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2年度重訴字第202號
原 告 鈞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陳旻沂
律師
複代理人 張堯鈞律師
訴訟代理人 林富村律師
複代理人 賴玉山律師
複代理人 邱佩芳律師
被 告 國登營造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丙○○
訴訟代理人 丁○○
訴訟代理人 方春意律師
複代理人 蔡建賢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清償債務事件,本院於民國97年11月17日
言詞辯論
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
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訴外人德盛預拌混凝土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德盛
公司)與被告於民國89年1 月5 日就「C383B 標長治麟洛段
橋樑工程-預拌混凝土供料」簽訂合約(下稱
系爭合約),
由德盛公司供應9 種預拌混擬土合計338,971 立方公尺予被
告,合約總價新台幣(下同)469,000,022 元,依實做實算
計價。
嗣被告於90年5 月24日發函終止系爭合約,而德盛公
司於合約終止前,已出貨161,561 立方公尺,被告尚欠德盛
公司貨款28,699,859元未付;德盛公司於90年5 月30日將其
對被告之貨款
債權中之23,547,044元讓與伊公司,伊公司並
已通知被告,且曾向被告請求給付,經其承諾清償。
詎被告
嗣後拒不給付上述讓與貨款,伊公司委請律師發函催告限期
於7 日內給付,於91年10月30日送達,被告仍未給付。
爰依
買賣及
承攬之
混合契約、
債權讓與法律關係提起本訴,聲明
請求被告給付23,547,044元及自91年11月10日起算之法定
遲
延利息,並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德盛公司自90年4 月間起即供料不正常,經伊公
司於90年5 月14日即施作前3 天通知備料,德盛公司未於90
年5 月17日供料,致伊公司未能施作P2橋墩基礎灌漿,經以
書面要求德盛公司改善而未改善,該公司已構成系爭合約第
6 條後段、
民法第226 條之事由,伊始於90年5 月24日發函
終止系爭合約;而伊公司於合約終止後,為施作前述橋樑工
程,自90年9 月起至92年2 月間止,陸續向訴外人國鎮開發
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國鎮公司)購買預伴混凝土計215,606.
2 立方公尺,交易價格較諸系爭合約價格超逾30,952,414元
,德盛公司就此交易價差,依民法第226 條、第260 條規定
應負賠償責任,經與伊公司尚欠德盛公司之貨款28,699,859
元相抵銷,尚不足賠償,故原告自無從向伊公司請求給付;
再者,德盛公司未能依約履行,經通知後未改善,依系爭合
約第7 條約定,伊公司自得請求給付具懲罰性
違約金性質之
履約保證金50,000,000元,且伊公司已就德盛公司交付之履
約保證
本票取得確定
本票裁定,此亦得與德盛公司對伊公司
之貨款債權相互抵銷;退步而言,縱認伊公司負有給付義務
,德盛公司係將對伊之債權全部讓與包含原告在內之10家公
司,而此10家公司之債權總額高達53,580,329元,原告之債
權額(23,547,044元)比例僅占43.94%,應僅得依此比例受
讓債權,而不得逕就德盛公司積欠其貨款之全額轉而向伊公
司請求等語,資為
抗辯。
並聲明:
原告之訴駁回,如受不利
判決,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
兩造不爭事項:
㈠訴外人德盛公司與被告於89年1 月5 日就「C383B 標長治麟
洛段橋樑工程-預拌混凝土供料」簽訂系爭合約,由德盛公
司供應9 種預拌混擬土合計338,971 立方公尺予被告,合約
總價469,000,022元,依實做實算計價。
㈡被告於90年5 月24日發函終止系爭合約,而德盛公司於合約
終止前,已出貨161,561 立方公尺,尚餘177,410 立方公尺
未交付;被告尚欠德盛公司貨款28,699,859元未付。
㈢被告為施作
前揭橋樑工程,自90年9 月起至92年2 月間止,
陸續向訴外人國鎮公司購買預伴混凝土計215,606.2 立方公
尺,交易價格較諸系爭合約價格超逾30,952,414元。
㈣德盛公司因未及取得銀行出具之履約保證書,而簽發指定付
款人為彰化商業銀行基隆分行,面額50,000,000元,
發票日
89 年1月5 日,到
期日89年2 月20日,票號AF0000000 號之
本票,交付被告供為履約保證;被告於90年6 月間執
上開本
票聲請
強制執行,經台灣基隆地方法院以90年6 月15日90年
度票字第561 號民事裁定准許,嗣告確定。
四、兩造爭點:
㈠原告受讓訴外人德盛公司對被告之債權額為若干?
