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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 91 年度重訴字第 451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1 年 12 月 27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一年度重訴字第四五一號   原   告 石安水泥製品實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法定代理人 黃文忠 右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台幣壹仟陸佰參拾陸萬伍仟壹佰伍拾肆元,及自九十一年五月九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本判決原告以新台幣伍佰肆拾陸萬元為被告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如於假執行 程序實施前以新台幣壹仟陸佰參拾陸萬伍仟壹佰伍拾肆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 執行。添 事 實 甲、原告方面: 一、聲明:求為判決除假執行供擔保之金額外,餘如主文所示。 二、陳述: (一)原告於民國八十九年九月三十日與被告簽立訂購合約,向被告高雄營業所購買 卜特蘭第一型水泥散裝十萬公噸,單價為每公噸新台幣(下同)一千三百元, 金額合計為一億三千六百五十萬元,交貨日期自八十九年十二月一日起至九十 一年七月三十日一日止。被告於簽約後自八十年十二月一日起依原告之要求, 陸續依期供貨。迄於九十年九月間因其存貨不足而斷斷續續供貨,至九十年九 月三十日即全面停止供貨,而僅供貨五00四七公噸,其餘四九九五三公噸即 拒不供貨,經原告定期催告被告依約供貨而未果,原告因急需用貨不得已而必 須向其他廠商以每公噸一千五百五十元至一千七百五十元不等之價格另行購買 ,致原告受有另行購貨差額之損失,合計共一千九百零七萬三千三百三十五元 ,扣除九十年九月底原告應付被告貨款二百七十八萬八千一百八十一元,被告 尚應賠償原告一千六百三十六萬五千一百五十四元,爰依債務不履行之法律關 係,請求被告賠償原告上開之金額。 (二)對被告抗辯之陳述:  1、本件被告雖抗辯雙方所訂之契約實為類似預約性質,雙方買賣契約真正成立之    時點,乃係原告應先付款而被告開立提單及發票時,買賣契約始成立云云,惟    本件依據雙方八十九年九月三十日所簽訂之訂購合約,非僅未名為預約且綜觀 訂購合約全文,並無將來訂立本約之約定且就數量、價格、交貨日期、付款方    法均有約定,是二造所簽定之訂購合約並非預約。  2、次按繼續性供給契約乃當事人約定,一方於一定或不定之期限內向他方繼續供 給定量或不定量之一定種類、品質之物,而由他方按一定標準支付價金之契約 ,其特點在於出賣人之個個給付與買受人之支付價金處於個別對待之狀態,原 告向被告購買卜特蘭第一型水泥散裝十萬公噸,交貨日期自八十九年十二月一 日起至九十一年七月三十一日止,且被告須依原告之需求陸續供貨,核二造所 立訂購合約之性質即屬定有期限之繼續性供給契約,被告所開立之水泥發貨單 係供提領水泥之用,並非訂購契約之成立生效要件,被告主張雙方所訂契約為 類似預約之性質,即屬無據。  3、二造於簽訂訂購合約後,係被告於每月初來電詢問原告該月提領水泥之數量經 原告告知後,被告即先行開立統一發票及水泥發貨單,以供原告提領時簽收, 原告提貨後始簽發支票以為付款,非被告如公司所述係原告先付貨款後,被告 再開立發票及水泥發貨單。嗣後原告於九十年八月底及九月初分別向被告請求    提領一千噸及五千公噸的貨,然因被告並未依期供貨且僅供應一0四七噸,原    告始拒絕給付貨款,是可歸責之事由存在於被告而非原告,被告抗辯係因原告    遲未付款,被告方依約停止供貨,要與事實相悖。