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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 95 年度建字第 29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9 年 03 月 31 日
裁判案由:
給付工程款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5年度建字第29號 原   告 膺豐營造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石繼志律師       乙○○ 被   告 交通部公路總局東西向快速公路高南區工程處 法定代理人 丙○○ 訴訟代理人 楊昌禧律師 複代理人  梁育誠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給付工程款事件,本院於民國99年3 月3 日言詞辯 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台幣貳億零參佰伍拾陸萬零陸佰捌拾參元及自 民國九十四年十月十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 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五分之四,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以新台幣陸仟萬元供擔保後,得為假執行; 但被告得以新台幣貳億肆仟萬元供擔保後,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伊於民國92年8 月18日與被告就「高速○路○區 ○○道路系統改善計劃台南沙崙站高鐵橋下道路工程第一標 (301K+110~308K+000)簽訂承攬契約(下分稱系爭工程及 系爭契約),總工程款新台幣(下同)991,933,676 元,並 已於92年8 月26日依被告通知申報開工。又伊於開工後,即 主動積極按工程規劃進行施作,詎被告竟於93年11月24日以 伊工程進度落後超過10% 為由,對伊為終止系爭契約之意思 表示。伊雖對被告之終止理由不表認同,且認為被告既於嗣 後將未完工部分另行發包與第三人施作,亦應有任意終止之 意思,故亦同意終止。但無論係被告任意終止或兩造合意終 止,被告均應依系爭契約就伊已施作之工程部分辦理結算並 核實給付,且應賠償伊因而所受之各項損害。然經伊多次催 促後,被告始同意由伊依系爭契約約定自行委請合格專業技 師為鑑定,而經伊委請台灣省土木技師公會(下稱省技師公 會)為鑑定後,被告竟拒絕依鑑定結果處理,伊於94年10月 6 日定5 日期間催告後,因被告於收受後仍再拒絕,伊自得 依約請求被告給付下列款項:㈠實做部分工程款新台幣(下 同)63,821,547元。㈡追加工程款15,508,767元。㈢已進場 並經檢驗之材料款22,751,534元。㈣臨時工程款等4,296,80 1 元。㈤物價指數追加款42,896,350元。㈥終止契約所受消 極損害54,456,748元。㈦賠償協力廠商之損失41,383,731元 。合計245,115,478 元。爰依系爭承攬契約之法律關係,提 起本訴,並聲明求為命被告給付245,115,478 元及加計自94 年10月12日起算法定遲延利息,且願供擔保為假執行之判決 。 二、被告則以:原告於施作過程中確有進度落後之情事,且經伊 多次催告促請改善仍未能達預定進度,計至93年10月15日止 ,經原告確認之進度僅為38.87%,已落後預定進度50.08%達 11.21%,伊乃依系爭契約第15條第2 項第2 款約定向原告為 終止之表示,原告亦表示無意見而同意辦理結算,可系爭契 約業經伊合法終止。又本件工程進度落後係可歸責於原告自 己之事由所致,與伊無關。至原告所稱之各頂損害,或其計 算數據與事實不符,或屬原告依約應辦理事項,或與主張與 契約約定內容不符,或屬可歸責原告自己之事由所致,均不 得請求。另縱認伊有給付義務,本件係因原告違約致伊重新 發包而受有增加支出221,307,279 元之損害,伊亦得以此金 額與原告之上開債權為抵銷,經抵銷後,伊已無給付義務等 語,資為抗辯。並聲明駁回原告之訴及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 保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爭執及不爭執事項: ㈠不爭執部分: ⒈原告於92年8 月18日與被告就「高速○路○區○○道路系統 改善計劃台南沙崙站高鐵橋下道路工程第一標(301K+110~ 308K+000)簽訂承攬契約,總工程款991,933,676 元,原告 並已於92年8 月26日依被告通知申報開工。有系爭契約在卷 可稽(見卷㈠第20~28頁及外放證物)。 ⒉被告於93年11月24日以原告施工進度於93年10月15日為38.8 7%,較預定進度50.08%落後超過10% 為由,對原告為終止系 爭契約之意思表示,並經原告於翌日收受。有該終止之存證 信函在卷可憑(見卷㈠第34~40頁)。 ⒊本件屬巨額工程採購案,依系爭契約第15條第2 項第2 款約 定,若原告履約進度落後10% 以上時,被告即可終止契約( 見卷㈡第25、79頁)。 ㈡爭執部分: ⒈系爭契約之終止原因為何。 ⒉若系爭契約已合法終止,原告得否請求之下列項目及得請求 時之金額為若干:⑴實做部分工程款。⑵追加工程款。⑶已 進場並經檢驗之材料款。⑷臨時工程款。⑸物價指數追加款 。⑹終止契約所受消極損害。⑺賠償協力廠商之損失。 ⒊被告之抵銷抗辯是否可採及若可採時其可抵銷之金額為若干 。 四、系爭契約之終止原因為何部分: ㈠兩造雖均表示系爭契約業已終止,但就終止之原因,被告主 張契約係因原告之施工進度落後達10% 以上而由被告為合法 終止,而原告則認其並無施工進度落後之情事,並認被告所 為之終止應可解為係任意終止之意思。經查: ⒈本件被告主張其合法終止之主要依據為系爭合約第15條第2 項第2 款所稱工程進度較預定進度落後達10% 以上經書面通 知限期改善後逾期仍未改善之約定(見卷㈠第25頁),亦即 原告經被告多次催促後之施工進度於93年10月15日依施工日 報表記載仍僅為38.87%,較施工網狀圖所載預定進度50.08% 落後超過10 %(見卷㈡第166 頁)。原告則陳稱其於當日之 實際施工進度為46.69%,與施工網狀圖所載預定進度相較, 並無落後達10% 以上之情事,況系爭工程尚有因非可歸責於 原告之因素(如房屋拆除、土地取得、管線遷移及追加工程 等)而應增加工期,若再加計增加之工期,原告之施工進度 已有超前等語。 ⒉經查,被告所稱原告於93年10月15日之施工進度為38.87%部 分,固據提出由原告製作之施工日報表為證,且原告亦不否 認此施工日報表為其所製作(但陳稱與實際施工情況不符) ,則被告主張原告於當日之施工進度為38.87%,即非全屬無 據。然查,所謂施工進度是否落後,固可作為被告於施工期 間監督原告應按時按進度施作之依據,若欲採為終止契約之 依據時,因其法律效果為使契約往後失其效力,自應慎重認 定,且實際施工內容往往並非完全反應於施工日報表上,故 不宜僅以施工日報表上所載之數據為唯一認定依據,而仍應 以實際施作內容為判斷基準,此從93年10月4 日之施工檢討 會結論上記載「膺豐公司認已施做完成但未計進度及估驗部 分,請儘速提出詳細統計表」及被告之監造單位所製作之監 工日報表上有於93年10月間調整補列施工數量可得佐證(見 卷㈥第120 ~151 、184 ~186 頁)。本件契約經被告為終 止之表示後,就已施工數量之計算確認部分,經原告依交通 部公路總局工程投標須知及附件第43條規定建請由第三人即 省技師公會辦理,被告亦表示同意依該規定辦理後,原告乃 委請省技師公會為鑑定,而經本院函請省技師公會就該鑑定 結果所確認之施作現狀為施工進度之核算結果,其認定之施 工進度僅就該公會明確認定有施作完成部分即已達45.60904 % (見外放證物之紅色鑑定報告即補充鑑定報告第18頁,若 再加計兩造有爭議而由法院判斷部分,更應超過此數值), 且經鑑定技師丁○○於本院審理中證述明確(見卷㈦第54、 55頁)。又若將鑑定報告中認定可計入已施作目範圍之「已 進場檢驗材料款」、「工程變更及追加款」、「交通維持費 及安全衛生費」等項目為扣除後,其工程進度亦已達42.247 62% (仍未包括由法院判斷之爭議項目,又若以經本院最後 將可准許之金額計入後,其比例為42.73635% ,詳如後述) ,有省技師公會之函文在卷可憑(見卷㈦第68~79頁)。 ⒊再依兩造不爭執之施工網狀圖所載預定進度於93年10月15日 之進度為50.08%(見卷㈥第104 、105 頁),而兩造就原告 係於93年10月間即停工並僅施作些許收尾工程(依被告所述 ,93年11月24日之施工進度僅為39.78%,見卷㈦第205 頁) ,其施工進度於94年1 月間省技師公會為實地鑑定前最多亦 只有1%之工程進度,並無意見(見卷㈥第109 頁),則以上 開各項鑑定結果所示之施工進度減去此項可能之1%進度觀之 ,原告在93年10月15日當時之施工進度最低仍有達41.24762 % 或41.73635 %,與預定進度之50.08%相較,並無落後超過 10% 之情事(約落後8.5%),就此而言,被告以原告之施工 進度落後達10 %以上為終止之依據,即不存在,其所為終止 既與上開約定要件不符,自難認為合法。 ⒋被告雖以經財團法人台灣營建研究院(下稱營建院)鑑定結 果,原告於93年10月15日之施工進度確僅有38.87%而有落後 情事,並據以質疑省技師公會之鑑定結果與事實不符而有失 真情形。但省技公會所為鑑定,係經由技師親自前往現場實 地為各項檢測及勘驗後,依其確認現況之結果為評斷及核算 ,有該鑑定報告在卷可稽(見外放證物之綠色鑑定報告第2 頁),而營建院之鑑定係採取書面審核之方式,此從其鑑定 報告所稱鑑定過程為「法院提供之基本資料整理、兩造訪談 、鑑定會議及鑑定方法係按省技師公會意見與公路總局意見 為分析」等語可得佐證(見外放證物之白色鑑定報告第10、 11頁),則就省技師公會與營建院之鑑定方法一為現場實地 履勘,一為採用書面處理之方式相較,省技師公會之鑑定結 果顯較詳實而可採信,況依營建院之鑑定結論就工程進度部 分之記載,其認定進度之依據為「膺豐公司之施工日報表所 載及93年10月18日之趕工協調會上膺豐公司就進度部分並無 異議」(見同上證物之第63頁),並非依具體之勘驗或核算 結果,反而係就兩造陳述意見及證據取捨所為之判斷,與鑑 定之本旨明顯不符,自不足採。