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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 92 年度營字第 2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6 年 01 月 31 日
裁判案由:
給付工程款等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2年度營字第2號 原   告 中興電工機械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陳明良律師       陳英本       吳怡締 被   告 高雄市政府工務局下水道工程處 法定代理人 丙○○ 訴訟代理人 黃勇雄律師 上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款等事件,經本院於民國96年1 月17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捌佰零貳萬壹仟壹佰伍拾伍元,及其中新 臺幣柒佰參拾玖萬參仟參佰捌拾捌元,自民國九十二年五月一日 起至清償日止,其中新臺幣陸拾貳萬柒仟柒佰陸拾柒元,自民國 九十二年七月二十五日起至清償日止,均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 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十分之二,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於原告以新臺幣貳佰陸拾柒萬元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 被告如以新臺幣捌佰零貳萬壹仟壹佰伍拾伍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後 ,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一、按訴訟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之 基礎事實同一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 項第 2 款定有明文。而所謂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係指變更或追 加之訴與原訴之原因事實,有其社會事實上之共通性及關聯 性,而就原請求所主張之事實及證據資料,於變更或追加之 訴得加以利用,且無害於他造當事人程序權之保障,俾符訴 訟經濟者稱之。本件原告依兩造簽訂之「中區污水處理廠配 合操作需要設備增設及改善工程契約」(下稱系爭工程契約 ),原僅起訴請求被告給付工程款新臺幣(下同)11,712,4 11元,以及依系爭工程契約第6 條第2 項、系爭工程投標須 知第35條第2 款及民法第227 條之2 規定,請求追加4 項工 程之款項11,853,106元、延展工期增加之費用5,573,280 元 、工安環保利潤及品管費1,732,183 元,以及追加工程費、 延展工期增加費、工安環保利潤及品管費之5%營業稅即957, 923 元,合計31,828,611元及法定遲延利息;嗣於民國95年 12月27日具狀就其原依系爭工程契約第6 條第2 項、系爭工 程投標須知第35條第2 款規定,請求追加工程款項11,853,1 06元部分,追加依民法第172 條無因管理及第179 條不當得 利之法律關係為請求(見本院卷㈡第335 至336 頁),因原 告起訴與事後追加之請求,均係基於被告提供之地質探鑽資 料錯誤,以致變更工法增加費用、原告施作之PLC 點數超出 契約之約定數量、原告更新整流變壓器、原告提供系爭工程 契約未約定之PLC 應用軟體之同一事實主張,而具有社會共 通性及關聯性,且原告起訴時主張之事實及證據資料,於追 加之訴均得加以利用,並無礙於被告之程序保障,其追加之 訴與原起訴請求之基礎事實應屬同一,揆諸前開說明,自應 准之。 二、原告起訴主張:原告於88年11月20日承攬「中區污水處理廠 配合操作需要設備增設及改善工程契約」(下稱系爭工程) ,而與被告簽訂系爭工程契約,約定工程總價為103,600,00 0 元,系爭工程之預定工期為360 日曆天,原告於88年12月 10日開工,並於91年1 月30日完工,由被告於91年9 月10日 驗收合格,經兩造結算無爭議部分款項為103,938,879 元, 其中尾款21,746,017元,被告扣除景觀工程保留款84,902元 、中央監控系統駐廠指導費保留款259,040 元及保固金1,03 9,389 元後,被告尚應給付原告20,362,686元,被告竟以逾 期完工為由,扣除違約金10,393,888元以及補償逾期監造費 用1,318,226 元,惟原告並無施工遲延之情事,被告主張扣 除逾期完工違約金及補償逾期監造費用,均無理由,是被告 仍積欠原告11,712,114元,尚未依約給付。另系爭工程開工 後,原告發現下列契約漏列或設計錯誤之情事,計有:⑴被 告提供地質探鑽資料錯誤,致原告需變更原設計之工法施工 ,增加工程款4,366,500 元。⑵原告施作之PLC 點數較契約 約定數量多,被告漏未按實際施作數量計價7,290,106 元。 ⑶漏列「更新」整流變壓器組件費157,000 元。⑷依被告指 示提供契約未約定之「PLC 應用軟體」,而增價39,500元費 用。前開4 項工程係完成系爭工程所必要,依工程投標須知 第35條第2 款規定,被告應辦理變更設計追加之,原告既已 依被告指示完成前開4 項追加之工程,被告自應給付原告追 加工程款共計11,853,106元;退步言之,若認前開4 項工程 不符工程之追加,亦屬原告無法律上之原因,為被告利益施 作,並致使被告受有利益,而得依無因管理或不當得利請求 返還原告因前開4 項追加工程而支出之必要及有益費用。再 系爭工程因非可歸責於原告之事由,延展工期220 日,致使 原告增加支付工期延展之員工薪資、辦公費及分包商就該部 分對原告之請求增加款共計5,573,280 元(未含稅),原告 自得依民法第227 條之2 情事變更原則,請求被告給付。而 前揭被告應給付原告「追加工程款」11,853,106元及被告應 負擔「延展工期增加費用」5,573,280 元,合計共17,426,3 86元,乘以「工安環保利潤及品管費」佔工程款合計數之比 例為9.94% ,被告尚應給付原告「工安環保利潤及品管費」 1,732,183 元。依系爭契約第6 款第2 項約定,應依實作數 量結算,故前述「追加工程款」、「延展工期增加費用」、 「工安環保利潤及品管費」合計19,158,569元,依法被告應 付5%之營業稅為957,928 元,兩者合計為20,116,497元。綜 上,被告應給付原告11,712,114元加20,116,497元共31,828 ,611 元 等語。求為判決:㈠被告應給付原告31,828,611元 ,其中11,712,114元部分,自92年5 月1 日起,其中20,116 ,497 元 部分,自92年7 月25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年息 5%計算之利息。㈡願供擔保准予宣告假執行。 三、被告則以:依系爭工程契約第7 條第2 項規定,全部工程應 於開工之日起360 日曆天完工,原告於88年12月10日開工, 因颱風、豪雨等天候因素影響工程施工,經設計監造單位中 華顧問工程司審查結果,被告同意延展工期10日曆天,則系 爭工程應於90年5 月7 日(370 日曆天)完工,原告迄至91 年1 月30日始完工(568 日曆天),已逾期190 日,又被告 實施初驗時發現原告施工有瑕疵,與合約規定品質不符,經 被告催請原告修繕其缺失,原告應於91年5 月24日修繕完成 ,然原告迄至91年7 月17日始全部改善完成,其初驗逾期計 41日,亦應算入逾期日數,故原告共計逾期239 日。系爭工 程經被告會同原告及中華顧問工程司實施驗收並辦理結算結 果,原告施作總價為103,938,879 元,依系爭工程契約第17 條第3 款逾期每日按結算總價1/1000計算違約金,因逾罰款 最高額,故以結算總價1/10計算違約金為10,393,888元,及 依系爭工程投標須知補充說明第9 條第29款之約定,補償逾 期期間監造費用1,318,226 元,總計應扣抵11,712,114元, 其餘工程款則已給付完畢,原告並已蓋章確認,故原告主張 尚有20,116,497元未列入結算金額,並非事實。