添  4、查兩造訂購合約第八條付款辦法雖約定原告貨款支票一次開足壹拾萬噸總訂購    金額予被告,惟該約定僅係貨款付款保障而已,兩造每月仍會以實際出貨量結    算確切貨款金額,再由原告抽換或補開貨款支票(四十五天期票)以為支付,    是被告辯稱原告有先付款之義務,委無足採;又由訂購合約第五條第三項約定    ,原告財務狀況發生困難或有其他足以影響其償付能力之情形時,被告得視狀    況逕行暫時停止發貨或終止解除契約,及同條第四項約定,原告對被告所負債    務中如有一宗屆期未獲清償,視為全部到期,被告得逕向原告請求清償可知, 如原告有先付貨款之義務即被告既係於收款後始行出貨,何需約定原告如財務 困難償付能力不佳時應如何處理?且亦無一宗貨款未獲清償全部視為到期之可 能?是本件原告並無先行付款之義務;況兩造訂約之後原告即依約開立十萬噸    總訂購金額之支票交付被告收執,嗣因被告財務出現問題,並兩造每月尚須結    算實際出貨量後,由原告換開或補開貨款支票,被告主動將先前收受之貨款支    票交還原告,以免支票遭到挪用,至此貨款支票開立方式更加單純化,以每月    結算出貨量直接開立四十五天期票,更彰顯原告確無先行付款之義務甚明。  5、兩造於九十年九月底結算貨款,原告以差價損失與被告貨款抵銷,抵銷後原告    並未積欠貨款:原告曾於九十年八月底向被告追加叫貨一千噸,惟因該月貨款    兩造已結算開票,被告公司戊○○主任乃表示該款項與九月貨款合併結算,而    九月初原告本先行叫貨五千噸,原告即連同八月追加之一千噸請被告派員收取    惟戊○○主任表示被告供料有問題,恐怕無法充足供貨,待九月底俟實際供貨    數量再行結算,九月底原告結算累積供料之貨款為二百七十萬八千一百八十一    元(八月底追加1000噸×1260元/噸×1.05含稅+九月份1047噸×1260元/噸    ×1.05含稅=0000000元),扣除九月份因被告供貨不足原告另向他廠叫貨之價    差損失四百十一萬元(九月十九日向嘉新公司叫貨3000噸×單價1670元-本件    單價1260元+九月二十六日向華東公司叫貨8000噸×單價1620元-本件單價    1260元=0000000元)被告反而應賠償原告一百四十萬元一千八百一十九元,    是被告主張其係依兩造訂購合約第五條第三款之規定,以原告未付貨款為由停    止發貨云云,核與事實不符。  6、本件被告於九十年九月供貨不足及十月起無法供貨予原告係因被告關廠停產水    泥而非原告積欠貨款:查被告水泥部門自九十年十月一日起資遣所有員工中止    營業全面停產水泥,且由被告自行提出之九十年六月至十一月份供貨資料可知    ,被告自九十年九月起供貨即不穩定,甚至九十年九月二十六日至三十日除公    路局外對於他經銷商及民用客戶全部未予供貨,九十年十月一日至五日對外完    全未供貨,全月供貨數量急遽萎縮,九十年十一月則幾乎無料可供,九十年十    二月出貨資料被告未予提供應係全月均無供貨,由此益見被告於九十年九月對    於原告叫貨供貨不足及十月起無法供貨,其原因在於被告關廠停產水泥並非被    告所辯稱原告積欠貨款所致,應甚明確。況九十一年九月底,結算原告自被告 購貨貨款僅二百七十萬八千一百八十一元,因被告供貨不足致原告另向他廠購 貨價差損失即達四百十一萬元,該供貨不足之差價損失較兩造結算貨款還高出 一百四十萬一千八百一十九元若被告有貨可供原告豈會以高價另向他廠叫貨而 受更大損失,原告係於結算九月份貨款時向被告表示尚有價差損失,主張被告 應負其責而抵銷貨款並非拒不付款,被告抗辯因原告拒不付款而行使同時履行 抗辯權始不出貨,實屬顛倒是非。  7、本件被告違約未予供貨四九九五三噸,致原告陸續向他廠購貨受有價差損失一    千九百零七萬三千三百三十五元,計算如附表所示。 三、證據:提出訂購合約影本一份、律師事務所函影本二份、損失金額明細表一份、 統一發票影本三十三份、戶籍謄本一份、股份有限公司變更登記表一份、報紙影 本一份、被告公司函文影本一份、被告出貨資料影本三份、言詞辯論影本二份為 證。 