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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 95 年度訴字第 542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5 年 12 月 15 日
裁判案由:
交還遊覽車等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5年度訴字第542號 原   告 國君交通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戊○○ 訴訟代理人 周俊源律師 被   告 甲0000000 訴訟代理人 陳豐裕律師 當事人間請求交還遊覽車等事件,本院民國95年12月1 日言詞辯 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將廠牌SCANIA、車牌號碼00-000(引擎號碼0000000) 之 遊覽車壹輛及該車之汽車新領牌照登記書、汽車各項異動登記書 均返還原告。 被告應自民國九十五年一月三日起至返還前項遊覽車之日止,按 月給付原告新臺幣肆萬捌仟陸佰元。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十分之九,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原告勝訴部分於原告以新臺幣捌拾參萬參仟元供擔保後, 得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貳佰伍拾萬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後, 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請求駁回。 事實及理由 原告起訴主張:廠牌Scania、車牌號碼00-000(引擎號碼0000 000) 之遊覽車(下稱系爭遊覽車)係其所有,嗣與訴外人乙 ○○於民國93年10月20日成立分期付款買賣契約,約定於價金 繳清前,原告仍為系爭遊覽車所有權人,惟乙○○得占有使用 。詎乙○○自94年6 月起即未按期繳納價款,經原告催告後, 乙○○乃於同年9 月間將系爭遊覽車交還原告占有使用,原告 即同意不求償剩餘價款。詎原告之司機丙○○於95年1 月2 日 駕駛系爭遊覽車並攜相關證件欲辦理驗車時,竟遭被告派人強 行取走系爭遊覽車及相關證件。因被告無權占有系爭遊覽車及 相關證件,爰依所有權及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提起本訴,求 為判決:㈠被告應返還系爭遊覽車、行車執照、汽車新領牌照 登記書、汽車各項異動登記書與原告。㈡被告應自95年1 月3 日起至交還系爭遊覽車之日止,按日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 6,000元。㈢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被告則以:系爭遊覽車之所有人為乙○○而非原告,乙○○於 94年1月13日以系爭遊覽車及其他2台遊覽車為擔保,共向被告 借款150 萬元(系爭遊覽車僅擔保其中50萬元借款),借款時 乙○○並曾提出汽車買賣合約書、靠行合約書,表明原告僅為 登記名義人。又因原告與乙○○間之買賣契約內容未經登記, 自不得對抗善意之被告,故被告已取得質權。嗣乙○○無力返 還借款,遂與被告於94年6 月15日成立系爭遊覽車買賣契約, 因乙○○表示該車另向日盛國際租賃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日盛 公司)借款,故乙○○乃以50萬元做價,讓售系爭遊覽車與被 告,但未交付該車,迄95年1 月2 日經被告職員蔡濱凱路過發 現系爭遊覽車,始向知情之丙○○取走該車等語置辯。求為判 決:㈠原告之訴及假執行聲請均駁回。㈡願供擔保,請准宣告 免為假執行。 