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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　　　　101年度上訴字第246號 上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李俊明 指定辯護人　公設辯護人孫妙岑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公共危險等案件，不服臺灣高雄地方法院100 年度訴字第946 號中華民國100 年12月30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 號：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100 年度偵字第5718號），提起上 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李俊明與曾義雄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 所有，於民國99年12月26日下午1 時7 分許，利用曾義雄任 職鐵路工程改建局外包之華盛工程有限公司修護員之便，由 曾義雄攜帶客觀上對人生命身體構成威脅、足供兇器使用之 斧頭型榔頭，在高雄市○○○路平交道旁，竊取平交道號誌 電纜線約10公尺，造成平交道遮斷器運作失常，致生火車往 來危險，另推由李俊明駕駛TN1417號自小貨車將剪斷之電纜 線搬運上貨車。嗣因曾義雄截斷上開鐵路電纜線，造成平交 道遮斷器運作失常，曾義雄、李俊明乃駕駛上開自小貨車載 運上開贓物逃離現場，並將上開贓物丟棄在離上址平交道北 側約1000公尺處鐵道旁，經警據報後調閱監視器畫面循線查 獲。因認李俊明涉有刑法第321 條第1 項第3 款攜帶兇器竊 盜罪嫌及同法第184 條第1 項妨害火車行駛安全罪嫌云云。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事實之認定 ，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 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而認定犯罪事實 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 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 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 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 懷疑存在、無從為有罪之確信時，自應為無罪之判決（最高 法院40年臺上字第86號及76年臺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可資 參照）。又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 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 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 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 諭知（最高法院92年臺上字第128 號判例意旨參照）。 三、本件公訴意旨認被上訴人即被告李俊明涉犯上開加重竊盜及 公共危險罪嫌，係以被告李俊明於警詢偵查中供承有於99年 12月26日下午駕駛上開小貨車與曾義雄到美術館路平交道旁 載運電線；曾義雄於警詢偵查供稱當日有搭乘李俊明駕駛之 小貨車至前揭地點載運電線；王啟豐於警詢證稱前揭平交道 之電纜線遭剪斷致遮斷器無法正常升降；及翁弘兆於警詢證 述其所有之TN1417號自小貨車係李俊明使用。並有車輛詳細 資料報表、監視器錄影畫面翻拍照片6 張及現場指認照片8 張為據。 四、訊據被上訴人即被告李俊明坦承確於上開時間駕前揭小貨車 載曾義雄至上開地點，並載運電線離開現場。惟堅詞否認有 何竊盜及公共危險犯行。辯稱：曾義雄說他那邊有廢鐵和電 線要賣，而且說要坐他的車，才能夠進去，我因為知道曾義 雄在台鐵上班，且曾義雄穿著鐵路工程人員服飾，所以沒有 懷疑。到義交那邊時，我說是班長即曾義雄要我進去載回收 ，義交就讓我進去，而且他們還挪位置讓我的車進去。曾義 雄把電線搬上車，我怕有電，所以沒有幫忙。離開現場後， 曾義雄才跟我說電線是他偷的，我就跟曾義雄說我不要買， 還叫曾義雄將電線丟在圍牆邊等語。 