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 102年度侵
上訴字第26號
上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林偉成
選任辯護人 陳正男
律師
簡弓皓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胡庭瑋
選任辯護人 陳裕文律師
黃呈熹律師
陳苡儒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陳聖柏
(原名陳宗煜)
選任辯護人 趙家光律師
陳松甫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妨害性自主案件,不服臺灣高雄地方法院101年度
侵訴字第112號中華民國101年12月26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案號: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101年度偵字第14020、16773號),提
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戊○○、辛○○犯共同
強制性交罪,各處
有期徒刑柒年壹月。
庚○○犯共同強制性交罪,處有期徒刑肆年參月。
事 實
一、戊○○、庚○○與壬○○(民國102年10月9日更名為辛○○
,以下仍依更名前之姓名稱呼)、顏文進(業經檢察官為
不
起訴處分確定)、陳俊良、黃安廷、吳政韋、蔡明德(陳俊
良、黃安廷、吳政韋、蔡明德經本院102年度軍上訴字第3號
就蔡明德判處有期徒刑8年10月及9年並
定應執行刑有期徒刑
17年;陳俊良判處有期徒刑8年6月及8年2月並定應執行刑有
期徒刑14年;吳政韋判處有期徒刑9年;黃安廷判處有期徒
刑7年,現均上訴最高法院中)等人,於101年5月6日凌晨,
因陳俊良、黃安廷、吳政韋即將入伍,而同至高雄市○鎮區
○○○路○○○號「享溫馨KTV」1樓之67號包廂內聚會,同日
凌晨4時許,蔡明德提議安排傳播小姐前來助興,
乃由顏文
進詢問得傳播公司之電話,撥打電話至方祺毅經營之傳播公
司,方祺毅遂委請駱建璋搭載代號0000甲000000號之女子(
00年0月出生,真實姓名年籍詳卷,下稱甲女)及代號0000甲
000000號之未成年女子(00年00月出生,真實姓名年籍詳卷
,下稱乙女)至上開KTV。同日凌晨4時25分許,駱建璋帶領
甲女、乙女到達該KTV大廳,蔡明德、陳俊良、吳政韋、黃
安廷與壬○○、戊○○、庚○○、顏文進出資湊足甲、乙女
之服務費共新臺幣(下同)4,000元交付予駱建璋後,駱建
璋即離去。甲女、乙女進入包廂後,先與戊○○、庚○○等
人唱歌、飲酒,之後陳俊良拉乙女進包廂內之廁所,將乙女
抱起置於洗手檯上欲對乙女為性交行為,乙女雖因有於飲酒
後,因酒精效用發作之漸進歷程中,意識、感官認知稍有影
響,但並未喪失,乃直稱不要,要求離開廁所,輔以腳踢表
示拒絕,陳俊良仍不顧乙女之反對,而以雙手將乙女壓制於
洗手檯上,乙女夾緊雙腿阻擋褲子遭褪下並阻擋陳俊良之性
器插入,惟陳俊良仍強行脫掉乙女內褲,並以性器強行插入
乙女之性器強制性交得逞,於陳俊良對乙女為強制性交
期間
,蔡明德進入廁所,於陳俊良對乙女強制性交得逞後,隨即
亦將乙女壓制於洗手檯上,繼而以其性器插入乙女性器,陳
俊良則在旁觀看並撫摸乙女頭部,壬○○見陳俊良、蔡明德
離開包廂甚久,乃進入廁所查看,之後陳俊良走出廁所前往
包廂,壬○○則在廁所內觀看蔡明德對乙女之強制性交行為
,並基於與蔡明德共同對乙女強制性交之
犯意聯絡,於蔡明
德對乙女強制性交結束向壬○○以手勢示意表示『換你了』
,壬○○見乙女內褲遭脫下,衣服遭往上拉至胸部以上,眼
睛閉起,身體似已無力,乃以雙手將乙女壓制於洗手檯上,
逕自將其性器插入乙女性器內,乙女口中直說不要,但壬○
○仍對乙女為強制性交而得逞。
二、甲女因未見到乙女,即詢問乙女之去處,有人回答乙女至包
廂外講行動電話,又過5至10分鐘,甲女仍未見乙女返回包
廂內,即要起身尋找乙女,當時在包廂內之戊○○即邀甲女
划拳,約同日凌晨4時40分許,甲女遭戊○○罰酒1杯,戊○
○乃要甲女喝下約350c.c.之洋酒,因甲女當日抵達「享溫
馨KTV」之前已在他處飲酒,現又飲下1杯洋酒,起身後顯的
有些不穩,意識、感官認知雖因酒精作用稍有影響,然仍屬
清醒,庚○○、戊○○乃將甲女扶至沙發而動手欲褪去甲女
外衣,陳俊良
適亦自廁所返回包廂內,乃向當時在場之人表
示「我要教你們(臺語)」,庚○○、戊○○竟與陳俊良、
黃安廷、吳政韋等人基於共同對甲女強制性交之犯意聯絡,
由陳俊良、庚○○先聯手強將甲女褲子、內褲褪下,戊○○
、黃安廷則共同強行將甲女所穿連身裙往上拉至其胸部以上
,甲女所穿之胸罩亦被拉開,甲女手腳有些無力,惟意識仍
然清醒,即掙扎、反抗並說「不要」,黃安廷、吳政韋不顧
甲女反抗、掙扎,分別徒手抓住甲女雙手,將甲女壓制於沙
發上抑制其反抗,庚○○遂以性器插入甲女性器內對甲女強
制性交,陳俊良走到甲女頭部位置,同時欲強行以其性器插
入甲女之口腔中,因甲女緊閉嘴巴而未能得逞,黃安廷亦同
時以手搓摸甲女胸部;庚○○對甲女強制性交得逞後,戊○
○繼而以其性器摩擦甲女之陰道,蔡明德自廁所返回包廂後
