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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 99 年度訴字第 1637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0 年 03 月 31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9年度訴字第1637號 原   告 劉素民 訴訟代理人 洪耀宗律師 被   告 寶生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顏俊秀 訴訟代理人 林軒莛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00年3月16日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自民國八十二年五月一日起迄至民國九十八年九 月二十四日止,任職被告之服務證明書。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百分之五,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得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壹仟伍佰元為原告供 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事項: 一、按因侵權行為涉訟者,得由行為地之法院管轄,為民事訴訟 法第15條第1項所明定。所謂行為地,凡為一部實行行為或 其一部行為結果發生之地皆屬之,最高法院56年台抗字第36 9號判例意旨參照。經查,原告主張被告於民國98年9月24日 對其全體下屬單位,以電子郵件之方式行文,寄發載有「高 雄酒品主管劉素民(即原告)涉嫌瀆職,該員虛灌銷售罐數 、圖謀公司贈品。案經銷管課於98年9月23日查獲,經與該 員確認後,該員已坦承無訛。該案涉及侵占、偽造文書等不 法行為,該員身為主管,卻利用公司作業間隙,圖謀不法, 公司即日起予以革職處分」等語之公告(下稱系爭公告), 侵害原告之名譽權,嗣原告於98年9月25日在被告位於高雄 縣○○鄉○○路○○號之高雄酒品營業所(下爭系爭營業所) 收受電子郵件而知悉系爭公告,依上開說明,系爭營業所係 被告侵權行為之結果發生地,本院自有管轄權,合先敘明。 二、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或 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經查,本件原告起訴時,就聲明第 1項係請求被告給付原告合計新臺幣(下同)1,125,802元, 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99年9月1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 週年利率5%計算之遲延利息。嗣於100年2月23日言詞辯論 期日(見本院卷第101頁),就對被告請求之本金部分減縮 聲明為:被告應給付原告879,041元。查原告減縮訴之聲明 ,合於法律規定,應予准許。 貳、實體事項 一、原告主張:原告自82年5月1日起任職於被告,並於94年7月1 日起選用勞工退休新制。被告於98年9月24日以電子郵件所 寄發之系爭公告雖載有「革職處分」,惟原告並無侵占行為 ,被告以電子郵件寄發系爭公告之舉,已對原告造成重大侮 辱而貶損原告名譽,並達嚴重影響兩造勞動契約繼續存在之 程度,且被告無正當理由拒絕受領原告提供之勞務並停止給 付薪資,亦違反勞動契約與勞工法令,致損害原告權益。原 告乃於98年10月16日之勞資爭議協調會中,依勞動基準法( 下稱勞基法)第14條第1項第2、6款之規定,終止兩造之勞 動契約,被告自應給付原告資遣費579,041元,又原告因勞 基法第14條第1項第2、6款之規定離職,係就業保險法第11 條第3項規定之非自願離職,被告並應依照勞基法第19條及 就業保險法第25條第3項規定,發給原告服務證明書及非自 願離職證明書。另原告因被告寄發系爭公告,侵害原告名譽 權,造成原告精神受有相當痛苦,自得請求精神上損害賠償 300,000元等情。爰依勞基法第14條第4項、第17條、第19條 、民法第184條第1項、第195條、勞工退休金條例第12條、 就業保險法第11條第3項、第25條第3項之規定,提起本件訴 訟等情。