乙、被告方面: 一、聲明: (一)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二)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三)如如受不利之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陳述: (一)依雙方所簽訂之合約內容及水泥業界之交易慣例,係客戶先付款,水泥公司再 開發票及「水泥發貨單」交與客戶作為提單,客戶憑提單向水泥廠提領水泥, 雙方之買賣始完成,即合約書雖有交貨有效期限,但關於何時交多少量水泥? 合約期滿買方如未全部提領完畢是否違約?合約書中均未記載,亦即原告在有 效期間內,何時提領多少量水泥?何時應交付多少量水泥?須雙方在有效期間 內,依交易付款條件而個別決定,由此交易特性可知,雙方所定之契約實為類 似預約性質,雙方真正買賣契約成立係原告須先付款而被告方開立提單及發票 時,真正確定交易數量及交貨日期,始真正完成訂購程序之約定。 (二)又依兩造所簽立之訂購合約第五條第三項約定:如原告財務狀況發生困難或有 其他足以影響其償付能力之情形時,被告得視狀況,逕行暫時停止發貨或終止 、解除契約」,茲原告於九十年八月二十九日及九十年九月四日分別向被告提 領一千公噸水泥後,依契約之約定原告應先付款被告始會供貨,但因雙方過去 長期往來為便宜行事,雖原告未先付款但被告仍開立提單與原告以供其提領, 惟原告對於應付之貨款卻拒不付款,原告嗣後又要求被告繼續出貨,被告亦曾 多次向原告催討貨款,且於九十一年一月十四日寄發存證信函限期要求原告給 付,然原告卻置之不理,被告為避免因繼續出貨而有無法收回貨款之風險,始 依合約書第五條第三項之約定,以被告無貨為由停止對原告供貨,此乃被告基 於契約所行使之同時履行抗辯權。 (三)雙方交貨之有效期間,係八十九年十二月一日起至九十一年七月三十一日止, ,除非在九十一年七月三十一日期限屆滿前,原告向被告一再要求供貨,被告 仍無法滿足原告之需求而供貨時,始有違約之情事,惟原告自九十一年一月二 十一日以後既未再向被告請求供貨,被告又如何依其需求而供貨? (四)又原告主張有關九十年九月份因被告供貨不足,原告因另向他廠商購貨致受有 價差損失四百十一萬元等情,惟原告向華東水泥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華東公司 )購買之水泥,係依據其二者所簽定之「買賣合約書」,其中水泥之單價既係 經二者合意而議定之,則原告尚難以另向他廠訂購之水泥單價較高,而認可歸 責於被告,故原告非惟不可以向他廠商所購水泥之價差向被告主張抵銷,退步 言,縱令可以抵銷,亦不可以向華東公司所購之水泥價差損失主張抵銷,始屬 公平。 三、證據:提出水泥發貨單影本二份、出貨資料六份、孫森焱新版民法債編總論第八 O九頁影本一份、聲請調取原告與嘉新水泥股份有限公司、東華水泥股份有限公 司、中國力霸水泥股份有限公司、華虹企業股份有限公司、良偉實業股份有限公 司、東南水泥股份有限公司、華東水泥股份有限公司水泥訂購合約書,並聲請訊 問證人丁○○、丙○○、戊○○、乙○○。   理  由 一、原告主張:原告於八十九年九月三十日與被告高雄營業所簽立合約書,訂購卜特 蘭第一型水泥散裝十萬公噸,單價為每公噸一千三百元,合計總金額為一億三千 六百五十萬元,自八十九年十二月一日起至九十一年七月三十一日止,依原告之 需求陸續交貨,被告於簽約後於八十九年十二月間起開始供貨,惟至九十年九月 間因供貨不足而未能正常供貨,至九十年九月三十日即全面停止供貨,而僅供貨 五00四七公噸,其餘四九九五三公噸即拒不供貨,經原告定期催告被告依約供 貨而未果,原告因急需用貨不得已而必須向其他廠商以每公噸一千五百五十元至 一千七百五十元不等之價格另行購買,致原告受有另行購貨差額之損失,合計共 一千九百零七萬三千三百三十五元,扣除九十年九月底原告應付被告貨款二百七 十八萬八千一百八十一元,被告尚應賠償原告一千六百三十六萬五千一百五十四 元,爰依債務不履行之法律關係,請求判決如主文所示。 