亦基於共同強制性交甲女之犯意,加入而以手指插入甲女性
器及搓摸甲女性器、胸部,吳政韋
旋亦以性器插入甲女性器
;戊○○、庚○○亦先後以手指插入甲女性器而均對甲女為
強制性交。
迨蔡明德、陳俊良、吳政韋、黃安廷、壬○○、
戊○○、庚○○對甲女、乙女強制性交完畢後,甲女大聲哭
泣,陳俊良、庚○○、戊○○在上開包廂內將甲女之衣物穿
回,試圖安撫甲女未果,即於同日凌晨5時20分許相繼離去
,將甲女與乙女留在該KTV包廂內,甲女、乙女以行動電話
聯絡方祺毅,方祺毅乃聯絡駱建璋至KTV現場,將哭泣之甲
女、乙女載走。甲女因不甘受辱而報警處理,並於101 年5
月6 日晚間9 時23分許接受驗傷,計受有左前臂挫傷、陰部
有新傷之傷害,經警方循線調閱案發現場附近監視器畫面,
而自畫面中戊○○當日騎乘139甲KFC 號普通重型機車得知戊
○○涉有重嫌,庚○○則於101 年5 月14日向警方
自首自願
接受裁判而查悉上情。
三、案經高雄市政府警察局前鎮分局報告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
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軍事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
顯有不
可信之情況外,得作為
證據,軍事審判法第125條、刑事訴
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定有明文。是被告以外之人於軍事法
院檢察官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陳述,如業經依法
具結,依上
開規定,係法定有
證據能力之證據,僅在例外情形始否定其
得為證據。
證人顏文進、甲女、乙女於軍事檢察官偵查中已
經具結所為證述及
另案共同被告黃安廷及本件被告戊○○、
壬○○以證人身分就其他共犯涉案情節於軍事檢察官偵查中
經具結所為證述,為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在軍事檢察官
訊
問時所為之陳述,依卷存證據並無顯不可信之情狀,均有證
據能力。
二、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
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定有
明文。證人甲女、乙女於本案檢察官偵訊中之證述,均經其
等於證述前具結,且無證據顯示檢察官在偵查時有不法取供
之情形,被告亦未釋明上開證
人證述有顯不可信之情況,均
具有證據能力。
三、被告以外之人於
檢察事務官、
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
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其先前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
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刑
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明文規定;查證人甲女於法院審理時經
傳喚均未到庭,而其於警詢時所為陳述,與其於檢察官訊問
時之陳述,並無明顯不符之處,甲女於本案檢察官訊問時之
陳述既具有證據能力,而得援引作為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
其於警詢時所為陳述,即非必然為證明被告之犯罪事實存否
所必要,甲女警詢陳述無例外取得證據能力之必要。另乙女
警詢陳述與原審之陳述有不符之處,而其於警詢時詳稱案發
與被
告發生性交行為之過程,然於原審審理中對此部分之證
述較為簡略,甚至對相關細節稱忘了或不知道等語,
審酌證
人乙女於警詢所述距案發時間相當接近,至原審審理時離案
發時間已逾6月餘,衡諸一般人之記憶力隨時間經過而衰退
之特性,其於警詢中所為上開細節之陳述,當係記憶較清晰
時所為,且警詢時有社工員在場陪同而為任意性之陳述,其
警詢筆錄之製作過程,在客觀外部情狀上,並無違法取供之
瑕疵,而具有可信之特別情況,且亦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
必要,有證據能力。
四、被告以外之人於警詢或檢察事務官調查中所為之陳述,係以
其之陳述具有可信性之情況保證等要件而
肯認得為證據,非
僅因被告在審判中已對該被告以外之人進行
詰問而當然取得
證據能力,此觀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規定甚明。同法第15
9條之1第2項檢察官訊問筆錄,係鑒於檢察官依法代表國家
偵查犯罪,依法有訊問證人、
鑑定人之權,證人、
鑑定人且
需具結,其可信性極高,經具結所為陳述已具足以取代被告
反對
詰問權信用性保障情況之要件,而在立法政策上,認除
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特予承認其具有證據能力。此種證
