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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高雄分院 102 年度上易字第 352 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2 年 08 月 01 日
裁判案由:
傷害
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    102年度上易字第352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郭展榮 上列上訴人因傷害案件,不服臺灣屏東地方法院101 年度易字第 390 號中華民國102 年2 月22日之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 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100 年度調偵字第303 號、101 年度偵字第 2433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緣陳仁章因漁船移泊糾紛,於民國100 年4 月23日14時許, 在停放於屏東縣新園鄉鹽埔村「鹽埔新港第一凸堤」余國亮 所有之鴻銘6 號CT3-4827漁船上,毆打余國亮僱用之菲律賓 籍漁工KHASANI NUR 及BIAGTAN AMADEO SORIANO,致該2 漁 工分別受有後頸部紅腫約12公分及左胸12公分紅腫等傷害( 陳仁章此部分傷害罪嫌,業經原審為不受理判決確定)。嗣 余國亮與其妻陳淑貞知悉前開情事後,即偕同郭展榮前往與 陳仁章理論。嗣郭展榮攜帶攝影機,與余國亮、陳淑貞共同 於同年4 月23日16時許,前往屏東縣新園鄉鹽埔村「進海宮 」旁之七海茶會,欲質問陳仁章前揭傷害事宜,郭展榮同時 持攝影機在旁拍攝。陳仁章見狀旋即自上開七海茶會某處取 出鐵棍1 支喝令郭展榮不准攝影,惟因郭展榮仍未停止攝影 之行為,陳仁章遂心生不滿,乃持鐵棍毆打郭展榮,然因郭 展榮並未因此停止攝影,陳仁章、吳德茂、陳振成乃分別持 鐵棍、或以徒手方式毆打郭展榮,陳淑貞見狀出面制止,陳 仁章因此不慎以鐵棍毆擊至陳淑貞,致陳淑貞受有右上臂5 ×4 公分紅腫之傷害(陳仁章此部分傷害罪嫌,業經原審為 不受理判決確定),余國亮見狀即向前和陳仁章搶奪鐵棍, 惟其等因重心不穩而均跌倒在地,致余國亮受有左手肘1.5 公分挫傷及右膝共5 公分挫傷等傷害(陳仁章此部分傷害罪 嫌,業經原審為不受理判決確定),郭展榮因受到毆打,竟 亦基於傷害之故意,取出鋁棒在前開七海茶會外之「進海宮 」前廣場,與陳仁章、吳德茂、陳振成互毆(起訴書誤載郭 展榮先行毆打吳德茂、陳振成,應予更正,詳後述),致吳 德茂受有左手腕挫傷、青腫(4 公分×3 公分)等傷害,陳 振成受有左前臂挫傷、青腫(6 公分×4 公分)、左小指擦 傷(1 公分×0.1 公分)等傷害,而陳仁章亦受有右手腕挫 傷、瘀青(1.5 公分×1 公分)及左前臂擦挫(6 公分×0. 2 公分)等傷害,郭展榮亦受有左前額挫傷(7 公分×0.5 公分)、左上臉部(3 公分×0.3 公分及2 公分×0.3 公分 )挫傷、左肩胛骨骨折等傷害。嗣經警方據報到場處理,扣 得上開球棒1 支及鐵棍1 支,而查獲上情。 二、案經吳德茂、陳振成、陳仁章訴由屏東縣政府警察局東港分 局報請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 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之規定,而經 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 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另當事人 、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 條第1 項 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 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定有明文。