再者,省技師公會之鑑定時 間為94年1 至3 月間(見卷㈠第108 頁),距原告停止施作 及被告終止期間較為接近,各項施作狀況仍保有當時之狀態 ,其鑑定結果在經驗法則上應較符合當時實際之情況,誤差 程度相對較低,且省技師公會之鑑測係依其專業知識為憑據 ,與兩造間亦無任何經濟或其他利害關係存在,所為鑑定結 果自亦無偏袒一方或刻意失真之必要。故本院經斟酌結果, 認省技師公會之鑑定結果與施工情況之事實相符而為可採, 被告以營建院之鑑定結論認原告之施工進度有所落後,本院 尚難採信。 ⒌被告雖又陳稱省技師公會之鑑定結果有與被告監造位結算之 數據不符,並不得採為認定依據等語(見卷㈡第197 ~219 頁,卷㈤第130 ~215 頁)。然查,被告所提出之計算數據 為其就本工程所委請之監造單位所自行核算之結果,且從上 述監工日報表上有調整補列施工數量之記載亦可認定該監造 單位所核算之數據確有與實際施工狀況不符之情事,則該監 造單位所為核算之數據本質上即有不完全正確之風險,其可 信度相對較低,而省技師公會之鑑定則係基於第三人之立場 在現場勘驗測量後得出之數據,兩相比較,本院認以省技師 公會之鑑定結果所提出之數據為可採。況就省技師公會之鑑 定內容觀之,其並非就施工項目全部為明確之認定,就屬於 專業判斷之事項,如表層有機物清理及運棄項目,即明確表 示其認定之依據為「依施工步驟此類物品應先清理運棄才能 放樣開挖結構物基礎,而現場已施作之結構物基礎面積計算 為若干平方公尺,故據以核算」,反之,被告之監造單位僅 表示不予估驗,可見省技師公會之鑑定較為合理適當;就土 方開挖及餘方近運利用部分,亦係據實核算,並有扣除回填 夯實之數量,反之,被告之監造單位則以無法證明為全部否 決,亦可見省技師公會之鑑定較為詳實;又就利用填方滾壓 部分,係以有施作但密實度部分未經檢驗,故認有部分費用 不宜支付,部分費用以8 成核算較為合理,反之,被告之監 造單位則係以另案處理之方式排除,並未詳為認定;另就有 爭議之事項,省技師公會則係以經現場勘查無從確認故不表 示意見或不在鑑定範圍或留待法院判斷為鑑定結論,並未自 行認定,益可見其所鑑定明確有施作之結論及計算之數據, 均係基於專業判斷之結果,則就其專業判斷部分,本院認應 與事實相符而可採用。被告認其數據失真,尚不足採。 ⒍又被告就原告施工進度有落後達10% 以上而得合法終止之抗 辯雖不足採,但原告於被告於為上開施工進度有落後及終止 意思表示之前後期間,曾多次以口頭或書面向被告就施工進 度之認定及終止依據提出異議,此為被告所不爭執,且有原 告提出之函文在卷可稽(見卷㈥第18~49頁),可見被告明 確知悉原告此部分之爭議,則被告於此情形下仍接續進行辦 理結算程序及後續工程之發包事宜,並拒絕原告之繼續施作 ,此等情事應可認定被告主觀上仍有已決意要終止系爭契約 之意思,否則,在兩造就終止依據之施工進度認定仍有爭執 之情形下,被告辦理結算及續行發包並拒絕原告繼續施作即 無其他較為合理之解釋。故被告雖認其並無任意終止之意思 ,而僅係以原告施工進度有落後為終止契約之依據,辦理結 算及發包亦係依契約約定為處理,然被告在原告有爭執施工 進度之情形下,仍執意消滅契約之效力,已可認定縱嗣後就 施工進度部分無法認定有落後達終止要件,被告亦無意願再 與原告繼續保有系爭契約之效力,此與原告就終止依據並無 爭執之情形並不相同,則被告有任意終止之意思,當可認定 ,原告此部分主張,應屬可採,被告抗辯並無任意終止之意 思,並不足採。 ⒎至兩造於93年10月18日之趕工協調會上雖有記載兩造確認工 程進度於93年10月15日為38.87%,較預定進度50.08%有落後 11.21%及雙方協議同意依系爭契約第15條第2 項第2 款規定 辦理終止契約等語。然從原告於該會議期日前後均明確就施 工進度之計算有所爭執之情形觀之,原告並未同意此項施工 進度之認定,參以在會議記錄上簽名者為施天寶,而施天寶 並非原告之法定代理人或經合法授權處理契約爭議之人,且 該次會議之目的為趕工協調事宜(見會議名稱,卷㈥第45頁 ),並非就終止契約事宜為討論,自難以此會議結論為原告 已承認施工進度有落後超過10% 之論據。又原告雖因而經被 告依政府採購法相關規定為停權確定部分,然此僅屬行政處 分之性質,且涉及原告是否願意行使救濟權之問題,而原告 之領取結算款係因被告已自行辦理結算完畢並另行發包,系 爭契約已確定無從履行故而先行領款,此等情事亦均無從採 為原告就施工進度有承認落後超過10% 之依據。另本件被告 之終止係於93年11月24日之存證信函內以93年10月15日之施 工進度有落後依據,有該存證信函在卷可憑(見卷㈠第33~ 40頁),則有關被告此部分之終止合法與否之認定,自應以 93年10月15日之預定施工進度即50.08%為基準,被告嗣稱93 年11月24日之預定施工進度為56.78%,實際施工進度為39.7 8%,落後達17% 部分,自不足採。又被告雖不同意原告於訴 訟中再提出被告係任意終止之主張,但原告於起訴時已具體 陳稱其就被告關於終止依據為施工進度落後有所爭執,並因 而請求契約終止後相關之損害賠償,顯見其已有主張被告之 終止業已發生效力之意思,則其於訴訟中再明確表示此部分 係援引民法第511 條為依據,應僅屬法律意見之補充論述, 並非訴訟標的之追加,併予說明。 ⒏依上所述,原告並無施工進度落後超過10% 之情事,被告以 此為由所為之終止並不合法,本件契約之終止係因被告之任 意終止所致。原告此部分之主張應屬可採,被告之抗辯,並 不足採。 