另原告主張 工程項目有遺漏或各單項數量有差異,惟其未依系爭工程投 標須知第35條第1 款辦理變更設計,中華顧問工程司亦未認 定工程項目有遺漏、變更或追加,足證系爭工程並無工程項 目遺漏或數量不符之情形。再被告提供之地質鑽探資料,並 無錯誤之情事,且依系爭工程施工規範第02200 節第1.03項 「工地調查」之規定,被告提供之地質鑽探資料僅供原告參 考,原告於施工前應自行辦理土壤地質補充探查作業;而合 約約定之PLC 點數應為3488點,再加上「備用模組」記載64 0 點,總計合約數量為4128點,原告施作PLC 點數共4440點 ,因系爭工程合約所定PLC 點數之數量不含馬賽克流程板所 需PLC 點數,惟原告施作之數量已含馬賽克流程板點數,故 原告施作之數量尚有不足而未逾合約約定之數量,自不影響 工期;又原告就「既設變壓整流設備及冷卻系統檢討及整修 」之工程項目,僅施作整修電抗器組件內之線圈,未將既設 變壓整流器更新,原告自不得請求更新費用;依系爭施工規 範第17000 節1.07項附屬物和維護物料A.4 記載,原告依約 有提供「PLC 應用軟體」與被告之義務。另否認原告有展延 工期之事由,因第一次變更設計,以及海水抽水站鋼筋數量 ,由原契約92噸變更為105.3 噸,於89年3 月16日辦理第一 次變更設計會勘決議時,原告乃同意無異議配合辦理變更, 不增加工期;89年6 月21日、90年8 月1 日、90年12月6 日 及同月11日廠區全面停電各1 日,依系爭工程投標須知補充 說明第20條約定,系爭工程施工期間所需之水電,應由原告 自行負擔供應,顯見原告施作系爭工程關於使用電力來源之 責任在原告;而光電轉換器係因原告未依約施作並達到兩造 約定之品質,故被告要求原告改善,自不能免除其工期;污 泥滿溢,係原告未盡施工之責所致,且污泥控制室基礎於89 年8 月19日開始紮筋作業,迄89年8 月28日完成基礎混凝土 澆置,足見既設污泥槽滿溢,對施工作業並無影響;光纖網 路遭損壞,然並未影響原告於90年5 月18日起之整廠光纖網 路測試工作,亦未影響原告施工之工期;另譚美颱風過境, 致機器設備泡水,係因原告操作海水過濾器設備不當,導致 海水異常排放,故地下室機房淹水,與颱風無關。亦否認原 告因延展工期,致增加支付辦理該工程之員工薪資、辦公費 及分包商對原告之請求款合共計5,573,280 元。況且,依系 爭工程所附施工說明書總則第17條第1 項之約定,展延工期 期間,原告無權向被告請求給付契約所定以外之款項,本件 亦無民法第272 條之2 情事變更原則之適用。又否認臺灣省 機械技師公會之鑑定報告(下稱鑑定報告),原告自不得據 該鑑定報告為請求。因本件原告請求追加工程款及展延工期 均無理由,自不得請求「追加工程款」及「延展工期增加費 用」之「工安環保利潤及品管費」1,732,183 元。縱可請求 ,原告主張之金額亦不正確,「工安環保利潤及品管費」應 為1,096,653 元,另展延工期費用已包含於工程管理費與承 商利潤之內等語置辯,並求為判決:㈠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 聲請均駁回。㈡願供擔保請准免予假執行。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 原告於88年11月20日承攬系爭工程,並與被告簽訂系爭工程 契約,約定工程總價為103,600,000 元,工程並按實做數量 結算,全部工程應於開工之日起360 日曆天完工,原告於88 年12月10日開工,期間因受颱風、豪雨等天候因素影響系爭 工程施工,經中華顧問工程司審查結果,被告同意展延工期 10日曆天,原告雖依系爭工程契約約定之完工日期即90年5 月7 日提出完工申請,惟經被告以試車計畫書及各系統之試 車等事項未完成,不同意原告申報完工,而於91年1 月30日 始同意原告申報完工,被告並於91年9 月10日就系爭工程驗 收合格完畢,系爭工程經結算總金額為103,938,879 元,被 告依系爭工程契約第19條約定,以原告逾期239 日完工為由 ,就原告應領工程款中扣抵逾期違約金10,393,888元(每日 按結算金額1/1000),並依系爭工程投標須知補充說明第9 條第29款約定,扣抵補償逾期監造費用1,318,226 元,被告 自原告應領之工程款中總計扣抵11,712,114元等節,為兩造 所不爭執(見本院卷㈡第224 至225 頁、本院卷㈢第61至63 頁),並有系爭工程契約、系爭工程投標須知、系爭工程投 標須知補充說明、驗收報告書、結算驗收證明書、原告92年 3 月7 日函、預估底價詳細表、中華顧問工程司91年9 月12 日函、91年9 月11日函、工程決算書、發包工程竣工計價單 、原告與中華顧問工程司簽訂之監造契約、變更設計追加預 算書、原告90年5 月8 日函、中華顧問工程司90年5 月8 日 函、被告90年5 月15日函各1 份附卷可稽(見本院卷㈠第21 至33頁、第34至59頁、第140 至141 頁、第146 至148 頁、 第60頁、第61頁、第62至63頁、第65頁、第138 至139 頁、 第142 頁、第144 頁、第145 頁、第149 至163頁、本院卷 ㈡第186 頁、本院卷㈢第22頁、第23至24頁、第25至26頁) ,堪認為真實。 五、本件兩造之爭點在於:㈠本件有無依系爭工程契約第6 條第 2 項及系爭工程投標須知第35條辦理工程之追加,致原告得 請求追加工程款?㈡原告得否依無因管理或不當得利規定, 請求被告給付變更工法費用4,366,500 元、增加PLC 點數7, 290,106 元、更新整流變壓器組件費用157,000 元、交付PL C 應用軟體費用39,500元?㈢系爭工程逾239 日完工,是否 均不可歸責於當事人?原告可否依民法第227 條之2 規定, 請求給付因展延工期而增加之費用、工安環保利潤及品管費 (含營業稅)合計2,690,111 元?㈣被告扣除逾期違約金、 監造費合計11,712,114元,有無理由?違約金之數額,是否 過高?茲分述本院得心證之理由如下: ㈠本件有無依系爭工程契約第6 條第2 項及系爭工程投標須知 第35條辦理工程之追加,致原告得請求追加工程款? ⒈經查:系爭工程全部工程費依系爭工程契約表所載總計為10 3,360,000 元,如工程標單總價表所示。惟因系爭工程總價 約定按照實做數量結算,即以契約中有工程項目及單價,依 竣工實做結算數量計給,若有相關項目如稅金、利潤、管理 費、工程品管費等另列一式列計者,應依結算總價與契約總 價比例增減之。本工程之工程項目、數量、材料,投標廠商 應於投標前慎重核算,得標後如發現有混淆、不符或遺漏者 時,依下列規定辦理:⑵工程按實做數量結算者概由承攬廠 商依照工程圖說及甲方之指示完成,並於竣工時修正竣工圖 說,按契約單價(無契約單價者依契約工程變更之規定協議 辦理)及實做數量、項目,辦理結算。本工程因事實上需要 ,甲方(指原告)有隨時書面通知乙方(指被告)依照變更 設計施作之權,乙方不得異議。但該變更設計內容,如非完 成工程所必要,且工程增加數量達原契約工程書數量30% 以 上者,乙方得予拒絕。乙方決定後應於甲方通知日起30日內 以書面函覆甲方,逾期則依甲方之規定辦理,變更設計後各 工程項目依下列方式辦理:㈡新增工程項目者,增加數量以 雙方議定之單價計算,有系爭工程契約第6 條第1 、2 項、 第8 條第1 項第2 款,投標須知第35條第2 款可憑(見本院 卷㈠第22頁、第23頁、第57頁)。故系爭工程之結算,若原 告施作之項目,已為契約所約定,則依照契約之單價計算應 給付之報酬,若原告施作之項目,並非在契約約定之範圍, 則需依照工程變更之規定,將新增工作項目通知被告,並與 被告就新增工作項目議定單價,否則兩造既未曾就新增工作 項目是否施作及報酬數額為一致之意思表示,原告縱為施作 ,亦非依契約所為之給付,被告自亦無從依契約為報酬之給 付。 ⒉次查:原告就其主張因被告提供之地質鑽探資料錯誤以致變 更工法施工、施作契約未約定之更新整流變壓器工程、交付 契約未約定之PLC 應用軟體部分,均未於施工或交付前通知 被告應增加之報酬若干,為原告所不爭(見本院卷㈡第327 頁、第334 至335 頁),此外,原告復未舉證證明曾將新增 施工項目之事,通知被告,請求被告依相關程序變更或追加 工程,則原告主張有追加工程一事,自屬無憑。雖原告主張 曾以89年8 月14日(89)興污工字第170 號函文向被告申請 辦理變更工程等語(見本院卷㈡第325 頁、鑑定報告第88頁 ),然函文之受文對象為中華顧問工程司,並非被告,中華 顧問工程司雖受被告委任,負責處理系爭工程之監工事務, 自非當然得代理原告受領意思表示,且目前公共工程均委託 顧問公司監造,政府機關或國營事業均明確向承攬人表明顧 問公司之職責,而從未另委託顧問公司代為或代受意思表示 ,此為眾所周知,原告復未舉證被告曾有何行為向原告表示 以代理權授與中華顧問工程司,或中華顧問工程司曾於何時 地表示為被告之代理人,而被告未為反對之表示,自不得認 定被告應就中華顧問工程司任何同意原告變更或追加工程之 法律效果及於被告。