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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 92 年度重訴字第 233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3 年 09 月 30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二年度重訴字第二三三號   原   告  達奇港灣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陳君聖律師   被   告  信福營造有限公司 ?   法定代理人  丁○○   訴訟代理人  楊申田律師   複 代理人  楊譜諺律師 當事人間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民國九十三年九月六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伊與被告於民國九十一年一月十日簽訂工程合作協議書,雙方約明共 同合作以被告名義競標承攬台灣電力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台電公司)「興達灰塘 興建室內煤場工程」(下稱系爭工程),並約定系爭工程被告得標後,由伊以工 程總價新台幣(下同)十二億三千萬元承攬施作,足見兩造簽訂之工程合作協議 書屬於合作及承攬契約之聯立,並非標前協議,亦非承攬之預約。惟被告得標後 ,雖交伊進場施工,然拒不與伊簽訂正式執行合約,復於伊進場施作四個月後, 阻止伊人員進場,經伊再三協調,仍拒不相理,伊迫不得已,乃委請律師代為寄 發存證信函多次定期催告履行,經被告於九十二年一月二十九日、二月十日先後 收受上開催告後,迄今仍未履行,是伊於九十二年二月七日所寄發之附條件解除 契約意思表示因而生效,故兩造間之承攬契約已因被告不履行債務,經伊為解除 契約之意思表示後,已生解除契約之效力,則依民法第二百六十條規定,被告自 應就伊所受損害及所失利益負損害賠償責任。而二造既約定以總價十二億三千萬 元由伊承攬施作,且依財政部所頒「營利事業各業所得額及同業利潤標準」規定 ,伊承攬本件工程可得利潤應為總價百分之十,即一億二千三百萬元,此為伊所 失利益,為此,僅就該所失利益中之三千五百萬元先行起訴請求。並聲明:被告 應給付原告三千五百萬元,暨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 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並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本件工程合作協議書之性質為標前協議,屬於委任契約,由協議書第 肆點約定兩造於得標後,始另簽立正式合約執行,可見該協議書並非承攬契約之 本約,又兩造協商過程中提出之契約草約之「名稱」及「金額」之仍未確定,可 知兩造對於合作模式究為合夥、協力廠商、承攬及最終之承攬總價為何,尚未約 明,而系爭工程相關之施工項目之合約,均係由伊與第三人締約及付款,兩造復 於得標後另訂「台灣電力股份有限公司興達火力發電廠煤倉興建工程頂蓋結構工 程簽證工作委託服務簡約」,益徵系爭協議書並非承攬契約之本約。伊得標後即 積極與原告協議訂立正式執行合約之事宜,最後因工程預付款如何分配,無法達 成協議,復因鋼筋漲價,原告不願承擔風險,致兩造未能簽訂正式執行合約。原 告見兩造契約無法合意,遂擅自將部分員工帶離工地,伊始陸續將該批員工辦理 勞保退保,並非伊阻止原告員工進場施工,本件承攬本約未能簽訂不可歸責於伊 ,而係因可歸責於原告之事由所致,原告自不得解除預約,縱認系爭預約業經原 告合法解除,則原告亦僅得請求因無法訂立本約所生之損害,仍不得逕依預定本 約之內容請求賠償其支付或可預期之利益,而原告具體支出之工程款項,之前均 以借支之方式向伊請領,並無具體支出工程款之損害,又原告承包系爭工程,將 有多少預期利潤,即應視其經營條件及績效為斷,尚不得遽以營造業同業利潤標 準認定其所失利益,是本件原告請求為無理由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請求判 決駁回原告之訴,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一)兩造於九十一年一月十日簽訂工程合作協議書,約定由被告出名向業主台電公 司「興達灰塘興建室內煤場工程」投標。