㈡被告有無於90年5 月14日通知德盛公司於同年月17日出貨?
德盛公司有無延期交貨?被告有無書面要求德盛公司於3 天
內改善?又德盛公司有無給付不能之情形?進而論就被告於
90 年5月24日終止系爭合約,是否合法?
㈢被告得否請求德盛公司賠償系爭合約終止後,其另向國鎮公
司購買預拌混凝土之價差?如得請求,其金額為何?
㈣系爭合約第7 條所定之履約保證金50,000,000元是否為
懲罰
性違約金之性質?該項履約保證金之給付條件是否成就?
㈤被告得否以其對德盛公司之債權與其應給付予德盛公司之貨
款相抵銷?如得抵銷,經抵銷後,原告
本件得請求被告給付
之金額為何?
五、原告受讓訴外人德盛公司對被告之債權額為若干?
㈠
經查,訴外人德盛公司於90年5 月30日將其對被告基於系爭
合約所生之債權讓與包含原告在內之10家公司,原告並將此
債權讓與事實通知被告,此為兩造所不爭(卷四第156 頁)
。而依讓與契約書附表
所載,上開10家公司之債權總額為53
,580,329 元 ,原告之債權金額則為23,547,044元,此有原
告提出之讓與契約書影本在卷
可稽(卷一第9 、10頁);又
迄至系爭合約終止時止,被告尚欠德盛公司之貨款金額為28
,699,859 元 ,亦為兩造所不爭(卷四第79頁)。
按數人有
同一債權,而其給付可分者,除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
定外,應各平均分擔或分受之,民法第271 條前段定有明文
,原告既與其他9 家公司對被告有同一債權,而此債權之金
額僅為28,699,859元,不足清償原告與其他9 家公司之全部
債權額53,580,329元,原告自應與其他
債權人按平等比例分
受上開受讓債權,始符法制,依此計算,原告所得受償之債
權額為12,612,779元(即23,547,044/53,580,329 ×28,699
,8 59=12,612,779,元以下四捨五入)。
㈡至原告雖主張被告於受債權讓與通知後,曾允諾清償23,547
,044 元 予伊公司等語,並舉證人即原告公司職員陳滄基、
原告公司總經理之友李萬章為證。
惟證人陳滄基、李萬章所
證述:「... 德盛公司財務發生狀況的時候... 我就陪我們
總經理林天錫及他的朋友李萬章一起去見國登公司(即被告
)的董事長洪金富,洪金富當時希望我們繼續供應該由德盛
公司供應的水泥給他們,我們李董也同意供應,但我們李董
有附帶一個條件,就是德盛公司欠我們的債務,國登公司能
幫我們處理,洪董也同意要把應該給德盛的債權移轉給我們
... 」(陳滄基部分)、「... 談的結果是鈞維(即原告)
繼續供應水泥給國登,國登要幫忙處理德盛欠鈞維的貨款,
就是國登要將應給付給德盛的貨款移轉給鈞維」(李萬章部
分)等詞(卷一第106 、107 頁),至多說明被告同意將其
應給付德盛公司之貨款逕行給付原告,惟無從證明被告允諾
給付原告對德盛公司之全部債權額予原告。是上開二名證人
所為證詞並不
足證明被告曾允諾清償23,547,044元予原告。
況且,即使被告曾為該項承諾,以其嗣後已受上開債權讓與
之通知,而知原告係與其他9 名債權人一同受讓德盛公司對
其之債權,其亦無從逕對原告此單一債權人清償債權全額。
㈢綜上,原告與其他9 名債權人一同受讓德盛公司對被告之債
權,而該債權額28,699,859元並不足清償原告等10名債權人
之債權總額53,580,329元,依法原告僅得按平等比例受償12
,612,779 元 ;原告並無請求被告對其清償債權全額之契約
或法律上依據。
六、被告有無於90年5 月14日通知德盛公司於同年月17日出貨?
德盛公司有無延期交貨?被告有無書面要求德盛公司於3 天
內改善?又德盛公司有無給付不能之情形?進而論就被告於
90年5 月24日終止系爭合約,是否合法?