五、經查： ㈠、被告李俊明於99年12月26日下午1 時7 分許，駕駛上開自小 貨車搭載曾義雄至高雄市○○○路平交道旁，並載運曾義雄 所竊之接地線離開現場等情，業據被告李俊明坦承不諱（警 卷9 至12頁，偵卷18頁，原審二卷84、85頁），核與翁弘兆 、曾義雄、王德成證述情節相符（警卷4 、5 、16、17頁， 原審二卷74、77至80頁），並有監視器錄影翻拍照片6 張、 現場指認照片8 張、車輛詳細資料報表可佐（警卷18至25頁 ）。此部分事實，應堪認定。 ㈡、唯曾義雄當時於鐵路工程改建局之外包商即華盛工程有限公 司擔任修護員，且事發當日曾提示職務證件並身著鐵工局工 作服，業經曾義雄證述明確（警卷6 ，偵卷19頁，原審二卷 卷79頁），核與當日在場義交王德成於原審之證述相符（原 審二卷第74、76頁）。顯見曾義雄確有使人誤信其有權處理 上開接地線之外觀，致鐵路工程局相關人員以外之人實未必 能輕易分辨及明確知悉曾義雄之權責。是在場之義交王德成 即亦無法辨識（原審二卷74頁），自難遽認李俊明必定知悉 曾義雄無權處理接地線。再參諸王德成另證稱：李俊明開車 載曾義雄進去時，有跟我說曾義雄叫其來載回收物，我說曾 義雄早上有跟我講了，我還跟李俊明說可以倒車入圍籬內， 後來我跟曾義雄一起將圍籬搬開，李俊明才能倒車進去等語 （原審二卷77頁）。則被告李俊明除因曾義雄任職之工作與 穿著之服飾外，當日更向王德成確認可載運電線，經王德成 放行始進入平交道內，則被告辯稱：不知曾義雄無權處分前 揭接地線等語，並非定為虛言。 ㈢、再者，曾義雄於警詢即稱：我並未告知李俊明該些電線係贓 物，他也不知道該些電線是否是我經過授權可運載變賣之物 ，且因李俊明知道我在鐵路外包工程公司任職，所以他應不 致於懷疑該些電線是我竊取之物等語（警卷5 至6 頁）。暨 於原審時證稱：我有跟李俊明說我在做台鐵鐵工局新左營站 鐵工程，當日穿著鐵工局的反光背心及工程帽子，麻煩李俊 明幫我將工作廢料載出去，離開現場時我才跟他說我之前不 是這一區的修護員，我是偷的等語（原審二卷79、80頁）， 前後所述一致，亦與被告李俊明所辯相合，復有上述情事可 佐，益證被告李俊明所稱並無與曾義雄共同竊取接地線之犯 意等語，尚可採信。 ㈣、至於王德成於原審時雖先證稱：曾義雄與李俊明2 人好像在 檢查電線，看看有哪些沒有用的就剪掉，2 人應該都有碰電 線，李俊明有拉線，他們一起在拉線，並將電線搬到車上， 我沒有注意那麼多等語（原審二卷76頁），但嗣又稱：李俊 明倒車進去時，我就沒有注意他們了，對李俊明我比較沒印 象等語（原審二第77頁）。顯見王德成對於曾義雄與李俊明 進入平交道後情形並非甚為清楚明確，自難因此遽認被告有 與曾義雄共同竊取接地線。況且縱使被告李俊明有與曾義雄 將上開接地搬至前揭車輛上，然被告李俊明亦無共同竊取接 地線犯意，業如前述，仍難以攜帶兇器竊盜罪及以切斷電纜 線之方法致生火車往來之危險罪相繩。 六、又： ㈠、上訴意旨略以： １、王德成於原審先證稱：李俊明到現場後是直接開車進去，沒 有先問我能否進去及東西能否運走、回收等語。嗣於被告詢 問時才改稱：被告進去時有跟我說曾義雄叫其來載回收物等 語，王德成先後陳述不一，顯見其記憶模糊，已難採信，原 審遽採證人當日證述之片段，即認被告當日有向王德成加以 確認可載運電線，認定事實尚有可洽。 ２、被告於警詢稱：係曾義雄說該處有不要的電線要賣給我；及 於偵查中稱：是曾義雄叫我去收購電線云云。然曾義雄於原 審證稱，並未跟李俊明約定要賣給伊，僅是純粹幫忙，其與 李俊明約定時，就有說請其將電線載去大樹那邊放等語，李 俊明、曾義雄所述並不相符。若李俊明所辯為真，為何兩人 所述不一。又就為何將電纜線丟棄，李俊明於警詢先稱因曾 義雄竊取該批電纜線時，不小心截斷尚在運作線路，致平交 道遮斷器故障，曾義雄怕竊盜犯行東窗事發，所以叫其趕快 運載該批電纜線由曾義雄棄置等語。嗣於偵查中復稱因為我 告訴曾義雄說這些不是電線，是地線，我不敢收，曾義雄才 說要把地線丟到圍牆內等語，前後供述不一，已見可疑。 ３、被告於偵查中稱：截斷電線致使平交道遮斷器故障，曾義雄 怕竊盜犯行東窗事發，所以叫我趕快運載該批電線由曾義雄 棄置等語，而曾義雄於原審亦證述發現拉壞遮斷器電纜線時 ，其已將電線放上車了，其才跟義交一起搬遮斷器等語，顯 見被告李俊明明知電纜線遭破壞導致平交道遮斷器故障後， 仍開車載運電纜線離開現場。若如被告李俊明所辯，因信任 曾義雄為鐵路局包工，才會協助曾義雄處理電纜線等語。則 電纜線已遭破壞致遮斷器故障，若為合法承包工程之包商， 何有可能棄現場於不顧逃之夭夭? 若被告李俊明真如其所辯 係因認知有誤，然於平交道遮斷器故障之情形下，對於曾義 雄要求其趕快離開現場之處置方式，豈有不起疑之理，卻反 而順從曾義雄指示，駕車離開現場並將車上電纜線棄置? 顯 見被告李俊明所辯實與常情不符。 ㈡、然查： １、事發後將近一年，王德成始於100 年12月22日到原審作證， 縱於作證之初，就部分事發經過之情節或事實有所遺忘，嗣 經再次詢問並回憶後再為補充陳述，亦屬合理。