據須於法院審判中經踐行含詰問程序在內之合法
調查程序,
始得作為判斷之依據,與本條項係有關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
中向檢察官所為陳述之證據能力規定,應分別以觀。具有共
犯關係之共同被告(下稱共犯被告)在本質上兼具被告與證
人雙重身分,偵查中檢察官以被告身分訊問共犯被告,固無
令其具結之問題,然當共犯被告陳述之內容,涉及另一共犯
犯罪時,就該另一共犯而言,其證人之地位已然形成。
斯時
,檢察官為調查另一共犯犯罪情形及蒐集證據之必要,即應
將該共犯被告改列為證人訊問,並應踐行告知證人得
拒絕證
言之相關程序權,使其具結陳述,其之陳述始符合刑事訴訟
法第159條之1第2項所定得為證據之
傳聞例外。至於以共犯
被告身分所為關於該他人犯罪之陳述,因不必擔負
偽證罪責
,其信用性顯不若具
結證言,即與本條項規定之要件不符,
但衡諸其等於警詢或檢察事務官調查所為之陳述,同為無須
具結,卻於具有特信性與必要性之要件時,即得為證據,若
謂此偵查中之陳述,一概否認其證據能力,無異反而不如警
詢之陳述,顯然失衡。從而,該未經具結之陳述,依舉輕以
明重原則,本於同法第159條之2、第159條之3等規定之同一
法理,得於具有相對或絕對可信性之情況保障,及使用證據
之必要性時,例外賦予其證據能力,俾應實務需要。是不能
僅憑共犯被告於審判中已具結陳述,並接受被告之詰問,或
有不能傳喚之情形,即得謂其先前未具結之陳述具有證據能
力(最高法院102年台上字第3990號判決要旨
參照)。另案
共同被告黃安廷、本案被告壬○○、戊○○、庚○○於軍事
檢察官之偵查筆錄固有未經具結之部分,然本案被告壬○○
、戊○○、庚○○於本院另案審理時(即本院102年度軍上
訴字第3號)均到庭證稱:前此在檢察官偵查中所為陳述均
非出於威脅、
利誘或
詐欺等方法(見本院軍上訴卷三第46、
48頁背面、52頁),而另案被告黃安廷亦自始均未主張偵查
中所為之供述係遭以非法方法取得,而其等於法院審理時部
分所為供述與偵查中未盡相同,例如壬○○於偵查中供稱:
蔡明德示意換其對乙女性侵,於法院審理時則否認上情;戊
○○於偵查中證稱:甲女的內褲被脫到膝蓋附近,於法院審
理時則證稱:我現在已忘記了;庚○○於偵查中證稱:蔡明
德有撫摸甲女下體,於法院審理時就此則證稱不確定等語;
黃安廷於偵查中證稱:有看到陳俊良以其陰莖插入甲女嘴巴
;於法院審理時則證稱:沒有看到上情各等語,先後證述不
同,是應認其等於偵查中之供述已具有較可信性之特別情況
,依上開說明自應依軍事審判法第125條之規定,類推刑事
訴訟法第159條之2之規定,認其等於偵查中非以證人之身分
所為證述,具有證據能力。
五、
性侵害犯罪防治法第10條第1項、第3項「醫院、診所對於被
害人,不得無故拒絕診療及開立驗傷診斷書」、「第1項驗
傷診斷書之格式,由中央衛生
主管機關」之相關規定,依同
法第6條、第11條等相關條文所示,係為防治性侵害犯罪及
保護被害
人權益,對於被害人驗傷及取證所為之特別規定,
其依此項規定所製作之驗傷診斷書,同屬前揭所謂「
法律有
規定」之
傳聞證據之例外。本案由檢察機關事前概括指定之
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101年7月11日刑醫字第0000000000
號採樣鑑定被告與甲女DNA所出具之鑑定書、卷附國軍高雄
總醫院附設民眾診療處101年5月16日眾診字第030號受理疑
似性侵害事件驗傷診斷書及高雄市立聯合醫院101年5月6日
高市衛醫字第3001號受理疑似性侵害事件驗傷診斷書,係為
防治性侵害犯罪及保護被害人權益,對於被害人驗傷及取證
所為之特別規定,而由醫師所製作,
揆諸上開說明,均屬「
法律有規定」得為證據者,自有證據能力。
六、卷附案發現場照片,係以科學、機械方式攝錄實物形貌而形
成之圖像,
而非人類意思表達之言詞或書面陳述,不含供述
要素,在性質上並非
供述證據,自無
傳聞法則之適用,又上
開證據並非實施刑事訴訟程序之公務員因違背法定程序而取
得,亦無證據足以證明上開照片有經
偽造、
變造之情形,復
與本案
待證事實具有自然之關連性,自均有證據能力。
七、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
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
當事
人於
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
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
代理
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
據之情形,而未於
言詞辯論終結前
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
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第159條之5分別定有明
文。本判決所引用各項具有傳聞性質之證據資料,檢察官、
被告及辯護人於本院
準備程序均表示不爭執,同意作為證據
資料使用,且經本院於審判時調查證據程序,逐一提示並告
以要旨,
迄本案
