件, 亦為系爭工程施工進度之依據,顯係核算工期(含展延工期、完工逾期)之重 要參考資料。準此,系爭工程如有變更設計,延長工期而修訂工程期限者,依 系爭工程合約第六條第四款第一目約定,自應依公路工程施工說明書總則第七 ‧二條規定,先完成修訂「施工網狀圖」,俾以作為核算工期之依據。 ⒊系爭工程合約第六條第二款約定工程期限為「工程完工期限︰限於民國八十七 年九月三十日完工。」是系爭工程顯為特殊情形「限期完工」之工程,核算工 期並無依公路工程施工說明書總則第三條規定:工程完工期限按日曆天或工作 天方式由原告於招標前擇一辦理之適用餘裕。是本件「限期完工」之工程除有 系爭工程合約第六條第四款關於「因故延期」事由外,有關工期風險概由承包 商呂發起公司負責,不以公路工程施工說明書有關「日曆天或工作天」之規定 以計算展延工期。而呂發起公司對於系爭工程之風險預估及承擔,亦僅至系爭 工程合約限期完工日即八十七年九月三十日為止,倘原告所作超過合約完工期 限之變更設計增加工程,呂發起公司並無按原合約條件接受之義務。又系爭工 程合約第十條關於工程變更之約定:「甲方(即原告,下同)對本工程如有變 更計畫及增設工程量之必要時,乙方(即呂發起公司,下同)接得甲方通知後 ,須依照新計畫辦理。對於增減數量,雙方依照本合約所訂單價計算增減之, 如有新增工程項目時,由雙方協議補充單價,倘因甲方變更計畫,而使乙方廢 棄已做之工程或已到場之材料時,由甲方實地驗收後,參照本合約所訂單價或 比照訂約時料價計給之。」原告因工程變更致須展延工期者,自應依系爭工程 合約第六條第四款及公路工程施工說明書總則第七‧二條規定之程序辦理。 ⒋是以,原告或呂發起公司對於非修訂「施工網狀圖」(含增加工期天數及施工 路徑之修改)所作「展延工期」有異議時,則異議之一方對他方片面決定之「 展延工期」並無遵守義務。惟原告及呂發起公司倘無法事先達成協議,雙方同 意先行動工者,自當視雙方同意內容,按實際需要予以延長工期,而應於事後 再行參酌實際需要、有無因天災意外確為人力不可抗拒而影響工期之情形(系 爭工程合約第六條第四款第三目)及「施工網狀圖」(外放證物袋),以決定 「展延工期」。 ㈡關於一二二K+九九○橋樑變更設計增加橋樑乙孔及一二三+七二○箱涵變更設 計增加乙孔,二次變更設計所增加工作是否為「平行施工」乙節,查施工網狀圖 乃以最遲完成節點之施工路徑為要徑,並供作核算工期之依據,委無將二施工路 徑之工期累計併算工期之理;又系爭工程雖經變更設計,惟觀諸八十九年八月二 十九日「修正施工進度網狀圖」(外放證物袋),其核算工期之前開原則並未變 更。查系爭工程原施工網狀圖(即施工進度網狀圖,下同)之橋樑施工路徑至節 點「最早開始時間」為二八○天,較諸由箱涵施工路徑計算至節點「最早開 始時間」之二四○天為遲,故以橋樑施工路徑為要徑,並以節點之二八○天為 準,以核算「最遲開始時間」。而系爭工程「修正施工進度網狀圖」之箱涵施工 路徑至節點「最早開始時間」為四四六天,較諸由橋樑施工路徑計算至節點 之三四六天為遲,故應以箱涵施工路徑為要徑,並以節點之四四六天為準來核 算工期。是原告依前開原則核算變更設計展延工期之天數,核無不當,尚與因變 更設計所增加工作是否為「平行施工」無涉,而鑑定人黃景貴土木技師九十三年 三月五日鑑定報告書亦同此認定。是華南商銀辯稱︰一二二K+九九○橋樑變更 因而增加之工作並非「平行施工」,應累加計算展延工期云云,應無理由。 ㈢查系爭工程合約第六條第二款約定「工程完工期限︰限於民國八十七年九月三十 日完工。」系爭工程合約第四條第一款所示附件「包商估價單詳細價目單補充說 明(一般範例)」規定:「⒈工程期限︰工程包括本局主體工程及代辦工程,工 期包括依勞基法規定之休假、例假及預估之雨天。