若被告得標,由原告以十二億三千萬 元承攬施作。 (二)原告於九十一年一月十日交付被告會計師簽證費五萬元。 (三)被告向業主台電公司投標室內煤場工程時,原告交付押標金三千萬元本票予被 告。 (四)原告於九十一年一月十七日與被告公司人員參加台電公司召開之規格審查澄清 會議。 (五)台電公司室內煤場工程於九十一年一月二十五日由被告以十二億八千九百萬元 (含稅)得標。被告並於同年二月一日與業主簽約,於四月十八日開工。 (六)原告公司員工於九十一年四月十八日第一期工程開工後,即進場施作,自九十 一年七月份之後陸續離開工地,原告公司員工進場施作期間之勞健保費用、退 休準備金均係由被告支出。 (七)兩造除簽訂「頂蓋結構工程簽證工作委託服務簡約」外,並未簽訂其他正式執 行合約。 (八)原告具體支出之本件工程款項,均以借支方式向被告請領,迄今並未實際支出 工程款項之損害。 (九)兩造自九十一年二月十六日起至同年七月二十二日止磋商執行契約之內容。 (十)原告於九十二年一月二十八日寄發存證信函催告被告履約,嗣於二月七日寄發 存證信函解除契約,被告並於同日收受該解除契約之存證信函。 四、原告主張被告得標後,未依約與其訂立正式執行合約,顯已違約,爰依民法第二 百六十條之規定請求解除契約後之損害賠償,被告則以前揭情詞置辯,是本件應 審酌之主要爭點乃:(一)本件工程合作協議書之性質為何?(二)兩造未能簽 訂正式執行合約是否可歸責於被告?(三)如原告得請求損害賠償,則數額應為 若干?玆將本院判斷分述如下: 五、本件工程合作協議書之性質為何? (一)兩造就曾訂立工程合作協議書之事實,均不爭執,惟系爭協議書究係本約,抑 或僅係預約之性質,兩造各執一詞而互有爭執。按契約本有預約與本約之分。 預約云者,謂約定締結本約之契約,惟使當事人負擔須為訂立本約之意思表示 之債務。反之,因履行預約而訂立之契約即為本約。而當事人訂立之契約,為 本約或係預約,應就當事人意思定之。當事人之意思不明或有爭執時,應通觀 契約全體內容是否包含契約之要素,及得否依所訂之契約即可履行而無須另訂 本約等情形決定之(最高法院八十五年度台上字第二三九六號判決參照)。 (二)經查,系爭協議書約定:「雙方同意簽立共同合作競標承攬台灣電力公司興達 灰塘興建室內煤場工程,其權利及義務如下:壹、本案係以甲方(被告)名義 競標,因此資格標應具備之條件由甲方準備提供。貳、技術標之文件及技術能 力由乙方(原告)充分準備提供,並需成立專案組執行一切必要作業、備詢及 施工之推動。參、雙方之權益與義務:一、施工成本(土建部分)第70項管理 、利潤、保險及稅什費等部分及(頂蓋部分)第12項管理、利潤、保險及稅什 費等部分由甲方提出。二、乙方之施工項目及成本如附件一(工程估價明細表 )所示,但乙方願以新台幣壹拾貳億參仟萬元整承造。三、總標價由甲方提出 ,得標後甲、乙雙方在各自成本範圍內完成各自所負之責任。四、甲方負責開 據發票向業主請領工程款,乙方按領款額度交付甲方同額可用發票。五、本案 之押標金、履約保證金及保固金由甲方準備,但乙方應相對開出同額之公司甲 存本票交付甲方收執擔保(甲方應開立收據給予乙方為憑;履約保證遞減時, 乙方擔保額亦隨之遞減之)。六、本案由甲、乙雙方共同開立銀行帳戶,收支 工程款按比例分攤。七、本案之預付款保證,雙方視需要另協議訂之。參、未 盡事宜得協議另訂之。肆、本案於得標後另簽立正式合約執行之」,此有該工 程合作協議書附卷可稽(卷一第十頁)。原告法定代理人亦自承簽訂工程合作 協議書當時很多細節未談到等語在卷(本院卷三,九十三年八月二十三日言詞 辯論筆錄第二頁)。是依上開協議書之約定內容,可知雙方於得標後尚需另簽 立正式合約執行之,且有關於工程預付款之擔保部分亦需另為協議,亦即於九 十一年一月十日兩造簽定協議書時並未能確定其等共同合作競標本件工程,定 能得標,且觀諸該協議書之內容僅簡略記載投標準備事項如技術標文件、押標 金、履約保證金、保固金之提供等條件,而對於得標後雙方合作之模式為何, 究為全部轉包、或是合夥?工程期限、工程範圍、付款之細節、請領工程預付 款之保證條件、逾期懲罰性罰款、履約保證、施工地點物料權屬、工程保固金 約定、材料數量如何計算等有關於承攬契約重要之點,則皆付之闕如。