辯論終結前,均未聲明異議,本院審酌上開
證據作成時之情況,亦無不法或不當之處,適於作為本案證
據,依上開規定及說明,認均有證據能力。另本院以下所引
用之
非供述證據,均與本案事實具有自然關聯性,且屬
物證
、
書證性質,又查無事證認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或
經偽造、變造所取得等證據排除之情事,復經本院依刑事訴
訟法第164條、第165條踐行物證及書證之調查程序,當事人
及辯護人對此部分之證據能力亦不爭執,本院審酌各該證據
取得或作成時之一切情況,並無違法、不當或不宜作為證據
之情事,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之意旨,均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
訊據上訴人即被告戊○○、庚○○、壬○○(下稱被告戊○
○、庚○○、壬○○)固坦承有於案發時地與甲女(戊○○
、庚○○)、乙女(壬○○)發生性交行為,惟被告戊○○
、庚○○均辯稱:沒有用強制力,當時甲女已酒醉,主張係
乘機性交等語,被告壬○○則辯稱:對於案發過程承認,但
只是合意性交,沒有用強制手段等語;被告戊○○、庚○○
之辯護人則稱:被告戊○○、庚○○均承認有對甲女為性交
之事實,但當時均有喝酒,且均無於精神狀況正常時即有
故
意要利用酒醉進行性侵害之犯意,係無法預見酒後會犯錯,
行為時精神狀況已顯較一般人為弱,另甲女
自承事發當時已
出現頭暈現象,明顯不勝酒力,陷於酒醉而達不能抗拒狀,
案發當時甲女的意識是否清醒的,亦未見
公訴人之舉證。再
者,甲女並非於案發後旋即報案,又為何甲女於案發後仍繼
續於該傳播公司上班擔任傳播小姐四處陪酒,是否設局?被
告壬○○之辯護人則稱:被告壬○○主觀上並無對乙女強制
性交之犯意,陳俊良、蔡明德在包廂廁所內與乙女性交時,
壬○○
原本不知道,更沒有看到陳俊良是否與乙女發生性交
行為,參以乙女初始並無明白表示反對為性交行為,雙方應
屬合意性交等語,為被告3人置辯。
二、按蔡明德因陳俊良、黃安廷、吳政韋行將入伍,乃邀約其等
與被告壬○○、戊○○、庚○○,友人顏文進等人於101年5
月6日凌晨零時許前往高雄市○鎮區○○○路○○○號之「享溫
馨」KTV第67號包廂內聚會消費,迄於同日4時20分許,蔡明
德提議安排傳播妹前來陪酒唱,而甲女、乙女亦確實應邀前
來唱歌助興等事實,為被告戊○○、庚○○、壬○○自始坦
認在卷,先予敘明。次查:
(一)被害人即證人甲女於本案偵查中具結證稱:「他們有拉我
跟乙女到包廂前面跳舞,....另一個女的不見了,我就問
他們,他們說她去外面講手機,....我就想去找她,他們
不讓我去找,灌我酒,那杯酒是洋酒厚的,過了一段時間
,就感覺手腳都開始無力,全身開始無力,他們就把我壓
制在沙發上,之後我沒有力氣反抗,有很多人在壓我,開
始輪流欺負我。當天我穿黑色的連身裙。當時有人把我的
內褲跟安全褲脫掉。有人將生殖器插入我陰道。有人想把
生殖器插入我嘴巴,但沒有插進去,有6個人把生殖器插
入我陰道。可以認得出來。我當時沒有喝醉。當時他們把
我壓在包廂沙發欺負我。他們壓我在沙發時,我有反抗、
掙扎。當時有說不要。在對我性侵時,他們說快一點,換
我換我。對我性侵的人除了用生殖器插入我的陰道之外,
手指也插入我陰道裡面。我與另一名女生當天到67號包廂
沒有包含性交易。我有要去廁所找另一個女生時突然間腿
軟,差一點倒下去,有人扶我到沙發那裡。有人把生殖器
插入我的陰道內,也有人試著把生殖器放入我的嘴巴。我
穿的衣服被往上拉到胸部以上,胸罩沒有被脫掉。我當時
有跟他們說我要叫人來,就叫公司的人。後來公司的人有
來,那些男生不在了。生殖器插入我陰道是一個接著一個
,中間沒有停。」等語(偵一卷第101至103頁);甲女於
軍事檢察官偵查中亦具結證稱:「(妳當時被性侵過程中
有無遭人壓制?)有,他們很多人一起用手把我壓制在沙
發上,我沒辦法反抗才被他們性侵。」、「(你被性侵的
過程中,意識是不清醒?)我當時沒有喝酒醉,意識很清
醒。」等語(見軍偵卷二第11頁);佐以另案被告陳俊良
於軍事法院(南部軍事法院101年度矚訴字第5號)審理時
具結證稱:「(你於案發當日著何顏色衣服?)白色」、
「我有以性器官企圖插入A女(按即甲女,以下A女均以甲
女代稱)口腔,但甲女嘴巴緊閉,所以沒有插入。」等語
(見南部軍院卷五第74頁背面、第75頁);另案被告陳俊
良前述
自白核與證人甲女於前述檢察官偵查中具結證稱「
有人想把生殖器插入我嘴巴但沒有插進去」等遭強制性交
之部分過程悉相符合。再查,被告戊○○於軍事檢察官偵
查中亦以證人之身分具結證稱:「(甲女在包廂發生何事
?是否遭其他人性侵?)甲女在包廂內有遭庚○○、吳政
韋性侵,他們以手指插入甲女性器,庚○○先,然後是吳
政韋。」、「(甲女於包廂內遭人性侵時,是否有人抓甲
女的手腳或壓制甲女之身體?)我有看到庚○○、吳政韋
撥開甲女揮動的雙手。」「甲女的上衣及內衣都被掀起來
,甲女的內褲被脫到膝蓋附近。」等語(見軍偵卷四第42
、43頁);證人即另案被告黃安廷於軍事法院審理時亦以
證人之身分具結證稱:「(你摸完甲女胸部後,是否一直
圍在甲女的旁邊看其他人性侵甲女到結束?)是。」「(
當時你看見何人性侵甲女?)我看到戊○○、庚○○用手
指插入甲女性器官,吳政韋係以性器官插入甲女性器官。