㈠被告主張其於90年5 月14日通知德盛公司於同年月17日出貨
,德盛公司未予出貨,經其以書面要求德盛公司於3 天內改
善,亦未據改善
等情,為原告所否認。經查,被告與德盛公
司間約定之出貨方式,係被告先通知德盛公司,何時要供貨
及要何種貨,德盛公司即依通知出貨,此經德盛公司派駐現
場之負責人員戊○○到庭證述明確(卷一224 頁)。而被告
就其曾於90年5 月14日通知德盛公司出貨而該公司未出貨乙
節,
業據提出德盛公司代工廠商耦益實業股份有限公司(下
稱耦益公司)90年5 月18日備忘錄、被告公司90年5 月18日
備忘錄
暨受文簽收表為證(卷一第199 、201 至203 頁);
原告就德盛公司曾收受被告公司上開備忘錄乙節,並不爭執
(卷四第119 頁)。依耦益公司90年5 月18日備忘錄記載:
「說明:本公司代工生產德盛公司承攬貴公司C383B 預伴混
凝土工程,依本公司代工合約內容,須由德盛公司提供砂石
、水泥原料,本公司才得以代工生產... 貴公司C383B 標,
編號P2橋墩基礎之澆注工程,於90年5 月14日由陳銘清工程
師至拌合場口頭告知備料... 但經本公司工地現場核算場內
之水泥、砂石備料不足,且經與德盛公司駐場戊○○先生探
詢確知水泥無法進料... 」等詞,經與被告公司90年5 月28
日備忘錄所載:「說明:本工程(C383B 標),編號P2橋墩
基礎,于90年5 月17日完成鋼筋綁紮、側模組立,以及監造
單位檢測作業,惟因貴公司未能完成備料相關作業(本所工
程師于5 月14日通知備料)致無法澆灌混凝土... 」等情互
核,其所載通知時間及方式,均屬互符;而德盛公司於收受
上開備忘錄後並未予
異議。是足認被告公司所屬工程師確曾
於90年5 月14日通知德盛公司備料,而德盛公司並未依通知
之時間供料。
㈡其次,被告主張德盛公司未依通知於90年5 月17日供料後,
其曾於同年5 月21日、22日以書面要求德盛公司於3 天內改
善,而未據德盛公司改善等情,亦據提出被告公司函文2 件
內載:「主旨:為貴公司承攬第C383B 標,無法正常供應預
伴混凝土料嚴重影響工程進度,文到後限二日改善」(5 月
21日函文)、「主旨:有關貴公司承攬本第C383B 標預拌混
凝土供料,自90.05.17至今仍無法解決,業已嚴重危害本工
程進度,並造成重大損失,請即刻解決,否則將依合約規定
第六條辦理」(5 月22日函文)等詞在卷足資
佐證(卷一第
121 、122 頁);原告亦不爭執德盛公司曾收受該等函文(
卷四第107 頁),且本院查無德盛公司收受後曾為異議之表
示。職是,
足徵被告於德盛公司未依通知供料後,確曾以書
面要求德盛公司於3 日內改善,而該公司仍未能依約供料。
㈢至德盛公司總經理甲○○雖到庭證稱:「5 月17日至5 月20
日中間我仍有繼續供料」等語(卷一第109 頁),惟依甲○
○自行提出之出貨明細表(卷一第120 頁)所載,德盛公司
於90年5 月16日至25日間僅出貨763.5 立方公尺(卷一第12
0 頁)。而由被告公司事後另於90年5 月25日向交通部台灣
區國道新建工程局申請編號P2橋墩基礎之澆注工程申請單以
觀,該項工作所需之混凝土量即達1760立方公尺(卷一第20
7 、208 頁),由是可知,德盛公司即便於90年5 月17日後
仍有出貨,其數量亦屬零星,且僅達澆注P2橋墩基礎用量之
約4 成(即763.5/1760=0.43) ,明顯不足完成該項工作。
又證人戊○○雖亦證述:在伊90年5 月30日離職之前,供貨
都是正常的等語(卷一第225 頁),惟其所述內容與前揭客
觀出貨量
顯有出入,足見其所言存有重大疵累,要無可採。
㈣綜上,
堪認被告主張其於90年5 月14日通知德盛公司於同年
月17日出貨,德盛公司未依通知供料,經其以書面要求德盛
公司於3 天內改善,德盛公司仍未供足其所需之混凝土用量
,而未改善各節,係屬真實。按「如乙方(即德盛公司)延
期交貨,經甲方(即被告)書面要求乙方改善逾3 天仍未改
善時,甲方得主張終止本合約... 」,此為系爭合約第6 條
所明定;又因可歸責於
債務人之事由,致給付不能者,債權
人得請求賠償損害,民法第226 條第1 項定有明文。德盛公
司既未依通知期日交貨,經被告以書面要求改善後,逾3 日
猶未提供額貨料,
核屬因可歸責於其之事由,致給付不能,
從而,被告於90年5 月24日終止系爭合約,於法
自無不合。
七、被告得否請求德盛公司賠償系爭合約終止後,其另向國鎮公
司購買預拌混凝土之價差?如得請求,其金額為何?