況且,細譯該函文內容,僅係關於原告 表達可能增加費用之意見陳述,並無請求變更設計或請求議 價之記載,是該函文尚不足作為原告曾為增加工程項目通知 之證明。至於原告於92年7 月18日通知被告尚有追加工程款 11,853,106元工程款(見本院卷㈠第334 頁),被告並於同 年8 月27日召開協調會(見本院卷㈠第91至93頁),均係系 爭工程於91年9 月10日驗收合格完畢後所為,亦不足以作為 原告施工前已依投標須知第35條第2 款辦理之證明。綜上, 原告與被告間,並未就變更工法、更新整流變壓器組件、交 付PLC 應用軟體係屬新增工程項目及原告施作前開工程應得 報酬若干為合意,而難謂有契約關係存在,原告依系爭工程 契約第6 條第2 項及系爭工程投標須知第35條第2 款規定, 請求被告給付前開新增工程之報酬,即屬無據。 ⒊又查:系爭工程契約就PLC 點數,區分模組之不同而異其計 價方式,有預估底價詳細表4 附卷可證(見本院㈠第286 至 289 頁),是PLC 點數之施作,並非系爭工程契約以外之新 增項目,原告施作之PLC 點數超過契約所定之數量,僅需依 系爭工程契約第6 條,按實做數量計算即可,並無依系爭工 程投標須知第35條第2 款辦理追加之問題。因系爭工程契約 規範之PL C點數,若不加計「控制室監控系統」之DO模組8 片,應為3488點,有預估底價詳細表8 紙在卷可證(見本院 卷㈠第28 1至287 頁)。而依原告提出之可程式控制器模組 計算明細表(見本院卷㈡第175 至179 頁),記載PLC 之合 約數量為3808點(見本院卷㈡第179 頁),扣除原告主張DO 模組之32 0點(見本院卷㈡第178 頁),亦得出PLC 合約數 量為3488點;被告提出PLC 點數計算表(見本院卷㈠第279 至280 頁),則記載PLC 之合約數量為4128點,扣除被告主 張DO模組之640 點,PLC 合約數量亦為3488點,故兩造在不 計入「控制室監控系統」之DO模組之情況下,對系爭工程契 約規範之PLC 數量為3488點一節,應屬無爭議而可確定。 ⒋再查:原告曾就控制室監控系統之工程項目,施作DO模組72 片(每片16點)及AO模組4 片(每片32點),共計76片模組 (PLC 點數1184點),此為兩造所不爭(見本院卷㈠第264 頁、本院卷㈡第178 頁、第251 至252 頁),並經證人即中 華顧問工程司之現場監造乙○○證述甚詳(見本院卷㈠第26 4 至265 頁),且有中控室區「馬賽克外形圖」(圖號:90 025-L4)竣工圖、鑑定人製作之PLC 數量比較表各1 份在卷 可佐(見鑑定報告第130 頁、136 頁),另原告實際施作PL C 之點數為4440點,此亦為兩造所不爭(見本院卷㈡第167 頁、251 頁反面),是被告施作之PLC 點數4440點,扣除控 制室監控系統之施作點數1184點(計算式=72片×16點+4 片×32點),原告實際上施作之PLC 點數為3256點,未逾越 約定數量。惟依系爭工程契約,控制室監控系統項目所列之 DO模組僅20片,原告施作之數量則為76片(計算式=72片+ 4 片),較系爭工程契約多出56片模組,因預估底價詳細表 就控制室監控系統之DO模組,係約定每片之單價為13,599.6 元(見本院卷㈠第287 頁),則56片模組之報酬應為761,57 8 元(56片×13,599.6元,元以下四捨五入)。 ⒌另查:被告就系爭工程關於PLC 點數部分,已依預估底價詳 細表之約定,將PLC 點數3488點部分,給付與被告,此為兩 造所不爭(見本院卷㈡第97頁反面、第283 頁)。然原告僅 施作3488點中之3256點,較契約約定之數量少232 點,而依 預估底價詳細表之記載,PLC 點數之單價,計有1396.39元 (11171.1 元÷8 點)、136.6 元(2,185.65元÷16點)、 197.3156元(3,157.05元÷16點)、459.8972元(14,716.7 1 元÷32點)、546.4125元(17,485.2元÷32點)元之不同 (見本卷㈠第281 至286 頁),其中1396.39 元、136.6 元 、197.3156元之價格占多數,換算每點PLC 之價格為576.77 元(【1396.39 元+136.6 元+197.3156元】÷3) ,依此 計算,原告溢領金額為133,811 元(232 點×576.77元)。 故原告依系爭工程契約第6 條第2 項,就系爭工程中控室系 統監控系統「DO模組」之實做數量計算,尚可請領761,578 元,扣除溢領之133,811 元,應得請求被告給付627,767 元 。原告就此部分,曾於92年7 月18日發函催告被告於5 日內 為給付,惟為被告所拒,為兩造所不爭(見本院卷㈡第4 至 5 頁),並有92年7 月18日函1 份附卷可查(見本院卷㈠第 89 至90 頁),是原告就此部分款項請求法定遲延利息,主 張自92年7 月2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洵屬有據 。 ⒍雖原告請求依鑑定報告,計算增加PLC 點數之費用為7,290, 106 元等語。惟該鑑定報告並非經兩造合意選定、或由本院 囑託鑑定之專家或機關所為,且經被告否認其鑑定結果,如 此自難認其鑑定與事實相符。況且,該鑑定報告並未說明算 定增加PLC 點數所生之費用為7,290,106 元之依據書證或單 據為何,自不足採信。再該鑑定報告記載之金額,復與原告 提出因增加PLC 點數致增加費用之證明即統一發票14紙合計 金額7,434,353 元(見中區污水處理廠配合操作需要設備增 設及改善工程案追加及工期展延損失求償憑證卷【下稱求償 憑證卷】第6 至18頁),並不相符。又該14紙統一發票所載 無一與數位或類模組相關,即無從認定此7,434,353 元為施 作PLC 點數所支出,是原告主張PLC 增加之費用為7,290,10 6 元,尚無可採。 ⒎至原告尚主張變更及追加工程部分雖未依相關程序與被告辦 理議價,惟承攬契約依民法第491 條之規定,如未約定報酬 額者,被告仍應依習慣計付,即依鑑定報告認定之價格或實 際買受之價格給付工程款等語。惟查,兩造間就系爭工程有 發生變更及追加工程情事時,已約定應依系爭工程契約相關 規定辦理,業如前述,兩造既因系爭工程滋生爭議,自無捨 此明文約定條款,另以系爭工程契約以外之方式認定工程報 酬之理。況且,民法第491 條之規定係就承攬契約雙方無明 確約定承攬條件時所為之補充規定,自不適用於本件,併此 敘明。 ㈡原告得否依無因管理或不當得利規定,請求被告給付變更工 法費用4,366,500 元、增加PLC 點數7,290,106 元、更新整 流變壓器組件費用157,000 元、交付PLC 應用軟體費用39,5 00元? ⒈變更工法部分: ⑴經查:原告主張因系爭工程須變更施工方式而添購或租用鑽 孔機與破碎機一節,雖以鑑定報告所逕自認定原告有變更工 法使用鑽孔機及破碎機,以致增加工期之記載為據,而主張 其於施作貫入鋼板樁時遭遇困難,必須變更施工方式,改由 鑽孔機鑽孔後再行打鋼板樁;且土方開挖時亦遭遇困難,無 法直接以挖土機開挖,需改以破碎機鑿碎砂岩後,再以挖土 機進行開挖取土等語(見鑑定報告第8 至9 頁),因鑑定報 告為被告所否認,且該報告亦未說明上開認定之依據,自不 足採。 ⑵又原告主張確因被告提供地質鑽探資料錯誤,以致需變更工 法,而與大自然營造有限公司(下稱大自然公司)辦理追加 工程,而支付5,714,286 元費用與大自然公司等語,並以90 年11月26日工程契約(下稱追加工程契約),以及統一發票 2 紙為據(見本院卷㈡第37至38頁、求償憑證卷第3 頁、第 5 頁)。然查:原告於90年5 月8 日申報系爭工程完工,遭 被告否決時,系爭工程之硬體結構工程,即已完成,為兩造 所不爭(見本院卷㈢第80至81頁),並有原告90年5 月8 日 興污工字第172 號函、中華顧問工程司90年5 月8 日中 華高操字第344 號函、被告90年5 月15日90高市工水廠字第 4641號函在卷可憑(見本院卷㈢第22至26頁)。原告自不可 能於90年5 月8 日系爭工程硬體設施部分完成,並向被告申 報完工後,始就變更工法部分,與大自然公司於90年11月26 日簽訂追加工程契約,如此自不得以前開追加工程契約與統 一發票認原告有變更工法及支出費用。再原告依據鑑定報告 主張因地質探鑽資料錯誤,致變更工法而增加費用4,366,50 0 元一節(見本院卷㈠第7 頁、鑑定報告第30頁、第298 頁 ),不僅與追加工程契約記載「新增項目追加金額:6,000, 000 元」不符,亦與前開統一發票記載之金額5,142,857 元 及571,429 元,互不吻合,而前開統一發票「品名」項下, 明確記載「中區污水處理廠配合操作需要設備增設改善第一 次變更」等語,足認前開統一發票確與地質探鑽資料錯誤致 變更工法一事,並無關連。