」等語(南部軍院卷五第119頁背面),證人顏文進於軍
事檢察官偵查中具結證稱:「我當時有看到甲女躺在沙發
上,黃安廷在摸甲女胸部位置。」等語(軍偵卷四第72頁
);被告庚○○於偵查中以證人身分具結證稱:「毛毛(
即甲女)輸了,戊○○就用公杯倒了一杯酒給毛毛喝,毛
毛把全部都喝光,我看到毛毛突然腳軟,要往地板倒了,
我跟戊○○就把她扶到旁邊椅子,當時我跟戊○○看可不
可以把她的衣服脫掉,脫的過程中,陳俊良就從廁所出來
,之後也換蔡明德進去廁所,陳俊良看到我們脫毛毛衣服
時,就說交給我,....抱到沙發的中間,....我先用我的
下體侵入毛毛的陰道,我出來後換戊○○,當時我在插入
她陰道時,陳俊良用他的下體塞在毛毛的嘴巴,之後黃安
廷摸毛毛的胸部,我結束之後換戊○○繼續,戊○○也有
用他的下體,我看是磨蹭,有無進去我不知道,之後戊○
○用完後,換吳政韋,我起身要去廁所看,到廁所時,看
廁所裡還有人,門是鎖著,所以我回去,就看到戊○○在
用他的手性侵毛毛的陰道,最後完了,我就手也跟著繼續
。」等語(偵一卷第82至83頁);另案被告蔡明德於軍事
檢察官偵查中亦以證人身分證稱:「(離開包廂前,看到
何事?)甲女坐在沙發上大哭,歇斯底里的揮手,說要找
她男朋友來,其他人在安慰她。」等語(偵一卷第156頁
),足認甲女前開證述於KTV包廂內遭多人輪流強制性交
之說法,應係基於親身之體驗,信而有徵。被告戊○○、
庚○○雖辯稱甲女當時已酒醉,本案係乘機性交云云,然
查,刑罰制裁妨害性自主行為,係為保障他人關於性意思
形成與決定之自由,自須以妨害他人關於性意思之自由為
前提,故刑法妨害性自主罪章,對妨害性自主犯罪之處罰
,依被害人性意思自由受妨害程度之不同,異其處罰之輕
重。出以違反被害人意願之方法而妨害被害人之意思自由
者,依個案具體情形,分別依刑法第221條、第222條之違
反意願性交罪或同法第224條、第224條之1之違反意願猥
褻罪處罰;利用被害人已陷於不知或不能抗拒而欠缺抵抗
能力之既有無助狀態者,縱未達違反被害人意願程度,亦
難謂對被害人之性意思自由無所妨害,故刑法第225條仍
予處罰,此有最高法院101年度台上字第2012號判決
可資
參照。查被害人甲女於KTV包廂遭人強制性交時,雖曾已
有服用酒類,以致有手腳無力之情形,
業據證人甲女於偵
查時證述在卷(偵一卷第101頁反面),而酒精雖有導致
意識模糊之作用,然因甲女尚能自覺被告多人欲對其性侵
,並於遭人壓制於沙發時,對被告等人明確表示不要、並
曾有雙手亂揮(其意應係對圍過來對其身體亂碰之多人表
示抵抗)、更有嘴巴緊閉而不讓在場之人將其性器探入其
嘴巴之動作,事後更有放聲大哭、歇斯底里之情緒出現,
此不僅據甲女指訴在卷,並經證人陳俊良自白、證人蔡明
德等人證實在卷,如前所述,在在均表示甲女當時仍知悉
在KTV內與之一起唱歌之男子係在對其為性侵害之動作,
甲女於受害時意識、知覺、認知應尚屬清楚,而其不願與
在場之男子發生性行為,因而有揮擋、嘴巴緊閉之抗拒動
作。準此,足認甲女遭性侵之時,尚非處於「精神、身體
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之情形,是本案尚不構成刑法第
222條第1項第3款對精神、身體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之人
為強制性交罪,然亦不構成刑法第225條第1項之
乘機性交
罪,被告戊○○、庚○○前開所辯,不足採信。至於辯護
人
所稱甲女曾於軍事法院中證稱酒醉、頭暈、無力反抗,
且對對其性侵之男子亦無法確認,足認本案僅屬乘機性交
等語,惟依卷內甲女之陳述綜合以觀,其所稱『酒醉、頭
暈、無力反抗』等詞,意在強調自己飲用酒類後,陷於頭
暈目眩、反抗力遜於一般正常狀態之情形,但並非指自己
『完全無意識、癱軟完全失其力氣類似身心障礙不能抗拒
』,而
毫無所悉自己被『六個男人』性交之過程」,辯護
人該部分所指應係對甲女之證詞有所誤解所致;再參以證
人駱建璋於警詢時證稱:伊接到友人「阿旗」電話後,旋
即返回「享溫馨KTV 」,抵達後即見甲女及乙女在地上哭
等情相符,並有監視器翻拍照片在卷
可稽(警卷第167 頁
) 。甲女係至案發現場陪同被告等人唱歌飲酒,倘若非遭
受性侵害,心緒當不致有哭泣反應,而甲女於報案後,前
往高雄市立聯合醫院驗傷採證結果:受有左手臂挫傷,陰
部有新傷等傷害,有該院受理疑似性侵害事件驗傷診斷書
在卷可稽,益徵其所證: 遭人強制性交等情,應屬可信。
至於甲女縱於事後仍持續擔任傳播妹工作,陪客人飲酒唱
歌且屬當紅之傳播小姐,並曾有到前開事發之KTV 唱歌或
慶生之舉,惟僅屬個人對於遭受性侵害後創傷壓力之調適
問題,縱其並無害怕返回事發現場之情緒或仍從事唱歌飲
酒陪客之工作,仍屬個人之選擇,與已發生之性侵事件,
應無關聯,被告辯護人以此質疑甲女指述之
憑信性或指稱
是否有陷害之情形云云,並無足採。
(二)被告戊○○、庚○○及其等辯護人又主張戊○○、庚○○
處於
精神障礙致辨識其行為違法之能力顯著降低,或因
錯
誤認知甲女會同意對甲女性交之行為,而認存有刑法第19
條第2項之事由云云,按刑法第19條第1、2項雖明文:行
為時因精神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致不能辨識其行為違法
或欠缺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者,
