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 100年度侵
上訴字第1809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王國聲
選任辯護人 陳正男
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家暴妨害性自主案件,不服臺灣高雄地方法院 100
年度侵訴字第75號中華民國100 年10月6 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案
號: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100 年度偵字第135 號),提起上
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王國聲
攜帶兇器對被害人施以凌虐而強制性交未遂,處
有期徒刑
伍年,
扣案刺青針束筆壹支
沒收。
事 實
一、王國聲與代號0000-0000 號成年女子(真實姓名年籍詳卷,
下稱甲女)曾為同居男女朋友,屬家庭暴力防治法第3 條第
2 款所定之家庭成員關係。王國聲前因多次傷害、欺侮甲女
,致二人因而分居,但私下仍頻有往來,
嗣於民國99年7 月
31日晚上10時許,王國聲電邀甲女前往其位在高雄市○○區
○○街○○○ 號9 樓住處相聚,因遲未見甲女前來,頓然醋意
油然而生。
迄至99年8 月1 日凌晨0 時30分許甲女到達上開
住處時,已不耐久候之王國聲,懷疑甲女中途另前往新歡男
友之處而心生強烈妒意,竟基於攜帶兇器、對甲女施以凌虐
之加重強制性交犯意,先喝令甲女脫光衣物躺在上址房間內
床上,甲女因畏懼其勢
乃不得不從,任由王國聲持其所有客
觀上足供兇器使用之自製刺青針束筆朝甲女下腹部恥骨處之
肌膚橫劃4 至5 刀,及接續再朝甲女胸部左乳房處直劃3 刀
後,又另持不明之兇器刮鬍刀(未扣案,已丟棄滅失)賡續
剃光甲女之陰毛,並以其所使用之刺青染料墨水塗抹甲女胸
部、下腹部之傷口,以此方式凌辱虐待甲女,表示甲女身體
係其個人所獨占,而羞辱甲女之人格尊嚴,並致甲女受有前
胸及下腹恥骨處多處針束刺傷及陰部毛髮遭剃除等傷害,更
承甲女因前揭威嚇、凌虐而無法抗拒之情狀,不顧甲女之反
對、抵抗,強行俯抱甲女身體而強壓在床,欲將其生殖器插
入甲女之陰道內,以對甲女強制性交,惟因甲女遭受上開凌
虐而深感疼痛並極力抗拒,致王國聲未能得逞。嗣甲女逃離
後報警處理,經警循線查獲王國聲而得悉上情,並扣得甲女
逃離時攜出之王國聲所有供其對甲女施以凌虐使用之刺青針
束筆1 支。
二、案經甲女訴由高雄市政府警察局報請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
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
之1 至第159 條之4 之規定,而經
當事人於
審判程序同意作
為
證據,法院
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
為
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同法第159 條之5 第1 項有明文規
定。茲查本判決所引用關於陳述之卷證資料,除原已符同法
第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規定及
法律另有規定等
傳聞法
則例外規定,而得作為證據外,其餘關於陳述之卷證資料,
業經當事人及選任辯護人於本院
準備程序時,表示對本判決
所引本屬
傳聞證據部分,均同意作為證據(見本院卷第35頁
)。本院斟酌上開證據並無違法取得之情事,亦無
證明力明
