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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高雄分院 100 年度上訴字第 80 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0 年 03 月 07 日
裁判案由:
偽造文書等
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     100年度上訴字第80號 上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許時輔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偽造文書等案件,不服臺灣高雄地方法院99年 度訴字第1384號中華民國99年11月25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98年度偵字第34769 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許時輔基於偽造國民身分證、公印文及 特種文書之犯意,於民國98年3 、4 月間某日取得吳志成所 交付之照片後,即於不詳時間及地點,以提供自己年籍資料 ,並分別偽造「內政部印」及「交通部印」公印文及黏貼吳 志成相片之方式,偽造貼有吳志成相片之「許時輔」國民身 分證特種文書及普通重型機車駕駛執照特種文書各1 枚,並 將上開偽造之身分證及普通重型機車駕駛執照交予吳志成, 足以生損害於戶政機關及監理機關對於戶政管理及駕照管理 之正確性。嗣吳志成於98年10月7 日晚間21時30分許,在苗 栗縣○○鎮○○路○ 段○○○ 號前,因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 案件遭警搜索時為警查獲而偵悉上情,因認被告許時輔涉犯 戶籍法第75條第1 項之偽造國民身份證、刑法第218 條之偽 造公印文罪及同法第212 條之偽造特種文書罪嫌云云。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 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次 按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 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 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又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 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 法,以為裁判之基礎;另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 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 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 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最 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 號、40年台上字第86號、76年台上字 第4986號判例參照)。再按刑事訴訟法第161 條第1 項亦規 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 方法,是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 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 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 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 知(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8 號判例意旨參照)。 三、公訴人認被告許時輔涉犯上開偽造國民身分證及普通重型機 車駕照之犯行,無非係以:⑴證人吳志成於警詢中之供述; ⑵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98年11月9 日刑鑑字第09801560 15號鑑定書、高雄市監理處南區分處98年11月26日高市監南 三字第0981101310號函等為論據。 四、程序方面: ㈠卷附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98年11月9 日刑鑑字第098015 6015號鑑定書暨附件,及高雄市監理處南區分局98年11月26 日高市監南三字第0981101310號函,此類文書,均係被告以 外之人於審判外之書面陳述,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 之規定,屬於傳聞證據,惟於立法理由明確說明,該條所謂 「除法律有規定者」外,尚包括同法第159 條之1 至159 條 之5 及第206 條等規定。本件鑑定係經檢察官選定或囑託機 關所為之鑑定,所鑑定之結果,鑑定人依刑事訴訟法第206 條所出具之鑑定報告,係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所指例 外規定,有證據能力。