㈠按解除權之行使,不妨礙
損害賠償之請求,此為民法第260
條所明定,依同法第263 條,於當事人依法律之規定終止契
約者,
準用之。由前揭文義觀之,該
損害賠償請求權係因
債
務不履行所發生,屬原債權之變換型態,
非因終止權之行使
而新發生,故債務人就基於原債務所生之損害,應均予賠償
,而不以終止前即已發生之損害為限;否則,債務人損害賠
償之範圍將因債權人行使終止權之早、遲有所不同而失其公
平,且債權人本於原債權之利益亦無法獲得確保。經查,被
告於系爭合約終止後,自90年9 月起至92年2 月間止,陸續
向訴外人國鎮公司購買預伴混凝土計215,606.2 立方公尺,
交易價格較諸系爭合約價格超逾30,952,414元,為兩造所不
爭,已如前述。此交易價差係因系爭合約終止後,被告為取
得前揭橋樑工程後續施工所需混凝土而向他人轉購,如德盛
公司依約於被告通知時即逐次供貨,被告即得依原契約價格
取得混凝土,今因德盛公司未依約供貨、系爭合約終止,致
被告需以高於原契約之價格向他人購買混凝土,
揆諸前揭說
明,德盛公司就被告所受上述交易價差之損害,自應負賠償
責任。又系爭合約之訂購內容已載明係依「實做實算計價」
,此觀第1 條訂購內容備註欄甚明(卷一第78頁),故系爭
合約雖概估訂購數量為338,971 立方公尺,而德盛公司於系
爭合約終止前,已出貨161,561 立方公尺,尚餘177,410 立
方公尺之概估數量未交付被告,然依前揭說明,被告與德盛
公司間之訂購內容係依實做量計算,故被告就德盛公司債務
不履行所得求之價差賠償數量,亦應以其迄至前揭橋樑工程
完工時之實做量即215,606.2 立方公尺計算,
而非僅以上開
概估數量餘額177,410 立方公尺核計,
附此敘明。
㈡原告雖稱:德盛公司並無逾期供貨情事,被告終止契約係屬
不合法,德盛公司毋庸賠償被告等語,惟德盛公司確有逾期
供貨之違約情事,業敘如前,其自應負損害賠償之責,是原
告所辯前情要無可採。原告又稱:縱認被告終止系爭合約為
合法,德盛公司僅需賠償90年5 月17日購買混凝土之價差等
詞,惟被告因系爭合約終止,就前揭橋樑工程後續施工所需
混凝土全數向他人轉購,其所受損害係存在於以超逾原契約
價格購買此等混凝土之全部用量,而非僅止於90年5 月17日
原澆柱所需之混凝土用量,是自無從將原告之賠償責任局限
於當日之損害,原告所辯此節亦無可取。
㈢綜上,被告得請求德盛公司賠償系爭合約終止後,其另向他
人購買預拌混凝土之價差30,952,414元。
八、系爭合約第7 條所定之履約保證金50,000,000元是否為懲罰
性違約金之性質?該項履約保證金之給付條件是否成就?