五、若系爭契約已合法終止,原告得否請求之下列項目及得請求 時之金額為若干部分: ㈠實做部分工程款: ⒈原告主張其已實際施作部分之工程款為420,317,865 元,扣 除已領之375,559,054 元後,再加計尚未領取之保留款19,0 62,736元,合計得請求63,821,547元(見卷㈦第159 頁)。 ⒉被告則陳稱此部分經其結算後,原告可領取之工程款為381, 985,683 元,尚未領取之保留款金額為19,062,736元,已實 付362,191,966 元(見卷㈤之一第167頁、卷㈦205頁)。 ⒊經查,就實做工程款部分,經省技師公會鑑定後,本院為審 酌結果,其中經省技師公會列入認應給付或應由法院判斷者 ,計有:追加工程款中之增加試驗次數費用、樁底灌漿費用 、鹽水溪河川區土方二次搬運費用、巨額工程告示牌工程安 裝費用,已進場並經檢驗之材料款及臨時工程款中之臨時沉 沙池及臨時排水溝費用、工地交通維持費用即活動圍籬及紐 澤西護欄費用、安全衛生費用即安全護欄及工作梯費用等項 。就此類項目中,本院認僅有追加工程款中之巨額工程告示 牌工程安裝費用131,385 元,臨時工程款合計4,296,81元部 分,得列入請求之範圍外,其餘均不得請求(詳如後㈡、㈢ 、㈣所述)。又鑑定報告中就竣工圖結算書編製費部分,認 係爭議事項由法院認定,本院基於本件契約係因被告之任意 終止,而原告若繼續履約應可領取此部分款項,現因被告終 止致無從繼續履約,應按原告之施工進度例比例計付,較為 合理,爰一併計入,其金額為314,795 元。而上開各項款項 經合計後,其實做工程部分之工程款為368,671,636 元,再 加計10% 之利潤管理費及5%營業稅後,總計為423,972,381 元(見卷㈦第209 ~214 頁)。 ⒋又上開金額係加計後述另行准許之巨額工程告示牌工程安裝 費用131,385 元,臨時工程款合計4,296,801 元在內,故經 扣除後,此部分之餘額為419,544,195 元(計算式:423,97 2,381 -131,385 -4,296,801 =419,544,195 )。再扣除 原告所自認已領之375,559,054 元,並加計尚未領取之保留 款19,062,736元後,原告此部分得請求金額為63,047,877元 (計算式:419,544,195 -375,559,054 +19,062,736=63 ,047,877)。原告之請求在此範圍內,應予准許,逾此部分 ,則應駁回。 ㈡追加工程款: ⒈原告主張此因施作追加之工程而得為請求,並主張其項目分 別為:⑴增加試驗次數費用1,390,870 元。⑵樁底灌漿費用 9,614,486 元。⑶鹽水溪河川區土方二次搬運費用2,366,28 0 元。⑷巨額工程告示牌工程安裝費用114,248 元。合計13 ,485,884元,另加計利管費及營業稅後請求15,508,767元。 ⒉被告則以系爭合約就試驗次數已有約定,被告亦已付款完畢 ,原告自行試驗所增加之次數,不得視為追加工程而向被告 請求。又樁底灌漿部分,因設計時就表示於地表下50公尺深 度以內需全程使用套管,50公尺以下之鑽掘不強制使用套管 ,由承包商依其設備能力自行選擇工法,若承包商自選之工 法,不以全套管保護,則須作樁底灌漿,若承包商可以全套 管設備完成全部樁長,則樁底灌漿可免施作,預算之編列係 假設全程使用套管,此部分既係原告自行選擇之施工方法, 自不得列為追加工程。另鹽水溪河川區土方二次搬運部分, 依規定在未經河川管理單位許可前,不得將土方私自運載至 河川區外,則原告自行選擇之運送方式,自不得於事後再向 被告請求。至巨額工程告示牌工程安裝費部分,被告同意比 照他標之規格支付92,500元等語為抗辯。 ⒊經查: ⑴增加試驗次數費用部分:依系爭契約附件之施工說明書第三 章第19.3節部分就試驗次數及內容已有明確約定(見卷㈡第 262 頁),且就付款亦係採取次一式計價方式(見卷㈡第26 5 頁),被告就已施作部分亦已付款完畢(見卷㈠第153 頁 )。而此項試驗之標的為澆鑄之各種配比混凝土、連續澆鑄 之混凝土及版牆之澆鑄,且混凝土之施作範圍亦已在系爭契 約內明白記載,則原告本得就其施工內容為適當之調整試驗 次數,已難認可以追加工程名義再為請求,況原告稱被告指 示就不連續或不同位置皆應做試驗而增加次數,縱認屬實, 亦係因原告未能依約連續澆鑄之施工方式所造成,就此額外 增加之試驗次數,顯難再主張係追加之工程而得為請求。至 原告雖援引系爭合約第21條第2 項規定認契約規定以外之查 驗、測試或檢驗,其結果符合者,應由被告負擔費用為主張 ,但此項約款應係指契約約定以外有必要之查驗等費用而言 ,若非必要費用或原告自行增加之費用,即不得為請求,始 為合理。而本件原告就此增加之試驗次數部分,雖陳稱係因 被告之要求,但為被告所否認,且原告亦未能舉證證明確屬 經被告同意之必要費用,其所為主張,仍難採信。故原告請 求給付此部分費用,即無所據。被告抗辯無給付義務,應屬 可採。 ⑵樁底灌漿費用分部分: ①原告雖係主張依施工明圖說之說明有椿底灌漿之圖說,而單 價分析表上並無此部分費用之記載,故其向被告函詢後經被 告所屬第一工務段同意辦理追加而施作,自得為請求等語。 