其立 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之反對詰問予以核實,原則 上先予排除。惟若當事人已放棄反對詰問權,於審判程序中 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基於尊重當事人對傳聞 證據之處分權,及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現之理 念,且強化言詞辯論主義,使訴訟程序得以順暢進行,上開 傳聞證據亦均具有證據能力。經查,本判決以下引用之被告 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書面陳述,經檢察官、上訴人即被告郭 展榮(下稱被告)於審判程序均表示同意作為證據使用(見 本院卷第43頁),且迄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聲明異議,本院 審酌此等證據作成時之情況,均無違法不當,且與待證事實 具有關聯性,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爰依刑事訴訟法 第159 條之5 規定,認前揭證據資料均有證據能力。 二、訊據被告固坦承於前揭時、地,因持攝影機在現場時,告訴 人陳仁章、吳德茂、陳振成不同意其攝影,而發生爭執,且 其有持鋁棒毆打告訴人陳仁章、吳德茂及陳振成等事實,惟 矢口否認有何傷害犯行,辯稱:當天我持攝影機,陳仁章還 有其他人先來打我,陳仁章拿鐵棒要再打我時,陳淑貞過來 擋住,先打到陳淑貞,我被打倒地時,看到余國亮被陳仁章 翻倒在地,才想到袋子裡有鋁棒,才拿出來防衛,我確定有 打到陳振成手部、吳德茂手臂及陳仁章的頭部,陳仁章的傷 及陳振成小指擦傷不是我打的,我是正當防衛云云(見本院 卷第39頁、第59-60 頁)。經查: ㈠、被告郭展榮持鋁棒毆打告訴人陳仁章、吳德茂、陳振成致受 有前揭傷勢之事實,業據被告坦承前揭部分事實無訛,核與 證人即告訴人陳仁章、吳德茂、陳振成於偵查中之證述(見 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100 年度調偵字第303 號偵卷第27 頁、第29頁、第32頁)相符,復經證人即在場目擊者蔡水樹 、孔嘉興於原審審理中證述明確(見原審卷第139 至142 頁 ),並有告訴人陳仁章、吳德茂、陳振成之診斷證明書各1 份在卷可稽(見警卷第10頁、第39頁、第45頁),是此部分 之事實,堪以認定。 ㈡、至於被告持鋁棒毆打告訴人之過程,業經證人陳仁章於偵查 中陳述:我打完漁工後,我就到七海茶會與被告吳德茂、陳 振成一起泡茶,郭展榮就與余國亮及陳淑貞過來,郭展榮就 拿出球棒打我的頭部、手部等語(見前揭偵卷第27頁);證 人吳德茂於偵查中經具結後證稱:我的傷勢是被郭展榮打的 ,郭展榮拿球棒打我,我用手去擋,卻被打傷等語(見前揭 偵卷第28頁);證人陳振成於偵查中證陳:吳德茂用手揮不 讓郭展榮攝影,郭展榮就拿球棒打吳德茂,我就上前阻止郭 展榮,郭展榮就持球棒打我左手前臂3 下,我身上的傷是郭 展榮打的等語(見前揭偵卷第34頁)。又證人前揭證詞,核 與證人蔡水樹於原審審理中經具結後:那天我到七海漁業茶 會,有3 個人要找陳仁章,郭展榮就拿著攝影機要錄影,我 們根本不知道什麼事情,吳德茂有叫他不要攝影,就用手擋 著,郭展榮就從袋子裡拿出球棒要打人,陳振成出去勸架, 就被郭展榮打了,吳德茂、陳振成是被郭展榮用球棒打傷的 ,在茶會時,郭展榮只有和陳仁章、吳德茂、陳振成發生衝 突,發生衝突的地點是在七海茶會和進海宮前面的廣場,第 一次發生衝突的地點是在茶會門口,之後他們出去茶會外面 打架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因為我在茶會裡面沒有出去等 語(見原審卷第139 -140頁);證人孔嘉興於原審審理中經 具結後之證述:當天下午2 