顯過低之情形,認為作為認定本件被告有無犯罪之證據亦屬
適當,是均得採為本件論斷之證據。
二、
訊據上訴人即被告王國聲固坦承於上開時、地,持其所有之
刺青針束筆劃傷甲女下腹部後在傷口上塗抹刺青染料,及剃
光甲女陰毛,並趴在其身上而俯抱裸身在床之甲女等事實,
惟
矢口否認有何攜帶兇器、對甲女施以凌虐之加重強制性交
犯行,辯稱:伊與被害人甲女已同居10幾年了,實在沒有對
甲女強制性交之理由,伊雖有劃傷被害人的下腹部,但左胸
部分是因為被害人會痛,起身時被劃到的,而下腹部分是甲
女為了要證明她沒有與別的男人有什麼曖昧關係才同意給伊
劃的,當時是因為吃醋才這樣做,至於塗抹被害人的染料是
用來止痛用的,另雖有剃光被害人的陰毛,但伊沒對被害人
說:「這是做記號,之後就沒有男人敢用妳了,別人不敢用
妳,我就用妳。」等語。當天伊有抱住被害人,因此只有性
器接觸到被害人的陰道口,因為當時是趴在被害人的身上,
伊並沒有要性器插入她下體對之強制性交的意思,故根本無
被害人
所稱對她作強制性交的行為。而被害人的傷口已經用
雷射治療除去染上去的顏色,伊亦已將
和解之賠償金額新台
幣(下同)12萬元全數給付被害人完畢,且到現在伊與被害
人都還有在互相照顧,當時是因為一時吃醋,才會衝動做出
這些事情,已深感後悔了,請給伊一個重新的機會等語。經
查:
㈠被告與甲女曾為同居男女朋友,二人於分居後仍頻有往來,
於99年7 月31日晚上10時許,王國聲電邀甲女前往其位在高
雄市○○區○○街○○○ 號9 樓住處相聚,甲女亦應允前往之
事實,
業據被告供承不諱,核與
證人即
告訴人甲女於警詢時
之證述相符(分別見本院卷第47頁、警卷第8 頁),是上開
部分之事實應
堪以認定;又被告因久候甲女不至,懷疑甲女
中途另前往新歡男友之處而醋意大發並心生妒意,於甲女在
99年8 月1 日凌晨0 時30分許到達被告前開住處之際,先喝
令甲女脫光衣物躺在床上,再持客觀上足供兇器使用之自製
刺青針束筆朝甲女下腹部恥骨處之肌膚橫劃4 至5 刀,及朝
甲女胸部左乳房處直劃3 刀後,又另持不明之兇器刮鬍刀剃
光甲女之陰毛,並以其所使用之刺青染料墨水塗抹甲女胸部
、下腹部之傷口
等情,亦據證人甲女於警詢、偵查時證稱:
其於凌晨0 時30分許到達被告住處時,被告認為其太晚到,
質疑中途去找過其他男人,其雖有解釋但被告不聽,被告反
而以很兇的口氣命令其脫光衣物躺在床上,其為免被毆打只
好照做,之後被告就拿刺青筆朝其陰毛處劃4 、5 刀,又在
其胸部劃3 刀,復持刮鬍刀將其陰毛剃光及拿刺青用染料塗
抹在其胸部、陰部之傷口上等語明確(見警卷第8 頁,偵卷
第16頁),並有高雄市政府警察局婦幼警察隊
扣押物品清單
、刺青針束筆翻拍照片、健仁醫院受理家庭暴力事件驗傷診
斷書、甲女受傷照片在卷
可證(見偵卷第10、12頁、第45頁
彌封袋內)及刺青針束筆1 支扣案
可憑,足見甲女前揭證述
核與實情相符,堪以採信;本院觀諸上開甲女受傷之照片及
診斷證明書上
所載傷勢(見偵卷末之彌封袋內),甲女之傷
勢為多道長度相近且平行之長條型針刺傷,且下腹部之傷口
均係集中在恥骨上方;而胸部三道上下褊斜直列之傷口則集
中在左乳房上,傷勢非淺,各達十至十三公分之長度(見上
開偵卷彌封袋內之照片),顯見均係遭人刻意所為,否則應
無法呈現如此規則而平行或直列長度又長之多道傷痕,再參
以甲女於
翌日拍照、就診時,下腹部已無陰毛且恥骨處確有
染料之痕跡,有前揭照片在卷
可考,足徵甲女上開證述之內
容,亦屬非虛,且與客觀情狀相符;另審之被告於持刺青針
束筆劃傷甲女,並於剃光甲女陰毛及在傷口塗抹染料後尚有
口出「這樣你還敢不敢亂來」、「這是作記號,之後就沒有
男人敢用」等語,此亦據證人甲女於警詢時證述
綦詳(見警
卷第8 頁),益證被告確係
故意持刺青針束筆劃傷甲女胸部
、下腹部後,再持刮鬍刀剃光甲女陰毛即在甲女上開傷口塗
抹染料
一節,已至為炯明;從而,被告辯稱:其係不小心劃
傷甲女,或其自行同意由被告對其劃傷云云,均與事實不合