且鑑定報告據以計算增加費用之 比較表(見鑑定報告第298 頁),則無任何憑證作為計算之 依據,堪認關於工法變更增加費用一節,與事實不符,不足 採信。 ⑶綜上,原告既無法舉證證明其確有變更工法,以及因變更工 法致增費用之事實,其自無理由依無因管理或不當得利向被 告請求返還其增加之費用。 ⒉增加PLC 點數部分: 經查:系爭工程契約規範之PLC 點數,若不加計「控制室監 控系統」之DO模組8 片,應為3488點,原告此部分施作之PL C 點數為3256點,並未逾越約定數量;另依系爭工程契約, 控制室監控系統項目所列之DO模組僅列20片,原告就此工程 項目施作之模組多達72片,惟因原告交付較系爭工程契約約 定數量為多之模組,仍係基於履行契約而為給付一節,業如 前述,據此,原告顯無為他人管理事務之意思,而被告基於 系爭工程契約受領該給付,具有法律上原因,自不構成無因 管理或不當得利。 ⒊更新整流變壓器組件部分: ⑴經查:依系爭工程施工規範第11238 節「海水電解製氯系統 更新整修及周邊設備改善工程」第一章通則第1.01節H 項之 記載:海水電解設備更新整修之規範中,關於「更新」之定 義,係配合原有設計機能,未提高效率採取更換原本侵蝕、 毀損之設備組件,使其功能恢復如新設一樣;而所謂「整修 改善」,則係原有物件局部銹蝕、阻塞、失效,但仍可勘用 ,承包商將其拆解後進行清理,修補後再組裝復原,經整修 部品仍可依原有功能照常運作,有該規範附卷可稽(見本院 卷㈠第167 至168 頁)。 ⑵次查:系爭工程「海水電解製氯系統改善工程」之「既設變 壓整流設備及冷卻系統檢討及整修」工程,於90年10月20日 拆除變壓器之感應器,並於同月22日運出廠外重新繞線,此 經證人乙○○證述明確(見本院卷㈠第266 頁),並有照片 4 張及90年10月22日監工日報表各1 份附卷可稽(見本院卷 ㈠第290 頁、鑑定報告第202 頁、第212 頁)。觀諸前開照 片顯示,變壓器之設備組件繁多,重新圈繞之銅線,不過係 電抗器組件之部分,尚難認係設備組件之更新,且依卷附蓋 有原告公司戳章之90年10月23日至同年11月7 日監工日報表 (見鑑定報告第213 至223 頁),亦均使用「維修」及「整 修」等字樣,核與原告提出之統一發票2 紙(見求償憑證卷 第19至20頁),於品名項下記載「電感器線圈修理」、「電 感器檢修」等字樣相符,堪認變壓器重繞銅線,確為整修無 誤,原告主張係屬更新,尚屬無據。由於該變壓器之檢討與 整修,係屬系爭工程應進行之項目,此觀預估底價詳細表「 海水電解製氯系統改善工程」第4 項之記載自明(見本院卷 ㈠第88頁),故原告將該變壓器送修,乃履行其契約義務, 並非為他人管理事務,而不構成無因管理,另被告係因系爭 工程契約,而受有變壓器整修之利益,具有法律上原因,亦 不構成不當得利。 ⑶原告雖主張確已更換新品等語,並提出亞力電機股份有限公 司(下稱亞力公司)91年4 月24日、25日及大有儀器工程有 限公司(下稱大有公司)91年4 月30日等3 份函文及榮井電 機工業有限公司(下稱榮井公司)90年11月8 日、91年3 月 19日統一發票2 紙為證(見鑑定報告第204 至206 頁、求償 憑證卷第19至20頁)。惟查:榮井公司因負責變壓器線圈修 理,而出具90年11月8 日、91年3 月19日統一發票與原告一 節,固有該2 紙統一發票可憑,然為被告所否認。另查:榮 井公司開立90年11月8 日統一發票向原告請款,乃與監工日 報表記載變壓器自90年10月22日起至同年11月7 日整修相符 ,該等監工日報表可稽(見鑑定報告第212 至223 頁),而 原告並未舉證在修復後變壓器仍再整修,則再於91年3 月19 日送交維修並支付費用,即有齟齬,自難採信。再查:大有 公司與亞力公司函文係以整流器使用至今已有10年,超出整 流器功率使用之最大年限,無整修價值,無法更換新品為由 ,建議被告重新購置等語,有上開函文可據。然依而該等函 文發函時間卻在前開2 紙統一發票所載日期90年11月8 日、 91年3 月19日之後,如變壓器至遲於91年3 月19日即已修復 並支付整修費用完畢,自無發生事後無法修復,而需重新購 置可能。況且,榮井公司已因修理變壓器線圈,而出具統一 發票與原告,即與亞力公司及大有公司無涉,渠等卻於修理 後發函建議被告重新購置,顯有違常情。故原告主張曾更新 整流變壓器組件等語,要無可採。 ⒋PLC應用軟體部分: ⑴按解釋契約,固須探求當事人立約時之真意,不能拘泥於契 約之文字,但契約文字業已表示當事人真意,無須別事探求 者,即不得反捨契約文字而更為曲解,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 1118號著有判例可資參照。而依系爭工程契約第5 條之規定 ,施工規範固為系爭工程契約之補充規範,惟其適用順序在 系爭工程契約附加條款及決標文件之後,是關於契約權利義 務之疑義,若依決標文件之記載,已可釐清當事人之真意, 即無適用施工規範為補充之必要。 ⑵經查:被告就系爭工程所需之電腦軟體單位、數量與單價, 例如系爭工程「控制台電腦工作站(ACP-1 、-2、-3)」需 電腦網路卡及正版驅動軟體、電腦工作站作業系統軟體、圖 控系統發展版正版軟體(含版權費及監控工具正版軟體); 控制室監控系統需複聯式控制器及系統軟體、程式編輯工具 軟體含版權、電腦網路卡及正版驅動軟體、電腦工作站作業 系統軟體、電腦網路卡及正版驅動軟體、電腦作業系統軟體 、伺服主機作業系統軟體及版權、圖控系統執行版正版軟體 (含版權費)、圖控系統發展版正版軟體(含版權費)、控 制流程報表系統正版軟體(含版權費)、印表機正版驅動軟 體等,有預估底價詳細表在卷可佐(見本院卷㈠第78頁、第 85至87頁)。亦即被告對於所需之各種電腦軟體,均已在預 估底價詳細表載明,則揆諸上開說明,原告負有交付何種電 腦軟體,自應以預估底價詳細表記載為依據,而對於預估底 價詳細表未記載之電腦軟體,即不負有交付之義務,足堪認 定。 ⑶次查:被告於91年3 月25日就系爭工程進行初驗時,以臭氣 洗滌器PLC 缺電腦版應用軟體為由,列為缺失,第一次複驗 時,仍未改善,原告因而交付PLC 應用軟體與被告一情,有 初驗紀錄、第一次複驗紀錄、第二次複驗紀錄各1 份在卷為 證(見鑑定報告第234 頁、第248 頁、第252 頁),是原告 主張其雖無交付PLC 應用軟體之義務,但為通過系爭工程之 驗收,始依被告之指示交付等語,即為可採。據此足認原告 主觀上並無為他人管理事務之意思,自不構成無因管理。 ⑷再按不當得利之受領人,除返還其所受之利益外,如本於該 利益更有所取得者,並應返還。但依其利益之性質或其他情 形不能返還者,應償還其價額,為民法第181 條所明定。是 以受領人僅於利益之性質或其他情形不能返還時,始應償還 其價額。經查:原告依系爭工程契約,既無交付該軟體之義 務,則被告受領原告交付之PLC 應用軟體,自屬無法律上原 因,而受有利益,並致原告受有損害。惟原告既交付被告PL C 應用軟體,被告受領之利益即為PLC 應用軟體,依法被告 僅負有返還該PLC 應用軟體之義務,何以被告已不能返還, 原告並未舉證以實其說。則原告縱以30,750元之價格,向訴 外人寶天電機有限公司購得,並有統一發票1 紙在卷可證( 見求償憑證卷第21頁),然尚與被告應返還之利益不同,故 原告請求被告償還購買PLC 應用軟體之價金30,750元、營業 稅1,538 元及購買費用7,212 元,共計應返還39,500元之不 當得利,難認有據。 ㈢系爭工程逾239 日完工,是否均不可歸責於當事人?原告可 否依民法第227 條之2 規定,請求給付因展延工期而增加之 費用、工安環保利潤及品管費(含營業稅)合計2,690,111 元? ⒈按承攬,指當事人約定一方為他方完成一定之工作,他方俟 工作完成,給付報酬之契約,民法第490 條第1 項定有明文 。因承攬雖屬勞務契約,但以勞務所完成之結果為目的,承 攬人只須於約定之時間完成一個或數個特定之工作,而與定 作人之間,並無從屬關係,對於工作如何完成,擁有廣泛之 自主決定權限。倘若承攬之工作並非單一,於工作期間因特 定障礙,以致其中一工作無法進行,如其非屬要徑工程,則 承攬人自得繼續進行其他工作,而不得以該障礙原因,主張 與其他工作之遲延,有所關連。 ⒉經查:系爭工程計有機械設備、管線、儀控、電氣、土木、 建築、結構、景觀等工程,其中單就結構工程,又可區分為 海水沈砂池及抽砂臺、海水抽水站、污泥操作控制室、污泥 槽及3 號廢水抽水井結構、維修庫房等工程細項,有預估底 價詳細表1 份附卷可憑(見本院卷㈠第65至88頁),足見系 爭工程包含多種項目。