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5年度重訴字第370號
原 告 唐榮鐵工廠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吳小燕
律師
複 代理人 嚴宮妙律師
被 告 憲昌不銹鋼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許清連律師
李錦臺律師
上
當事人間請求
損害賠償事件,經本院於民國96年3 月14日
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柒佰柒拾壹萬貳仟元,及自民國九十五年
九月三十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
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十分之八,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於原告以新臺幣貳佰伍拾陸萬元供
擔保後,得
假執行。但
被告如以新臺幣柒佰柒拾壹萬貳仟元為原告
預供擔保後,得免為
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
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一、按當事人得以
合意定第一審管轄法院。但以關於由一定
法律
關係而生之訴訟為限,民事訴訟法第24條第1 項定有明文。
本件兩造於標準採購契約要項第11章第1 條第2 項合意第一
審管轄之法院為原告所在地之法院即本院(見本院卷第10頁
),依
上開規定,本院即有
管轄權,
合先敘明。
二、原告起訴主張:原告依
政府採購法辦理案號94F-1105C 廢不
銹鋼800 公噸採購案(下稱
系爭採購案),經公開招標後由
被告以每公噸單價新臺幣(下同)37,200元得標,契約總價
為29,760,000元(下稱系爭採購契約)。被告得標後依約應
於履行期限供給800 公噸之廢不銹鋼與原告,
詎被告得標後
竟無故不履約,經原告先後於民國94年12月8 日、同月15日
、同月19日、同月23日以口頭、電話或傳真函催被告履行未
果後,
乃於94年12月26日發函通知被告於95年1 月6 日交貨
,詎仍未獲被告回應。原告為避免工廠生產停頓,乃於95年
1 月9 日依「標準採購契約要項」第11章第1 條第1 項第4
款規定,解除系爭採購契約,並依該標準採購契約要項第11
章第1 條第2 項規定,另行辦理招標採購,歷經兩次流標,
最終由訴外人聯山實業有限公司(下稱聯山公司)以每公噸
48,700元得標,原告並於95年3 月9 日與聯山公司簽約,且
已支付40,108,346元與聯山公司,原告前後2 次採購所生之
價差損失為920 萬元(計算式=【48,700元-37,200元】×
800 公噸),原告自得依系爭採購契約即標準採購契約要項
第11章第1 條第2 項之約定,向被告請求因其違約所生之價
差損失等語。求為判決:㈠被告應給付原告920 萬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之
翌日即95年9 月30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
息5%計算之利息。㈡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三、被告則以:原告自70幾年間起,即開始向被告購買廢不銹鋼
,20幾年來之廢不銹鋼材質均相同,且均符合原告之要求。
惟原告向被告所屬之子公司即建和實業有限公司(下稱建和
公司)購買廢不銹鋼(94F-1103合約),而於94年12月13日
進行試熔,竟以建和公司提供之廢不銹鋼鎳成分為6.98% ,
不符合約規範最低8%之要求,而向建和公司請求賠償1,667,
570 元。被告對此試熔結果,無法接受,蓋被告與建和公司
歷年提供與原告之廢不銹鋼,均屬相同,且交付與其他上市
公司諸如華新麗華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華新公司)試熔,亦
未曾發生鎳成分不足之情事,被告因而請求原告再次進行試
熔,卻為原告所拒,此顯
可歸責於原告之事由,致被告給付
不能,或有被告所不能預見之情事變更事由。因被告已無可
