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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高雄簡易庭 102 年度雄簡字第 1464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2 年 12 月 12 日
裁判案由:
返還不當得利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簡易民事判決    102年度雄簡字第1464號 原   告 振吉電化廠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李文璋 訴訟代理人 阮文泉律師 被   告 蘇靜美即正統不動產估價師事務所 訴訟代理人 邱國逢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返還不當得利事件,本院於民國102 年11月19日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本件原告之法定代理人於訴訟繫屬中已由陳翠蓮變更為李文 璋,有原告之公司變更登記表附卷可稽(見本院卷第70頁) ,是其聲明由李文璋承受訴訟,核與民事訴訟法第170 條、 第175 條第1 項及第176 條規定相符,應予准許。 二、原告主張:原告於民國76、77、83至91年溢繳地價稅,遂於 98年5 月6 日與被告簽訂承攬契約書,委由被告代為協助申 請退稅,約定就已退稅款之12﹪作為被告承攬之報酬(下稱 系爭承攬契約),高雄市稅捐稽徵處嗣於98年9 月23日退還 原告溢繳稅金新臺幣(下同)5,693,307 元及利息3,398,58 2 元,共退還原告9,091,889 元,被告乃自行以退款總額之 12﹪計算其承攬報酬為1,091,026 元(即9,091,889 元×12 ﹪),於98年9 月30日向原告請款1,090,000 元,原告已於 98年間全數給付。然原告事後查核,發現系爭承攬契約之承 攬報酬係約定「已退稅款」之12﹪,依文義解釋,應僅包括 溢繳地價稅之稅款,不包括利息部分,故被告將所退利息加 計稅款合併計算報酬,顯屬錯誤,原告發現錯誤後,即要求 被告返還溢領之報酬407,830 元(計算式:利息3,398,582 元×12﹪=407,830 元),均未獲被告置理,依系爭承攬契 約,原告所為錯誤之給付,被告受領即無法律上原因,致原 告受有損害,為此依民法第179 條規定,請求被告返還溢領 之報酬,並聲明:被告應給付原告407,830 元,及自起訴狀 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 三、被告則以:系爭承攬契約中「已退稅款」是否包含利息,應 視兩造意思表示所植基之原因事實、經濟目的、社會通念、 交易習慣、一般客觀情事及當事人所欲使該意思表示發生之 法律效果而為探求,並將誠信原則涵攝在內。系爭承攬契約 之簽訂,源自高雄市稅捐稽徵處76年至91年間超額課徵原告 地價稅,原告早於97年7 月初即委託被告處理5 年內溢繳之 退稅事宜,然當時適逢稅捐稽徵法第28條研議修正為不限5 年內溢繳之稅款亦得請求退還,且加計利息一併退還,故兩 造待98年1 月21日該條文修正通過,於98年5 月6 日始簽訂 系爭承攬契約,申請退還76至91年間溢繳之地價稅。原告簽 訂契約之初,即明知被告申請之退稅款及國庫退稅所交付之 支票金額均會加計利息,並同意納入承攬報酬範圍內,當初 原告之代表人李文彬即考量退稅款包含高額利息,而要求報 酬比率由13﹪降為12﹪。原告係國內知名衛浴設備大廠,倘 系爭承攬契約之報酬不含加計利息部分,大可拒絕支付,然 原告給付被告之報酬確加計利息在內,足見兩造簽約當時約 定之「已退稅款」包含利息。原告在法定代理人變更後,方 質疑系爭承攬契約,時隔4 年提起不當得利訴訟,有悖誠信 原則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如受不利之 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原告於民國76、77、83至91年溢繳地價稅,遂於98年5 月6 日與被告簽訂系爭承攬契約書,委由被告代為協助申請退稅 ,約定就已退稅款之12﹪作為被告承攬之報酬。 ㈡高雄市稅捐稽徵處嗣於98年9 月23日退還原告溢繳稅金569 萬3307元及利息3,398,582 元,共退還原告909 萬1889元, 被告即於98年9 月30日以退款總額之12﹪計算報酬為1,091, 026 元,而向原告請款1,090,000 元,原告已於98年間全數 給付。 ㈢如原告主張為有理由,被告溢領之報酬為407,830元。 五、兩造爭執事項:兩造約定作為計算承攬報酬基礎之「已退稅 款」,是否包含所退稅金之利息?被告是否有溢領報酬? 六、本院之判斷: ㈠按解釋意思表示,應探求當事人之真意,不得拘泥於所用之 辭句,民法第98條定有明文,而真意何在,又應以過去事實 及其他一切證據資料為斷定之標準,不能拘泥文字致失真意 ,即解釋契約,應斟酌訂立契約當時及過去之事實暨交易上 之習慣,依誠信原則,從契約之主要目的,及經濟價值作全 盤之觀察。 ㈡兩造對系爭承攬契約之報酬計算基準,即系爭承攬契約第2 條「已退稅款」一詞解釋上是否包含利息,爭執不下,原告 雖主張依文義解釋,「已退稅款」當僅指「稅款」,不含利 息,已足表示兩造當事人立約時之真意,無須別事探求云云 ,惟高雄市稅捐稽徵處於98年9 月23日退款予原告後,原告 即於被告請款後1 、2 個月內按被告之計酬方式,全數給付 被告,嗣至99年9 月8 日原告法定代理人由李文彬變更為陳 翠蓮後,始向被告請求退還溢付報酬等情,為原告於本院審 理中陳明(見本院卷第65頁),並經證人即負責管理原告所 有不動產及繳退稅事宜之資產課課長朱金亮於本院審理中證 述明確(見本院卷第110-111 頁),兩造當事人之真意倘如 此明確清楚,原告為設立數十年、資本總額1 億8000萬元之 股份有限公司,有原告公司變更登記表在卷可徵(見本院卷 第70-71 頁),理當不至於全無審核即濫為給付,甚至時隔 相當時日後始詳為審查,是兩造締約時之真意是否確如原告 所主張,猶待審認。經查: ⒈系爭承攬契約第1 條、第2 條分別訂明「..... 替貴公司更 正地價稅額外,並申請退還溢繳地價稅」、「承攬人就已繳 納之地價稅經專業審查,向高雄市前鎮稅捐處提出退稅之請 求。將來經高雄市稅捐處重新計算後所退之『地價稅額』, 定作人同意就『已退稅款』之百分之12為承攬人之報酬」, 由前後文觀之,契約條款在單獨指涉溢繳或退還之地價稅款 ,不含利息時,用語均非概以「稅款」稱之,而係以「地價 稅」、「地價稅額」等詞語明確詳稱,但在第2 條關於承攬 報酬之約定部分,就承攬報酬的基準方面,未使用同上一句 之「所退之地價稅額」,反而改採「已退稅款」之字語,可 見「所退之地價稅額」、「已退稅款」二者內涵應有不同。 ⒉又原告本次申請退稅,係經高雄市稅捐稽徵處以國庫支票退 還,支票票面金額已加計利息,有高雄市稅捐稽徵處前鎮分 處98年9 月16日高市稽前地字第0000000000號函、支票影本 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39-45 頁),而原告於簽訂系爭承攬 契約前,已先於97年間委任被告申請5 年內即92至97年溢繳 之地價稅款,亦經高雄市稅捐稽徵處以加計利息之國庫支票 退還等情,有支票影本1 紙在卷可參(見本院卷第97頁), 並經本院提示予證人朱金亮確認並證述無訛(見本院卷第10 9 、112 頁),證人朱金亮於本院審理中並證稱:系爭承攬 契約書是被告預先製作,帶來原告公司,由董事長李文彬與 被告面對面簽訂,我是承辦人所以也在場,我跟原告董事長 李文彬、被告磋商過程中,是認知以國庫退的支票金額(含 利息)來計算報酬,沒有特別談到或意識到利息的問題,不 然應該要在已退稅款後面加註含利息,今天就不會有這個問 題,我當時收到退稅支票後,有拿到董事長那裡向他報告, 並問他是否就收到的退稅給付酬勞,董事長說好,新任董事 長上任後對這筆帳有意見,找我來問,我就說是按照承攬契 約給付等語(見本院卷第111 、112 、109 頁),依其證述 內容,可知締約雙方當時係認知就退稅總額計算承攬報酬, 僅未言明包含利息而疏未加註以示明確,但並無報酬之計算 應排除退還之利息之意,換言之,雙方實有報酬計算基礎之 「已退稅款」即為退款總額(含利息)之默示合意,此由嗣 後被告依此計算而向原告請領報酬,原告亦依被告所請給付 ,證人朱金亮及時任原告董事長李文彬均認知此金額係與契 約相符而審核通過、同意給付,尤可得見。 ⒊再者,稅捐稽徵法第28條於98年1 月21日修正,修正理由略 謂:「....二、納稅義務人因稅捐稽徵機關適用法令錯誤、 計算錯誤或其他可歸責於政府機關之錯誤,致溢繳之稅款者 ,如僅退還五年稅款,對納稅義務人權益保障恐未盡周全, 爰參照行政程序法第117 條及第121 條規定,增訂第2 項, 定明稅捐稽徵機關應自知有錯誤原因之日起2 年內查明退還 ,其退還之稅款不以5 年內溢繳者為限。三、增訂第三項, 明定『前二項溢繳之稅款,納稅義務人以現金繳納者,應自 其繳納該項稅款之日起,至填發收入退還書或國庫支票之日 止,按溢繳之稅額,依繳納稅款之日郵政儲金一年期定期儲 金固定利率,按日加計利息,一併退還。』....」(見本院 卷第60頁),而原告確有刻意等待上開條文修正後,始與被 告簽訂系爭承攬契約,委由被告申請本件退稅,業據證人朱 金亮於本院審理中證陳在卷(見本院卷第110 頁),被告更 檢附修正後條文及郵政儲金一年期定期儲金固定利率表、加 計利息退還之財政部函釋,為原告申請退還,有原告申請退 稅之函文足按(見本院卷第33-38 頁),足見兩造簽訂系爭 承攬契約之目的,係申請退還溢繳稅額加計利息,復衡諸本 件所退利息金額高達3,398,582 元,兩造約定承攬報酬非固 定金額或按件計酬,而係以類似抽成之方式計算,由系爭承 攬契約之主要目的及經濟價值、兩造約定承攬報酬之方式作 全盤之觀察,被告當時應無允諾排除鉅額利息,僅單就稅款 計算報酬之可能,原告亦應無不知國稅局之退款將包含鉅額 利息之理,是若將系爭承攬契約之「已退稅款」解為不含利 息,誠與本件所呈現之事證不符,亦有違誠信原則。 ⒋綜合上述各節判斷,被告抗辯作為承攬報酬計算基準之「已 退稅款」乃指退款總金額,而非原告主張之所退地價稅額, 應屬可採。 ㈢系爭承攬契約之報酬係以退稅總額計算,已經本院認定如前 ,則被告據此計算,而受領包含利息在內之報酬,自有系爭 承攬契約之法律上原因,是原告主張被告不當得利,依民法 第179 條請求被告返還407,830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即無理由, 應予駁回。 七、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2 月 12 日 高雄簡易庭 法 官 陳筱雯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2 月 13 日 書 記 官 陳秋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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