,無從置採。
㈡被告劃傷甲女並以染料塗抹甲女之傷口後,不顧甲女因傷口
疼痛而不欲性交之意,竟強行趴伏在甲女身上,並俯抱已裸
身在床之甲女,而其性器亦已接觸到甲女之陰道口乙節,已
據被告
自承在卷(見本院卷第47頁),且依證人甲女於警詢
、偵查中所證稱:被告之後還要求與其發生性行為,但其因
傷口疼痛而表達不願性交之意,沒想到被告不聽,強行將其
雙腳打開,再以性器插入其陰道內,過程中因其傷口很痛,
有一直推拒被告,並表示不要發生性行為,但被告仍一直抽
動,之後被告沒有射精就停下來倒頭大睡等語明確(見警卷
第9 頁,偵卷第16頁),顯見被告當時要非僅係欲對甲女單
純擁抱,或意在猥褻而僅以其性器在甲女陰道口磨蹭而已,
應係於喝令甲女脫光衣服躺在床上時,即有欲對之加以強制
性交之犯意,故於其對甲女施以前揭凌虐行為後,
旋即強行
抱住並趴在甲女身上,且以其性器與甲女陰道接觸,是被告
此部分係意在對甲女強制性交,並已
著手對甲女為強制性交
行為之事實,亦
堪以認定。
㈢甲女於上開證述中,雖曾指稱被告已將性器插入其陰道內一
直抽動等語,惟參之證人甲女於遭被告強制性交前,有遭被
告以刺青針束筆劃傷及在傷口上塗抹染料之遭遇等情,已如
前述,且甲女於遭此不人道對待而身心俱創之情況下,必然
強力抗拒,此亦經甲女前於警詢、偵訊中證述因為傷口很痛
,伊一直用手推被告跟他說不要等語明確(見警卷第9 頁、
偵卷第16頁),及被告於警詢時亦供稱:甲女有向其表示傷
口很痛等語(見警卷第3 頁),可見被告是否能如甲女前揭
所述,強行以其性器插入甲女陰道內一直抽動,而遂行其強
制性交行為得逞,實非無疑。再者,
告訴人之告訴,係以使
被告受刑事追訴為目的,是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
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亦即須有
補強證據資以擔保其陳述之
真實性,使不至僅以告訴人之陳述,作為判決之唯一證據。
而所謂補強證據,則指除去該陳述本身之外,其他足以證明
犯罪事實確具有相當程度真實性之證據而言,且該必要之補
強證據,須與構成犯罪事實具有關聯性之證據,非僅增強告
訴人指訴內容之
憑信性(最高法院100 年台上字第6509號判
決意旨
參照)。茲查,關於被告是否有以其性器插入甲女之
陰道內抽動部分,除甲女於警詢、檢察官偵訊中之個人指訴
外,已據被告始終堅詞否認有將其性器插入甲女陰道之事實
,且亦無其他非甲女指述性質之補強證據足資
佐證審認,況
參以偵卷末彌封袋內之健仁醫院受理疑似性侵害事件驗傷診
斷書,亦載有「陰部無明顯之新傷口」一語明確,而甲女陰
道深部棉棒檢測結果,並未發現精子細胞或DNA,致本案
證物未檢出足資比對結果,無法比對,此復有內政部警政署
刑事警察局99年10月01日刑醫字第0990122478號
鑑定書附卷
可佐(見上開偵卷末彌封袋內)。均益見當時被告應未能強
行將其性器插入甲女之陰道內抽動,否則當無可能未在甲女
陰部留下任何新的傷痕,或任何足資以精密儀器檢測之DN
A等體液。是被告所辯未對甲女為強制性交行為部分,固無
從採信,惟亦難僅以甲女之片面指訴,即認定被告對甲女之
強制性交行為已達
既遂之程度。從而,應認被告對甲女之強
制性交行僅屬未遂之階段。
㈣
按凌虐,係指其行為
態樣,於通常社會觀念上以違背人道,
對被害人施加凌辱虐待等非人道之待遇,而損害被害人身體
或人格及貶損其尊嚴之虐待行為。查本件被告刻意以刺青針
束筆大範圍劃傷證人甲女下腹部恥骨處及胸部乳房部位,復
以剃光甲女陰毛及以刺青染料塗抹傷口希冀留下記號等節,
已如上述,而一般婦女之下腹部恥骨處及胸部乳房部位,及
下體陰毛,均屬女性重要性徵之表徵,被告持上開工具兇器
刻意
予以破壞並留下記號,細繹其用意,除展現其霸佔、獨
佔甲女身體之褊狹惡意外,尤顯欲藉此方式羞辱甲女之人格