不罰。行為時因前項之
原因,致其辨識行為違法或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顯著
減低者,得減輕其刑。然同條第3項亦明定:前2項規定,
於因故意或過失自行招致者,不適用之。參考此一立法理
由,認倘行為人之欠缺或顯著減低前述能力,係由於行為
人因故意或過失自行招致者,而行為人仍能實施具備犯罪
構成要件該當性及違法性之行為,依規範責任論,即難謂
其屬無
責任能力或限制責任能力,則不應適用刑法第19條
第1、2項之規定而認其責任能力受有影響而得減輕或免除
其刑。查被告戊○○固於犯案前有飲用酒類,此經被告戊
○○自承:「(問:101年5月6日當天你有喝酒嗎?)有
,啤酒,還有一瓶烈酒」(偵一卷第47頁),然被告戊○
○於行為時,對於犯案之過程描述與被告庚○○所述大致
相符(偵一卷第47至50頁,第56至60頁),且被告戊○○
於行為後,尚能自行騎車離開上開KTV,對於聚會結束時
之情形亦能記憶,此有被告戊○○自稱:大概凌晨5點多
離開「享溫馨KTV」67號包廂,是跟陳俊良、壬○○、庚
○○一起離開,是自己騎車,壬○○載陳俊良等語
可證(
偵一卷第50頁),另被告庚○○就案發經過亦自警詢時起
即已陳述明確,並表示:「願意自首案發經過」、「事情
結束之後,我們幫她把衣服穿好,毛毛就說要叫人來,我
們很害怕就趕緊先離開了。」等語,足認被告戊○○、庚
○○當時以及離開現場時不僅無產生意識不清或有何責任
能力受限之情事,更有因害怕東窗事發而欲迅速逃離現場
之心情與舉動。況縱令被告戊○○、庚○○確實因為飲用
酒類造成其辨識其行為違法之能力,或依照辨識而行為之
能力有所降低之情形,亦係故意飲用酒類而招致,揆諸刑
法第19條第3項之規定,亦應認無從減輕其刑,至多僅是
列為量刑之審酌之因素,辯護人主張被告戊○○、庚○○
得依刑法第19條第2項減輕其刑部分,尚屬無據。
(三)另被害人即證人乙女於警詢時陳稱:「我上班性質就是桌
邊服務、幫客人倒酒、喝酒、陪客人聊天,被性侵完後沒
有收取金錢或其他利益,我的手臂、雙腳小腿都有瘀青,
陰道內有出血。因為我未成年,害怕家裡的人知道,所以
不向警方報案。」;於偵查中證稱:「有一個男生把我拉
出去跳舞跳到一半,就把我拉去廁所,我反抗沒有用,然
後他褲子就脫掉,就性侵,他的朋友陸續有人進來,進來
又出去,輪流性侵我。....穿白色衣服的男生拉我到廁所
後,他把我的內褲脫掉,沒有把我的上衣脫掉,我有反抗
有踢他,他沒有停下來。他在廁所的洗手台對我性侵,他
把我抱上去洗手台。他把生殖器插入我陰道抽動時,我有
說不要。穿白色衣服的男生對我性侵之後留在廁所,第二
個男生對我性侵也是在廁所洗手台上面,也有把生殖器插
入我陰道裡。第二次男生對我性侵結束後還有第三個男生
對我性侵,也有把生殖器插入我陰道。我都有說不要,也
有推開,有無男生在馬桶那邊還是都在洗手台我不太記得
,我只記得有在洗手台。當時我上衣被拉到胸部以上。手
臂跟小腿都有瘀青可能那時候在廁所撞到;我有說要出去
找毛毛(即甲女)但他們都不理我。穿白色衣服的男生拉
我到廁所我有反抗但還是被拉進去....我當時有試著離開
廁所,但沒有辦法離開,因為他們人太多等語。」等語(
偵一卷第96至100頁);足認乙女當時意識清楚,有以言
語表明拒絕,且有試圖推開、反抗之情;佐以另案被告陳
俊良曾於軍事法院(南部軍事法院101年度矚訴字第5號)
審理時具結證稱:「(你於案發當日著何顏色衣服?)白
色」、「我將B女(即乙女,以下B女均以乙女代稱)抱上
洗手檯後,先把我的褲子脫到膝蓋以下,再脫她的內褲,
乙女腳有夾緊有不讓我脫的意思,之後我要以下體插入乙
女下體時,她腳也有夾緊,不讓我進入,但我就把她的腿
分開,把我的性器官放進她的性器官後,她的腿沒有在用
力了。」等語(見南部軍院卷五第74頁背面、第75、209
頁);亦表示乙女有將腳夾緊以阻止褲子被脫下及阻擋陳
俊良以性器插入其下體之反抗動作,故另案被告陳俊良前
述自白核與證人乙女於前述檢察官偵查中具結證稱「穿白
色衣服的男生脫我內褲時,我有反抗有踢他。他生殖器有
插入我的陰道抽動,在廁所洗手台對我性侵,他性侵我時
旁邊有其他人,我有說不要。」等有關乙女遭強制性交之
部分過程,悉相符合。足認乙女前開證述有於KTV包廂廁
所內遭人輪流強制性交之指訴,應係基於親身之體驗,應
屬信而有徵。再參以證人駱建璋於警詢時證稱:伊接到友
人「阿旗」電話後,旋即返回「享溫馨KTV」,抵達後即
見甲女及乙女在地上哭等情相符,並有監視器翻拍照片2
幀在卷可稽(警卷第167頁)。乙女係至案發現場陪同被
告等人唱歌飲酒,倘若非遭受性侵害,心緒當不致有哭泣
反應,益徵其所證:遭人強制性交等情,應屬可信。乙女
既自始否認在KTV包廂廁所係進行有對價之性交易,且否
認有經過其同意而為性交行為,被告壬○○辯稱:與乙女
係合意性交云云,亦無可採。
(四)至於證人即本案被告庚○○雖於軍事法院審理時證稱:「
(蔡明德有無在包廂內或包廂外向乙女詢問性交的訊息?
)沒有印象,但我好像看到蔡明德拿東西給乙女,至於是
什麼東西我不清楚。」等語(南部軍院卷三第196頁);
另證人顏文進於軍事法院審理時證稱:甲女及乙女剛要進
包廂時,伊走在後面聽到蔡明德在跟兩個女孩講3000等語
(南部軍院卷二第46頁);惟被告壬○○於軍事法院審理
時已陳稱:「(蔡明德有無跟你說可以與乙女性交易?)