而該協 議書雖有提及原告願承包之總價及雙方應開立共同帳戶,以比例分攤收支工程 款等條件,然內容甚為簡略,顯無法作為兩造日後工程合約履行之內容;何況 當事人訂立預約,本非不得就標的物及其價金,或其他事項之範圍先為擬定, 以作為將來訂立本約之張本,故不得僅以兩造就共同合作競標系爭工程事宜所 簽訂之工程合作協議書,業就施工項目及承攬報酬等事項預作約定,即謂兩造 間所簽訂之協議書係承攬之本約而非預約。 (三)況兩造簽訂協議書後,於業主開標決標前,仍需參與技術標開標及規格審查澄 清會議,被告是否能夠得標,既屬未可知,則兩造自無預先成立承攬契約之實 益。縱使原告於投標時,負擔半數之財務報表會計師簽證費五萬元,及交付押 標金之本票,此亦為兩造共同合作投標時,因應業主投標須知所應分擔之款項 及擔保條件,自難據此即認兩造已成立承攬契約。 (四)再者,兩造簽訂系爭協議書以後,被告於九十一年一月二十五日確定得標,兩 造尚就頂蓋結構工程部分簽訂「頂蓋結構工程簽證工作委託服務簡約」,並依 該約履行完畢,原告法定代理人甲○○先生及被告法定代理人丁○○女士並密 集進行有關正式執行合約細節之磋商,甚至連承攬總價及合約名稱(如合約書 、契約書、協力廠商承攬契約書、合作工程執行合約書)仍尚有變動,業經其 等到庭陳述明確,核與證人謝永山及吳丙○○證詞情節大致相符(本院卷三第 五五頁以下、)。兩造復自九十一年四、五月間分別委託乙○○律師(原告代 理人)及楊申田律師(被告代理人)依上開協議書第肆項之約定,就系爭工程 (土建及頂蓋兩部分)正式執行合約之細部約定內容、承攬總價、預付款擔保 條件、工程期限及與下游物料廠商之權益關係等等事項,反覆磋商,嗣因兩造 對於工程預付款之擔保條件,未能達成共識,致雙方最後並未簽訂系爭工程之 正式執行合約等情,並經證人乙○○律師及楊申田律師到庭證述綦詳(本院卷 三九十三年八月十六日筆錄第二頁以下),並有歷次兩造協商範本之草約附卷 可佐(本院卷一第一0四頁至一九二頁),嗣於九十一年六月十一日原告法定 代理人甲○○傳真予被告法定代理人丁○○之信函中亦自述「貴我公司目前尚 未完成合約」等語至明(本院卷三第八十九頁)。易言之,原告與被告於簽訂 工程合作協議書後,雙方均有預期,日後若能得標尚須就具體之工程事項另行 商議,迨於獲得具體之結論後,再據以訂立正式執行合約書,以作為系爭興達 灰塘興建室內煤倉工程雙方履行契約內容之依據,此由兩造於正式執行合約尚 未協商簽訂之前,改以暫由原告簽立借據向被告預領工程款之方式為之,亦可 得佐證。是本件系爭協議書乃係預約而非本約之性質,堪以確認。 六、兩造未能簽訂正式執行合約,是否可歸責於被告? (一)預約與本約兩者在性質及效力上均有不同。預約成立後,倘一方不依預約之內 容訂立本約時,他方僅得請求對方履行訂立本約之義務,尚不得逕依預定之本 約內容主張其權利或要求他方給付可得預期之利益。查兩造所簽訂之系爭協議 書乃係預約而非本約,詳如上述,從而原告依法僅得請求被告履行訂立本約( 即正式執行合約)之義務,自不得請求被告逕依預定本約之內容而為履行。準 此,在原告與被告未簽訂本約即正式執行合約前,縱其作為系爭協議書報價基 礎之工程估價明細表有記載:原告願以十二億三千萬元整承造等語,然是項約 定,固可作為日後訂立正式執行合約(本約)之張本,惟參酌上開說明,原告 要不得本於預約之約定,逕請求被告給付依預定之工程合約內容所約定之總價 為基礎計算百分之十之利潤,合先敘明。 (二)兩造於系爭工程合作協議書簽訂後,被告擬具工程合約書送交原告,然因兩造 對於工程預付款之擔保條件,無法達成共識,而未能簽訂正式執行合約等情, 此有兩造所擬之工程合約書多份及雙方互寄給對方之函文附卷可稽,本院審理 中,詢問兩造結果,原告表示因簽約客觀條件已有不同,不同意繼續簽訂本約 ,被告則表示仍願與原告簽訂正式執行合約,是兩造確定已無法就簽訂正式執 行合約達成意思合致,甚明。而被告因工程之需要,另逕與第三人簽約,並施 工完成部分土建工程,亦為兩造所不爭,從而,被告已無法履行與原告就系爭 工程訂立承攬本約之義務,自屬給付不能。又被告雖未與原告訂立本約即正式 執行合約,而生給付不能之情形,然是項給付不能,有無可歸責於被告之事由 ,自應由原告負舉證之責任。 (三)原告雖主張被告意圖獨享工程之利潤而蓄意毀約,逕認本件係屬可歸責於被告 之事由致給付不能,然若依原告法定代理人甲○○之主張及證人即原告負責本 件工程之專案經理謝永山、捷航工程有限公司負責人金克忠即負責本件基樁部 分工程之證詞略為:「因為投標需要有甲級營造商資格,剛好甲○○(原告法 定代理人)是丁○○(被告法定代理人)的老師,甲○○找丁○○一齊來投標 ,雙方並簽定工程合作協議書,並約定押標金及投標資格所需的營造商文件由 被告提供,其餘專業技術如投標規格書及成本估算部分就由原告負責,得標後 工程執行項目就由原告執行,因為本件工程分為土建及頂蓋部分,而台電本件 工程招標工程重點是在頂蓋工程,我本人剛好具備這部分之專業能力,就由我 負責頂蓋工程,戊○○負責土建工程,被告公司依照約定只需出牌照及押標金 、履約保證金及保固金」、「(問:如果得標後被告公司都不用進場施工,為 何合作協議書參之三要約定:得標後兩造在各自成本範圍內完成各自的工作? )應該是指被告公司應該要配合向業主請款及申請工作證等行政事務,因為工 程是用被告公司名義投標之故,當時得標金額是十二億八千九百萬元,但原告 估算之成本是十二億三千萬,之間之差額五千九百萬元就是要給被告公司,我 認為被告公司支出之成本就是參之一的項目」、「(問:合作協議書參之六為 何要約定收支工程款按比例分攤?)所有工程中支出之費用項目統稱工程款, 因為是由被告公司向業主請款,所以我們才開共同銀行帳戶,按照我方十二億 三千萬元,對被告五千九百萬元之比例分配款項」等情,足見,依原告所主張 之上述事實,被告與原告係共同合作競標,由被告公司出具營造廠商牌照,原 告負責技術,得標後,全部工程轉由原告以總價十二億三千萬元承包,被告即 可分得管理費五千九百萬元,而毋庸負擔工程逾期、工安、原物料漲價之成本 增加等等承攬風險。如依此而言,被告除需負擔對於業主之履約之義務外,其 餘事項,均無須介入,對被告未必不利。衡情被告應無拒絕簽訂正式執行合約 之動機。 (四)參以,系爭工程施工所需使用之鋼料及鋼板樁約需三萬噸,被告與業主簽約時 每噸約為六千一百六十元,被告於九十一年四月間與震台鋼鐵公司簽約時,每 噸約八千元,迄今每噸最高價為一萬八千元,亦即每噸漲幅超過一萬元,若以 系爭工程所需使用之數量三萬噸計算,則工程成本約為增加三億元左右,此經 證人陳天得即震台鋼鐵公司副總經理到庭證述在卷(本院卷三第二十七頁), 並經本院依兩造聲請函查台灣區鋼鐵工業同業公會屬實(本院卷三第三十九頁 以下),復有被告與業主台電公司簽訂之工程合約估價單明細附卷可參(本院 卷二)。且原告於被告得標後,即進場施工,所需支付之原物料款及員工薪資 等等款項,因礙於兩造尚未簽訂正式執行合約,故暫以借支之方式由被告支付 ,綜上足見,以被告之立場而言,簽訂正式執行合約對其並非不利,應無故意 拖延不簽之理,原告復自陳卷附雙方往來協商之最後一份合約草稿即九十一年 七月二十二日之工程合約書草約亦係由被告交付原告,由此益見,原告供稱兩 造業於九十一年六月十八日達成協議,並由證人林雅婚交付業經原告用印之契 約書予被告,不知為何被告不簽約等詞,顯與實情不符,不足採信。況且,迄 至本院審理中,被告仍表達願與原告簽訂正式執行合約之意思,益徵被告有積 極與原告磋商簽約之情事。 (五)又兩造係因工程預付款應如何分配及原告向被告請領工程預付款所應提供之擔 保條件無法談成,始無法簽訂正式執行合約,此為兩造所不爭,依兩造最後一 份草約即九十一年七月二十二日之土建部分合約內容記載:「工程預付款新台 幣貳仟萬元整,乙方(原告)需設定兩艘船隻給甲方(被告),並開立乙方公 司銀行支票及經乙方負責人背書,作為履約擔保品。」(本院卷一第一八七頁 ),之前磋商合約則為:「工程預付款比照甲方(被告)與業主之合約關於預 付款還款保證相關約定辦理」(本院卷一第一三八頁),而依被告與業主簽訂 之工程合約附件即工程採購投標須知第二十三項(一)有關預付款還款保證部 分為:凡承包本工程而需預付工款者,應先以下列方式之一提供同額預付款還 款保證;銀行本行本票或支票、保付支票、無記名政府公債、設定質權之銀行 定期存款單、銀行開發或保兌之不可撤銷擔保信用狀、或取具銀行之書面連帶 保證、保險公司之連帶保證保險單」,此觀工程採購投標須知即明(本院卷二 第十一頁正反面)。依此約定,則關於工程預付款之撥款擔保條件,以被告立 場而言,當以要求原告應比照業主與其合約約定之要求提供擔保,始較有保障 ,如以兩造磋商後,被告同意由原告提供船舶供為擔保之條件而言,衡情顯然 由原告以設定船舶抵押權之方式供為擔保,對於被告較為不利,此由原告法定 代理人甲○○亦表示:「(為何不按照業主與被告間合約提供擔保?)