、尊嚴,透過該等女性性徵之毀壞,使甲女感到羞愧、不堪
,致無臉再與他人交往,並用以間接嚇阻其他異性與甲女交
往,此舉已使甲女之人格、尊嚴及身體均受損嚴重,
復於上
開行為之際,欲再以其性器插入甲女陰道,以示甲女之身體
最終仍為其所占有,此舉固未能得逞,然已使甲女之身體、
心靈,受到無比之創傷,達到社會觀念上違背人道之虐待行
為至明。故被告有以上開方式,對甲女施以凌虐而為強制性
交未遂等情,均已
堪認定。
㈤
綜上所述,本件事證明確,被告所辯均不足採,其上開犯行
,
應堪認定。至被告及其選任辯護人雖仍請求
傳喚被害人甲
女到庭,惟上開事實之認定已臻明確,且因其於本院準備程
序中已表示已與被告達成和解,被告並有賠償其損害,現已
分開沒有住在一起,對本件沒有意見等語明確(見本院卷第
35頁背面),足認其已無意再到庭作證,此復有以其為證人
之本院審判
期日送達證書一紙在卷
可稽(見本院卷第40頁)
。是核無必要再做此無實益之調查,
附此敘明。
三、論罪部分:
㈠按家庭暴力防治法所稱之家庭暴力,指家庭成員間實施身體
或精神上
不法侵害之行為;又該法所謂家庭暴力罪者,則指
家庭成員間故意實施家庭暴力行為而成立其他法律所規定之
犯罪,家庭暴力防治法第2 條第1 款、第2 款分別著有明文
。本件被告與告訴人甲女之前曾為同居之男女朋友,屬家庭
暴力防治法第3 條第2 款之曾有同居關係之家庭成員關係,
而被告以上開方式對甲女施以凌虐而強制性交,已屬家庭成
員間實施身體上不法侵害之行為,並構成刑法上之犯罪,為
家庭暴力防治法第2 條第2 款之家庭暴力罪,然因該罪之刑
罰於家庭暴力防治法並無特別規定,是以應依刑法之規定予
以論處。
㈡次按刑法上所謂兇器,其種類並無限制,凡客觀上對於人之
生命、身體、安全構成威脅,具有危險性之兇器均屬之,且
並不以攜帶之初有行兇之
意圖為必要(最高法院79年度台上
字第5253號
判例參照)。查扣案之被告對甲女施以凌虐而強
制性交行為時所持刺青針束筆1 支,係以縫衣線綑綁金屬材
質之縫衣針10餘支於木柄前端而製成,尖端銳利,有照片一
紙在卷可憑(見偵卷第12頁),復據原審
勘驗屬實(見原審
侵訴字卷第31頁),且既可持之傷害甲女而造成如上所述之
傷勢,足認客觀上對人之生命、身體、安全構成威脅;另被
告持之剔除甲女陰毛之刮鬍刀,雖未扣案,然被告既供稱係
屬市售拋棄式刮鬍刀(見原審侵訴字卷第40頁),應為金屬
材質,且刀鋒銳利,對人之生命、身體、安全亦可構成威脅
,均為具有危險性之兇器
無訛。
㈢故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22 條第2 項、第1 項第8 款、
第5 款之攜帶兇器強制性交而凌虐未遂罪。被告雖已著手對
甲女為強制性交之行為,惟未達接合或插入之程度,僅與甲
女之陰道接觸,而屬
未遂犯,應刑法第25條第2 項之規定,
減輕其刑。又被告為達強制性交甲女而凌虐之目的,於過程
中劃刮甲女成傷,乃凌虐行為本身所致之當然結果,自不另
論罪,
起訴書認被告此部分另成立傷害罪,並與前揭攜帶兇
器強制性交甲女而凌虐罪有想像競合之
裁判上一罪關係云云
,容有誤會,應予更正(最高法院51年台上字第588 號判例
及24年11月19日決議意旨參照)。且本件並非
告訴乃論,告
訴人甲女雖曾於檢察官偵查中具狀
撤回告訴,仍不生撤回告
訴之效力,對其中當然結果之傷害行為部分,亦無影響,附
此敘明。又被告對同一之被害人甲女施以凌虐,其舉動雖有
多次,然係以單一之意思接續進行,應為一行為數個舉動之
接續犯一罪,仍為單一之犯罪(最高法院49年台上字第 117
號判例意旨參照)。至於本院
審判期日時,
公訴檢察官認被
告所為係有對甲女毀容之行為,應另構成刑法第278 條第1
項之
重傷罪等語,惟按刑法第10條第4 項第6 款其他於身體
或健康,有重大不治或難治之傷害,係指不合於前五款所
列
舉之重傷,始有其適用(最高法院48年台上149 號判例意旨