原告主張系爭遊覽車為00年1 月出廠,由原告公司實際負責人 丁○○於91年6月14日,代理原告向訴外人陳榮源以200萬元買 受,並登記原告為車主,嗣於93年1月7日以系爭遊覽車辦理動 產抵押設定,登記債權人為茂豐租賃股份有限公司高雄分公司 (下稱茂豐公司)、債務人為原告、債權金額為2,046,600 元 ,且於公路監理資訊系統網站即可查知系爭遊覽車已辦理動產 抵押登記,復於94年9 月19日因原告提出清償證明而註銷該抵 押設定登記,惟系爭遊覽車自95年1月2日起為被告占用迄今, 被告並持有系爭遊覽車之汽車新領牌照登記書、汽車各項異動 登記書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29頁、第82頁至第 83頁、第320 頁、第326 頁),復有汽車買賣合約書、行車執 照、保險證等影本各1 份,及高雄市監理處95年11月14日高市 監三字第0950027534號函暨原告辦理系爭遊覽車設定、註銷登 記資料等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81頁、第47頁、第214 頁至第 309 頁),自堪信為真實。惟被告以前開情詞置辯,是以本件 爭點為:㈠系爭遊覽車之所有人為原告或乙○○?㈡訴外人乙 ○○是否於94年1 月13日以系爭遊覽車為擔保,向被告借款50 萬元,致被告善意取得質權?㈢被告是否無權占有系爭遊覽車 、行車執照、汽車新領牌照登記書、汽車各項異動登記書?㈣ 原告得否依所有物返還請求權或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請求 被告返還系爭遊覽車及其證件?㈤原告得否依侵權行為損害賠 償請求權請求被告給付每日1,800 元、每月48,600元? 系爭遊覽車之所有人為原告或乙○○? ㈠按動產物權之讓與,非將動產交付,不生效力。但受讓人已占 有動產者,於讓與合意時,即生效力,民法第761 條第1 項定 有明文。故此所謂讓與,乃指依權利人之意思,而移轉其物權 與他人或使他人取得而言;亦即基於移轉動產物權之合意而交 付之謂。故動產所有權之移轉,除須有交付之事實外,尚須有 讓與所有權之合意,始足當之,此觀上開規定而自明。 ㈡經查:系爭遊覽車係原告於91年6 月14日所買受,已如前述, 嗣於93年10月20日原告復與訴外人乙○○就系爭遊覽車成立分 期付款買賣契約,約定價金300 萬元,由乙○○先給付現金30 萬元,餘款則分48期,加計利息後,按月給付71,500元,連同 利息共計343,200 元,即交付乙○○占有系爭遊覽車營運,惟 於價金繳清前,原告保留系爭遊覽車之所有權,乙○○並於當 日開立相當於前述分期付款對價之面額343 萬元本票1 紙,交 付與原告收執。惟乙○○自94年6 月起即無資力按期繳納價款 ,乃於94年9 月下旬將系爭遊覽車交還原告等節,業據證人丁 ○○於本院證述綦詳(見本院卷第321 頁至第322 頁),且與 乙○○於刑案偵查中結證所述:因為我未將分期付款繳清,所 以由原告將系爭遊覽車收回,時間約在94年9 月20幾日等語( 見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95年度偵字第3632號偵查卷第5 頁 )相符,為被告所不爭(見本院卷第322 頁、第278 頁),並 有被告不爭執其真正之前揭本票在卷可憑(見本院卷第91頁、 第169 頁),足認原告主張其與乙○○就系爭遊覽車成立前述 內容之分期付款買賣約定為真實,又因乙○○未能依約給付分 期價款,而將系爭遊覽車交還原告,應認乙○○已有讓與系爭 遊覽車占有之意思,則自原告取得系爭遊覽車占有之日起,無 論依其等間保留所有權之約定,或自客觀外在占有已非乙○○ ,而為原告,及該遊覽車登記車主仍為原告等情以觀,原告主 張其為系爭遊覽車之所有權人,揆諸首揭說明,應為可採。 ㈢至被告辯稱:乙○○已向原告買受而取得系爭遊覽車所有權, 故乙○○始為系爭遊覽車所有權人,至於車輛監理機關之登記 僅為行政管理之措施,且靠行車輛必須登記公司名下,無法登 記個人,自不能以系爭遊覽車之行車執照登記遽認原告為所有 權人,及原告與乙○○間保留所有權分期買賣契約未經登記, 不得對抗善意之被告等語,並提出乙○○與原告間系爭遊覽車 買賣合約書及靠行合約書為證(見本院卷第19頁、第67頁)。 惟查:被告所提之汽車買賣合約書及靠行合約書上雖有原告之 印文,惟並無原告法定代理人之印文一節,有上開合約書影本 2 份在卷可憑,亦即原告之印文確為其所有,固為原告所不爭 (見本院卷第168 頁),惟該等契約卻未經法定代理人簽名蓋 章,則原告否認曾與乙○○成立被告所提之上開買賣及靠行契 約,自為可採。