點多我就在那裡泡茶,之後船長 (即余國亮)就載著船長太太(即陳淑貞)過來,然後郭展 榮跟在後面,接著陳淑貞開門進來就說有人打她的外勞,我 覺得很奇怪,因為我們在茶會裡面泡茶沒有發生事情,沒有 人打架,她是說陳仁章打人,然後郭展榮就拿著攝影機、袋 子進來,後來吳德茂不讓郭展榮攝影,就用手擋住攝影機, 結果郭展榮就打了吳德茂,陳振成見狀就跟郭展榮說不要打 ,結果郭展榮就把V8給陳淑貞,然後就拿鋁製球棒打陳振成 ,陳仁章當時有拿鐵棍出來,余國亮就跟陳仁章搶鐵棍,後 來陳仁章過去要搶奪郭展榮手中的鋁製球棒,結果就被郭展 榮打了,後來他們在外面打架時,因為那時我的手機響起來 ,我就進去茶會接手機,接下來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等語大 致相符(見原審卷第141 頁-143頁)。觀諸上開被告陳仁章 、吳德茂及陳振成之診斷證明書均載明其等前揭傷勢疑似遭 鈍物重擊所致,本院復審酌當時現場與告訴人陳仁章、吳德 茂立場相反並持鈍物攻擊其2 人者,僅有被告,則告訴人陳 仁章、吳德茂、陳振成前揭傷勢應均係遭被告持鋁製球棒毆 傷所致,甚為明確,據此足認告訴人陳仁章、吳德茂、陳振 成證述於上揭時、地,分別遭被告持上開球棒毆打,致其等 受有前揭傷害等語,洵屬有據,堪信為真實。益彰顯被告空 言否認持鋁棒毆打告訴人陳仁章成傷,及造成告訴人陳振成 小指擦傷云云,核與事證未符,不足採信。 ㈢、至於被告持鋁棒毆打告訴人陳仁章、吳德茂、陳振成之緣由 及過程如何?經查: ①、余國亮、陳淑貞因不滿告訴人陳仁章於事實欄所示之時、地 ,毆打余國亮僱用之菲律賓籍漁工KHASANI NUR 及BIAGTAN AMADEOSOR IANO,致該2 漁工分別受有前揭傷害後,其2 人 即偕同郭展榮攜帶攝影機,共同前往屏東縣新園鄉鹽埔村「 進海宮」旁之七海茶會和告訴人陳仁章理論等情,已據陳仁 章坦言屬實(見前揭偵卷第27頁、原審卷第42頁),核與證 人陳淑貞於原審審理中經具結後之證述、證人KHASANI NUR 及BIAGTAN AMADEO SORIANO於警詢中之證述大致相符(見原 審卷第136 至136 頁背面;警卷第46至47頁、第53至55頁) ,並有KHASANI NUR 及BIAGTAN AMADEO SORIANO之輔英科技 大學附設醫院之診斷證明書各1 份附卷可按(見警卷第50頁 、第59頁),是此部分之事實,堪以採信。 ②、又被告遭告訴人毆打之過程,業據被告於警詢中陳稱:因為 鴻銘6 號船上的2 名外籍船員被打到住院,陳淑貞就要求我 拿V8去蒐證,陳仁章拿著鐵棍跟我說,叫我把V8拿下來,不 然就要打我,我反問他臺灣政府有規定不能拿V8嗎,我話還 沒說完,陳仁章就拿鐵棍揮過來了,陳淑貞看到就替我擋人 ,對方的其他人就一擁而上來打我,大約有7 至8 個人打我 等語(見警卷第18頁);於偵查中證述:打我的人有陳仁章 、吳德茂、陳振成等人,陳仁章是拿鐵棍打我,吳德茂、陳 振成則是空手打我等語(見前揭偵卷第30頁)甚詳。又被告 上開陳述,核與證人陳淑貞於原審審理中經具結後證述:那 天我們到現場後,我就問陳仁章、吳德茂、陳振成為何要打 外勞,他們看到郭展榮拿V8進來,陳仁章就要去搶郭展榮V8 ,然後拿出鐵棍要打郭展榮,吳德茂、陳振成也用手打郭展 榮,我看到陳仁章要拿鐵棍打郭展榮時,我跑過去阻擋,結 果陳仁章就打到我了,不是郭展榮先出手打吳德茂、陳振成 的等語(見原審卷第136 至139 頁);證人余國亮於偵查中 證述:當時陳仁章先打陳淑貞,他又要去打郭展榮時,我才 去搶陳仁章手上的鐵棍,但遭陳仁章推倒在地上,我因而身 體受傷,然後吳德茂他們就衝上去圍著郭展榮打,而我爬起 來搶下陳仁章手上的鐵棍時,郭展榮已經在外面被打了,陳 仁章的鐵棍被我搶走後,馬上到外面要打郭展榮,並且用手 勒住被告郭展榮的脖子等語相符(見前揭偵卷第49至50頁) ,且有輔英科技大學附設醫院102 年1 月8 日輔醫歷字第00 00000000號函暨所附被告之相關病歷、被告郭展榮、證人余 國亮與陳淑貞之輔英科技大學附設醫院100 年4 月23、24日 診斷證明書各1 份在卷可佐(見警卷第17頁、第24頁、第31 頁;原審卷第114 至123 頁背面)。