參照)。茲查,被告固以前揭手法劃傷甲女胸部乳房上方及
下腹部恥骨處,而留有多道傷痕,惟並未毀壞其容貌,且依
卷附照片所示之傷痕以觀,均屬淺層之皮肉傷,尚無對其身
體或健康有何重大不治或難治之傷害結果,既非屬刑法第10
條第4 項第1 款至第5 款所列舉之重傷情形,亦非屬第6 款
所規定之其他於身體或健康,有重大不治或難治之傷害,難
認被告亦有使甲女受重傷之犯意,其自不另成立刑法第 278
條第1 項之重傷罪,併此敘明。
四、原審據以論處被告
加重強制性交罪刑,固非無見;惟查,本
件被告對甲女所為之強制性交行為,應僅至未遂程度,原審
認已達既遂之程度,即有未恰。被告
上訴意旨否認犯罪,指
摘原判決不當,固無理由;惟原判決既有上開可議之處,自
應由本院將原判決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於男女感情生變時
,未思理性面對,竟為滿足一己之占有欲,反而以上開方式
凌辱虐待告訴人甲女,視甲女之人格、尊嚴及身體如草芥,
再於甲女遭受上開不人道之虐待行為而身體受創,心靈受損
之際,又欲以其性器強制性交甲女,可見其心態、手法均極
為可議,所使用之手段尤屬惡劣至極,對甲女身體、心靈均
造成至深且鉅之傷害,復考量被告動機不良、手段殘暴、
犯
後除坦認部分基本事實外,
猶以前揭詞情狡飾犯行、推卸刑
責;又衡以被告原與甲女係已同居十幾年之男女朋友,
彼此
有相當之感情依存關係,未能甚加珍惜,僅因一時醋勁大發
、喪失理智而為本件犯行,惟事後業與甲女簽立和解書,並
已給付全數之賠償金額12萬元完畢,有卷附收據一紙可稽(
見本院卷第9 頁),且於本院審理時深表悔悟等其他一切情
狀,酌情量處有期徒刑5 年,以資
懲儆。扣案之刺青針束筆
1 支,係被告所有,供其犯本件加重強制性交罪所用之物,
業據被告陳明在卷(見原審侵訴字第34頁),併依刑法第38
條第1 項第2 款規定,
宣告沒收之。另被告持以剔除甲女陰
毛之刮鬍刀,並未扣案,且被告陳稱業已丟棄(見同上卷第
49頁),自應已滅失,為免日後執行之困難,當不併為沒收
之宣告。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 條第1 項前段、第364 條、第
299 條第1 項前段,家庭暴力防治法第2 條第2 款,刑法第 222
條第2 項、第1 項第5 款、第8 款、第25條第2 項、第38條第 1
項第2 款,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呂建昌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 月 12 日
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張意聰
法 官 簡志瑩
法 官 莊松泉
以上
正本證明與
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敘述
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
狀(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切勿逕送
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 月 12 日
書記官 吳華榮
中華民國刑法第222 條第1 項第5 款、第8 款、第2 項
犯前條之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7 年以上有期徒刑:
五、對被害人施以凌虐者。
八、攜帶兇器犯之者。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