又查:依被告所提汽車買賣合約書第2 條及第 4 條之約定,乙○○應於93年10月10日因已付清價金而取得系 爭遊覽車所有權,惟乙○○係於同年月20日簽發相當於系爭遊 覽車對價之面額343 萬元本票1 紙交付原告,以擔保分期付款 之全部款項,乙○○並於偵查中自承未繳清分期付款價款一情 ,有上開汽車買賣合約書、本票及偵訊筆錄可按,足認乙○○ 確實未一次給付系爭遊覽車之全部價金,亦即被告所提買賣合 約書上記載一次付清尾款等語與事實不符,既然乙○○未繳清 價金取得系爭遊覽車所有權,其即非所有權人,原告自無與乙 ○○成立靠行契約之可能,故縱認原告與乙○○間約定保留所 有權之分期付款買賣價金契約不得對抗被告,惟被告僅以形式 上欠缺法定代理人印文之上開汽車買賣合約書、靠行合約書, 抗辯其因見上開文書而認定乙○○為系爭遊覽車所有人,自不 足採信。再查:一般動產物權之讓與,固不以登記為要件,而 僅以交付為公示方法,然汽車所有權之移轉,與一般動產之讓 與有所不同,因汽車之價值不斐,依一般社會觀念及交易習慣 ,尚須向監理機關辦理過戶登記以資證明,故車輛監理機關之 登記固屬行政管理之措施,然亦具有一定之公示及證明效果; 準此,乙○○提出與原告間前揭靠行合約書形式上欠缺原告法 定代理人之簽章已難認定為真正,而系爭遊覽車於監理機關登 記之所有人復為原告,則被告及所屬職員身為當舖專業人員( 見被告之營利事業登記抄本,附於本院卷第37頁至第38頁), 自應向原告查證,始符常理。據被告竟未為之,自不得以此有 違常理之情事認定被告屬善意不知,是以其所辯各節,均不足 採。 訴外人乙○○是否於94年1月13日以系爭遊覽車為擔保,向被 告借款50萬元,致被告善意取得質權? ㈠按稱動產質權者,謂因擔保債權,占有由債務人或第三人移交 之動產,得就其賣得價金,受清償之權;而質權之設定,因移 轉占有而生效力,且質權人不得使出質人代自己占有質物;民 法第884條、第885條分別定有明文。又當舖業法第3 條所謂質 當,係指持當人以動產為擔保,並交付於當舖業,向其借款、 支付利息之行為。據此,當舖業實務上之質當行為,即係民法 第884 條之動產質權設定,佐以動產質權之成立,以移轉占有 為要件(參照最高法院18年上字第774 號判例),因此持當人 以動產為擔保,設定質權,亦須移轉該動產之占有,始生效力 ,而不得以占有改定移轉動產占有之方式為之,以符上開法律 之規定。 ㈡經查:乙○○於94年1 月13日向被告借款時,雖於允成當舖存 根聯上記明以系爭遊覽車為當物,惟乙○○並未交付系爭遊覽 車與被告,仍自行占有一節,有兩造不爭執其真正之乙○○偵 訊筆錄及乙○○出具之切結書可憑(見前揭偵查卷第5 頁、第 14頁),足認乙○○與被告間雖有將系爭遊覽車設定質權之合 意,惟因乙○○於斯時並未移轉占有,則揆諸上開說明,應認 渠等間該動產質權尚未生效力。 ㈢再按質權人占有動產,而受關於占有規定之保護者,縱出質人 無處分其質物之權利,質權人仍取得質權,固為民法第886 條 等所明定。惟此善意取得質權仍需質權人已占有動產,且係出 質人所交付,始符其要件。蓋動產即以占有為其物權之公示方 法,占有即具有權利之外觀,則信賴此種公示方法(外觀), 而與動產占有人為交易之第三人,自應受法律之保護,亦即縱 占有人就其占有之動產無處分權,該第三人仍取得該質權;反 之,該第三人明知動產占有人非權利人,而自其取得占有,即 無上開法律適用之餘地。 ㈣經查:系爭遊覽車自95年1月2日起為被告占用迄今,係因被告 之員工蔡濱凱於該日遇到訴外人丙○○即原告公司員工駕駛系 爭遊覽車,而自丙○○之占有中取走一節,為被告所自承(見 本院卷第16頁),核與證人己○○、陳柏發證述:系爭車輛於 該日行經鳳屏二路時,遭一輛休旅車攔阻,而該2 車司機經爭 吵後,休旅車司機進入遊覽車,該遊覽車即遭開走一情大致相 符(見本院卷第322 頁至第325 頁)。復佐以被告職員蔡濱凱 於偵訊中所述:我於上開時地遇到丙○○開系爭遊覽車,該車 是乙○○當的,乙○○再借出去,就失去聯絡,我請丙○○將 車開到仁武焚化爐前車庫,他說若將車子開到車庫,他無法向 原告交代等語(見前揭偵查卷第18頁至第19頁)。準此,系爭 遊覽車顯係原在原告之受僱人丙○○之占有中,經被告之受僱 人要求其移轉占有,亦即被告之受僱人明知丙○○並非系爭遊 覽車之所有人,亦非乙○○之受僱人,且未經乙○○或原告授 權處理系爭遊覽車之所有權移轉,竟直接要求丙○○交付系爭 遊覽車。又於斯時已非乙○○與被告設定動產質權合意之時, 縱令被告對乙○○間先前有設定動產質權約定存在,然被告與 原告間並無何法律關係,原告復無讓與合意之意思表示,且被 告明知丙○○非權利人,被告仍逕自原告員工丙○○占有中取 走系爭遊覽車,則揆諸上開說明,被告自無善意取得質權規定 之適用。是以,被告辯稱受理乙○○典當時,依據爭遊覽車之 買賣合約書,確定乙○○為所有權人,即受理乙○○之典當, 故其係善意取得質權等語自不足採。 ㈤末按動產擔保交易,應以書面訂立契約,非經豋記不得對抗善 意第三人,固為動產擔保交易法第5 條所明定,惟動產擔保如 經登記,自得對抗善意第三人,自不待言。