依被告所受之傷勢,客 觀上較告訴人陳仁章、吳德茂、陳振成之前揭傷勢嚴重。且 以被告於案發時為43歲,告訴人陳仁章、吳德茂、陳振成則 分別為55歲、65歲、57歲,有其等個人資料各1 紙附卷可證 (參見前揭警卷第8 頁、第22頁、第37頁、第43頁),如非 告訴人陳仁章、吳德茂、陳振成先行共同毆打被告郭展榮, 以其等間之年紀體力差異,應無可能使被告郭展榮受有前開 之傷害,綜上各情以觀,堪信被告及證人余國亮、陳淑貞前 揭證述屬實。據此足認本案之案發經過應係因陳仁章不滿被 告持攝影機進入上開七海茶會拍攝,故而先持鐵棍喝斥被告 不得攝影,然因被告郭展榮並未因此停止攝影,告訴人分別 持鐵棍、或徒手方式毆打被告,陳淑貞見狀出面制止,陳仁 章因此以鐵棍毆擊至陳淑貞,致陳淑貞受有前揭傷害;又余 國亮因見陳淑貞遭毆打時,亦向前出手搶奪陳仁章手中之鐵 棍,被告因受告訴人毆打,始取出鋁棒在前開七海茶會外之 「進海宮」前廣場,與告訴人互毆之事實。故被告辯稱:當 天我持攝影機,陳仁章還有其他人先來打我,陳仁章拿鐵棒 要再打我時,陳淑貞過來擋住,先打到陳淑貞,我被打倒地 時,看到余國亮被陳仁章翻倒在地,才拿出袋子裡的鋁棒等 詞,尚非子虛,堪予信採。公訴意旨認係被告先行毆打吳德 茂、陳振成,即有誤會,應予更正, ③、至證人蔡水樹、孔嘉興雖於原審審理中均證述係因告訴人吳 德茂以手推擋被告之攝影機後,被告即持鋁棒先行毆打告訴 人吳德茂、陳振成云云(參見本院卷第13 9頁背面、第141 頁背面),惟查,被告前與告訴人陳仁章、吳德茂、陳振成 素昧平生,並無仇恨怨隙,此觀諸渠等警詢筆錄自明(見警 卷第5 頁、第34頁、第40-41 頁)。被告應無可能於遭告訴 人吳德茂以手阻擋其攝影時,即憤而持上開球棒出手毆打告 訴人吳德茂、陳振成,是證人蔡水樹、孔嘉興此部分之證述 ,與常情有悖,不足採信,應以證人即被告郭展榮、證人余 國亮、陳淑貞前揭證詞較為可採。另證人孔嘉興固於原審審 理時證稱:郭展榮是在七海茶會裡面動手云云(見原審卷第 142 頁)。惟考量其於102 年2 月5 日前往原審接受詰問, 距離案發時已近2 年,就細節部分記憶難免與事證未符。又 上揭案發地點之陳述,核與其證述被告與余國亮、陳淑貞一 同前往七海茶會理論,因被告持攝影機一事,復發生爭執, 被告持鋁棒毆打告訴人等主要情節,不生任何影響。故其因 時間消逝記憶扭曲,造成證詞細節與事實不符之情形,仍不 影響其證述之可信性。被告援引證人孔嘉興前揭與事實未符 之微疪,提起上訴主張其證詞全部均未足採,即有未恰。 ㈣、另被告雖以前詞置辯,惟按所謂正當防衛,係行為人對於現 在不法之侵害,基於防衛之意思,而所為防衛自己或他人權 利之行為,若非出於防衛之意思,當不符合正當防衛之要件 ,因此正當防衛必須對於現在不法之侵害始得為之,侵害業 已過去,即無正當防衛可言。至彼此互毆,又必以一方初無 傷人之行為,因排除對方不法之侵害而加以還擊,始得以正 當防衛論。故侵害已過去後之報復行為,與無從分別何方為 不法侵害之互毆行為,均不得主張防衛權;又按互毆係屬多 數動作構成單純一罪而互為攻擊之傷害行為,縱令一方先行 出手,而還擊(或還手)一方在客觀上苟非單純僅對於現在 不法之侵害為必要排除之反擊行為,因其本即有傷害之犯意 存在,則對於其互為攻擊之還手反擊行為,自無主張防衛權 之餘地(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1040號判例、96年台上字第35 26號判決意旨參照)。查被告於案發前,已知悉被告陳仁章 毆傷上開2 名外勞之事實,業經其自陳在卷(見警卷第18頁 ),是其當可推知告訴人陳仁章非屬性情溫和之人,然其持 攝影機前往告訴人等多人所在之七海茶會,欲拍攝理論之過 程。於告訴人陳仁章要求不得攝影後,被告仍未停止攝影行 為,並對告訴人陳仁章表示為何不得攝影等語,此經被告於 警詢中陳述明確(見警卷第18頁),顯見被告於該時已知悉 其攝影之行為,已引起告訴人陳仁章之不悅,其理應可預見 其如不停止攝影行為,有可能遭受告訴人陳仁章等人進一步 以暴力強行阻止其拍攝之風險,惟仍執意挑釁為之。