能更改提供廢不銹鋼之材質,被告遂於94年12月14日通知原
告所屬採購主辦人員劉基慶,表示無法履約,並請原告儘速
另行訂購廢不銹鋼,被告並同意已交之
履約保證金1,488,00
0 元供原告沒收,充作未履約之損害賠償。原告於94年12月
14日得知被告拒絕履約後,並未緊急辦理採購,遲至95年3
月9 日始另行辦理招標,而當時廢不銹鋼每隔一段時間,價
格即行飆漲,以辦理招標至多14日計算,應以94年12月29日
之廢不銹鋼價格為計算損害之標準,否則原告就損害之擴大
與有過失等語置辯。並求為判決:㈠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
請均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被告願供擔保請准免予假執行
。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
原告依政府採購法辦理系爭採購案,經公開招標,由被告於
94年12月1 日,以每公噸單價37,200元得標,契約總價為29
,760,000 元 ,兩造並將標準採購契約要項列為契約內容。
被告依約應於94年12月9 日至同月22日,提供廢不銹鋼800
公噸與原告,惟被告自始至終均未提供廢不銹鋼與原告。被
告曾於94年12月14日,通知原告所屬員工劉基慶,表示無法
履約提供廢不銹鋼,原告則於94年12月26日發函定期催告被
告於95年1 月6 日提供廢不銹鋼,該催告函文並於94年12月
29日送達被告收受。
嗣因被告未履約,原告遂於95年1 月9
日再發函通知被告解除系爭採購契約,並就系爭採購案,另
行辦理招標。前開通知
解除契約之函文於95年1 月11日送達
被告收受,原告即就系爭採購案另行辦理招標作業,歷經2
次流標後,由聯山公司以每公噸48,700元得標,原告並於95
年3 月9 日與聯山公司簽約,及於聯山公司履約後支付40,1
08,346元價金,原告前後2 次採購所生之價差為920 萬元等
節,此為兩造所不爭(見本院卷第115 至117 頁),並有「
標準採購契約要項」、投標標價清單、招標投標及契約文件
、原告94年12月26日催告交貨函
暨催貨通知單、原告95年1
月9 日通知解除契約函、原告95年3 月23日函文、投標廠商
聲明書、廢不銹鋼採購規範、內購廢不銹鋼驗收規範、複數
決標條款、營業人銷售額與稅額申報書、聯山實業之投標及
決標文件、原告不銹鋼材料組95年1 月9 日簽呈、95F-0201
標案之2 次開標紀錄、財務驗收紀錄、支付憑證、廢不銹鋼
鎳鉻含量熔煉統計表及銷貨退回或折讓證明單各1 份附卷
可
稽(見本院卷第8 至20頁、第39至50頁、第76至79頁、第83
至86頁、第88頁90頁、第95至97頁、第98至102 頁、第58頁
),
堪認為真實。
五、本件兩造之爭點在於:㈠被告就系爭採購契約,有無因不可
歸責於已之事由,致給付不能?㈡原告因被告不履行債務所
受之損害為何?㈢原告就損害之發生,是否與有過失?㈣原
告向被告請求損害賠償,應否扣除沒入之履約保證金1,488,
000元?茲分述本院得
心證之理由如下:
㈠被告就系爭採購契約,有無因不可歸責於已之事由,致給
付不能?
⒈按以給付物之種類、數量表示者,稱
種類之債。而依最高
法院37年上字第7140號判例意旨:「松柴債務係僅以種類
指示給付物之債務,並
非特定物給付之債務,縱令
上訴人
所稱存積之松柴,在杭州淪陷時被敵偽毀滅非虛,亦不生
給付不能之問題」,是在種類之債,因
債務人所負之給付
義務,均屬代替物,
而非特定物,依社會觀念,不生給付
不能之問題。
⒉
經查:被告依系爭採購契約所負之給付義務,係依廢不銹
鋼採購規範所定之規格成分、尺寸,交付總計800 公噸之
廢不銹鋼與原告,此有招標投標及契約文件及廢不銹鋼採
購規範各1 份在卷
可參(見本院卷第13頁、第95至96頁)
,是兩造就被告應給付之標的,僅約定種類與數量,而為
種類之債,復為被告所不爭(見本院卷第155 頁),則
參
照上開說明,並不生給付不能之問題。從而,被告主張因
不可歸責於已之事由,以致給付不能
云云,已屬無據。
⒊再查:建和公司於94年12月13日,依該公司與原告簽訂之
94F-1103號採購合約提供廢不銹鋼,經試熔結果,因鎳成
分為6.98% ,未達合約規範最低8%之要求,而經原告向建
和公司索賠1,667,570 元,固有廢不銹鋼鎳鉻含量熔煉統
計表及銷貨退回或折讓證明單1 份附卷
足憑(見本院卷第
58頁),而
堪認定。然被告與建和公司為分別具有獨立法