然查,有關本項目即B-47項「全套管式基椿鑽掘施築」依其 項目名稱可知施工方式係以全套管式之施工方法(見卷㈠第 152 、291 頁),再參酌施工圖說就全套管之施工方式亦有 詳細說明,且記載「本橋梁橋墩基礎採就地澆注套管混凝土 椿,套管旋入深度至少需達地表面下50公尺,詳見補充施工 說明書之規定」(見卷㈠第285 頁),而補充施工說明書就 此部分則規定「本工程基椿長度大於50公尺者,鋼套管旋入 深度至少需達地表面下50公尺處,承包商對於50公尺以下無 鋼管保護之孔壁須提出基椿施作時之保護計劃經工程司核可 後方可施工。對於椿長小於50公尺之基椿須以全套管施工方 式施作」(見卷㈠第287 頁)。可見本件之施工方式為於地 表下50公尺深度以內須全程使用套管,50公尺以下之鑽掘則 不強制使用套管,由承包商依其設備能力自行選擇工法,若 承包商自選之工法係不以全套管保護時,則應提出施作樁底 灌漿之計劃供審核(並應依施工明上之灌漿方式為施作), 若承包商可以全套管設備完成全部樁長,則樁底灌漿可免施 作,則被告抗辯稱此部分既係原告自行選擇之施工方法,自 不得列為追加工程,應屬可採。 ②至原告雖主張此部分追加工程業經被告同意,但依兩造往來 函文所示,原告係表示因欲施作椿底灌漿請求惠予辦理追加 工程款,而被告(第一工務段)則係請原告就全套管設計及 椿底灌漿之費用為分析比較再為研議(見卷㈠第283 、284 、288 頁),可見被告係表示再為研議,並未明確表示同意 ,而僅係請原告分析比較,原告認被告已同意,尚難採信。 又施工圖說中雖有關於椿底灌漿之施工方法,但依上開說明 ,本件施工方法係以全套管式原則,並得由承商自行選變更 ,故施工圖說就此替代工法一併列載其應如何施作之內容, 並非謂原告得因而就椿底權漿之施工方法要求列為追加工程 款,原告此部分主張,亦不足採。另省技師公會之鑑定結果 雖認應以施工圖說為準,且被告有同意變更,故應辦理追加 等語(見卷㈠第133 頁),但上開關於椿底灌漿之施工圖說 僅係說明替代工法之施工方法,並非原約定之施工方法,且 被告(第一工務段)之函文亦難認有同意變更之意思,業如 前述,則省技師公會之報告亦不足為原告有利之認定。故原 告請求給付此部分費用,即無所據。被告抗辯無給付義務, 應屬可採。 ⑶鹽水溪河川區土方二次搬運費用部分:原告係主張其在河川 域內所挖掘之土方因依約係供路基回填料使用,故暫先運至 堤防北側,卻遭水利署警制止,致該土方僅能置於河川區域 內,造成原告施工時須將土方來回移置,因而增加搬運費用 ,此係因被告之設計疏失及未能協助提供使用許可函所致, 自得為請求等語。然依水利法及相關法令規定,在未經河管 理單位許可前,並不得將所挖掘之土方運至河川區域外,既 為原告於承包本件工程前已知悉,自應衡量此部分無法搬運 之風險,尚難認係原告之設計有何疏失,且被告亦已向代為 申請許可(見㈠305 、306 頁),則原告在未經取得許可前 自應依法令規定為處理,況系爭契約僅係約定開挖之土方應 路基回填料使用,並未明確約定放置之地點,原告因法令規 定而不得不放置於河川區域內而造成施工與搬運間之費用增 加,尚難認應由被告負擔。至省技師公會之鑑定結果雖此係 因設計疏失所致,故應辦理追加等語(見卷㈠第133 頁), 但上開關於挖土方供路基回填料使用之約定,並不涉及堆放 位置之記載,且水利法之相關限制係原告於施工前應自行衡 量之事項,且被告亦已代為函請核發許可,自難認有何可歸 責之情事,則省技師公會之報告亦不足為原告有利之認定。 故原告請求給付此部分費用,即無所據。被告抗辯無給付義 務,應屬可採。 ⑷巨額工程告示牌工程安裝費用部分:原告主張此部分原設計 規格為2.4mX1.6mX3.2mm 厚鋁板及H 型鋼柱,而經被告要求 變更為5.0mX3.2mX3.2mm 厚鋁板及H 型鋼柱,並已施作完成 等情,有工程價目詳細表及被告函文在卷可稽(見卷㈠第31 4 頁,卷㈡第3 、4 頁),且經省技師公會鑑定屬實(見卷 ㈠第45頁及外放證物之照片),被告亦曾表示依實做尺寸辦 理(見卷㈡第8 頁)、則原告請求此項費用,即屬有據。又 就請求金額部分,原告主張114,248 元,被告則表示可同意 92,500元,本院斟酌實際施作之規定為原設計規格約4.2 倍 左右,在材料及施作工法上均有所增加及困難,並參酌省技 師公會之鑑定意見及金額(見外放紅色鑑定報告第17頁), 認原告主張之114,248 元為適當。 ⒋上開各項款項合計為114,248 元,加計系爭契約約定之10 % 利潤管理費及5%之營業稅後,其金額為131,385 元。 ㈢已進場並經檢驗之材料款: ⒈原告主此部分業經進場並經檢驗完畢,其金額為22,751,534 元。被告則以此部分應以契約係因第15條第1 項終止時始有 適用,本件並非依該條款為終止,原告自不得請求,況被告 於檢驗合格後並未簽收此材料,且原告於本件經終止後業已 取回該材料,亦不得再為請求等語為抗辯。 ⒉系爭契約第15條1 項雖係約定被告認為工程有終止之必要時 ,得終止契約,而已進場材料由被告核實給付,此項約款既 係基於因不可責於原告之事由而終止時之處理原則,與原告 任意終止契約基本態樣相同,自得於原告為任意終止時採為 適用之依據。本件係被告任意終止契約,業如前述,則原告 主張適用上開約定為請求之依據,應屬可採。惟上開條款係 表示已進場之材料應為核實給付,其給付之依據應在於該進 場之材料因仍可使用於系爭工程上,且可避免原告受有損失 ,故由被告核實給付,既係核實,自係以該材料確實已進場 並仍存在為前提要件,而材料進場後係由原告自行占有並負 保管責任,則原告若欲請求此部分款項,即應提出有確實存 在之證明以供查核,若未能舉證證明,自不得為請求。 ⒊經查,原告主張其有購買鋼筋材料、止水帶、預力鋼筋鍵、 預力端錨、單向活動型盤式支承及固定型盤式支承等施工所 需材料,並已進場且經被告檢驗等情,固據提出購買之發票 等憑證供省技師公會之指派技師丁○○查核,且被告亦不否 認曾有檢驗已進場材料(見卷㈦第58、154 頁),但證人丁 ○○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前往現場勘驗時並未實際見到此材料 (見卷㈦第58頁),而被告於終止系爭契約前後期間即多次 要求原告自行取回置於工地現場之材料(見卷㈦第191 ~20 2 頁),參以原告原即占有保管上述材料(被告僅檢驗並未 責責保管),自應就此材料在契約終止後為適當之保管以利 查核結算,原告既未為適當之保管,且經通知取回後仍未為 積極處理而任令置於施工現場,致該材料在省技師公會為鑑 定時已無從查證,則此項材料不存在之不利益,本院經斟酌 結果,認應由原告自行承擔,原告既無證明已進場材料仍屬 存在及其數量,則其請求被告給付,即無理由,應予駁回。 ㈣臨時工程款: ⒈原告此部分係主張下列工程款:⑴臨時沉沙池及臨時排水溝 ,金額為1,786,907 元。⑵工地交通維持費用即活動圍籬及 紐澤西護欄,金額為1,600,954 元。⑶安全衛生費用即安全 護欄及工作梯,金額為348,488 元。合計3,736,349 元,加 計利管費及營業稅後為4,296,801 元。 ⒉被告則以原告就臨時沉沙池及臨時排水溝部分並無法提出確 有施作之數量及地點,故無法計價給付。又工地交通維持費 用部分,原告於契約終止已全部拆走,被告於結算時亦已按 工程進度比例給付完畢。另安全衛生費用部分,因原告自開 工至終止契約時,均未開始進行橋樑上部結構施工,亦未曾 通知被告進行檢驗,故無從給付等語為抗辯。 ⒊經查: ⑴就臨時沉沙池及臨時排水溝部分:依省技師公會之鑑定結果 ,係認確有施作但數量無從考據(見卷㈠第118 頁及外放證 物,卷㈦第78頁),且經證人丁○○於本院審理時證述屬實 (見卷㈦第57頁),參以省技師公會此項鑑定之依據為施工 現場之照片及台南縣政府之函文(見外放證物),而各該證 據亦明確顯示確有此類工程之施作,況此為施工項目之一( 即工程詳細價目表之A67 及A68 項),且有相當之數量(沉 沙池6,074 座及排水溝13,780公尺,見卷㈠第149 頁),原 告為施工需要應會施作,則原告主張其確有施作,應屬可信 ,被告認原告無法出有施作之證據而不予計價,尚不足採。 又就施作數量部分,原告主張其施作之沉沙池有86座及排水 溝有9,653 公尺,經核其所稱已施作數量與工程進度及工程 總數量尚稱相當,本院認應可採信。再依系爭契約之單價核 算,此部分金額合計為1,786,907元。 ⑵就工地交通維持費部分:依省技師公會之鑑定結果,係認確 有施作(見卷㈠第128 、129 頁,卷㈦第78、79頁),且經 證人丁○○於本院審理時證述屬實(見卷㈦第56頁),參以 省技師公會此項鑑定之依據為施工現場之照片及被告函文( 見外放證物),而各該證據亦明確顯示確有此類工程之施作 ,況此為施工項目之一(即工程詳細價目表之I-a-8小紅燈 泡及電線組、I-a-10 甲種活動圍籬、I-a-11 乙種活動圍 籬、I-a-14 活動式紐澤西護欄),且有相當之數量(依序 分別為100 、422 、200 、130 組,見卷㈠第154 、155 頁 ),並應於開工前報由被告派員查驗拍照存證經認可始得開 工(見卷㈡第11頁之施工補充條款),原告為施工需要應會 施作,則原告主張其確有施作,應屬可信。被告認原告於契 約終止已拆除而按比例計價,因本件係因被告任意終止,且 原告亦確有施作,故仍應全數計價,始為合理,被告此項抗 辯,尚不足採。又就施作數量部分,原告主張其已全數施作 ,並已領取部分款項,就其餘數量依序分別為100 、355 、 191 、130 組,經核其所稱已施作數量與工程總數量相符, 且經省技師公會鑑定確認,本院認應可採信。再依系爭契約 之單價核算,此部分金額合計為1,600,954 元。 ⑶衛生安全費用部分:依省技師公會之鑑定結果,係認確有施 作但數量無從考據(見卷㈠第130 頁及外放證物,並參見卷 ㈦第78頁),且經證人丁○○於本院審理時證述屬實(見卷 ㈦第57頁),參以省技師公會此項鑑定之依據為施工現場之 照片(見外放證物),而各該證據亦明確顯示確有此類工程 之施作,況此為施工項目之一(即工程詳細價目表之I-b-6 安全護欄、I-b-7 迴旋式工作梯),且有相當之數量(依序 為1,612 及20公尺,見卷㈠第155 頁),原告為施工需要應 會施作,則原告主張其確有施作,應屬可信,被告認原告無 法出有施作之證據而不予計價,尚不足採。又就施作數量部 分,原告主張其已施作完畢,經核其所稱已施作數量與工程 進度及工程總數量尚稱相當,且經省技師公會鑑定確認,本 院認應可採信。再依系爭契約之單價核算,此部分金額合計 為348,488 元。 ⒋上開各項款項合計為3,736,349 元,加計系爭契約約定之10 % 利潤管理費及5%營業稅後,其金額為4,296,801 元。 ㈤物價指數追加款: ⒈原告此部分係主張應依行政院頒定之「中央機關已訂約工程 因應國內營建物價變動之物價調整處理原則」(下稱物價調 整原則,見卷㈡第14~19頁)為處理,若超過2.5%即得請求 ,其請求之金額為42,896,350元,並已扣除已領之5,695,64 8 元。被告則以在未經變更契約約定前即應以契約約定內容 為依據,而依契約應以超過5%部始得請求,經計算後其金額 僅有5,695,648 元,並已給付完畢等語為抗辯。 ⒉本件兩造就有物價調整之客觀情狀並不爭執,但被告抗辯適 用上開物價調整原則時應先辦理契約變更,但本件因契約業 經終止而未辦理變更等語。然本件契約係被告任意終止而無 從辦理變更,且原告所請求者為已施作部分之物價調整款, 自不得以未辦理契約變更為拒絕給付之論據。又系爭契約附 件之「交通部及所屬機關工程估驗款隨物價指數調整計價金 額實施要點」(下稱物價調整要點)第3 點固規定應於物價 指數超過或低於5%時始有適用(見卷㈡第12頁),與上開物 價調整原則第1 條規定於漲跌幅超過2.5%時可辦理調整之規 定不同,但上開物價調整原則第1 條明確規定「無論原契約 是否訂有物價調整規定,機關應同意以行政院主計處公布之 台灣地區營造工程物價指數表內之總指數,就漲跌幅超過 2.5%部分,辦理工程款調整」可見就此項物價調整款部分, 應以物價調整原則所規定之2.5%為依據,而非再受限於系爭 契約所約定之5%,故原告主張應以2.5%為計算基準,應屬可 採,被告抗辯應以5%為據,並不足採。 ⒊又經本院就此項調整金額請兩造以物價總指數超過2.5%為基 準分別試算結果,在第1 期至第17期之估驗款部分,兩造核 算之金額並無多大差異(見卷㈦第146 、177 、178 頁,其 中因原告之計算方式為算至小數點以下第4 位,被告則計算 至第5 位,原告有加計5%稅款,被告則未加計,但基礎數據 均相同),兩造有爭議部分為尾款即尚未領取之估驗款(即 上開五之㈠實做部分工程款認定部分),而此部分本院審理 後,既認定金額為423,972,381 元,經扣除已領之375,559, 054 元,餘額為48,413,327元,再扣除管理、保險、利潤及 其他稅雜費6,314,744 元後(比例為0.130434),最末期估 驗款金額為42,098,583元,再依上開計算公式核算即增加比 率為14.09%並加計5%營業稅後,其金額應為6,228,275 元。 ⒋上開各期之總金額應為43,587,269元,而經扣除兩造所不爭 之已領款項5,695,648 元後,被告再給付之金額為37,891,6 21元。原告請求之金額在此範圍內部分,應屬有據,至超過 部分,則不應准許(參見卷㈦第177、178頁計算總表)。 ㈥終止契約所受消極損害: ⒈原告係請求就因契約終止致無從履約而取得之利潤,並依系 爭契約及國稅局課稅基準之10% 計算,其請求金額為54,456 ,748元。被告則以其係以原告有施工進落後之情事而終止契 約,故無賠償義務,且縱有此義務,原告之實際利潤僅有2. 5%到5%左右等語為抗辯。 ⒉按工作未完成前,定作人得隨時終止契約。但應賠償承攬人 因契約終止而生之損害。民法第511 條定有明文。又損害賠 償,除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應以填補債權人所 受損害及所失利益為限。依通常情形,或依已定之計劃、設 備或其他特別情事,可得預期之利益,視為所失利益。亦為 同法第216 條所明定。本件契約係因被告之任意終止,業如 前述,而若被告未為終止,就兩造已訂約之情形而言,原告 應可依約履行並取得預期之利潤,則原告請求被告應賠償其 因契約終止所受消極損害即因履行契約可獲得之預期利益( 所失利益),即屬有據。 ⒊本件依系爭契約所約定之包商利潤及管理費之比例為10% , 而被告於辦理結算時,其計算之比例亦係以10% 計付,有工 程結算明細表在卷可稽(見卷㈡第296 頁),參以財政部訂 定之營利事業所得稅各業同業利潤標準就營造業中之道路工 程業者於92年及93年度之淨利率為10% ,有該標準在卷可稽 (見卷㈡第23~32頁),則不論從客觀之課稅資料、系契約 之約定及被告自行辦結算所採認之基準所示,均係以10% 為 合理適當之數據,故原告主張以10% 為計算之基準,即屬可 採。被告抗辯僅得以2.5%至5%為計算依據,尚難採取。 ⒋經查,本件之總工程款總計為992,065,062 元(以本院准許 之總金額為據,見卷㈦第214 頁之附表),原告就系爭工程 已施作部分而領取之款項合計為423,972,381 元,已如前述 (見同上頁及上開㈠之⒊),則其餘額568,092,681 元即為 原可履約而因被告任意終止致無法再繼續履行而受有利益損 失部分,此部分經以上開10% 之比例計算結果,其金額為56 ,809,268元。又因原告主張已完工進度且可請求之項目與本 院認定不同,而就此項目僅請求54,456,748元,但其在總聲 明中係請求245,115,478 元,且係將加計追加工程等全部工 程款減去其主張可請求之工程款後之餘額為計算基準(見卷 ㈦第178 頁),此項因計算方式所產生相互消長之結果(若 原告可請求較高之工程款,其計算消極損害之金額即較少, 反之,若原告可請求之工程款較少,其其計算消極損害之金 額即較多,原告亦應有此相互調整之意思),自應在總聲明 之請求金額內為調整,本院基此原則,認此部分之金額,應 予全部准許,其金額為56,809,268元。至上開追加工程款經 准許部分,業經加計此部分之利潤,故不予計入,亦併說明 。 ㈦賠償協力廠商之損失: ⒈原告主此部分為支付與第三人穩達公司、晁昕公司之費用, 其金額為41,383,731元。被告則以其係以原告有施工進落後 之情事而終止契約,故無賠償義務,且縱有此義務,亦爭執 原告請求之金額等語為抗辯。 ⒉按定作人於工作未完成前隨時終止契約時,應賠償承攬人因 契約終止而生之損害。