㈠按系爭合約第7 條約定:「為確實履行本項合約,乙方(即
德盛公司)繳交新台幣伍仟萬元整之銀行履約保證書予甲方
(即被告),並於工程驗收合格後退還。本項履約保證書於
乙方未能履行合約,經甲方書面通知3 日內仍未改善... 一
經甲方書面通知銀行,保證銀行即應無條件支付保證額度之
金額予甲方」(卷一第79頁)。
質言之,依系爭合約上開約
款,履約保證原為定作人即被告與保證銀行間之契約關係,
與
承攬人與定作人間之
承攬契約各自獨立,定作人只須證明
損失發生之原因確係因保證書約定之事項發生,即可逕就履
約保證金取償。
惟查,關於系爭合約之履行,德盛公司因不
及取得銀行出具之履約保證書,而簽發指定付款人為彰化商
業銀行基隆分行,面額50,000,000元,發票日89年1 月5 日
,到期日89年2 月20日,票號AF0000000 號之本票,交付被
告替代供為履約保證乙節,此為兩造所不爭,
是以,德盛公
司係自己提供本票以為履約保證,其與原告間僅存有原承攬
關係,而無另一保證關係存在,於此承攬人與保證本票提供
人為同一人之情形,尚
難認被告得依上開約款主張德盛公司
應無條件支付保證額度之金額予其,而無需會算或究明確實
之違約賠償金額。況且,系爭合約業經終止,被告施作之前
揭橋樑工程亦已完工,則被告對德盛公司基於承攬關係所得
請求賠償之範圍即得確定,且其已於本件為賠償之請求,如
前段所述,則被告對德盛公司當無再重複請求給付履約保證
金之權利。
㈡至被告雖主張系爭合約第7 條所約定者係懲罰性違約金,而
德盛公司已有違約之事實等語。惟按當事人得約定債務人於
債務不履行時,應支付違約金;違約金,除當事人另有訂定
外,視為因不履行而生損害之賠償總額,其約定如債務人不
於
適當時期或不依適當方法履行債務時,即須支付違約金者
,債權人除得請求履行債務外,違約金視為因不於適當時期
或不依適當方法履行債務所生損害之賠償總額,民法第250
條定有明文。惟系爭合約第7 條之文義已明確記載被告所應
交付者為銀行之「履約保證書」,而非懲罰性違約金;且依
該約款原意,係由銀行提供履約保證書,僅因德盛公司不及
取得履約保證書,始簽發上開本票以資替代,惟尚無從因此
變更原屬
保證契約性質之給付,為承攬契約不履行之違約金
支付。是被告主張系爭合約第7 條所約定者係懲罰性違約金
,並無足採。
㈢再者,原告另稱因德盛公司無違約之事實,故上開條款所定
履約保證金之給付條件尚未成就等語,惟德盛公司確有逾期
供貨、經被告以書面要求後逾3 日仍未改善等違約情事,已
如前述,是原告
所稱上開條款所定履約保證金之給付條件尚
未成就乙節,自無可採。惟德盛公司係自己提供違約保證本
票,其與被告間僅有原承攬關係存在,而被告施作之上開橋
樑工程業已完工,被告對德盛公司所得請求之債務不履行損
害賠償額度已得確定,且被告已就此
求償,故無重複請求德
盛公司給付履約保證金之權利,亦敘如前,基此,上開條款
所定履約保證金之給付條件形式上固已成就,然被告無從請
求德盛公司依保證額度金額重複給付。
九、被告得否以其對德盛公司之債權與其應給付予德盛公司之貨
款相抵銷?如得抵銷,經抵銷後,原告本件得請求被告給付
之金額為何?
按債務人於受通知時,所得對抗讓與人之事由,皆得以之對
抗受讓人;又二人互負債務,而其給付種類相同,並均屆清
償期者,各得以其債務,與他方之債務,互為抵銷,民法第
299 條第1 項前段、第334 條前段定有明文。本件原告受讓
德盛公司對被告之債權,而得依比例受償12,612,779元,被
告已受債權讓與之通知,得以其得對抗德盛公司之事由對抗
原告。又被告對德盛公司得請求債務不履行之損害賠償30,9
52,414元,其主張就此與原告對其之前述債權額相抵銷,揆
諸上開規定,尚無不合,依此計算,則原告已無得對被告請
求給付之餘額(即12,612,779-30,952,414=-18,339,635)
。
十、綜合前述,原告與其他9 家公司一同受讓德盛公司對被告之
債權,而得依比例受償12,612,779元;德盛公司未依通知供
料,經被告以書面要求改善,逾3 日未改善,被告依系爭合
約第6 條後段、民法第226 條規定,於90年5 月24日終止系
爭合約,自屬合法,且得依民法第260 條規定請求德盛公司
賠償合約終止後向他人購料之價差30,952,414元,惟被告不
得重複請求德盛公司依保證額度給付履約保證金50,000,000
元;原告受讓德盛公司之債權,被告自得以對抗德盛公司之
事由對抗原告,而經被告就前揭對德盛公司之債務不履行損
害賠償債權主張與原告對其之讓與債權相抵銷,為法所許,
經抵銷結果,原告對被告已無得請求給付之餘額。從而,原
告依買賣及承攬之混合契約、債權讓與
法律關係,請求被告
給付23,547,044元及法定遲延利息,
洵屬無理由,應予駁回
。又其訴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即失所依附,應一併駁
回。
十一、結論: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決
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7 年 12 月 15 日
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林紀元
法 官 陳嘉惠
法 官 甯 馨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狀並表明上
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
1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附
繕本)。
中 華 民 國 97 年 12 月 15 日
書記官 蔡靜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