人人格之權利主體,不因建和公司是否為被告之子公司而
異,且兩造簽訂之採購契約為94F-1105C 號,與建和公司
與原告簽訂之94F-1103號採購契約,顯為各自獨立存在之
2 契約,則關於建和公司就94F-1103號採購契約之給付有
無瑕疵、債務能否履行、有無可歸責等,要與被告就94F-
1105號採購契約
債務不履行是否具有可歸責性之判斷間,
毫無關連,是被告以建和公司提供之廢不銹鋼無法通過試
熔,係原告檢驗有誤為由,主張其將提供之廢不銹鋼與建
和公司之來源相同,將亦因原告之錯誤檢驗而無法通過試
熔,自無可採。參以,被告提供之廢不銹鋼,係被告向不
特定對象收購而來,並非被告所生產製造,此為被告所
自
認(見本院卷第114 頁),而被告及建和公司自84年間起
,即陸續提供廢不銹鋼與華新公司,而歷年來提供之廢不
銹鋼,偶有發現鎳成分低於8%之情事,亦有兩造不爭執其
真正之華新公司96年1 月17日函1 份在卷
可佐(見本院卷
第131 頁),足見收購之廢不銹鋼,品質難期一致,因而
被告與建和公司各次提供之廢不銹鋼,難免有發生品質不
符採購契約要求之情事,是被告以建和公司提供之廢不銹
鋼,未通過原告試熔之偶然事故,據以主張其無法提供可
通過試熔之廢不銹鋼,為可歸責於原告致給付不能等語,
即無可採。
⒋又按,
民法第256 條僅賦予
債權人,得於債務人給付不能
時,行使解除權,至於債務人因不可歸責於已之事由,以
致給付不能,僅得依民法第225 條第1 項之規定,
免除給
付義務,尚不得解除或終止契約,此
觀諸上開法律規定而
自明。況查,系爭採購契約未賦與被告,得行使契約解除
權或終止權之約定,有標準採購契約要項、廢不銹鋼採購
規範各1 份在卷
可憑(見本院卷第10頁、第97頁),且兩
造契約既已明白約定交付物之品質,被告本應自行準備提
供合格之
標的物交付,以符履行債務之本旨,若被告提供
原告之廢不銹鋼,未符試熔結果合格之要求,即屬債務不
履行,此顯係參與投標之各廠商於簽約時所得預見,
難認
為有情事變更原則
適用之情形,故被告主張因不可歸責於
己之事由,以致給付不能,被告得主張終止或解除契約,
否則得因試熔結果不通過,主張情事變更原則,減少給付
云云(見本院卷第113 頁),依上開說明,均與法有違,
要無可採。
㈡原告因被告不履行債務所受之損害為何?
⒈按給付有確定期限者,債務人自期限屆滿時起,負遲延責
任;契約當事人之一方遲延給付者,他方當事人得定相當
期限,催告其履行,如於期限內不履行時,得解除其契約
,民法第229 條第1 項、第254 條分別定有明文。又「廠
商有下列情形之一者,機關得通知廠商終止或解除契約:
‧‧⑷得標後無正當理由不訂約或不履行契約者」;「終
止或解除契約,屬可歸責於廠商之情形者,機關得依其所
認定之適當方式,自行或洽其他廠商完成被終止或解除之
契約;其所增加之費用,由原契約廠商負擔」,復為標準
採購契約要項第11章第1 條第1 項第4 款、同條第2 項所
明定(見本院卷第10頁)。
⒉經查:被告依系爭採購契約,至遲應於94年12月22日,交
付廢不銹鋼800 公噸與原告,惟因被告未依約給付,原告
遂於94年12月26日發函催告被告於95年1 月6 日前履約,
經被告於94年12月29日收受,嗣因被告於催告期滿仍未履
行,原告乃於95年1 月9 日發函通知被告解除契約,亦經
被告於95年1 月11日收受,已如前述。因建和公司交付之
廢不銹鋼未能通過試熔,與被告並無關連,被告於給付期
限屆至,卻以建和公司與原告之契約關係,主張無法提供
廢不銹鋼,理由
難謂正當,則
揆諸前揭說明,被告自94年
12月23日起,即負遲延之責任,是原告於94年12月26日定
相當期限催告被告履行,被告仍未依約提供廢不銹鋼,原
告於95年1 月9 日為解除契約之意思表示,乃合於
上揭民
法第254 條之規定,足認系爭採購契約應於通知解除之函
文送達被告時,即於95年1 月11日發生解除之效力。
⒊次查:原告依系爭採購契約,應按每公噸37,200元購買80
0 公噸之廢不銹鋼,而原告於95年1 月9 日發函通知被告
解除契約時,並就系爭採購案,另行辦理招標採購,
嗣經
聯山公司得標,原告依約需按每公噸48,700元向聯山公司
購買800 公噸之廢不銹鋼,已如前述,是原告就系爭採購
案,因被告未依約履行,以致另行招標採購而增加920 萬
元之費用(計算式=【48,700元-37,200元】×800 公噸
),即為被告
給付遲延而生之損害,依系爭採購契約前揭
約定,被告自應負此
損害賠償責任。
㈢原告就損害之發生,是否與有過失?