又查:原告於90年5 月8 日,就系爭 工程提報完工,雖被告認工程完成已達91.78%,但仍有⑴部 分設備與施工圖送審資料及各系統試車計劃書、⑵工程試車 協調會、⑶完成設備安裝組立、試驗及聯接並取得自行運轉 測試檢測記錄及簽認、⑷操控中心及各工作站流程板安裝與 接頭拉線、⑸試運轉、整體系統功能檢測、⑹完工報告及完 整竣工圖說、⑺多媒體簡報系統工程、⑻A 型連接井既有70 0mm ∮RCO 管切除清理等事項未辦理完成為由,不同意原告 申報完工,迄至91年1 月30日始同意原告申報完工,而原告 於90年5 月8 日申報完工時,剩餘8.22% 之未完成事項,均 係關於電腦通訊之設備與測試等情,為兩造所不爭(見本院 卷㈢第71頁、第80至81頁),並有原告90年5 月8 日函及中 華顧問工程司90年5 月8 日、91年2 月6 日函文各1 份在卷 可參(見本院卷㈢第22至24頁、鑑定報告第229 頁),故在 90年5 月8 日前發生工程停滯之障礙事由,若不影響光纖網 路測試,而僅涉及系爭工程之硬體結構土木工程,參照前揭 說明,即與原告逾期完工239 日無相當因果關係。 ⒊原告主張展延工期於第一次變更設計應為32日、海水抽水站 鋼筋數量增加應為20日、地質探鑽資料錯誤致變更工法應為 97日、污泥滿溢應為8 日、89年6 月21日廠區停電應為1日 等語,僅以鑑定報告為據。然查: ⑴依該鑑定報告所載:第一次變更設計及地質探鑽資料錯誤致 需變更工法等事由,均造成土建作業由89年4 月18日延至同 年5 月20日開始,並進而影響「海水沈砂池及抽砂室乾燥砂 床結構工程」、「海水抽水站結構工程」,而鋼筋數量之增 加,則造成「海水抽水站結構工程」之施工遲延,另污泥滿 溢,則造成「3 號廢水站抽水井機械設備安裝及配管」及「 污泥脫水設施機械設備安裝及配管」遲至90年1 月22日始能 開始施工等語(見鑑定報告第6 至7 頁、第9 頁、第11頁) ,姑不論該鑑定報告關於遲延事由之記載,是否正確,被告 復否認其真正,僅以該等障礙事由均係影響結構工程之施工 ,而結構工程已於90年5 月8 日完成,並無遲延之情事,已 如前述,則系爭工程逾期完工,顯與原告上開主張應展延工 期之事由,均無相當因果關係。 ⑵原告主張89年6 月21日廠區停電一事,固有當日監工日報表 1 份在卷可佐(見鑑定報告第73頁),且廠區停電,必然導 致所有工程不能進行,此觀該監工日報表記載當日完工數量 及出工及機具使用均為零,即屬自明。惟依原告所提之監工 日報表(見本院卷㈡第315 頁),原告最早進行光纖網路測 試之時間係90年3 月23日,則89年6 月21日廠區停電,何以 影響光纖網路之測試,並未舉證說明,況且系爭工程結構工 程於90年5 月8 日完工,亦未因該日廠區停電而有所遲延, 故89年6 月21日廠區停電即與系爭工程逾期完工,亦無相當 因果關係。 ⒋原告復主張:第一次變更設計、海水站鋼筋數量增加、地質 探鑽資料錯誤、PLC 點數增加、更新整流變壓器,應增加工 期32日、20日、97日、13日、6 日,係因被告遲至89年5 月 19日始核可變更設施佈置圖面;鋼筋數量由9.2 噸變更至10 5.3 噸,增加96.1噸;地質探鑽錯誤致須改變工法;PLC 點 數達4160,超出合約數量;將整流變壓器抗電器運出廠外更 新,以致試車延宕等語,並以鑑定報告為據。惟查: ⑴被告早於89年4 月20日即已交付第一次變更圖說與原告,此 觀被告89年8 月21日(89)興污工字第175 號函說明欄記載 「至89年4 月20日接到變更圖說止」等語自明(見本院卷㈡ 第313 頁),而原告係於89年5 月3 日始提出變更廠商協辦 承諾書與被告,並於同月下旬提交施工計劃書、試挖計劃書 與開挖檔土支撐計劃核備等節,亦有中華顧問工程司89年8 月24日號函可證(見鑑定報告第69頁),足見土建作業未依 預定計劃於89年4 月18日進行,係屬可歸責原告之因素所致 ,自不得僅因被告核可圖面晚於89年4 月18日,即認定可追 加工期。另第一次變更設計時,海水抽水站工區高拉力鋼筋 數量係由92噸增加至105.3 噸,預估底價詳細表及變更工程 明細表記載9.2 噸(見鑑定報告第106 至107 頁),純屬誤 載一事,為兩造所不爭(見本院卷㈢第67至68頁),並有中 華顧問工程司88年5 月工程數量計算表1 份附卷可考(見本 院卷㈢第32至35頁),如此自不得以鋼筋數量增加96.1頓之 錯誤,推算應展延工期。況且,依系爭工程契約第8 條之約 定(見本院卷㈠第23頁),被告本有變更設計之權,是否因 此應增加工期,亦屬兩造可協商之事項,而原告於89年3 月 16日第一次變更設計會勘紀錄時,業已表示無異議配合辦理 變更,並不增加工期等節,有該次會勘紀錄1 份在卷可按( 見本院卷㈠第175 至176 頁),原告事後再以變更設計為由 ,根據鑑定報告意見主張應增加工期,難謂有據。 ⑵又按承攬人與定作人並無從屬關係,承攬人僅於契約之約定 範圍內,受定作人之指示,由於承攬人對於工作之完成,通 常較定作人具有更專業之知識與技術,故承攬人對於如何完 成工作,擁有自主決定之權限。本件原告改變施工方法,即 係基於自己之決定,則其對施工方式改變而生增加工期之不 利益,自難要求定作人被告承擔。況且,依系爭工程施工規 範第02200 節「整地及土石方工程」第1 章通則第1.03節之 記載:「A.舉凡探鑽調查記錄、既設設施配置圖說或任何類 似之抄錄資料等,僅供為承包商研擬施工計畫及施工參考之 用」、「B.所有探鑽、土壤測試調查及既設配置之圖說記錄 ,僅適用於該次特殊之探鑽及調查,而非表明其周圍任何土 壤之性質與實際配置概況,承包商如因對『鑽探記錄之類別 性質等之釋義不明或地下隱蔽設施』未能充分判定而遭致任 何損失時,應由承包商自行負責」、「C.承包商於施工前, 應施工計畫需求倘需要更進一步了解該工地狀況,應自行辦 理必要之『土讓地質補充探查及地下既設管群之試挖作業」 以利工程之進行,該項費用包含於合約單價之內,不得要求 業主追加任何額外之費用」(見本院卷㈠第165 頁),而系 爭工程確設有「工區現況調查(含地上、地下物調查、高程 檢測及水中物件及高程檢測、調查、攝影)及專業施工費」 項目,每式單價為129,520 元,以及「地下管線試挖調查及 復原」項目,每式116,568 元,此有預估底價詳細表可證( 見鑑定報告第92頁第26項、第93頁第4 項)。足認地質探鑽 調查之費用為系爭工程之報酬,則原告為了解工地之地質狀 況,應自行進行地質探鑽與調查。是以被告將其掌握該工地 有關之資訊提供與原告,僅供原告參考,並無免除原告自行 調查工地地質狀況之義務,被告對其提供之地質探鑽資料, 亦不負有保證與實際狀況完全相符之責,則原告於施工前, 因自己未進行地質探鑽,以致需變更工法施工,進而增加施 工之期間,自屬可歸責於原告之事由所致。 ⑶系爭合約規範之PLC 點數,若不加計控制室監控系統之DO模 組8 片,應為3488點,而原告實際施作PLC 之點數為4440點 ,若不加計控制室監控系統之施作1184點數,被告實際上施 作之PLC 點數為3256點,已如前述,則原告主張合約數量為 3400點,其實際施作點數為4160點,顯與事實不符,則無從 推算因此增加工期。尤以系爭工程契約就模組之規範,係以 「片」為單位,而每片模組之點數不一,原告所據之鑑定報 告意見卻未以「片」為單位,而以點數為計算單位,就每增 加施1 點數之PLC ,對於系爭工程會有何影響,以及每增加 施作幾點數之PLC 應增加1 日之工期,均無隻字片語之敘述 ,逕行認定原告因增加施作PLC 點數而需展延13日,顯無所 據,自不足採。況且,原告就控制室監控系統施作之模組數 ,雖較系爭工程契約之約定數量為多,但扣除該項目,原告 實際施作之PLC 點數,係少於合約之規範數量,倘若原告確 因就控制室監控系統施作之模組數,高於合約數量而需增加 工期,則其施作PLC 點數作少於合約數量部分,亦應同等減 少工期,則一增一減結果,原告未必會因施作之PLC 點數之 增加,而增加工期。 ⑷系爭工程之海水電解系統變壓器於90年10月18日停機檢修, 而於同月20日拆除感應器,並於同月22日運出廠外,重新繞 線,有監工日報表15紙在卷可憑(見鑑定報告第209 至223 頁),而重新圈繞銅線,係屬整修而非更新,亦經認定如前 ,則原告將該變壓器送廠外整修,乃屬其為完成承攬之工作 而進行之期間,而承攬工作進行期間之長短,其風險自應由 承攬人之被告承擔,原告主張該變壓器送修,係屬更新,而 應增加工期6 日,亦無可採。 ⒌次按承攬人以完成一定之工作為業,而可合理期待其就應完 成之承攬工作,相較於定作人,更具有專業知識與能力,對 於定作人要求完成之工作,是否能勝任完成,承攬人自具有 判斷能力,若其評估可完成承攬之工作,而與定作人簽訂承 攬契約,即負有完成該工作之義務,否則即屬可歸責於承攬 人之事由,而應負債務不履行之責,至於該工作客觀上是否 可能,則非所問。蓋工作是否可能,每因科技之進步與技術 之更新而異,難有客觀標準,且在以研發、創新之工作為承 攬標的時,承攬之工作依簽約當時之科技水準,縱屬不可能 ,亦難認承攬契約無效,承攬人仍負有完成研發或創新工作 之義務,即屬自明。 ⒍經查:系爭工程之網路系統,係約定採用光纜快速乙太網( Fast Ethernet) ,並以環型(Ring Type) 架構,有系爭 工程施工規範第17400 節2.06在卷可查(見鑑定報告第146 頁),原告若認其無法履行,自始即不應參與投標,其既得 標而為系爭工程之承攬人,揆諸上揭說明,自有依系爭工程 契約之約定,完成乙太網路環狀架構之義務,否則即屬可歸 責原告之事由而給付不能,故原告以被告要求環狀架構,事 實上並不可行,主張應展延工期137 日,即無可採。再查: 原告送審之資料,因非採用環狀架構,而於90年6 月22日遭 被告退件,惟被告初驗時,並未以網路系統並非環型為由, 列為缺失事項等情,則有承商送審文件圖說審查意見表1 份 及初驗紀錄8 紙附卷足稽(見鑑定報告第168 頁、第230 至 235 頁、第248 頁、第252 頁),因系爭工程未曾就快速乙 太網環狀架構辦理變更設計,為兩造所不爭(見本院卷㈢第 65至66頁),足認系爭工程之網路系統於驗收合格時,應為 環狀架構,否則被告在未變更設計之情況下,決無可能同意 以樹狀架構通過驗收,是原告主張最後驗收時,係以樹狀架 構通過驗收,自無足採。至原告固以鑑定報告主張認乙太網 路並不能建構環狀網路等語(見鑑定報告第16頁),惟查: 乙太網路與權仗環、非同步傳輸模式、光纖分散資料介○○ ○區○○路或廣域網路之不同網路技術,而環狀架構、星狀 架構、匯流排架構、樹狀架構,則係不同之網路拓樸,用以 指稱網路上電腦、纜線與其他元件排列組合之不同方式,乙 太網路固以匯流排架構居多,惟因環狀之架構具有保留訊號 之強度,故在工業環境中,乙太網路必須具備以環狀拓樸提 供冗餘路徑(見乙太網路連線解決方案之網路資料),則原 告上開主張即有未合。另依鑑定報告○○○區○○路與高速 網路概論」之記載,數個環狀網路可經由「橋接器」連結起 來成為一個更大的網路(見該鑑定報告第174 至175 頁), 而系爭工程之預估底價詳細表確有記載「多工橋接器及通訊 程式碼」(見本院卷㈢第17頁),原告亦未曾爭執提供橋接 器之事實,則「橋接器」既然係連結數個環狀網路之裝置, 益徵原告確實係設置環狀架構網路驗收通過,原告主張乙太 網不可能建構環狀架構,自不足採。 ⒎又查:系爭工程契約規範光電轉換器傳輸數率為1MB bps 以 上,而系爭工程係以10MB bps驗收合格,此為兩造所不爭( 見本院卷㈢第65頁),並有前述施工規範第17400 節2.06可 資佐證(見鑑定報告第148 頁),而原告歷次之送審資料中 ,均記載傳輸速度為10MB bps或1MBbps以上,僅其中1 次, 中華顧問工程司以傳輸速率未達100MB bps ,認原告送審資 料不符規定,此有設備規格文件及施工圖說審查表8 紙附卷 為憑(見鑑定報告第154 頁、156 頁、162 至163 頁、第16 5 至168 頁),而該記載「光電轉換器傳輸100MB bps 不符 」之審查表(見該鑑定報告第167 頁),應係將前述施工規 範就「乙太網路介面卡:100MB bps 」之規定(見鑑定報告 第147 頁),誤認係屬光電轉換器之規範要求而為上開記載 ,因原告自始至終,均未更改電轉換器之傳輸數率,足見原 告並未因該記載「光電轉換器傳輸100MB bps 不符」之審查 表,致有所延滯。 ⒏光纖網路於90年5 月9 日遭人挖掘受損,至同年5 月15日始 安裝臨時線路供原告實施光纖網路測試,並於91年1 月12日 進行正式修復,而於91年1 月12日進行測試;另90年8 月1 日、同年12月6 日、同年12月11日廠區全面停電各1 日;90 年7 月12日系爭工程海水抽水站工區地下機房,因潭美颱風 過境而淹水達2 公尺深,機房內之諸多設備泡水受潮無法使 用,原告因而重新購置、安裝,而於90年10月16日安裝完成 等節,為兩造所不爭(見本院卷㈡第11頁、第223 頁、第22 5 頁),並有監工日報表10份,以及光纖電腦網路測試報告 、原告90年7 月16日函、欣榮保險公證人有限公司營造綜合 保險公證報告、中華顧問工程司90年5 月21日函各1 份附卷 可參(見鑑定報告第138 至139 頁、第226 至227 頁、第20 1 頁、第224 至225 頁、第198 至200 頁、第227 至228 頁 、第179 頁、第180 至196 頁、本院卷㈠第179 頁),自堪 認定。因原告早於90年3 月23日即已開始進行光纖網路測試 ,有監工日報表1 份在卷可佐(見本院卷㈡第315 頁),且 光纖網路遭第三人挖掘毀損、廠區停電,以及颱風致工區設 備受損,均會影響系爭工程之整廠網路測試,且該等事由分 別係第3 人及外在自然因素所致,均不可歸責於兩造,故自 90年5 月9 日光纖網路遭毀損起至同年5 月15日以臨時線路 安裝測試止之6 日期間,91年1 月2 日正式進行修復起至同 年月12日進行測試止之11日,90年7 月12日因潭美颱風致機 房淹水起至90年10月16日安裝新購設備止之96日(計算式= 20日(7 月)+31日(8 月)+30(9 月)+15日(10月) ),以及90年12月6 日及同年月11日之廠區停電2 日,共計 115 日,均屬不可歸責於當事人事由,以致工期延滯之期間 。至於廠區於90年8 月1 日停電部分,為潭美颱風影響期間 重疊,故不重複計入。 ⒐另查:系爭工程於91年3 月18日至91年3 月25日進行初驗時 ,發現多項缺失,而於91年3 月26日召開初驗缺失檢討會, 原告則於91年4 月9 日通知被告缺失已於91年4 月9 日改善 完成,請求被告擇期派員複查,因中華顧問工程司查對結果 ,認尚有部分缺失未改善完成,被告乃於91年4 月22日發函 通知改善後,再提複驗,嗣原告改善完成,被告遂於91年5 月9 日至同年月24日進行第1 次複驗,發現仍有8 項缺失, 兩造並會同監造單位於91年7 月12日初驗缺失檢討會議,原 告遲至91年7 月17日始通過驗收等情,有初驗紀錄、91年3 月26日初驗缺失檢討會議紀錄、原告91年4 月9 日函、被告 91年4 月22日函、91年5 月9 日函、第1 次複驗紀錄、91年 7 月12日初驗缺失檢討會議紀錄、第2 次複驗紀錄各1 份在 卷可佐(見鑑定報告第230 至252 頁)。依第2 次複驗紀錄 之記載,91年5 月9 日第1 次複驗缺失第2 項、第4 項、第 6 項於同年7 月17日改善(見鑑定報告第252 頁),而第1 次複驗缺失第2 項「脫水機變頻器及臭氣洗滌器PLC 、缺電 腦版應用程式軟體」、第4 項「中控室流程板後REPLAY盤遮 住馬賽克」、第6 項「6000流程板上6 組流量計有異,其中 1 組流量計檢修中未安裝」等3 項(見鑑定報告第248 頁) ,即為91年3 月25日初驗紀錄第4 點、第9 點及第29點(見 鑑定報告第234 頁91.03.25初驗缺失第4 點、第9 點、第23 5 頁第29點),是上開缺失自第1 次初驗時,既已存在,原 告就系爭工程之驗收,拖延至91年7 月17日始完成,自具有 可歸責性。縱其中PLC 應用軟體,原告依系爭工程契約,並 無給付義務,但除該項缺失外,其餘「中控室流程板後REPL AY盤遮住馬賽克」及「6000流程板上6 組流量計有異,其中 1 組流量計檢修中未安裝」等2 項缺失,原告未依限完成改 善,亦難辭其咎。 ⒑被告雖以光纖網路於90年5 月9 日遭人損壞,經中華顧問工 程司協調於90年5 月15日完成修復,並未影響原告自90年5 月18日起之整廠光纖網路測試;而依系爭工程投標須知補充 說明第20條規定,承攬人應自負電力來源之責任;另海水抽 水站區地下機房,因潭美颱風淹水,係因原告自身操作海水 過濾器設備不當為由,抗辯光纖網路遭第三人挖掘毀損、廠 區停電,以及颱風致工區設備受損以致遲延115 日部分,均 屬可歸責於原告之事由所致等語。然查: ⑴光纖網路於90年5 月9 日遭人挖掘受損後,係由中鼎公司以 緊急接線處理,而正式修復日,係自91年1 月2 日起,以站 至站整段更新方式處理,此有監工日報表2 份及90年5 月14 日協調會1 份可證(見鑑定報告第138 頁、第226 頁、本院 卷㈠第178 頁),因原告於90年3 月23日,便已開始進行光 纖網路測試,詳如前述,而依前述2 份監工日報表之記載, 90年5 月9 日及自91年1 月2 日起,除水電人員進行光纖線 路之搶救或修復外,並無其他施工人員,且各種施工之完工 數量均為零,足見90年5 月9 日光纖網路遭人損壞迄至光纖 網路修復之此段期間,確實影響原告試車及光纖網路之測試 ,被告前開所辯,尚無可採。 ⑵原告因系爭工程而使用被告之電力設施,係有支付對價,此 有原告支付被告電力費用收據1 份附卷可佐(見本院卷㈢第 314 頁),而與系爭工程投標須知補充說明第20條規定,在 被告現有設施容量範圍內,原則上應無償供應電力之情形不 同,是否有該補充說明第20條之適用,已非無疑。