(A)本工程期限︰限於八十 七年九月三十日完工。」顯見系爭工程合約係「限期完成」,其工期已預加「休 假、例假及預估之雨天」在內無疑。再自系爭工程「修正施工進度網狀圖」及工 程展延分析表相互參酌以觀,原告決定關於一二二K+九九○橋樑變更設計自八 十七年六月十八日起計列工期一三八天,一二三K+七二○箱涵變更設計自八十 七年十一月三日起計列工期六一天,確係依原「施工進度網狀圖」按比例分析而 得,並已預加「休假、例假及預估之雨天」工期在內,而鑑定人黃景貴土木技師 九十三年三月五日鑑定報告書亦同此認定。是此二項變更設計在「修正施工進度 網狀圖」所計列增加之工期應為「日曆天」,並無再另加「一般雨天、春節與民 俗節日、例假日」天數之理由。 ㈣次查系爭工程一二二K+九九○橋樑變更設計增加橋樑乙孔(含橋墩一座),實 際影響延滯施工之範圍包括「A1橋臺與S1橋面」及新增「P1—1橋墩與S 1—1橋面」,呂發起公司於八十七年六月十八日接得原告變更設計之內容及原 則後,始得就變更設計部分開始施工;是以,迨至八十七年六月十八日前,系爭 工程實有「A1橋臺與S1橋面」及新增「P1—1橋墩與S1—1橋面」等部 分,因變更設計之內容及原則尚未確定而無法施工,原告事後於八十九年八月二 十九日完成修訂的「修正施工進度網狀圖」(即節點㊽⑴至㊽⑹)卻漏列「A1 橋臺與S1橋面」之工期。準此,原告關於系爭工程一二二K+九九○橋樑變更 未斟酌「A1橋臺與S1橋面」之工期,殊與系爭工程合約第六條第四款第一目 之約定不符;輔以,參酌原「施工進度網狀圖」所列工期,「A1及預力樑吊放 」部分工期應為三五天,「S1橋面」部分工期應為十五天,合計「A1橋臺與 S1橋面」所需工期以五十天為合理,故一二二K+九九○橋樑施工路徑部分應 於「P1—1」橋墩節點㊽⑴至㊽⑸間,加入「A1橋臺與S1橋面」所需增加 工期五十天,始為合理;是以,系爭工程此一變更設計而增建部分,應自八十七 年六月十八日開始施工起至八十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工作完成日期,較為妥當, 而鑑定人黃景貴土木技師九十三年三月五日鑑定報告書及九十三年七月六日函( 見本件卷宗㈡二九至三十)亦同此認定。 ㈤再查系爭工程一二三K+七二○箱涵變更設計增加乙孔部分,原告之東濱工務所 乃於八十七年十一月二日以(八七)三工濱字第四二七六號函,通知呂發起公司 先行施工,惟未隨函發給變更設計圖、亦未約定動工期限;惟彼時已逾系爭工程 合約之工程完工期限即八十七年九月三十日多日;復以,一二二K+九九○橋樑 變更設計部分正值趕工即將完成之際,而箱涵施工路徑自八十七年七月十九日起 亦結束四個月之久,並無變更設計之預定;是以,一二三K+七二○變更設計增 加箱涵乙孔部分工程,尚與箱涵施工路徑節點㉟一二三K+七二○BOX頂板、 節點㊹一二三K+○六八‧二五PIPE無關,亦無因此部分變更設計而耽延一 ○六天之事實,而按一般工程實務,其箱涵模板等施工設備早已移作他用,呂發 起公司自八十七年十一月二日起,實無隨即動員工料設備動工之可能;且呂發起 公司亦無依系爭工程合約之約定,須自八十七年十一月二日即行開工之義務。繼 之,呂發起公司就一二三K+七二○箱涵變更設計增加乙孔部分,自八十九年十 二月九日起實際施作底板部分之前,原告是否業已合法送達此部分變更設計圖或 其他變更內容及原則等相關資料,甚或催促呂發起公司限時動工等情,原告迄未 舉證以實其說。