且被告對於該鑑定報告亦表示同意為 證據,則依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第1 項規定,自均得 為證據。 ㈡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 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 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 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 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 訟法第159 條之5 定有明文。查本案判決所引用具傳聞性質 之各項證據資料,業據本院於審判期日依法踐行調查證據程 序,檢察官及被告就上開證據之證據能力均未爭執,且於言 詞辯論終結前亦未聲明異議,復查無依法應排除證據能力之 情形,依上開規定,應有證據能力。 五、訊據被告許時輔固對吳志成持貼有吳志成相片之「許時輔」 國民身分證及普通重型機車駕駛執照各1 枚,且上開國民身 份證及普通重型機車駕駛執照除相片不同外,其餘記載均與 被告所有之國民身分證及普通重型機車駕駛執照完全一致等 情予以肯認,惟堅詞否認有偽造上開國民身分證及普通重型 機車駕駛執照並交付予吳志成之情事,辯稱:我不認識吳志 成,沒有拿證件給吳志成,之前曾將國民身分證與普通重型 機車駕照借予友人洪文騰,懷疑是洪文騰所為等語。 六、經查: ㈠扣案之「許時輔」國民身分證,經送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 局以特徵比對及儀器放大檢視法方法檢視結果:因⒈折光變 色油墨、⒉安全線、⒊背面膠膜雷射控管號碼等特徵均與樣 張不相符,判係偽造等情,有該局98年11月9 日刑鑑字第09 80156015號鑑定書1 份在卷可稽(見偵查卷第59頁至第61頁 );另扣案之「許時輔」普通重型機車駕照經送高雄市監理 處南區分處比對結果:⒈駕駛執照上加蓋之交通部鋼印,大 小及文體內容明顯不符。⒉駕駛執照上印刷字體較為粗黑模 糊。⒊駕駛執照正面「交通部印」色澤不同,且印章左右兩 側外緣無「駕照專用」細字,判係偽造證件等情,亦有卷附 該處98年11月26日高市監南三字第0981101310號函1 份在卷 可佐(見偵查卷第62頁至第64頁及原審審訴卷第21頁),足 見扣案之國民身分證及普通重型機車駕照確係偽造一事,堪 以認定。 ㈡證人吳志成於警詢時雖證稱:上開證件係「許時輔」聯繫友 人偽造交付給我等語(見偵查卷第6 頁),惟被告於警詢及 偵查時,已表示不認識證人吳志成,亦未交付上開證件予證 人吳志成,且警方或檢察官當時均未讓證人吳志成當場指認 伊所稱之「許時輔」是否確係被告,是證人吳志成於警詢中 證稱之「許時輔」是否真係被告本人,即非無疑。 ㈢又證人吳志成於原審99年10月14日審理中結證稱:上開國民 身分證與普通重型機車駕照,係一個叫「阿林」和另外一個 人,在高雄市○○路85度C 那裡給我的,介紹證件看我要不 要用,但不是在庭的被告,他那時拿給我,他跟我說他叫許 時輔,他旁邊那個也是這樣介紹,剛剛看到被告真的不是他 本人,臉差那麼多不可能,自稱許時輔是一個朋友「標仔」 介紹的,和「阿林」一起來,當時自稱許時輔的人表示他證 件做的不錯,就拿我的照片貼在許時輔的身份證、駕照,警 詢中所說的許時輔不是在庭的被告,是「標仔」介紹自稱為 許時輔的人等語(見原審卷第18頁至第20頁)。查證人吳志 成上開證述,業經具結且經交互詰問,觀諸其證述亦較諸警 詢更為詳細與完整,並經證人吳志成當場確認伊警詢所述之 「許時輔」並非被告,復查無證據證明證人吳志成於原審審 理中之證述,係因被告同在法庭,為迴護被告;或係懼於被 告事後報復等錯綜複雜之心理而為不實陳述,具有顯不可信 之情形,堪認證人吳志成於原審審理中之證述,較為可信。 從而,證人吳志成雖於警詢證述係「許時輔」交付扣案之偽 造國民身分證與普通重型機車駕照等情,然證人吳志成於原 審審理中業已確認伊警詢所述之「許時輔」並非在庭之被告 ,而是另有其人,此情亦足認定。是公訴人僅憑證人吳志成 於警詢中證述係許時輔交付前揭偽造之國民身分證與普通重 型機車駕照一節,即認前揭偽造之證件係被告偽造並交付予 吳志成等情,尚有不足。 ㈣另證人洪文騰於原審99年11月11日審理中結證稱:認識被告 七、八年了,曾經有借過被告身分證、駕照,在多年前,可 能因為車子是他的,如果遇到臨檢,可以讓警察知道車子是 誰的,我沒有把證件作其他用途,我跟他借都是當天借當天 還,認識吳志成,是在朋友介紹下認識,我朋友叫蔡坤霖, 64年次,現在台南看守所勒戒,當初許時輔買一台轎車,我 向他借,裡面有放行車執照,一、二個月我開過後,蔡坤霖 有向我借這台車,他有問我我朋友有沒有人沒有前科,可否 把他的資料給他,他就是要問在車上發現的那份行車執照, 我不知道他要做何用途,蔡坤霖和吳志成是好朋友,應該是 蔡坤霖把車籍資料給吳志成,我確定許時輔交給我的身分證 、駕照都沒有流出去,蔡坤霖跟我要車籍資料時,我有提供 許時輔的出生年月日、身分證字號、父母名字等年籍資料給 蔡坤霖等詞明確(見原審卷第59頁至第63頁)。 ㈤是以,從證人洪文騰上開證述可知,證人洪文騰確曾向被告 借用機車,並在借用機車期間持有被告所有之國民身分證及 普通重型機車駕駛執照,是被告辯稱曾將上開證件交付予證 人洪文騰一情,即非無據。又據證人洪文騰證述案外人蔡坤 霖曾向伊詢問有無沒有前科之友人之資料,蔡坤霖曾看過被 告所有之汽車行照等資料,而洪文騰在被告不知情之情況下 ,曾將被告之基本資料告知蔡坤霖等情觀之,被告所有之國 民身分證與普通重型機車駕照內容亦有可能係在洪文騰個人 資料外洩之情形下,遭蔡坤霖或他人所偽造,故扣案之證件 是否真係被告偽造而非他人偽造,已非無疑。 ㈥證人吳志成業已證述不認識被告,且伊相片亦非交付給被告 ,被告既無持有證人吳志成之照片,衡情亦無從偽造扣案證 件之可能,且被告個人資料有外洩之情事,業如前述,故尚 難因吳志成所持有扣案證件之內容(除照片外)與被告所有 之證件完全相符且無遺失,即遽認扣案之證件均係被告知情 ,並提供予他人偽造,故公訴人認係被告取得吳志成照片後 ,提供自己年籍資料偽造國民身分證及駕駛執照之事實,即 有未足,難予憑信。 ㈦另公訴人以身分證係個人重要資料,被告將上開國民身分證 及普通重型機車駕照借予洪文騰,被告顯有預見他人將其國 民身分證作為冒名使用,被告亦有不確定故意云云。然證人 洪文騰與被告係多年朋友,證人洪文騰係在借用機車之際持 有被告前開證件,且證人洪文騰均當天借當天還,衡諸常情 ,亦難以借用機車並交付證件予友人即可預見證件將遭友人 持之偽造之情形,公訴人上開推論,尚有未洽。矧公訴人就 上開證件是否係洪文騰偽造,或洪文騰與偽造證件之人有何 犯意聯絡或行為分擔,並於事後交付證人吳志成一情,並未 舉證以實其說,既無積極證據足以證明扣案之偽造證件與洪 文騰有關,縱被告曾將其所有之國民身分證、普通重型機車 駕照交付洪文騰,亦難認被告有何偽造公文印、國民身分證 及駕駛執照之不確定故意甚明。 ㈧綜上所述,證人吳志成業已證述伊提供相片與交付伊上開偽 造之國民身分證與普通重型機車駕照自稱許時輔之人並非被 告;另證人洪文騰亦證述曾持有被告所有之國民身分證與普 通重型機車駕照,並將被告資料外洩給蔡坤霖等情,且被告 否認犯行亦非無據等情,足證本案仍不能排除係他人偽造扣 案證件之可能性,本案公訴人之舉證,仍有合理之懷疑存在 ,尚未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 實之程度,本院無從形成被告有罪之確信。此外,復查無其 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確犯戶籍法第75條第1 項偽造國民 身分證、刑法第218 條之偽造公印文及同法第212 條之偽造 特種文書之犯行,自不得遽以該等罪名相繩。本件既不能證 明被告犯罪,揆之上開法條規定及判例意旨,自應為被告無 罪之諭知。 七、原判決以不能證明被告許時輔犯罪,而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 ,經核並無違誤。檢察官上訴意旨,以㈠按將國民身分證交 付他人,以供冒名使用,或冒用身分而使用他人交付或遺失 之國民身分證,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3 年以下有 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新臺幣30萬元以下罰金,戶籍法第 75條第3 項定有明文。㈡證人吳志成雖證稱當時交給其身分 證之人自稱為許時輔,而非當庭之被告,然依被告所述,證 人洪文騰既然僅係向其借用機車,何以須向被告拿取身分證 ,與一般借用機車常情有違。又被告辯稱證人洪文騰向其借 身分證,表示為證明機車係向被告所借,然此亦與常情不符 ,一般借用機車僅借用行車執照即可,何須大費周章向他人 借身分證證明係向何人所借,故被告將身分證借與證人洪文 騰時,顯有預見他人將其國民身分證作為冒名使用至明等為 由,指摘原判決不當云云。然查:㈠證人洪文騰既於原審時 結證稱:認識被告,曾經有借過被告身分證、駕照,在多年 前,可能因為車子是他的,如果遇到臨檢,可以讓警察知道 車子是誰的,我沒有把證件作其他用途,我跟他借都是當天 借當天還…當初許時輔買一台轎車,我向他借,裡面有放行 車執照,蔡坤霖有向我借這台車,他有問我我朋友有沒有人 沒有前科,可否把他的資料給他,他就是要問在車上發現的 那份行車執照,我不知道他要做何用途,蔡坤霖和吳志成是 好朋友,應該是蔡坤霖把車籍資料給吳志成,我確定許時輔 交給我的身分證、駕照都沒有流出去,蔡坤霖跟我要車籍資 料時,我有提供許時輔的出生年月日、身分證字號、父母名 字等年籍資料給蔡坤霖等詞明確(見原審卷第59頁至第63頁 ),可見洪文騰確向被告借用機車,同時借用被告所有之國 民身分證及普通重型機車駕駛執照,並無冒名使用之目的甚 明。雖一般借用機車者,僅借用行車執照即可,無須向他人 借身分證證明係向何人所借,但尚難因此推定被告將身分證 一併借與證人洪文騰時,即有預見洪文騰或他人有將其國民 身分證作為冒名使用之用途。㈡按戶籍法第75條第3 項之構 成要件,須行為人將國民身分證交付他人,以供冒名使用, 或冒用身分而使用他人交付或遺失之國民身分證,足以生損 害於公眾或他人者,始成立犯罪。本件被告許時輔將機車借 給洪文騰時,應洪文騰之要求,一併將身分證、駕照交付, 但被告將國民身分證交付洪文騰時,並無供其冒名使用之意 圖,何況洪文騰並未因此冒用被告之身分而使用被告交付之 身分證之情形,亦據證人洪文騰於原審證述甚詳,已詳前所 述,故被告之行為亦與戶籍法第75條第3 項之構成要件不合 。是檢察官上訴,並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 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劉宗慶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3 月 7 日 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林正雄 法 官 邱明弘 法 官 黃壽燕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被告不得上訴,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10日內向 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 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3 月 7 日 書記官 戴志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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