二、被告則以:(一),雙方所定之契約為預約,雙方真正買賣契約成立係原告須先 付款而被告方開立提單及發票時,真正確定交易數量及交貨日期,始真正完成訂 購程序之約定。(二)又原告於九十年八月二十九日及九十年九月四日分別向被 告提領一千公噸水泥後,原告對於應付之貨款卻拒不付款,原告嗣後又要求被告 繼續出貨,被告為避免出貨而無法收回貨款,始依約以被告無貨為由停止對原告 供貨,此乃被告基於契約所行使之同時履行抗辯權(三)雙方交貨之有效期間, 係八十九年十二月一日起至九十一年七月三十一日止,原告在契約有效期間未屆 滿,既未向被告要求再供貨,逕以向他公司購買之差價,對被告主張依債務不履 行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負賠償責任自屬無理由等語抗辯。 三、本件兩造於八十九年九月三十日簽立「訂購合約」,由原告向被告購買卜特蘭第 一型水泥散裝十萬公噸,單價為每公噸一千三百元,合計總價為一億三千六百五 十萬元,交貨有效期間自八十九年十二月一日起至九十一年七月三十一日止,被 告迄於九十年九月三十日止已供貨原告五OO四七公噸後即停止供貨,尚餘四九 九五三公噸等情,業據其提出訂購合約影本一份、楊昌禧律師事務所催告被告應 依約供貨及拒絕付款函影本二份、及被告出貨資料影本三份為證,復為被告所不 爭執,堪認原告之主張為真實。是本件二造之爭執要點厥為: (一)系爭合約之性質為何?是否為繼續性供給契約?(二)被告主張同時履行抗辯 權是否成立? 四、茲將本院之判斷內容詳述如下: (一)、本件契約之性質:  1、按預約係約定將來訂立一定契約(即本約)之契約,倘將來係依所訂之契約履 行而無須另訂本約者,縱名為預約,仍非預約,此有最高法院六十四年台上字 一五六七號判例可資參照。所謂繼續性供給契約,指當事人約定一方(出賣人 )於一定期間內(例如一個月、一年)或不定期間,將定量或不定量之一定種 類、品質之物,以一定價金或以一定標準所定價金,繼續供給他方(買受人) ,而由他方按一定之標準支付價金之契約(例如瓦斯、自來水、報紙之供給契 約)。其特點在於出賣人之個個給付與買受人之支付價金處於個別對待之狀態 ,故性質上仍屬於種類買賣契約,其雖具繼續供給之特性,但仍不失其為買賣 契約之本質。此等契約就買賣標的物之數量、期間或有固定與未定之別,然均 須就一定或一基本數量之標的物已有成立買賣契約之合意,則無二致;又繼續 性契約有分期交付性質之分期交付契約,該契約自始有一個確定之總給付存在 ,但分期履行之,每一期之給付,僅係部分給付而已,固若對價先付之分期交 付契約,相對人未給付對價前,債務人固得行使同時履行抗辯權,如相對人已 給付對價,而債務人竟未依約給付者,是為債務不履行,對於下期的給付,相 對人始可行使同時履行抗辯權。再按契約除當事人為合致之意思表示外,須經 債務人繼續之履行始能實現者,屬繼續性供給契約,而該契約倘於中途發生當 事人給付遲延或給付不能時,民法雖無明文得為終止契約之規定,但為使過去 之給付保持效力,避免法律關係趨於複雜,應類推適用民法第二百五十四條至 第二百五十六條之規定,許其終止將來之契約關係,依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條準 用第二百五十八條規定,向他方當事人以意思表示為之。」最高法院八十九年 度台上字第一九0四號判決可資參照。  2、兩造於八十九年九月三十日所簽立之訂購合約書,形式上不僅未名為預約,且 綜觀該合約書之內容可知,亦無將來再訂立本約之約定,實質上兩造之訂購合 約內容已就水泥數量、單價、總價額、交貨日期、付款方法均已確定,且依雙 方合約第八條規定原告尚須一次開足拾萬噸之總金額之支票與被告,若非雙方 已就水泥買賣契約已經成立,焉有一次開立拾萬噸總價額支票之理?