職是,縱認原告與呂發起公司確有配合實際情況趕工之攢趕工進 共識,惟自系爭工程「修正施工進度網狀圖」觀之,將一二三K+七二○箱涵變 更設計增加乙孔工程之施工路徑置於節點㊹一二三K+○六八‧二五PIPE之 後,並設定呂發起公司應自八十七年十一月二日起即時動工,俾以為推算展延工 期之依據,洵難謂為公允;揆諸系爭工程合約第六條第四款第一目「如因工程變 更,致增加工作超過本合約所訂工作量時,‧‧‧,惟如增加之工作特殊或不能 於原工程施工期間配合辦理時,得按實際需要予以延長」之約定,系爭工程「修 正施工進度網狀圖」關於一二三K+七二○箱涵變更設計增加乙孔部分之施工路 徑,應置於要徑,並符合實際施工之情況,顯自「一二二K+九九○橋樑變更設 計」部分於八十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結構完成(即節點㊽⑹)後開始施作六十一 天工期(詳如前述),較為公平、適當,而鑑定人黃景貴土木技師九十三年三月 五日鑑定報告書及九十三年七月六日函(見本件卷宗㈡頁三一)亦同此認定。 ㈥又查系爭工程一二三K+七二○箱涵增建導水牆乙座,係於八十八年二月四日原 告前處長巡視工地時所交辦事項,彼時業已逾越系爭工程原合約完工期限多日, 且一二三K+七二○箱涵變更設計部分施工正值趨近完成(即八十八年二月六日 )之際,施工路徑已收縮為單路徑施工,呂發起公司並無另闢施工路徑予以「平 行施工」之義務,唯有接續於「一二三K+七二○箱涵變更設計增加乙孔」節點 施工最為適宜,故一二三K+七二○箱涵增建導水牆乙座施工耗用工期十三天, 自應依工程合約第六條第四款第一目之約定予以展延工期,始為合理;此部分展 延工期亦為兩造所不爭執(見原告九十三年四月十五日陳述意見狀、華南商銀九 十三年三月二十四日陳述意見狀,本件卷宗㈡頁九、二),堪予認定。是以,系 爭工程一二三K+七二○箱涵變更設計增加乙孔及一二三K+七二○箱涵增建導 水牆乙座等變更設計增建部分,除施作六十一天及十三天工期外,另參考系爭工 程「修正施工進度網狀圖」節點路基碎石級配底層、節點路面AC鋪築、節 點完工等施工路徑以觀,合理完工期限為八十八年四月二十日。此外,鑑定人 黃景貴土木技師九十三年三月五日鑑定報告書亦同此認定。 ㈦綜上,系爭工程因「一二二K+九九○橋樑變更設計增加橋樑乙孔」、「一二三 K+七二○箱涵變更設計增加乙孔」及「一二三K+七二○箱涵增建導水牆乙座 」等部分變更設計而追加增建,原工程完工期限八十七年九月三十日,應予合理 展延工期至八十八年四月二十日,始符公平之旨。 ㈧末查系爭工程施工期間(含展延工期)是否有系爭工程合約第六條第四款第三目 「天災意外確為人力不可抗拒而影響工期」而得視事實需要酌延工期之情形,先 自系爭工程合約第四條第一款所示附件「包商估價單詳細價目單補充說明(一般 範例)」規定:「⒈工程期限︰工程包括本局主體工程及代辦工程,工期包括依 勞基法規定之休假、例假及預估之雨天。(A)本工程期限︰限於八十七年九月 三十日完工。」參酌以觀,足認系爭工程限期完工之工期並不包括「天災意外確 為人力不可抗拒」之日數,但預估之雨天則包括在內。再依據原告「施工紀錄半 月報」(外放證物袋)統計:系爭工程自八十六年十一月二十三日開工迄八十八 年七月九日完工止,有⒈八十七年八月四日至六日奧托颱風過境停工三天,⒉八 十七年十月十五日至十七日,賀伯颱風過境停工三天,⒊八十七年十月二十四至 二十九日芭比絲颱風過境停工六天,合計十二天確屬「天災意外為人力不可抗拒 而影響工期」之情形,且此十二天尚屬原告同意展延工期之期間範圍,顯非呂發 起公司已有逾期之情形,是原告主張:呂發起公司已逾期在先,逾期後之施工期 間如遇颱風等天災意外,不得以此為展延工期之因素云云,不足為取。