沒有。」「(甲女及乙女進包廂之前,你們有無討論到性
交易的事?)沒有。」「(你在包廂、廁所內有無看到蔡
明德拿錢給乙女?)都沒有。」等語(南部軍院四第92頁
);則證人顏文進、庚○○上開所證自難為乙女有同意進
行有對價之性交易之認定。參以證人即另案被告黃安廷於
軍事檢察官偵查中具結證稱:「我有看到乙女在洗手檯上
,內褲被脫掉,乙女看起來衣服很亂,整個人癱坐在洗手
臺上,當時廁所內有蔡明德及壬○○。」「我看到乙女在
哭,頭髮很亂。」等語(軍偵卷三第47、48頁);並考量
在包廂廁所內對乙女為性交行為之人與乙女均非男女朋友
,復無利益交換之情形,乙女指稱:係違反其意願、遭強
制性侵
一節,應屬可信。被告壬○○於軍事檢察官偵查中
已供稱:「後來蔡明德說他射了,就換我以性器插入乙女
性器官,我隱約聽到乙女說不要,所以我就停了。乙女有
小聲的說不要,所以乙女當時應該是有意識的。因為我有
聽到蔡明德在乙女進來包廂時有問乙女尺度是什麼,我沒
有聽到乙女回答。....後來進入廁所我看到蔡明德以他的
性器插入乙女性器,我以為這樣是可以的,所以我沒有先
問過乙女就以性器插入她的性器。」等語(軍偵卷四第29
頁),核與乙女上開所證第二個男子對伊性侵害後,尚有
第三名男子對其性侵害等情相符。另案被告蔡明德與被告
壬○○有在上開KTV 包廂廁所內與乙女為性交行為,亦業
據證人蔡明德、被告壬○○自始自承在卷,故將乙女拉往
包廂廁所最先為性交行為、穿著白衣之男子為陳俊良,陳
俊良為性交行為完畢後,接著為之之人乃蔡明德,而被告
壬○○係後來進入廁所看到蔡明德以其性器插入乙女性器
,於蔡明德性交完畢後接續而為之人。是在包廂廁所內輪
流對乙女為強制性侵害者最初係陳俊良,之後乃蔡明德,
最後係被告壬○○。又乙女是否要與被告壬○○為性行為
自應由乙女決定,豈有由蔡明德逕自代乙女表示可以換被
告壬○○為之,足見蔡明德與被告壬○○二人互有共同對
乙女為強制性交之犯意聯絡,亦無疑問。
(五)按刑法第222條第1項第1 款之二人以上共同強制性交罪,
係指二人以上基於犯意聯絡而共同實施刑法第221條之強
制性交罪,如各具犯意互不相謀,而偶然個別對同一被害
人強制性交,縱現場相同,時間有先後之分,亦不成立本
罪。亦即本罪之成立,以二人以上共犯者係刑法第221 條
之強制性交罪,且各共犯間有共同實施此強制性交之意思
聯絡為前提。查依乙女前開證詞以觀,其固係遭三名子輪
流為性交行為
無訛,但其並無法知悉或確定第三名男子即
被告壬○○對其為性交行為時,最初對其為性交行為之男
子(即陳俊良)是否尚在現場、或在現場有何舉動、或已
因完事而離去廁所?陳俊良離去廁所時第二名男子(即蔡
明德)是否尚在對其為性交行為或該時已輪到第三名男子
?諸如前開事項,乙女均無法指明;而另案被告即證人陳
俊良於原審中證稱 :「我有跟叫「甜甜」(即乙女)之傳
播小姐發生性行為。我和「甜甜」發生性行為之後,我就
出去廁所,....我出去之後,當時留下「甜甜」還有蔡明
德及壬○○在廁所裡。....當壬○○開門進廁所時,我在
廁所內做何事情我不清楚,可能我已經出去廁所。我沒有
看到壬○○和「甜甜」發生性行為。」等語(原審卷二第
165至176頁);另被告庚○○於偵查中以證人身分具結證
稱:「毛毛(即甲女)輸了,戊○○就用公杯倒了一杯酒
給毛毛喝,....脫的過程中,『陳俊良就從廁所出來,之
後也換蔡明德進去廁所』,陳俊良看到我們脫毛毛衣服時
,就說交給我,....抱到沙發的中間,....戊○○用完後
換吳政韋,之後我起身要去廁所看,到廁所時,看廁所裡
還有人,門是鎖著,所以我回去。」等語(偵一卷第82至
83頁),已如前述,足見陳俊良確實有從廁所出來而獨留
蔡明德、壬○○、乙女在廁所內之舉。至於陳俊良係在蔡
明德對乙女為性交行為時或壬○○對乙女為性交行為時離
去廁所?此點陳俊良自始並無供述明白,而乙女也無法說
明此點,而另案被告即證人蔡明德於偵查中證稱:沒有看
到其他人對乙女為性行為;於原審審理中證稱:與乙女為
性行為完畢後沒有向壬○○比手勢也沒向壬○○表示『換
你了』、沒有看到或聽到壬○○與乙女發生性行為云云;
惟與本院前述調查已有不符,應屬臨訟
卸責與迴護其他被
告之詞,亦無法由其供詞而得知其在被告壬○○在對乙女
為性侵害行為時,陳俊良是否尚在廁所內而與壬○○生有
任何犯意聯絡。然被告壬○○於警詢、原審
羈押庭訊、原
審時已供稱: 「我就好奇進入廁所查看,看見那位小姐手
扶著馬桶,蔡明德從後面正與他發生性交行為,而陳俊良
在她的右手邊摸她的頭,後來不知道又是誰把那位小姐抱
到洗手檯上,蔡明德又繼續跟她發生性交行為,等到蔡明
德做完之後,換我主動上去跟這位小姐發生性交行為,當
時陳俊良及蔡明德還有陸續進出廁所,等到我結束之後,
蔡明德還有在現場。」等語(警卷第32至34頁)、「那時
我要去廁所,我打開門就看到蔡明德與穿白衣之女子(即
乙女)在性交」、「我與乙女發生性交行為是在蔡明德後
,當時印象中只有蔡明德而已,我與乙女發生性關係時陳
俊良已出廁所。」、「我願意坦承
犯行,蔡明德有用手跟
我講,這部分也願意坦承。」(原審聲羈卷第9至10頁、
原審卷一第18至23頁、原審卷三第49頁),從而,依證人