況嗣後雙 方亦依照合約內容自八十九年九月三十日起陸續履行至九十年九月間,雙方履 行將近一年,焉有還在預約階段之理?且依照該兩造合約第五條第一項規定, 被告因本約所交付予原告之提貨單,僅供債權及提領水泥之用,並非該訂購合 約之成立生效要件,準此,兩造所簽立之訂購合約係屬種類買賣之「本約」, 僅係給付分期給付而已,並非以將來簽訂本約為目的之預約。被告抗辯雙方簽 立之合約實為預約,並無理由。 (二)、同時履行抗辯是否成立:  1、二造於簽訂訂購合約後,雙方之交易模式為:原告預先開立總價額之支票〈 已先預定每月日期、數量為五千噸〉予被告擔保,被告於每月初電詢原告該月 欲提領水泥之數量後,被告即先行開立統一發票及水泥發貨單,以供原告提領 時簽收,雙方每月會以實際出貨量結算確實金額,如果原告提貨雖不足五千噸 ,被告仍照常會將支票提示,但併入下月;如果提貨超過五千噸則會要求原告 於下個月補足。此為證人即被告公司已離職之業務部主任戊○○到庭證述明確 (九十一年十一月十八日言詞辯論筆錄)。原告已預先開立支票予被告,供原告 每月提貨結算之用,原告既已預先開立支票供被告於原告提貨後兌現,則被告 於原告未付款時,即得將原告支票兌現取償,何須於原告未付款後始拒絕供貨 ,從而被告主張未付款云云,顯不足採。 2、此觀諸二造契約第五條第三項約定「原告財務狀況發生困難或有其他足以影響 其償付能力之情形時,被告得視狀況逕行暫時停止發貨或終止解除契約,同條 第四項亦約定,原告對被告所負債務中如有一宗屆期未獲清償,視為全部到期 ,被告得逕向原告請求清償」可知,如原告有先付貨款之義務則被告係於收款 後始行出貨,何需約定原告如財務困難償付能力不佳時應如何處理?且亦無一 宗貨款未獲清償全部視為到期之可能?益足證原告預先開立支票,於被告供貨 後直接就該支票兌現取償之事實,從而被告有先交付水泥之義務,於交付水泥 後始得持票兌現貨款乃可認定。 3、被告係因關廠停產無法供貨,非原告不付款: 〈1〉、被告公司南部水泥部門自九十年十月一日起即資遣所有員工,中止營業全面   停產水泥,此業據證人即原被告高雄廠員工丙○○及丁○○到庭證述明確。     而當時無法對客戶正常發貨,被告無貨可供並非原告未付款,亦據證人丁○     ○證述屬實。 〈2〉、由被告自行提出之九十年六月至十一月份供貨資料所載,被告自九十年九月     起供貨即不穩定,甚至九十年九月二十六日至三十日,除公路局外對於他經     銷商及民用客戶全部未予供貨,九十年十月一日至五日對外完全未供貨,全     月供貨數量急遽萎縮,九十年十一月則幾乎無料可供,由此益見被告於九十     年九月對於原告叫貨供貨不足及十月起無法供貨,其原因在於被告關廠停產     水泥並非被告積欠貨款所致。 〈3〉、被告固抗辯其係因原告積欠貨款行使同時履行抗辯權,故因而不出貨予原告  ,惟原告均如期依所訂購之貨品數量,簽發四十五天期之支票交與被告,原   告並未積欠貨款,證人即被告公司業務部主任戊○○亦到庭證稱:「原告曾   向被告訂貨三萬公噸,並簽發支票交與被告,但嗣因被告財務狀況不穩定,   九月份開始供貨不正常,遂退還原告二萬多公噸之支票與原告,九月份供貨  不足係因被告已無充足貨源供應,並非原告未支付貨款。九十年九月初有請  款六千噸的錢,事後他們即原告有要我去領錢,所以有開票、有通知去領,  但因供料不正常,所以事後要去領石安公司就要求斷貨之損失。九月份的供  貨不足是被告供貨不足,並非原告未付款,七、八月都有請款,原告都有開  票出來,每個月都正常。本來每個月都要開五千多噸的發票去請款,但九月  份供貨不穩定,我們怕收五千噸的錢繳到公司卻出不了這些貨怎麼辦,所以  我們才將八月底超發一千噸的貨錢連同九月份實際發貨的錢要在九月底結算  ,十月初請款。十月份我們有催款但對方說要賠償損失。」,九十年九月前  均有正常付款,係因被告無法供貨始將原告已經付款之支票退還予原告,並  非原告拒不付款。被告主張原告不付款始拒絕供貨云云,顯不足採。 