嗣被告 於遭告訴人分持鐵棍、徒手毆打後,亦自其背包內取出鋁棒 毆打告訴人之過程,業據被告於原審審理時供稱:余國亮被 陳仁章推倒時,我確實有拿出球棒與他們對打等語(見原審 卷第43頁),核與證人陳淑貞於原審陳稱:郭展榮是看到我 被打才還手,當時他眼鏡被搶走了,看不到就亂揮,有打到 誰不知道等語(見原審卷第43頁、第137 頁),足證被告何 以知道陳仁章等人在七海茶會而前往時,除攜帶攝影機外, 尚攜帶鋁棒1 支備用,足見其前往找陳仁章之前,即為如果 發生衝突時持鋁棒做為攻擊對方之工具,且於依其預設發生 衝突後,以還擊的方式,持鋁棒毆打告訴人之事實。再參酌 被告苟係基於防衛之意,即持事先準備之鋁棒毆打告訴人陳 仁章頭部之重要器官(無證據證明有殺人之故意),且對於 手無寸鐵之告訴人吳德茂、陳振成下手,而與排除侵害之防 衛措施明顯有別至明。故被告係於受告訴人毆打後,始基於 傷害之故意,持預先備妥之鋁棒與告訴人互毆乙節,至為灼 然。是依上情以觀,被告當時持鋁棒毆打告訴人之行為,難 認與正當防衛之要件相符,故其此部分所辯,實不足採。故 本案事證明確,被告傷害犯行,堪以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三、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77 條第1 項之傷害罪。被告傷害 告訴人陳仁章、吳德茂、陳振成之行為,雖其間有多次毆打 之行為,並侵害3 個法益,然被告郭展榮之毆打行為,係於 基於單一傷害之主觀意念,於非常密接之時間內,在同一地 點實施,無從強行切割為二行為,依一般社會通念,認應評 價為一行為之想像競合犯,始符刑罰公平原則,如予數罪併 罰,反有過度處罰之虞,與人民法律感情亦未契合,故應依 刑法第55條規定,從一重處斷。 四、原審認被告涉犯傷害罪,事證明確,因而依刑法第277 條第 1 項、第55條,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等規定,並審酌被告 為大學畢業,有其個人資料1 紙在卷可稽,被告原與告訴人 陳仁章、吳德茂、陳振成等並無怨隙,僅因余國亮、陳淑貞 之請求,而共同前往上開七海茶會和告訴人陳仁章理論,然 其與告訴人因攝影行為產生爭執後,竟不思循求合法途徑解 決紛爭,而與告訴人互毆,是被告上開犯罪動機、犯罪情節 ,均有可議之處;惟念其無前科紀錄,此有臺灣高等法院被 告前案紀錄表各1 份在卷可考(見本院卷第24頁),素行良 好,並佐以被告及告訴人所受之傷勢情形等一切情狀,量處 拘役40日,並依刑法第41條第1 項前段之規定諭知易科罰金 之折算標準。至扣案之鋁棒1 支,雖係供被告為本案犯行所 用之工具,然非被告所有,業經被告於原審審理中陳述在卷 (參見原審卷第155 頁),爰不予宣告沒收。其認事用法, 核無不合,量刑亦屬允當。被告上訴意旨主張其毆打告訴人 之行為係正當防衛,因而否認犯罪,指摘原判決不當,為無 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第364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郭振昌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8 月 1 日 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李炫德 法 官 張盛喜 法 官 李代昌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8 月 1 日 書記官 梁美姿 附錄本判決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94.02.02)第277條 (普通傷害罪)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 千元以 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7 年以上有期徒刑; 致重傷者,處3 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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