況且綜觀該 次筆錄，實乏證據證明王德成有刻意偏頗坦護李俊明情形， 自難認義交王德成所證稱：被告進去時有跟我說曾義雄叫其 來載回收物等語，為虛為不實。 ２、不論曾義雄於事先邀被告李俊明前往上址時，究係單純請李 俊明幫忙載運，或係言明欲將廢電纜售予李俊明。曾義雄自 始即堅稱未將竊取之實情告知李俊明，又事發時間為白天， 而非一般人均會懷疑為竊盜之深夜；事發過程曾義雄之穿著 及渠等抵達現場之過程，復確有令一般人誤信曾義雄為有相 關處理權限之人（如前述），復乏其他積極證據，依罪疑唯 輕原則，自難遽認被告與曾義雄間有共同竊盜之犯意聯絡。 至於切斷電線致遮斷器故障後，被告李俊明雖當可推知曾義 雄為竊盜。然既無證據證明渠等事先共謀竊盜，仍難認被告 李俊明就切斷電線前已完成之竊盜行為應共負竊盜刑責。為 此，縱認平交道遮斷器故障後被告已有起疑，卻仍依曾義雄 指示駕車離開現場並將車上電纜線棄置，然此事實亦僅涉被 告李俊明是否另涉犯故買、搬運贓物罪嫌而已，亦與起訴事 實所指之竊盜罪嫌，社會事實不同，當不得變更起訴法條（ 參最高法院83年度台上字第2644號、84年度台上字第2216號 判決意旨）。 ３、又就切斷電纜線而致遮斷器失效無法正常升降影響交通安全 部分，起訴意旨雖認被告李俊明與曾義雄均係犯刑法第184 條第1 項故意以切斷電纜線方法致生火車往來危險罪。然原 審就此部分，變更起訴法條，改論曾義雄僅係犯刑法第184 條第3 項、第1 項過失以切斷電纜線之方法致生火車往來之 危險罪後，因檢察官未就曾義雄所涉罪刑上訴而確定。至於 檢察官雖就被告李俊明被訴之全部犯行提起上訴，然上訴意 旨並再敘明及舉證證明係「故意」切斷電線。況剪斷平交道 電纜線係曾義雄所為，業據曾義雄陳明在卷。為此，本院自 尚難認被告李俊明有起訴書所指與曾義雄共同「故意」切斷 電纜線之犯行，併此敘明。 七、綜上所述，本院認公訴人所持前開證據，尚不足資證明被告 李俊明有公訴人指述之犯罪事實，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 據足資證明被告李俊明有何公訴人所指竊盜及公共危險犯行 。 八、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 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 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法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 者，應貫徹無罪推定原則，刑事妥速審判法第6 條定有明文 。檢察官所舉之事證，既無法使本院產生被告李俊明有公訴 意旨書所指之犯行。原審因而以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為被 告無罪之諭知，核無違誤。檢察官上訴意旨，仍執陳詞及前 揭理由，以被告李俊明有公訴意旨所指之犯行，指摘原審判 決不當，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 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陳建年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5 月 30 日 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周賢銳 法 官 曾逸誠 法 官 洪碩垣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竊盜罪部分不得上訴。 其餘部分，如檢察官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 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 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 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5 月 30 日 書記官 洪慧敏 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 條規定： 除前條情形外，第二審法院維持第一審所為無罪判決，提起 上訴之理由，以下列事項為限： 一 判決所適用之法令牴觸憲法。 二 判決違背司法院解釋。 三 判決違背判例。 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至第三百七十九條、第三百九十 三條第一款之規定，於前項案件之審理，不適用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