並聲明:㈠被告應給付原告879,041元,及自99年9 月1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遲延利息。㈡ 被告應給付原告載有原告自82年5月1日起至98年10月16日止 ,任職於被告之服務證明書及非自願離職證明書。㈢願供擔 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原告自82年5月1日起任職於被告擔任課長,負責 銷售被告所有KAVALAN威士忌酒之相關產品及收取貨款等業 務。詎原告竟利用被告辦理促銷活動時,虛報銷售罐數,以 謀取促銷專案之贈品,致被告權益受損,而上述行為業經原 告坦承不諱,並經原告於98年9月23日在被告之重大案件追 蹤處理報告表(下稱系爭報告表)簽名表示屬實,是原告確 有違反銷售管理規則(下稱系爭規則)第34條之規定,且情 節重大。嗣被告依勞基法第12條第1項第4款及系爭規則第34 條第3、4款之規定,於98年9月24日以系爭公告將革職原告 之處分行文至被告全省營業所,並終止兩造之勞動契約,原 告自不得請求給付資遣費及開立非自願離職證明。又被告依 系爭報告表寄發系爭公告,並未對原告有重大侮辱之情事, 亦無侵害原告之名譽權,原告亦不得請求精神上損害賠償等 語資為抗辯。並聲明:㈠原告之訴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 願供擔保,請准免為假執行之宣告。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被告指示訴外人即其酒品主任洪金榮於98年9月24日,以電 子郵件之方式行文,將系爭公告寄發予其全體下屬單位。 ㈡被告前因原告涉嫌虛報客戶訂購貨物量,對原告請求返還不 當得利,經台灣屏東地方法院(下稱屏東地院)於99年4月 16日以99年度潮小字第158號判決駁回被告之訴,經被告上 訴後,屏東地院於99年7月12日以99年度小上字第21裁定上 訴駁回確定。 ㈢系爭報告表內容記載為「被告高稽所主管黃惠宏稽核高雄酒 品劉素民(即原告),發現該員自98年7月2日起至98年9月 10日止,利用客戶前帳回收時,虛灌銷售罐數,圖謀公司贈 品,經黃惠宏於98年9月23日與劉素民確認後,該員坦承侵 吞公司贈品5瓶,如侵占明細表所示,金額合計9,000元」, 原告於98年9月23日在系爭報告表上簽名。 ㈣原告自82年5月1日起任職於被告,並於94年7月1日起選用勞 工退休新制,原告選用勞工退休金新制前之年資為12.16年 。原告自選用勞工退休金新制後迄至離職止之年資為4.25年 。 ㈤兩造於98年10月16日勞資爭議協調會之會議紀錄中載有原告 請求被告給付預告工資及資遣費。 ㈥原告離職前6個月之平均工資為40,535元,如原告可請求資 遣費,金額為579,041元。 ㈦原告清楚系爭規則之內容。 ㈧原告自82年5月1日起迄至被告寄發系爭公告止,任職被告已 長達16年,除有系爭報告表之行為外,均依照系爭規則為被 告銷售酒品。 ㈨原告於98年9月間擔任課長職務,下司有專員與業務員,上 司有主任、區主管及督導。 ㈩原告於98年所得總額478,475元,名下財產6筆,價值964,03 0元;於97年所得總額782,348元,名下財產6筆,價值964,0 30元。 四、爭執事項: ㈠被告寄發系爭公告是否對原告造成重大侮辱? ㈡被告依勞基法第12條第1項第4款及系爭規則第34條第3、4款 之規定,於98年9月24日終止兩造勞動契約,是否合法?如 不合法,原告主張依勞基法第14條第1項第2、6終止兩造間 之勞動契約,有無理由?如有,原告有無依照勞基法第14條 第2項之規定終止兩造勞動契約? ㈢原告請求被告給付資遣費,有無理由? ㈣原告請求被告賠償300,000元之精神慰撫金,有無理由? ㈤原告得否請求被告發給服務證明書及非自願離職證明書? 五、茲就兩造之爭點,析述本院得心證之理由如下: ㈠被告寄發系爭公告是否對原告造成重大侮辱? ⒈按勞動基準法第12條第1項第2款所稱之「重大侮辱」,固 應就具體事件,衡量受侮辱者(即雇主、雇主家屬、雇主 代理人或其他共同工作之勞工)所受侵害之嚴重性,並斟 酌勞工及受侮辱者雙方之職業、教育程度、社會地位、行 為時所受之刺激、行為時之客觀環境及平時使用語言之習 慣等一切情事為綜合之判斷,惟端視該勞工之侮辱行為是 否已達嚴重影響勞動契約之繼續存在以為斷,最高法院92 年度台上字第1631號判決意旨參照。而勞基法第14條第1 項第2款所指之「重大侮辱」,與勞基法第12條第1項第2 款之「重大侮辱」均屬勞基法第2章內有關勞動契約之規 定,自無為不同解釋之理,則勞基法第14條第1項第2款之 「重大侮辱」亦應有上開判決意旨之適用。 ⒉原告主張被告以系爭公告對原告造成「重大侮辱」云云, 然為被告所否認,並辯稱:依系爭報告表寄發系爭公告, 而系爭報告表經原告簽名確認,自與「侮辱」行為無涉等 語,且提出系爭報告表為證。 ⒊經查,系爭報告表內容記載為「被告高稽所主管黃惠宏稽 核高雄酒品劉素民(即原告),發現該員自98年7月2日起 至98年9月10日止,利用客戶前帳回收時,虛灌銷售罐數 ,圖謀公司贈品,經黃惠宏於98年9月23日與劉素民確認 後,該員坦承侵吞公司贈品5瓶,如侵占明細表所示,金 額合計9,000元」,原告於98年9月23日在系爭報告表上簽 名乙節,為兩造所不爭,足認原告簽名前已與被告確認過 系爭報告表之內容,經原告核對無訛後,始同意於系爭報 告表上簽名。次查,被告指示洪金榮於98年9月24日,以 電子郵件之方式行文,將系爭公告寄發予其全體下屬單位 乙節,為兩造所不爭,且原告在系爭報告表簽名之時間係 98年9月23日一節,如前所述,足認被告係於原告在系爭 報告表簽名之翌日即寄發系爭公告甚明。又依系爭公告內 容以觀(見本院卷第9頁),主旨係提及高雄酒品主管涉 嫌瀆職,說明欄則提及高雄酒品主管劉素民涉嫌自夜光蟲 啤酒屋虛灌銷售罐數5筆;案經管銷課查獲,經與該員確 認,劉素民坦承無訛;本案涉及侵占、偽造文書等不法行 為等文字,是系爭公告之內容核與系爭報告表所載內容相 符,足認被告係依據原告簽名之系爭報告表,即於隔日立 刻製作系爭公告,況原告並未否認其有系爭報告表所示行 為,且被告事先就系爭報告表內所載事項予以調查,並與 原告確認後,事後再依調查之結果製作與系爭報告表內容 相符之系爭公告,並將該公告寄發予全體下屬單位,目的 係被告就公告之事業已查證屬實,希望所屬同仁勿再為相 同或類似情事,顯見被告係以系爭公告達成促請所屬員工 注意及警惕之效果,自難認被告有以系爭公告侮辱原告之 意。而依上開說明,被告寄發系爭公告之行為既與「侮辱 」原告行為有間,自難謂系爭公告有對原告造成「重大侮 辱」之情,是原告此部分主張,自非可採。 ㈡被告依勞基法第12條第1項第4款及系爭規則第34條第3、4款 之規定,於98年9月24日終止兩造勞動契約,是否合法?如 不合法,原告主張依勞基法第14條第1項第2、6終止兩造間 之勞動契約,有無理由?如有,原告有無依照勞基法第14條 第2項之規定終止兩造勞動契約? ⒈按勞動基準法第12條第1項第4款規定,勞工有違反勞動契 約或工作規則,情節重大者,雇主得不經預告終止契約。 所謂「情節重大」,屬不確定之法律概念,不得僅就雇主 所訂工作規則之名目條列是否列為重大事項作為決定之標 準,須勞工違反工作規則之具體事項,客觀上已難期待雇 主採用解僱以外之懲處手段而繼續其僱傭關係,且雇主所 為之解僱與勞工之違規行為在程度上須屬相當,方屬上開 勞動基準法規定之「情節重大」,舉凡勞工違規行為之態 樣、初次或累次、故意或過失、對雇主及所營事業所生之 危險或損失、勞雇間關係之緊密程度、勞工到職時間之久 暫等,均為判斷勞工之行為是否達到應予解僱之程度之衡 量標準,最高法院97年台上字第2624號判決意旨參照。 ⒉原告主張被告以系爭公告終止兩造勞動契約,除對原告有 重大侮辱外,亦同時違反勞動契約及勞工法令,且系爭規 則第34條之列舉事項達21項之多,被告將品行不端、行為 粗暴、汽車駕駛執照遭吊扣均列為革職事由,已超出勞基 法第12條第1項所列舉之6款事由,依照行政院勞工委員會 (下稱勞委會)89年9月15日(89)台勞動一字第0040827 號函釋(下稱系爭函釋)意旨,系爭規則第34條已違反勞 基法第12條第1項第4款之規定,應屬無效。縱原告有於系 爭規則內簽名,僅代表原告看過內容,原告並未同意系爭 規則屬兩造勞動契約之部分,被告以勞基法第12條第1項 第4款及系爭規則第34條規定終止兩造勞動契約不合法云 云,固提出系爭函釋為證(見本院卷第173頁)。然為被 告所否認,辯稱:原告任職被告之際,已知悉系爭規則規 定,且經簽名確認,顯見兩造已同意系爭規則屬兩造勞動 契約之範籌,又原告已工作長達16年,身為主管,竟未以 身作則,自行侵占被告之贈品,若未以革職處分,將嚴重 影響被告之經營秩序等語。 ⒊經查,原告雖以系爭函釋內容,主張被告就系爭規則第34 條之規定未與原告協商,懲處事由、程序及結果不合理, 無具體事實,及情節非重大為由,被告革職原告違法云云 ,然原告清楚系爭規則之內容,且原告自82年5月1日起迄 至被告寄發系爭公告止,任職被告已長達16年,事發時為 課長,任職期間除有系爭報告表之行為外,均依照系爭規 則為被告銷售酒品等節,為兩造所不爭,另參諸原告於本 院審理中自承確有於系爭規則內簽名,表示看過之情(見 本院卷第165頁),足認原告任職被告之際,已充分知悉 系爭規則內容,且以簽名方式確認業已看過內容,嗣後並 依系爭規則之規定從事銷售業務長達16年之久,若原告未 同意系爭規則第34條相關懲處之規定,自無必要為避免遭 革職處分而依系爭規則為被告銷售酒品,是原告以長期依 照系爭規則相關規定,為被告從事銷售業務,顯見原告已 接受並同意系爭規則為兩造勞動契約之範疇,則原告主張 系爭規則第34條規定未經兩造合意云云,自屬無據。