⒈按損害之發生或擴大,被害人與有過失者,法院得減輕賠
償金額,或免除之,民法第217 條第1 項固有明文。惟所
謂與有過失,係指被害人
苟能盡
善良管理人之注意,即得
避免其損害之發生或擴大,乃竟不注意,致有損害發生或
擴大之情形而言。是被害人就損害之發生或擴大與有過失
者,必以就損害之發生或擴大,被害人得以避免者為限;
若損害之發生或擴大,為被害人無從避免者,則被害人對
該損害之發生或擴大,即無與有過失可言。
⒉經查:被告於94年12月22日給付期限屆至,未依約提供80
0 公噸廢不銹鋼,原告隨即於同月26日定10日之相當期限
,發函催告被告履行,已如前述,原告自被告於94年12月
23日負遲延責任起,至同月26日發函催告,相隔僅短短3
日,扣除94年12月24日及同月25日分別為星期六及星
期日
之非工作日數(見本院卷第151 至152 頁之94年政府行政
機關辦公日曆表參照),堪認原告於94年12月26日發函定
期催告被告履行,並無任何延誤。再被告未於催告所定之
期限即95年1 月6 日,給付800 公噸廢不銹鋼,原告隨即
於同月9 日發函通知被告解除契約,同時並就系爭採購案
,另行辦理招標,亦如前述,因95年1 月7 日及同月8日
分別為星期六及星期日(見本院卷第150 頁之95年政府行
政機關辦公日曆表參照),原告實際作業天日,亦不過耗
費1 日,足認原告行使契約解除權及就系爭採購案另行辦
理招標,亦未曾有所拖延。再原告就系爭採購案另行辦理
招標,歷經2 次流標,且適遇春節年假,
迄至95年3 月9
日,始由聯山公司標得,亦為兩造所不爭(見本院卷第11
1 至112 頁),是原告另行辦理招標之採購案,所以延至
95年3 月9 日完成,並非肇因於原告另行辦理招標之程序
有所延宕,而招標
期間含有年假,且遭遇2 次流標,又非
原告所能掌控或避免,參照前開說明,自難認原告就920
萬元損害之發生,與有過失。
⒊被告雖以其早於94年12月14日,即電話通知原告所屬職員
劉基慶,表示無法履約提供廢不銹鋼,並同意原告將履約
保證金1,488,000 元沒收,作為未屢約之損害賠償,若被
告於94年12月15日開始辦理招標,以辦理招標至多14日計
算,94年12月29日即可決標,而94年12月29日之鋼筋價格
為每公斤40.5元,較之95年3 月9 日之鋼筋價格每公斤48
.7 元 ,相去甚多為由,主張原告就損害之發生,與有過
失等語(本院卷第56頁、第140 至141 頁)。然被告於94
年12月14日通知原告,表示無法繼續履約,因不具法定或
約定之解約事由,而不生解除或終止系爭採購契約之效力
,已如前述,則原告仍應受系爭採購契約之
拘束,而不得
於約定之履行期間自94年12月9 日至同月22日屆至前,即
另行辦理招標採購,被告主張原告未於94年12月15日辦理
招標採購,而有所遲延云云,
尚無可採。又縱認原告於95
年12月15日即可開始辦理招標,惟因是否能順利決標,取
決市場之變化,佐以原告事後另行招標,曾歷經2 次流標
情事以觀,實難認定原告若於95年12月15日就系爭採購案
另行辦理招標作業,可於14日內決標,是被告
抗辯若於95
年12月15日招標,應得於同月29日決標,不過係出於被告
片面之臆測,難認有據。此外,原告另行辦理招標,究竟
會增加多少費用,需待另行招標之結果,始能確定,而非
被告通知原告時,即能預測、判斷,且另行招標所增加之
費用,可能遠超過履約保證金,被告復未舉證證明原告已
同意以合意方式解除系爭採購契約,且拋棄向被告請求損
害賠償之權利,是原告
俟被告給付遲延,始定期催告被告
履約,待催告期限屆至,被告仍未履行時,始行使契約解
除權,同時並辦理招標作業,乃依法定程序所為,難認有
何過失,被告前揭所辯,自無足採。
㈣原告向被告請求損害賠償,應否扣除沒入之履約保證金1,
488, 000元?