又因可歸責於債務人之事由致給付不 能者,債權人得請求損害賠償。另損害賠償,除法律另有規 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應以填補債權人所受損害及所失利益 為限。為民法第511 條、第226 條1 項及第216 條第1 項所 明定。本件契約係因被告之任意終止,業如前述,則被告自 應賠償原告所受之損害,此項損害應包括原告因被告之終止 契約致無從履行與第三人間之契約而負擔之賠償。 ⒊經查,原告所請求之金額中關於晁昕公司部分為7,397,280 元,而此部分業據提出與晁昕公司間之材料訂購合約書、已 交貨部分之統一發票、支票存根及協調會議記錄為證(見卷 ㈡第33~67頁),經核其內容及數量與所訂立之材料訂購合 約書上記載相符,而原告因被告之終止契約後致無法履行與 晁昕公司間之契約而受晁昕公司請求損害賠償,此項損害既 與被告之任意終止契約間有相當因果關係存在,原告之請求 ,即屬有據。又關於穩達公司部分,原告係請求33,986,451 元,此部分亦據提出與穩達公司間之工程承攬(材料訂購) 合約書、支票存根、匯款單及協調會議記錄為證(見卷㈡第 33 ~67 頁),經核其合約所載金額為179,800,077 元,訂 約金為工程款之10% ,若違約時除沒收定金外,尚應給付工 程款30% 之違約金,而原告已付定金為15,986,451元,尚不 足10 %,已給付之違約金為18,000,000元,亦約總金額之10 % ,就其金額及訂約內容為查核結果,尚難認有不符之處, 此部分損害既係因被告之終止契約後致無法履行與穩達公司 間之契約而生之損害,即與被告之任意終止契約間有相當因 果關係存在,原告之請求,亦屬有據。上開金額合計為41,3 83,731元。 ⒋至被告雖認無賠償義務,但本件既經定係被告任意終止契約 ,被告依法即有賠償責任,其抗辯即不足採。又原告就請求 之損害賠償金額既經提出相關證據供本院審酌認定,且亦無 應予剔除之部分,則被告爭執該金額,亦不足採。 六、被告之抵銷抗辯是否可採及若可採時其可抵銷之金額為若干 : ㈠被告認其係因原告之施工進度落後而終止,並將原告未施作 部分另行發包,致受有額外支出工程款之損害,並以所增加 支出之工程款元為抵銷之抗辯。原告則陳稱因其並無施工進 度落後達10% 之情事,原告以此為由而終止系爭契約部分並 不合法,自不得以另行發包所增加支出之款項為抵銷。 ㈡經查,本件契約之終止,並非基於原告之施工進度有落後達 10% ,而係由被告為任意終止之意思,業如前述,則系爭契 約既非屬可歸責於原告之事由而終止,原告即無債務不履行 之情事,被告自亦無請求損害賠償之權利。故被告雖於系爭 契約經終止後,就未施作完成部分另行發包,並因增加工程 款之支出,但既非原告應負責之事由,原告自無賠償之義務 ,被告此項抵銷之抗辯,即不足採。 七、綜上所述,本件原告主張系爭契約係因被告之任意終止,應 可採信,被告抗辯係因原告施工進度落後達10% 以上而經其 合法終止,並不足採。又原告得請求之工程款或損害分別為 ⑴實做部分工程款63,047,877元。⑵追加工程款131,385 元 。⑶已進場並經檢驗之材料款0 元。⑷臨時工程款4,296,80 1 元。⑸物價指數追加款37,891,621元。⑹終止契約所受消 極損害56,809,268元。⑺賠償協力廠商之損失41,383,731元 。合計203,560,683 元。從而,原告本於系爭契約之法律關 係,請求被告給付工程款或賠償其損害,在203,560,683 元 及自94年10月1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利息之範圍 內,為有理由,應予准許;至超過上開金額部分,則無理由 ,應予駁回。 八、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為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之宣告,就原告 勝訴部分,經核與法律規定相符,爰分別酌定相當之擔保金 額准許之。至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即失其依附, 應予駁回。 九、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 事訴訟法第79條、第390 條第2 項、第392 條第2 項,判決 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9 年 3 月 31 日 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林紀元 法 官 蘇姿月 法 官 黃悅璇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 訴理由,如於本判決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 補提上訴理由書(須附繕本)。 中 華 民 國 99 年 3 月 31 日 書記官 蔡靜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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