其次 ,被告事先就系爭報告表所載內容進行調查,且經原告確 認屬實,始為革職原告處分等節,前已敘明,顯見被告係 依照具體事實,踐行查證程序後,再為懲處原告之處分, 自難認被告革職原告之行為有違反系爭函釋所示程序。至 原告主張系爭規則第34條已違反勞基法第12條第1項第4款 之規定,應屬無效云云,然原告所提事由僅列出「品行不 端、行為粗暴、汽車駕駛執照遭吊扣」等項目,並未針對 系爭規則第34條第3、4款所規定「侵占贈品及偽造公司文 件與報表」之行為,提出具體證據證明此部分規定有違反 法令之情況,自難遽認原告此部分主張為可採。 ⒋次查,原告於事發時係課長,下司有專員與業務員乙節, 業如前述,及系爭報告表記載有業與原告確認有虛灌銷售 罐數、圖謀贈品,侵占贈品5瓶等行為之內容,並已經原 告簽名等節,已如上述,顯見原告係任職被告近16年後, 以課長之職位而為上開行為,自屬藉主管之職故意侵害被 告之權益甚明,況以原告任職之年資已久,對系爭規則規 定知悉甚稔,竟不諳上行下效之理,以主管身分違反系爭 規則之銷售規定,而被告對此行為倘未依系爭規則第34條 規定懲處,豈能期待被告其他所屬員工日後仍會遵循系爭 規則之規定從事相關銷售業務,則原告違反系爭規則第34 條第3、4款之行為,確已達情節重大而足以影響被告經營 秩序之程度,客觀上已難期待被告採用革職以外之懲處手 段而繼續兩造之勞動關係,依上開說明,原告於系爭報告 表所示之行為已屬違反勞動契約及工作規則第34條第3、4 款規定,而有情節重大之情況,是被告主張於98年9月24 日以原告有勞基法第12條第1項第4款之情形,以系爭公告 終止兩造勞動契約,應屬可採。 ⒌再查,兩造勞動契約業經被告於98年9月24日以勞基法第 12條第1項第4款之規定合法終止乙節,業如前述,則原告 嗣後於98年10月16日兩造之勞資爭議協調會中,自無法再 依勞基法第14條第1項第2、6款之規定終止已不存在之勞 動契約。另就原告有無依照勞基法第14條第2項之規定終 止兩造勞動契約一節,即無探究必要,附此敘明。 ㈢原告請求被告給付資遣費,有無理由? 按依第12條或第15條規定終止勞動契約者,勞工不得向雇主 請求加發預告期間工資及資遣費,勞基法第18條第1款定有 明文。經查,兩造勞動契約係被告以勞基法第12條第1項第 4款之規定終止乙節,業如前述,依上開規定,原告請求被 告給付資遣費,即屬無據。 ㈣原告請求被告賠償300,000元之精神慰撫金,有無理由? ⒈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 任;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名譽、自由、信用、隱 私、貞操,或不法侵害其他人格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 人雖非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民法第 184條第1項前段、第195條第1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再按 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又按倘行為人就事實 陳述之相當真實性,未盡合理查證之義務,依其所提證據 資料,在客觀上不足認其有相當理由確信為真實者,該不 實之言論,即足以貶損他人之社會評價而侵害他人之名譽 。於此情形,縱令所述事實係出於其疑慮或推論,亦難謂 有阻卻違法之事由,並應就其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 人之名譽,負侵權行為之損害賠償責任,最高法院98年度 台上字第1129號判決意旨參照。 ⒉原告主張被告以系爭公告侵害其名譽權,應賠償原告精神 慰撫金云云,然為被告所否認,並辯稱系爭公告係依據系 爭報告表製作,未侵害原告名譽權等語。 ⒊經查,被告寄發之系爭公告係依系爭報告表所製作,且系 爭報告表所載內容業經被告調查,並經原告予以確認等節 ,已如上述,足見被告就系爭公告所述內容業經合理查證 ,且有系爭報告表為憑,應屬真實之言論。再查,被告寄 發系爭公告之目的首在促請被告所屬其他同仁注意及警惕 乙節,業如前述,縱系爭公告有貶損原告之社會評價,依 上開說明,亦難認被告寄發系爭公告有不法侵害原告之名 譽權。