因為我 非職業承攬人,依銀行法規無法由銀行出具履約保證書,但我有表示我願努力 請銀行出具保證書,但前題是被告要先將本件工程承攬合約給我,我才可向銀 行提出申請,但被告不同意,所以雙方才達成以我現有之船舶作為擔保。」, 及證人謝永山之證詞:「因為向業主請領預付款,必須出具銀行保證書,原告 無法出具銀行保證書給被告,被告沒有保障,不可能先支付給原告預付款。」 等語,可資佐證。另由被告之法定代理人與原告法定代理人簽訂:「工程材料 應由乙方自行採購簽約購買,但鋼筋及混凝土甲方分則已與震台鋼筋企業股份 有限公司,及立鋐預拌股份有限公司簽約(如附件),倘若乙方詢價結果低於 上述廠商報價,乙方可直接簽約後向甲方報備簽約價格,上述材料款於當期工 程估驗款中應實際發生費用,由甲方扣除給價」之內容觀之(本院卷一第一六 九及一七0頁),對原告亦無不利。是由兩造歷次磋商之執行合約之草約內容 觀之,足見,被告所要求之正式執行合約之簽約條件,並未較其與業主所簽訂 之合約條件更為嚴苛,亦非超出兩造所簽訂之工程合作協議書之約定範圍,可 見,原告簽約地位並無較為不利,綜上,本件兩造間無法訂立本約(正式執行 合約),應係可歸責於原告所致。 (六)至原告主張係因被告將其公司員工驅離工地,逼迫退場,惟依證人戊○○及謝 永山之證詞可知,其等離開工地時,原告公司之基層員工仍在場施工,且被告 如係有意阻擾原告公司員工進場,大可一次全部驅離工地,應不致於將其等分 批退保,有被告提出,且為原告所不爭之原告公司員工勞保退保日期明細表可 佐(本院卷三第九十四頁)。況被告為得標廠商,系爭工程合約對業主台電公 司負有應依約如期完工之義務,如有逾期尚須承擔遭業主課處逾期罰款及違約 金之風險,且得標工程未必能夠賺取利潤,乃眾所週知之理,是以,原告泛稱 被告因認本件工程利潤高,想獨力承攬云云,顯與實情不符,並無可信。 七、原告得請求之損害賠償數額為若干? 按在債務不履行,債務人所以應負損害賠償責任,係以有可歸責之事由存在為要 件。最高法院八十二年度台上字第二六七號裁判參照。承前所述,本件正式執行 合約之所以無法簽訂,並非可歸責於被告之事由所致,是以,原告主張依民法第 二百五十四條規定解除系爭工程合作協議書,請求被告依同法第二百十六條規定 賠償其預期可得之利益三千五百萬元,即屬無據。 八、綜上所述,原告依民法第二百五十四條、第二百六十條及第二百十六條第一項、 第二項之規定,請求被告賠償部分其預期可得之利益三千五百萬元,及自起訴狀 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應予 駁回。原告既受敗訴判決,則其假執行之聲請,即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九、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未經援用之主張及陳述,經審酌後認對本判決結果 不生影響,爰不另逐一論述,附此敘明。 十、據上結論: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七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九   月  三十   日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民事第一庭 ~B法   官 蘇姿月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廿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決 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十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附繕本)。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九   月  三十   日 ~B法院書記官 歐文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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