另外,由 原告「施工紀錄半月報」可見,絕大部分雨天皆照常出工並計列耗用工期,並於 「施工紀錄半月報『逐日施工述要』欄」登載實際施工狀況,惟自八十七年二月 二十六日起至二十八日、八十七年三月十一日起至十二日、八十七年六月四日起 至十一日及八十七年十月五日,共計十四天『逐日施工述要』欄記載:「因雨工 地無法施工」、「因雨無法施工」、「因雨停工」或「雨天工地停工」等原因, 雖可推斷前揭十四日停工之狀態,但此十四天停工乃係「預估之雨天」,尚難遽 認係「天災意外確為人力不可抗拒而影響工期」之情形。是鑑定人黃景貴土木技 師雖認為︰前揭十四天係「豪雨天並為人力不可抗拒而影響工期」之情形,應依 系爭工程合約第六條第四款第三目之約定,視事實需要酌延工期等情,此有鑑定 人黃景貴土木技師九十三年三月五日鑑定報告書及九十三年七月六日函各乙份在 卷可稽,惟按鑑定機關之鑑定意見,雖有參考之價值,卻非最終事實之認定,法 院仍得依調查證據所得及斟酌全辯論意旨,檢附理由而為事實認定,不受鑑定機 關鑑定意見之拘束。 ㈨綜上所述,系爭工程因變更設計而增建部分,合理完工期限為八十八年四月二十 日,而呂發起公司實際完工日期則為八十八年七月九日,已如前述,已逾期完工 八十天(計算式︰10+31+30+9﹦80),尚應依系爭工程合約第六條第四款第三目 之約定,展延工期十二天,是系爭工程逾期完工天數應再扣減十二天,即為六十 八天。 六、系爭工程合約第十六條所指之違約金性質為何?有無約定違約金過高應予酌減之 情形? ㈠按違約金依其性質,可分為懲罰性違約金及損害賠償額預定性違約金兩種,前者 ,係以強制債務之履行為目的,確保債權效力所定之強制罰,當事人約定懲罰性 違約金者,於債務不履行時,債務人除須支付違約金外,關於其因債之關係所應 負之一切責任均不因而受影響,故債權人除得請求債務人支付違約金外,並得請 求履行債務或不履行之損害賠償。後者,則係當事人於損害發生前預先約定以違 約金為債務不履行所生損害之賠償額,或為賠償總額,或為最低賠償額,苟有債 務不履行情事發生,債權人即不待舉證證明其所受損害係因債務不履行所致及損 害額之多寡,均得按約定之違約金,請求債務人支付,倘約定之額數與債權人實 際損害顯相懸殊,債務人固得依民法第二百五十二條規定請求法院減至相當之數 額,然應由債務人就債權人所受損害究有若干,負舉證責任;反之,就賠償總額 約定之違約金,債權人亦不得證明實際所受損害額多於約定數額,請求按所受損 害額賠償。至於當事人間約定之違約金究屬何者,應依當事人之意思定之;如無 從依當事人之意思認定違約金之種類,則依民法第二百五十條第二項規定視為因 不履行而生損害之賠償總額,亦即損害賠償額預定性違約金。現行民法第二百五 十條係於八十八年四月二十一日修正,修正前原條文為:「當事人得約定債務人 不履行債務時,應支付違約金。違約金,除當事人另有規定外,視為因不履行而 生損害之賠償總額。但約定如債務人不於適當時期,或不依適當方法履行債務時 ,即須支付違約金者,債權人於債務不履行時,除違約金外,並得請求履行或不 履行之損害賠償。」又系爭工程合約訂立之時間為八十六年十一月十八日,故關 於系爭工程合約第十六條所約定之違約金,自應適用八十八年四月二十一日修正 前之舊法。 ㈡緣修正前民法第二百五十條第二項但書「除違約金外,並得請求履行或不履行之 損害賠償」之用語,致衍生該規定違約金之性質究為「損害賠償額預定性違約金 」?抑或「懲罰性違約金」之爭議。是八十八年四月二十一日修正民法債編時, 為求杜絕此一爭議,除就條文為修正外,併於修正理由中予以加註說明:「第二 項但書規定之違約金指懲罰性違約金,或損害賠償額之預定?眾說紛紜,法理上 有欠周延。為避免疑義並期明確,爰將「但」字修正為「其」字,並將其明白規 定。至於給付遲延後,因可歸責於債務人之事由致給付不能或遲延後之給付於債 權人無利益者,債權人得請求不履行之損害賠償,此乃當然之效果,毋庸訂定, 爰予刪除」,可知修正前民法第二百五十條第二項但書之規定,係延續該項本文 而來,同屬「損害賠償額預定性違約金」之規定(參照最高法院八十年度臺上字 第二二九號、八十二年度臺上字第六四一號、八十六年度臺上字第一六二○號民 事判決要旨)。