經查:系爭遊覽車 於93年1 月7 日至94年9 月19日間,設有動產抵押權之登記, 並可自公路監理資訊系統網頁畫面查得高雄市監理處關於系爭 遊覽車之動產擔保設定登記、註銷登記公告,業如前述,因被 告係當舖業者,自有多年受理車輛質當之經驗及專業知識,其 實不可諉為不知上情。再者,被告自承乙○○於借款時已告知 系爭遊覽車已由日盛公司設定動產抵押(見本院卷第243 頁) 。則被告為評估可貸款項,實無不予查證該車已貸款項之理。 若被告加以查證,即可發現系爭遊覽車當時並非向日盛公司借 款,而係茂豐公司為動產抵押權人,因此當會質疑若乙○○確 為系爭遊覽車所有權人,其豈可能不知真正之抵押權人非日盛 公司?亦即以被告之專業智能當會查證乙○○是否為真正所有 權人,以確保其債權。詎被告竟未為之,顯有未盡查證義務之 過失,其辯稱善意取得質權,亦無可採。 被告是否無權占有系爭遊覽車? ㈠按動產之受讓人占有動產,而受關於占有規定之保護者,縱讓 與人無移轉所有權之權利,受讓人仍取得其所有權,固為民法 第801 條所明定,惟此善意取得仍需讓與人出於移轉所有權之 意思而為讓與,且所稱善意,應指非因重大過失不知讓與人無 讓與之權利而言。 ㈡經查:系爭遊覽車之所有權人乃原告而非乙○○,且乙○○因 無法繳清分期付款,業於94年9 月下旬將該遊覽車交還原告, 而被告於95年1 月2 日取得占有,亦非經由當時之占有人丙○ ○出於移轉所有權之意思而為讓與,已如前述,故被告占有系 爭遊覽車乃無上開善意受讓規定之適用,自屬無權占有,洵堪 認定。 ㈢至被告辯稱乙○○事後因無資力取贖,故於94年6 月15日將系 爭遊覽車賣給被告,其為所有權人等語,並以汽車買賣契約書 為憑(見本院卷第76頁)。惟查:被告提出之買賣契約係成立 於94年6 月15日,而乙○○於94年7 月15日出具切結書向被告 借用系爭遊覽車時,竟仍在該紙切結書上載以「切結書人乙○ ○請求當舖將押當之系爭遊覽車暫時借用,借用自94年7 月15 日至94年7 月30日共15日」一節,有上開契約書及切結書在卷 可憑(見偵查卷第14頁)。如被告與乙○○間確有該買賣契約 存在,則乙○○於借用時即不可能借「押當之擔保品」,而係 被告所有系爭遊覽車。是以,尚難僅以被告提出之上開買賣契 約書認定其已向乙○○買受系爭遊覽車。況且,因被告取得系 爭遊覽車占有,係逕自原告受僱人丙○○占有中取得,並非自 乙○○基於移轉所有權之交付,即非因讓與合意而受領占有, 故不僅不符前揭民法第761 條動產物權移轉之要件,亦與前揭 民法第801 條善意取得之要件有間,從而被告抗辯其為系爭遊 覽車所有權人,自屬於法無據。 原告得否依所有物返還請求權或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請求 被告返還系爭遊覽車及其行車執照、汽車新領牌照登記書、汽 車異動登記書等證件? ㈠按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之,民 法第767 條定有明文。又按買賣契約僅有債之效力,不得以之 對抗契約以外之第三人,本件上訴人雖向訴外人林某買受系爭 土地,惟在林某將系爭土地之所有權移轉登記與上訴人以前, 既經執行法院查封拍賣,由被上訴人標買而取得所有權,則被 上訴人基於所有權請求上訴人返還所有物,上訴人即不得以其 與林某間之買賣關係,對抗被上訴人,最高法院72年度台上字 第938號判例足資參照。 ㈡經查:系爭遊覽車自95年1月2日起為被告占用迄今,惟該車之 所有權人為原告,且被告占有該車輛乃無權占有,均已如前述 ,據此,原告主張被告無權占有,而本於系爭遊覽車之所有權 請求被告返還,自屬正當。雖被告抗辯其與乙○○間有系爭遊 覽車之買賣契約存在等語,惟因其等間之買賣契約尚難認定確 已存在,況且縱認存在,亦僅有債之效力,則揆諸上開說明, 被告自不得以上開買賣契約對抗原告之所有物返還請求權。 ㈢次查:系爭遊覽車之汽車新領牌照登記書、汽車各項異動登記 書等證件為汽車所有權之表彰證件,現由被告占有中一節,為 被告所不爭(見本院卷第326 頁),因被告非系爭遊覽車所有 權人,自無占有該等證件之合法權源,則原告本於所有權人地 位,請求被告返還上開證件,亦屬於法有據。又因原告擇一請 求依所有物返還請求權或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請求被告 返還系爭遊覽車及證件(見本院卷第278 頁),而原告主張所 有物返還請求權為有理由,本院自毋庸再就侵權行為部分審酌 ,併此敘明。