⒈按履約保證金,係以擔保債務之履行為目的,信託的讓與
其
所有權與
債權人,債務人於債之關係終了,且無債務不
履行情事,或有債務不履行之事由發生,於扣除債務人應
負擔之賠償金額後,
猶有餘額時,債務人始得請求返還履
約保證金或請求返還扣除賠償金額後之履約保證金餘額,
是履約保證金之性質,與押租金相同。又若契約當事人另
有約定,則該履約保證金不足給付債務不履行之損害賠償
時,債務人自應再為給付。而所謂之懲罰性
違約金,係指
當事人為強制債務之履行,約定債務人不履行債務時,應
支付之金錢或其他給付。
⒉經查:依標準採購契約要項第11章「契約終止解除或暫停
執行及保證金不發還情形」第6 條規定:「廠商有下列情
形之一者,其所繳納之履約保證金或保固金及其孳息不予
發還,其情形屬契約一部未履行者,機關得視其情形不發
還履約保證金及其孳息之一部:⑴本章第1 條所述廠商所
犯且可歸責於廠商之情事者。⑵未依契約規定延長保證金
之有效期者。⑶招標文件中規定之其他情形。」由標準採
購契約第11章第6 條之記載,履約保證金於當事人履行契
約前,即已由被告提供與原告取得,其目的應在擔保被告
履行債務,而非於被告違約時,給予被告懲罰,以強制被
告履行,核其性質,要與
懲罰性違約金有違。原告主張履
約保證金為懲罰性違約金,即無所據。至於原告請求被告
負擔2 次招標所生之費用損失,以及沒入履約保證金之契
約規範條文,有所不同,尚與履約保證金之性質為何無關
,原告以適用之契約條款不同,據以主張履約保證金為懲
罰性違約金
一節,亦有未合。因系爭採購契約約定原告得
沒入履約保證金作為債務不履行之損害賠償,且被告應給
付因解除系爭採購契約所致之全部費用,則被告已交付之
履約保證金不足賠償原告之費用損害時,揆諸上揭說明,
被告仍應就餘額負賠償責任。從而,原告因另行招標而受
有920 萬元之損失,扣除沒入之履約保證金1,488,000 元
後,原告所受之實際損害為7,712,000 元(計算式=9,20
0, 000元-1,488,000 元),被告即有給付義務。
六、
綜上所述,原告依系爭採購契約,請求被告賠償7,712,000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即95年9 月30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部分,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其逾此
部分之請求,則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分別聲請宣告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
經核原告勝訴部分,均合於法律規定,
爰分別酌定相當
擔保
金額准許之。至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因訴之駁回,而
失
所附麗,應予駁回。
八、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
事訴訟法第79條、第390 條第2 項,第392 條第2 項,判決
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6 年 3 月 28 日
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謝靜雯
法 官 鄭詠仁
法 官 高增泓
上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
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
1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附繕本)。
中 華 民 國 96 年 3 月 28 日
書記官 王敏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