此外,原告並未提出其他具體證據證明被告有侵害 其名譽權之情事,自難認原告此部分主張為可採。從而, 原告請求被告賠償300,000元之精神慰撫金,自屬無據。 ㈤原告得否請求被告發給服務證明書及非自願離職證明書? ⒈按勞動契約終止時,勞工如請求發給服務證明書,雇主或 其代理人不得拒絕,勞基法第19條定有明文。再按本法所 稱非自願離職,指被保險人因投保單位關廠、遷廠、休業 、解散、破產宣告離職;或因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13條 但書、第14條及第20條規定各款情事之一離職,就業保險 法第11條第3項定有明文。 ⒉原告主張被告應發給原告自82年5月1日起至98年10月16日 止,任職被告之服務證明書及非自願離職證明書之事實, 然為被告所否認,並辯稱:原告係經被告革職,不符合領 取服務證明書及非自願離職證明書要件等語。 ⒊經查,兩造勞動契約係被告於98年9月24日以勞基法第12 條第1項第4款之規定終止乙節,已如前述,而原告自82年 5月1日起任職於被告乙節,為兩造所不爭,堪認原告任職 被告之期間係自82年5月1日起迄至98年9月24日止。又勞 基法第19條就雇主核發服務證明書予勞工之要件,並未明 文限制僅於勞工終止勞動契約或雇主就勞動契約終止具可 歸責事由之情況,換言之,該條就雇主核發服務證明書之 要件並無排除雇主以勞基法第12條終止勞動契約之情況, 是依上開說明,縱原告因勞基法第12條之規定與被告終止 勞動契約,被告亦應依勞基法第19條之規定給付服務證明 書予原告,然原告任職被告之期間如上所述,則原告請求 被告給付自82年5月1日起迄至98年9月24日止,任職被告 之服務證明書,為有理由,逾此範圍,即屬無據,應予駁 回。次查,兩造勞動契約終止原因係勞基法第12條第1項 第4款之規定,既如前述,依上開說明,原告之離職即非 就業保險法第11條第3項規範之「非自願離職」,則原告 請求被告給付「非自願離職證明書」即屬無據。 六、綜上所述,原告任職被告之期間係自82年5月1日起迄至98年 9月24日止,則原告依勞基法第19條之規定,請求被告給付 原告任職上開期間之服務證明書,為有理由,逾此範圍,即 屬無據,應予駁回;至被告依系爭報告表寄發系爭公告並未 侵害原告之名譽權,及業已合法依勞基法第12條第1項第4款 之規定終止兩造之勞動契約,則原告依勞基法第14條第4項 、第17條之規定請求被告給付資遣費579,041 元及依民法第 184條第1項前段、第195條規定請求被告給付精神上損害賠 償300,000元,均無理由,應予駁回;又原告自被告處離職 不合就業保險法第11條第3項所規定「非自願離職」之要件 ,則原告請求被告給付非自願離職證明書,亦無理由,應予 駁回。 七、兩造陳明願供擔保以代釋明,分別聲請宣告假執行及准予免 為假執行,就原告勝訴部分,依民事訴訟法第389條第1項第 5款規定,為所命給付之金額未逾500,000元之判決,爰依職 權宣告假執行,另酌定被告如主文第4項所示之相當擔保金 額准許之。至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即失所附麗, 應併予駁回。 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經核與判決結 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述。 九、據上論結,原告之訴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 法第79條、第389條第1項第5款、第392條第2項,判決如主 文。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3 月 31 日 勞工法庭 法 官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 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 1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附繕本)。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3 月 31 日 書記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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