至系爭遊覽車之行車執照,是否亦由被告占有一 節,未據原告舉證以實其說,復為被告所否認(見同上),則 原告依所有物返還請求權或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請求被告 返還該行車執照,均不應准許。 原告得否依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請求被告給付每日1800 元、每月48600元? ㈠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負損害賠償責任者,除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應回 復他方損害發生前之原狀;不能回復原狀或回復顯有重大困難 者,應以金錢賠債其損害。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213條 第1項、第215條分別定有明文。復按損害賠償,除法律另有規 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應以填補債權人所受損害及所失利益為 限。依通常情形,或依已定之計劃、設備或其他特別情事,可 得預期之利益,視為所失利益,民法第216條亦有明文。 ㈡經查:被告經營當舖業多年,應具相當之專業知識及經驗,然 卻未查明原告為系爭遊覽車所有權人,業如前述,顯未盡查證 義務,而有過失,又被告已明知該車係在原告占有中,竟未向 乙○○請求交付,反而由受僱人蔡濱凱自行取走占有,被告自 屬過失不法侵害原告系爭遊覽車之所有權。而原告係以遊覽車 客運業為其所營事業一情,有原告公司登記資料在卷可佐(見 本院卷第122 頁),足認系爭遊覽車如未遭被告無權占有,則 利用該遊覽車從事營運自屬原告可得預期之利益,且遭無權占 有期間所得利用遊覽車營運之損害,屬於不能回復原狀之損害 ,依上開說明,應以金錢賠債其損害。次查:系爭遊覽車每日 營業額概為6,000 元,全月以27日計算一節,有兩造不爭執其 真正之高雄縣遊覽車客運商業同業公會93年9 月8 日(93)高 縣遊字第062 號函在卷可憑(見本院卷第239 頁、第277 頁) ,佐以目前遊覽車每日租賃價格中程當日來回約13,000元,長 程當日來回約18,000元一節,有高雄市遊覽車客運商業同業公 會95年5 月2 日(95)高遊客字第131 號函可稽(見本院卷第 105 頁),則本院認於扣除必要費用如司機、隨車人員薪資、 汽油、保養、耗損費用後,就利用遊覽車營運之損害,以每日 1,800 元、每月營運27日,即每月營業可得48,600元為合理, 準此,原告主張依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於請求被告給付每 日1,800 元、每月48,600元部分,應予准許。逾此部分,即無 所據。至被告抗辯上開營業獲利每月48,600元仍屬過高等語, 並未舉證以實其說,被告僅空言否認,自不足採。 綜合上述,原告依所有物返還請求權請求被告應返還系爭遊覽 車、汽車新領牌照登記書、汽車各項異動登記書與原告,及依 侵權行為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給付自95年1 月3 日起至交還系爭 遊覽車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48,600元部分為有理由,應予准 許;逾此部分之請求則無理由,應予駁回。 兩造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經核原 告勝訴部分,合於法律之規定,爰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宣告之 ;其餘假執行之聲請,因訴之駁回而失所依附,不予准許。 據上論斷,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 法第79條、第390 條第2 項、第392 條第2 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5  年  12  月  15  日 民事第六庭法 官 謝靜雯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5  年  12  月  15  日 書記官 鄭淑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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