且依系爭 工程投標須知補充說明第20條規定:「本工程施工期間,用 於處理單元系統及各站內改善施工安裝及試車所需水電,由 本處僅就現有設施容量無償供應外(承包商應在不影響本處 污水廠之正常運作下銜接使用,如現有容量無法容納,承包 商應設法自行負擔供應),其餘施工區域(含水域工作)、 行政事務場所等所需之各項費用,包括水電費、潤滑油脂、 交通油料和其他消耗品等項,均由承包商自行負擔」等語, 堪認承包商僅於被告現有設施容量不足,或非現有設施供應 之範圍,始有自備電力之義務。因前開90年8 月1 日、90年 12月6 日、同年月11日廠區全面停電共3 日,係中區污水處 理廠全廠區停電,屬被告依現有設施容量供電之區域,並非 原告使用被告供電系統發生電力不足而停電一節,此為被告 所自認(見本院卷㈡第240 頁反面、第329 頁),因被告現 有設施容量,若不足以供電與原告,應不會僅於前述3 日發 生停電,足認本件並無現有設施容量不足或非現有設施供應 之範圍,原告就前述之停電區域,並無自備電力來源之義務 ,而被告現有電力設施之管理與維護,又非原告所得支配管 領,自難認原告就廠區停電而生遲延,具有可歸責性。 ⑶90年7 月12日系爭工程海水抽水站工區地下機房,因淹水致 機房內之諸多設備泡水受潮無法使用,經欣榮保險公證人有 限公司於同年月18日派員現場勘查,認定係因潭美颱風侵襲 所致,而應賠償1,635,528 元,此有欣榮保險公證人有限公 司營造綜合保險公證報告在卷可稽(見鑑定報告第180 至19 6 頁),而保險公司人員於90年7 月18日勘查前,原告曾發 函通知被告與中華顧問工程司派員辦理會勘作業,有原告90 年7 月16日函附卷足參(見鑑定報告第179 頁),被告並曾 受領保險理賠金後,轉交與原告,此為被告所不爭(見本院 卷㈢第67頁),則被告對於保險公司辦理會勘與理賠時,均 未曾就海水抽水站工區地下機房內之設備,因颱風淹水受損 一事,為反對之表示,嗣保險理賠後,始依中華顧問工程司 出具之初步調查報告,主張該機房內之設備受損,與颱風無 關,已有違「禁反言」之原則。且機房內之設備是否因颱風 而受損,涉及保險公司應否負保險給付之責任,保險公司自 無可能偏頗原告而為不利於己之認定與判斷,是其出具之公 證報告,應具一定之可信性,而中華顧問工程公司出具之初 步調查報告,僅以抽水站主體設計高於1 公尺,所有開孔均 有止水凸緣防護,進而推論受損並非颱風所引起,然各種設 備之應有功能,不等於該設備於遭遇實際災害時,可實際發 揮之功能,中華顧問工程司僅純從理論為認定,其可信性較 低,故被告援用中華顧問工程司之初步調查報告,抗辯海水 抽水站工區地下機房,係屬可歸責於原告所致,亦無可採。 ⒒又按承攬與僱傭固同屬於供給勞務之契約,惟承攬仍以發生 結果(工作之完成)為目的之契約,供給勞務不過為其手段 而已;僱傭則以供給勞務本身為目的之契約,亦即除供給勞 務外,並無其他目的。換言之,定作人支付報酬之對價,在 於承攬人在約定之期間內完成特定之工作,至於承攬人如何 完成工作、耗費多少成本、每日工作時間多長,均非所問; 而受僱人取得報酬之代價,在於其依僱主之指示,在一定時 間、地點,提供勞務,至於提供之勞務,有無結果,則非所 問。準此以言,承攬人為完成約定之工作所可能耗費之成本 與時間,本屬承攬人應負擔之契約風險,承攬人在約定之期 限屆至前完成工作,定作人固不得以承攬人耗費之成本或時 間較原先預定之時間為少,而主張減少報酬,則承攬人因完 成工作之時間超出約定之期限,以致增加工作天數,或在約 定之期限內,以較耗費成本之方式完成工作,亦均不得請求 定作人增加給付報酬。僅於逾期完成工作,或工作成本之增 加,係屬可歸責於定作人或承攬人之事由時,承攬人可依民 法第507 條第2 項、第509 條規定,向定作人請求損害賠償 ,或定作人可依民法第502 條規定,請求給付遲延之損害賠 償而已。此由民法第508 條之規定,亦可導出相同之結論。 蓋民法第508 條雖屬因不可歸責於當事人之事由,以致工作 物滅失而給付不能時,承攬人仍不得請求報酬之危險負擔規 定,惟依該規定可知定作人給付報酬之代價,並非在於承攬 人為完成工作所為之努力,而在於承攬人透過勞務之提供而 完成特定之工作結果,故在不可歸責於當事人之事由,以致 給付不能時,承攬人尚不得請求報酬,則舉重以明輕,因不 可歸責於當事人之事由,以致無法於期限內完成工作而給付 遲延時,承攬人在工作完成前,亦不得請求報酬,則承攬人 在給付遲延後,繼續提供勞務,以完成工作,乃單純履行契 約,以獲取報酬之代價,自無主張給付遲延後所為之勞務提 供,應由定作人另於契約報酬外,更為給付之理。 ⒓經查:原告主張應展延工期之事由中,僅光纖網路遭人挖掘 受損、90年8 月1 日、同年12月6 日、同年12月11日廠區全 面停電各1 日、系爭工程海水抽水站工區地下機房因潭美颱 風過境而淹水等事由,以致增加工作天115 日,屬不可歸責 於當事人之事由所致,已如前述,惟揆諸前揭說明,此等不 利益原即為承攬人應承擔之風險,故原告主張因延展工期日 數共計220 天,被告應負擔「延展工期增加費用」5,573,28 0 元及「工安環保利潤及品管費」1,732,183 元等語,均屬 無據。是以,原告雖提出求償憑證資料1 宗及資誠會計師事 務所出具之執行報告,證明確因工期增加而支出費用,即因 原告無請求之依據而不足採取。況且,該等薪資憑證均為訴 外人喬儀企業有限公司、大有公司所製作(見求償憑證第37 至157 頁大有公司之存款存根聯或電匯回條),為何屬原告 支出之費用,並未舉證以實其說;至吳員湞、曾輝雄、李福 瑞、韓文山、李榮源、李盛源、楊貴麟、陳銘豐、吳清美等 ,固有原告提出之各類所得扣繳暨免扣繳憑單18紙(見本院 卷㈡第59至70頁),足證吳員湞等9 人受僱於原告,惟該等 薪資何以屬因系爭工程延滯而增加之費用,亦未舉證說明, 則自無從以資誠會計師事務所出具之執行報告查核原告確有 支出該等費用,逕行認定該等費用與系爭工程遲延關連。 ⒔又國際顧問工程師協會(Federation International Des Ingenieurs-Conseils)於1999 年所制定「國際合約條款範 本」,雖將戰爭、叛亂及對一有經驗的承包商,不能合理預 期而適當防範之無法預測或抵抗的自然力作用等不可歸責雙 方當事人之風險,概由定作人承擔(見本院卷㈡第378 至38 0 頁)。然我國民法第508 條,已就風險之分配為明確之規 定,在不可歸責於當事人之事由致給付不能時,其危險負擔 由承攬人承受,此乃基於承攬人就工作之支配,較定作人而 言,係處於優越之地位,由其承擔不能工作之危險,尚稱合 理,前開國際合約條款範本,將所有風險全歸由定作人承擔 ,未必公平。或有謂我國之營建工程,一向是業主佔強勢之 地位,一般工程契約皆由業主片面擬定,其條款內容,多偏 袒業主一方,甚至對於承包商極不公平之條款存在,故在不 可歸責於雙方當事人之事由,以致增加工期而生之種種費用 與利潤損失,應可適用情事變更原則向業主為請求(見本院 卷㈡第404 頁)。惟定作人與承攬人間,在簽訂契約時,何 者較具經濟優勢,而能主導契約條款之擬定,就國家或地方 自治團體之採購而言,固屬定作人較具優勢,但一般民間之 承攬契約簽訂,定作人之經濟勢力,未必優於承攬人,而能 主導契約之擬定,是前該立論基礎,已失偏頗。況且,承攬 之特性,在於承攬工作常涉及專業領域之知識與技術,定作 人縱使較具經濟優勢,對於承攬工作之完成,通常均較以此 為業之承攬人,欠缺相關資訊與專業能力,且工作即係由承 攬人負責,而承攬人與定作人間,復無僱慵契約之監督、從 屬關係,以致承攬人對於承攬之工作,較具支配能力,故民 法第508 條規定承攬人需承擔較高之風險,就風險分配之公 平性而言,自屬合理,尚無採用國際顧問工程師協會制定之 國際合約條款範本,以調和承攬契約風險分配之必要。 ⒕按民法第227 條之2 所規定之情事變更原則,係指法律行為 成立當時為其行為之環境或基礎之情況有所變動,且非當時 所得預料者,而依原有效果,顯失公平者,始有聲請法院為 增、減給付,或變更原有效果,倘若情況之變動,並非當時 所無法預料,自應於簽訂契約時,預為規範,以資日後調整 規範內容,而不得主張情事變更。 ⒖經查:系爭工程契約就變更設計及實做數量多於或少於約定 數量,如何計價給付,已於系爭工程契約第8 條、第6 條明 確規定(見本院卷㈠第22至23頁),而因變更設計、颱風、 停電、拆遷電力設備而影響工程之進行,得不計入工作天或 申請折算工期,復為高雄市政府暨所屬各機關學校辦理營繕 工程工期核算要點第5 條、第11條所明文規定(見鑑定報告 第46至52頁),故光纖網路遭人挖掘受損(與電力設備拆遷 情形相當)、廠區停電、工區因颱風而淹水等事由之是否發 生,或何時發生,雖非雙方當事人所得支配,而均不可歸責 ,但此等事由之可能發生,並非法律行為當時所不能預料, 否則即不可能事先就發生此等事由時,應如何算定工期一事 ,預為規範,且單純工作無法於約定之時間完成,亦難認兩 造行為當時之環境或基礎,已有所變動,故原告因不可歸責 於當事人之事由,以致遲延完工,尚不符民法規定情事變更 原則之要件,原告依據情事變更原則,請求延展工期增加費 用、工安環保利潤及品管費、5%之營業稅,均屬無據。 ㈣被告扣除逾期違約金10,393,388元、監造費1,318,226 元, 共計11,712,114元,有無理由?違約金之數額,是否過高? ⒈按因可歸責於承攬人之事由,致工作逾約定期限始完成,定 作人得請求減少報酬或請求賠償因遲延而生之損害,民法第 502 條第1 項定有明文。依此規定,承攬人之所以負給付遲 延之債務不履行損害賠償責任,除需客觀上已發生給付遲延 之事實外,尚需承攬人就給付遲延之發生,具有可歸責性, 始構成給付遲延之債務不履行,倘若承攬人就給付遲延,並 不可歸責,即不負有給付遲延之損害賠償責任,要屬當然。 ⒉次按系爭工程契約第7 條第2 項第2 款雖規定:「工期之核 定及因故延期依『高雄市政府暨所屬各機關學校辦理營繕工 程工期核算要點』辦理;乙方(指原告)對甲方(指被告) 最後核定之工期或延期日數不得提出異議」(見本院卷㈠第 23頁),而高雄市政府暨所屬各機關學校辦理營繕工程工期 核算要點(見鑑定報告第46至50頁),就何種情況得不計入 工作天或日曆天、何種情況得申請折算工期或延展工期,通 常亦均賦予定作人有最終之裁量權,換言之,是否不計入工 作天或可折算工期、延展工期,其決定標準並非在於承攬人 是否具有可歸責性。是工期之決定,依系爭契約第7 條第2 項第2 款規定,原告雖不得主張異議,然工期之決定,應僅 具有確認承攬人之給付期限,亦即僅在於釐清承攬人之給付 何時即屬遲延之功能,尚不得以被告單方決定之工期,據以 計算原告應負給付遲延責任之期間。 ⒊經查:依系爭工程契約第19條之規定,原告如不依照契約規 定期限完工,應按逾期日數,每日賠償被告,按結算總價1/ 1000計算逾期罰款,但其最高額之逾期罰款金額,以不超過 結算總價1/10為限,此有系爭工程契約1 份在卷可查(見本 院卷㈠第30頁),以該契約條款使用「賠償」字樣,且賠償 數額係按工程總價1/1000計算,尚無以鉅額罰金,對於違約 之行為人予已懲罰之意,堪認本件違約金屬損害賠償約定之 性質,參照上開說明,並非原告有逾期完工之事實,即需負 損害賠償之責,而需以原告具有可歸責之事由為前提,始得 向其處以違約罰款。則原告逾期完工雖達239 日,因其中11 6 日係屬不可歸責於當事人之事由,自應從逾期日期中扣除 ,故可歸責於原告之事由以致給付遲延之日數應為124 日( 計算式=239 日-115 日),依此計算結果,原告應賠償之 違約罰款為12,888,421元(計算式=103,938,879 元×1/10 00×123 日,元以下四捨五入),超出違約罰款之上限即10 ,393,888 元 (計算式=103,938,879 元×1/10,元以下四 捨五入)。 ⒋又按約定之違約金額過高者,法院得減至相當之數額,民法 第252 條定有明文。而違約金額是否相當,即須依一般客觀 事實、社會經濟狀況及當事人所受損害等情形,以為斟酌之 標準。且約定之違約金過高者,除出於債務人之自由意思, 已任意給付,可認為債務人自願依約履行,不容其請求返還 外,法院仍得依民法第252 條之規定,核減至相當之數額, 最高法院亦著有79年臺上字第1915號判例可資參照。 ⒌經查:原告於90年5 月8 日即預訂之完工日期,既已完成系 爭工程91.78%,僅8.22部分工程,尚未完成,而該未完成部 分,均為涉及光纖網路之測試,本質上既會耗費時日,已如 前述,而依系爭工程預估地價詳細表之記載(見本院卷㈠第 65頁),原告因施作系爭工程所能獲得之利潤為3,797,36 0.24元,如按前開主張之計算方式,原告應賠償之違約金高 於達系爭工程利潤3 倍。本院審酌系爭工程龐雜,原告於遲 延前,業已完成大多數之工程項目,被告所受之損失尚屬有 限,且被告復自認除增加之監工費用外,未因此支出其他費 用等語(見本院卷㈢第70頁),而依系爭工程契約計算之違 約金超出系爭工程利潤甚多等一切情形,認系爭工程契約之 違約金應以300 萬元計算為適當,則原告依承攬契約,請求 被告給付扣除罰款金額逾300 萬元部分即7,393,388 元(計 算式=10,393,388元元-300 萬元),自屬有據。且原告於 92年4 月25日曾發函催告被告於5 日內為給付,惟為被告所 拒,為兩造所不爭(見本院卷㈡第4 至5 頁),並有92年4 月25日函1 份附卷可查(見本院卷㈠第64頁),是原告就此 部分款項,主張依92年4 月25日之5 日後即同年5 月1 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亦屬有據。 ⒍依系爭工程投標須知補充說明第9 條第29款規定:「‧‧‧ 得標後承包商若未能依契約規定期限完成本工程,除須按契 約條款規定賠償本處逾期損失外,尚須按左列算式計算工程 監造補償費,由本處於撥付承包商之工程款中扣除,並移付 負責監造之工程司以補償監造所需之費用。每逾期1 天之工 程監造補償費=本工期結算總價×0.0237÷合約規定工程期 限(天數)」(見本院卷㈠第141 頁)。查系爭工程之結算 總價為103,938,879 元,而原訂施工期限為360 日,加計被 告核准延展之工期為10日,共計370 日,系爭工程迄至91年 1 月30日完工,逾期完工日數為198 日,被告因而自應給付 與原告之工程款中扣除1,318,226 元(計算式=103,938,89 7 元×0.0237÷370 日×198 日),有驗收報告、結算驗收 證明書、中華顧問工程司91年9 月11日函、工程決算書、發 包工程竣工計價單各1 份在卷可考(見本院卷㈠第60至61頁 、第142 頁、第144 至145 頁),因系爭工程投標須知補充 說明第9 條第29款之規定,係就監造單位即中華顧問工程司 在原訂施工期間外,繼續監造所為之補償設計,核其性質, 並非損害賠償責任,自不以承攬人即原告具有故意或過失為 必要,故其逾期完工天數,自應以被告核定之遲延日數即19 8 日(不含驗收所生之遲延)為計算基準,無需扣除不可歸 責於原告事由所致之遲延日數,是被告上開扣除監造補償費 1,318,226 元,與法要無不合。 六、綜上所述,原告依系爭工程契約,請求原告給付扣罰之違約 金及監造補償費共計11,712,114元,依系爭工程投標須知第 35條第2 款、無因管理及不當得利之規定,請求被告給付追 加工程款11,853,106元,以及依情事變更原則請求被告給付 延展工期增加費用5,573,280 元、工安環保利潤及品管費1, 732,183 元,以及追加工程款、延展工期增加費用、工安環 保利潤及品管費按5%計算之營業稅957,928 元,共計31,828 ,611 元 及其中11,712,114元部分,自92年5 月1 日起,其 中20,116,497元部分,自92年7 月25日起,均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遲延利息。本院認原告依系爭工程契約之約 定,請求被告給付7,393,388 元、627,767 元,合計8,021, 155 元及法定遲延利息部分,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其餘逾 此範圍之請求,均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分別聲請宣告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 經核原告勝訴部分,均合於法律規定,分別酌定相當擔保金 額准許之。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因訴之駁回,而失所附 麗,應予駁回。 八、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 事訴訟法第79條、第390 條第2 項,第392 條第2 項,判決 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6  年  1   月  31  日 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謝靜雯 法 官 鄭詠仁 法 官 高增泓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 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 1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附繕本)。 書記官 王敏東 中  華  民  國  96  年  1   月  31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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