至於「懲罰性違約金」,則得依該條項本文「除當事人另有訂定 外」之規定而由當事人另為約定(參照最高法院八十年度臺上字第二二九號民事 判決要旨)。是以,「懲罰性違約金」之約定,即需於契約中特別表明,始足當 之,否則應一律視為「損害賠償額預定性違約金」之性質。 ㈢次按解釋契約,固須探求當事人立約時之真意,不能拘泥於契約之文字,但契約 文字業已表示當事人真意,無須別事探求者,即不得反捨契約文字而更為曲解, 最高法院十七年上字第一一一八號著有判例。查系爭工程合約第十六條第二款約 定︰「總工期有逾期時,每逾期一日按結算金額千分之一罰款,並與分段逾期罰 款相較,按款額大者計算予以罰款,並由工程保留款及履約保證金(包括差額保 證金)內扣抵,如有不足由乙方繳納補足之。」足徵系爭工程合約總工期有逾期 者,原告不需就呂發起公司之遲延給付實際受有多少損害負舉證責任,得按雙方 所約定結算金額千分之一逐日罰款,應作為給付遲延之債務不履行損害賠償。至 系爭工程合約第十三條雖約定︰「一般損害︰工程開工後在規定完工期限內除本 合約第十二條(即天然災害之情形)規定外,其他一切損害概由乙方負責。」姑 暫恝置勿論該約定是否發生實質上之規範效力,此約定應係規範施工期間所發生 除天然災害外之一切損害,均由呂發起公司概括承擔之意,核與雙方就總工期逾 期尚有損害賠償責任之約定有間。是華南商銀辯稱︰若有逾期完工,原告依第十 六條約定,除得請求逾期罰款之外,尚得依第十三條約定請求損害賠償云云,殊 無足取。 ㈣據上論述,因系爭工程合約中並未有「懲罰性違約金」之約定,故系爭工程合約 第十六條所約定之違約金,應為「賠償總額預定性違約金」之性質無訛。 ㈤復按當事人約定契約不履行之違約金過高者,法院固得依民法第二百五十二條以 職權減至相當之數額,惟是否相當仍須依一般客觀事實、社會經濟狀況及當事人 所受損害情形,以為酌定標準,而債務已為一部履行者,亦得比照債權人所受利 益減少其數額;又約定違約金是否過高,應就債務人若能如期履行債務時,債權 人可享受之一切利益為衡量標準,最高法院四十九年臺上字第八○七號、五十年   臺上字第一九號著有判例足資參照。惟系爭工程合約第十六條第二款對於總工期 有逾期限時,每逾期一日按結算金額千分之一計算損害賠償額預定性之違約金, 是呂發起公司於決定投標金額(見開標紀錄表)前當已注意得標後,所得利益及 違約時所受損失是否相當,足認呂發起公司已認為違約金之約定合理而決定投標 金額,並於決標後呂發起公司亦因此委任華南商銀出具工程保證金保證書四張( 含系爭保證書),呂發起公司自對此一損害賠償額預定性違約金數額已有相當之 評估;且以該一定比例之履約保證金資為本件工程懲罰性違約金,依客觀事實、 社會經濟狀況而言,尚屬相當。是以,系爭工程合約第十六條所約定之損害賠償 額預定性違約金應無過高之情形,尚無酌減之必要。 七、華南商銀開具系爭保證書性質為何?華南商銀應負之責任範圍如何? ㈠按解釋當事人之契約,應以當事人立約當時之真意為準,而真意何在,又應以過 去事實及其他一切證據資料為斷定之標準,不能拘泥文字而致失真意,最高法院 著有三十九年臺上字第依○五三號、十九年上字第二八號判例可資參照。查系爭 工程合約並未有保證人或連帶保證人之約定,惟依系爭工程合約第四條第四款所 示合約附件「臺灣省各機關營繕工程投標須知及附件」第二十一條第一款規定︰ 「得標廠商訂約時,應繳納百分之十以上之履約保證金,該保證金除得依第二十 四點規定換抵外,工程金額未達稽察條例規定之「一定金額」者並得以主辦工程 機關認可之鋪保二家代之。」