4、再者,本件原告與被告所簽立之契約其單價為每公噸一千三百元,低於原告事後 向嘉新、華東、力霸、華虹、良偉、東南等其他水泥公司所購買之水泥每公噸都 在一千五百多元至一千七百多元間,均高出兩造間所訂契約單價,此有各該公司 所出具之發票在卷足憑。若被告可正常供貨給原告,原告何須以更高的價格分向 多家水泥廠商進貨,增加成本支出? 5、被告再辯稱只要在契約期間內供貨即可不算違約,然兩造契約原告願預先開立支 票提供擔保予被告,即在確保貨源穩定,隨時可提貨,若謂被告只要在雙方契約 屆滿前給付即不算違約,則在最後一日被告一次給付十萬噸給原告,原告豈能受 領,被告所辯顯不符兩造所訂契約之訂精神,不足採信。 6、綜上所述,本件係因被告未能供貨予原告,並非原告不付款,係可歸責於被告之 事由所致,被告未先盡其義務,依民法第二百六十四條第一項但書規定,被告有 先為給付之義務,而未履行,自無主張同時履行抗辯之餘地。 五、原告損失之請求: 因可歸責於債務人之事由,致給付不能者,債權人得請求損害賠償,民法第二百   六十六條第一項訂有明文。本件因可歸責於被告之違約行為,未依原告請求如期   供貨四九九五三噸,致原告陸續向他廠購貨受有價差損失,依前揭規定自應賠償   原告之損失。而原告向他人訂貨亦提出統一發票影本三十三份為證,並為被告所   不爭執。茲將原告損失,計算如附表所示。 六、綜上所述,本件兩造間所簽立之訂購合約係屬定有期限之繼續性供給契約,被告 負有繼續繼續供貨與原告之義務,被告自九十年九月起在訂購合約交貨期間存續 期間,因其高雄廠停工生產致貨源不足而未繼續供貨與原告,致原告受有須以較 高之價格向他廠商訂貨之差價損失,扣除九十年九月底應給付被告貨款二百七十 萬八千一百八十一元,仍受有一千六百三十六萬五千一百五十四元,從而,原告 依給付遲延債務不履行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賠償一千六百三十六萬五千一百五十 四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即九十一年五月九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 率百分之五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六、兩造分別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核均無不合,爰分別酌定 相當之擔保金額,准許之。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核與判決結果無影響,爰不 一一論述,併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七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十二   月 二十七  日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民事第一庭 ~B法   官 陳樹村 右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廿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決 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十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附繕本)。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十二   月 二十七  日 ~B法院書記官 王壹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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