第二十四條第一項規定︰「履約保證金、差額保證 金及保固保證金得標廠商得以其出具等執之左列各款換抵之︰㈠政府發行之無記 名公債。㈡辦妥質押並辦妥印鑑之銀行、信用合作社或信託投資公司(以下簡稱 銀行)一般定期存款單(不包括可轉讓之定期存款單)。㈢主辦工程機關認可之 銀行出具之保證金保證書。」輔以,兩造不爭執之系爭保證書記載,詳如前述, 堪認系爭工程之履約保證金於訂約時即應給付,作為呂發起公司履行系爭工程合 約之確保,然為顧及呂發起公司於訂約時或有無法提出鉅款繳納履約保證金之困 難,或因提供鉅額現金置於業主,將影響呂發起公司施工期間之週轉能力,故得 以經原告認可之銀行出具之保證金保證書代替現金給付。是系爭工程保證金保證 書為華南商銀接受呂發起公司之委任向原告開具之保證書,並承諾呂發起公司與 原告間系爭工程合約如發生不能給付、遲延給付或不完全給付時,華南商銀願在 約定擔保金額之範圍內逕對原告賠償。質言之,系爭保證書之性質仍為履行系爭 工程合約之確保,並非違約時發生損害賠償之保證契約性質;系爭保證書之主要 義務在於付款而非履約,華南商銀出具系爭保證書實為對原告附停止條件付款之 承諾,與民法上之保證係於主債務人債務不履行時方具作用,有明顯之從屬性與 補充性者迥異,此由系爭保證書第二條約定:「‧‧‧一經接獲公路局書面通知 即日將上述工程保證金八百零二萬元,如數給付公路局,絕不推諉拖延‧‧‧」 等語,益徵系爭保證書具有獨立性(最高法院九十二年度臺上字第二四八四號、 九十一年度臺上字第九○一號民事判決要旨、九十二年度臺上字第二四六二號民 事判決理由參照),應認系爭保證書乃呂發起公司委任華南商銀於附停止條件成 就時付款予原告之利益第三人(即定作人)契約之性質,堪可認定;是原告自得 依系爭保證書內容向華南商銀請求給付,故系爭工程合約與系爭保證書間並無主 從契約之關係。 ㈡準此,華南商銀出具系爭保證書,乃基於呂發起公司與華南商銀間之委任契約法 律關係,俾以確保呂發起公司與原告間系爭工程合約如發生不能給付、遲延給付 或不完全給付時,在約定擔保金額之範圍內,願對原告所提出之損害賠償數額, 逕向原告付款。原告依系爭保證書內容,祇須證明損害結果係因呂發起公司不能 給付、遲延給付或不完全給付所致,並已以書面通知華南商銀給付,華南商銀本 於系爭保證書付款承諾之停止條件即為成就。至於系爭保證書第二條載明︰華南 商銀亦絕不提出任何異議,並放棄先訴抗辯權等語,惟系爭保證書之性質既為華 南商銀對原告付款之承諾,非為保證契約之從契約性質,故此一記載實無意義, 充其量僅係進一步強調系爭保證書之獨立性而已,並不影響系爭保證書之性質。 ㈢從而,華南商銀依據系爭保證書內容應負責任之範圍即為︰如呂發起公司未能履 約或因其他疏忽缺失,工程品質低劣,致使原告蒙受損失,則不論此等損失係屬 何種原因,華南商銀均負賠償之責甚明。是呂發起公司逾期完工,必使原告增加 交通成本負擔而導致損害,當屬未能履約而導致原告受害之事項無疑;且系爭工 程合約第十六條第二款既已明定逾期完工之損害賠償額預定性違約金,故華南商 銀自應依系爭保證書第二條之約定,就原告主張逾期完工之損害賠償額預定性違 約金,負獨立、全額賠償之責任。華南商銀辯稱︰原告請求之逾期罰款既屬懲罰 性質之違約金債權,而非損害賠償債務,自不在其所開具保證書之範圍云云,不 足採信。 八、綜上所述,呂發起公司對於系爭工程既有逾期完工六十八天,依系爭工程合約第 十六條第二款約定,每逾期一日按結算金額七千五百八十七萬二千零五十七元千 分之一計算損害賠償額預定性之違約金,即五百一十五萬九千三百元(計算式︰ 00000000×1/ 1000×68≒0000000,元以下四捨五入),致使原告受損等情事, 則原告主張依系爭工程合約第十六條第二款、系爭保證書第二條等約定,因呂發 起公司仍有末期估驗款結餘一百三十六萬八千三百三十八元未請領,尚餘三百七 十九萬零九百六十二元應為給付;而被告本於各別發生原因,具有同一經濟上之 目的,對原告各負全部之給付之義務,二者為不真正連帶債務關係,倘其中一人 已為給付,另一人於其給付範圍內亦同免其責任,即屬正當,應予准許。 九、末按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其催告而未為給付, 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 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 者,週年利率為百分之五,民法第二百二十九條第二項前段、第二百三十三條第 一項前段及第二百零三條分別定有明文。查原告函催呂發起公司應於九十年三月 二十七日前繳交逾期罰款,呂發起公司自九十年三月二十八日起負遲延責任;函 催華南商銀履行保證責任,繳納逾期罰款金額,並於同年四月二日送達,華南商 銀遂自同年月三日起負遲延責任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洵堪認定。是原告訴請 被告呂發起公司或華南商銀應給付原告三百七十九萬零九百六十二元,及自九十 年四月三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洵屬有據,應予准 許;至逾此部分範圍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十、原告及華南商銀均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關於原告勝訴 部分,經核均無不合,爰各酌定如主文第四項所示之相當擔保金額,併予准許之 。至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已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十一、本件判決之基礎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防禦方法及所舉未經援用之證據, 經本院審酌後,認均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予一一論述,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三百八十五條 第一項前段、第七十九條、第八十五條第二項、第三百九十條第二項、第三百九十二 條第二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十一   月   十二   日 民事第二庭法 官 劉定安 右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 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十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附繕本)。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十一   月   十二   日 法院書記官 王壹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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