乙女、陳俊良及被告壬○○所述各節及卷存客觀事證,僅
能
佐證被告壬○○有在蔡明德對乙女為性交行為時其人當
時在廁所內等待,且於蔡明德完事對其表示「換他」時,
就接著對乙女為強制性交行為;足見蔡明德對乙女為性交
行為時,被告壬○○該時應已起意亦欲對乙女為性交行為
,故而在廁所內等待,在蔡明德對乙女性交完事後,乃接
著對乙女亦為相同之強制性交行為;是被告壬○○應僅與
蔡明德間存在有共犯之關係,且其共犯關係應尚不及於陳
俊良;蓋其進入廁所於看見蔡明德與乙女為性交行為斯時
陳俊良早已對乙女完成性交行為。尚不能證明被告壬○○
與陳俊良二人存有共同對乙女強制性交之犯意聯絡或
行為
分擔。又乙女係00年00月生,有其年籍在卷
可憑,其遽遭
受眾多陌生男子對其為性侵害,驚慌失措可想而知,且性
侵害之被害人是否要立即報案常
猶豫不決,並非日常所罕
見,自難以乙女未立即報案,遽認所證俱不可採,再觀卷
附該KTV包廂廁所照片,該廁所亦屬寬敞,有高雄市政府
警察局前鎮分局102年10月16日第00000000000號函
暨照片
附卷
可考(本院卷第212至220頁),照片既顯示廁所之區
間尚屬寬廣,同時可容納3或4人,亦無疑義。
(六)此外,並有另有行動電話通聯記錄(警卷第107至114頁反
面)、車輛詳細資料報表(警卷第115至118頁)、監視錄
影翻拍照片、高雄市立聯合醫院受理疑似性侵害事件驗傷
診斷書、性侵害案件驗證同意書各1份在卷
可佐(以上3項
證據均彌封),被告三人於原審亦均曾有自白前開犯行,
渠等於原審前開
任意性自白與事實相符,本件事證明確,
被告三人於本院之上開所辯,均係事後卸責之詞,不足採
信,其犯行
洵堪認定,應予
依法論科。
三、論罪:
㈠ 核被告戊○○、庚○○、壬○○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22條
第1項第1款共同強制性交罪。被告戊○○、庚○○等人對甲
女實施強制性交行為之過程中,致被害人甲女受有左前臂挫
傷、陰部新傷等傷害,乃當然之結果,不另論傷害罪。被告
庚○○以其性器及手指插入甲女之性器官,對其為強制性交
之行為,及被告戊○○以其性器摩擦甲女性器強制性交未遂
及以手指插入甲女性器強制性交
既遂因地點同一,時間密接
,且屬侵害同一被害人、同一
法益,依社會通念,各舉動之
獨立性甚為薄弱,應論以
接續犯包括之一罪。被告戊○○、
庚○○與陳俊良、吳政韋、黃安廷、蔡明德就共同強制性交
甲女部分,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被告壬○○與蔡明德間
就共同強制性交乙女部分亦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應論
以共同
正犯。
㈡ 又按刑法第62條規定之自首,係以對於未發覺之犯罪,在有
偵查犯罪職權之公務員知悉犯罪事實及犯人之前,向職司犯
罪偵查之公務員坦承犯行,並接受法院之裁判而言。苟職司
犯罪偵查之公務員已知悉犯罪事實及
犯罪嫌疑人後,犯罪嫌
疑人始向之坦承犯行者,為自白,而非自首。且所謂發覺,
不以有偵查犯罪之機關或人員確知其人犯罪無誤為必要,僅
須有確切之根據得為合理之可疑者,亦屬發覺。查被害人甲
女於受害後,於同日即報警,並於同日即101年5月6日晚間
11時4分起接受警詢,惟該次警詢中,被害人甲女僅敘述其
被害經過,而未提供足以辨別行為人之資料,此有甲女之第
一次調查筆錄可資為證(警卷第1至6頁);101年5月11日,
警方第二次為甲女製作警詢筆錄時,提供監視器翻拍畫面及
相關相片供甲女
指認,甲女於該次僅指認相片中編號6(按
:蔡明德)之人為加害人,並將監視器畫面中5人以紅色箭
頭標記(警卷第7頁甲女第2次警詢筆錄、第8頁高雄市政府
警察局前鎮分局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及院2卷第52頁甲女
指認監視器翻拍畫面之情形),惟自該監視器畫面僅能約略
辨別甲女所指之人為年輕男性,而尚無法進一步確認加害人
之長相等特徵,自難認警方已能對於被告庚○○等人為合理
之懷疑。惟警方另以「享溫馨KTV」附近路口之監視器畫面
過濾車牌號碼,進而查出其中1部機車之車主即被告戊○○
,因符合甲女所述加害人為年輕男性之特徵,而對被告戊○
○有合理之懷疑,此有證人即高雄市政府警察局前鎮分局承
辦本案之員警吳東儒於原審審理中證稱:我有參與偵辦101
年5月6日凌晨4時許在一心二路之「享溫馨KTV」發生之性侵
案件,我們調閱附近路口之監視畫面,有調閱到3部機車,
總共有4部,第1部我們有先調到顏文進的,後來擴大路口區
域又調到後面這3部機車號碼,當時我們由車籍資料查出車
主就是戊○○,我們當時有把戊○○之身分證的檔案照片拿
給被害人指認,當時被害人只有說很像,在我們調閱到他們
3部車之車籍資料,我們當時就把戊○○及陳俊良列為高度
嫌疑人,時間應該是5月10日凌晨左右等語
可資佐證(原審
卷二第7、10、13頁),而被告戊○○於101年5月14日下午1
時30分至高雄市政府警察局前鎮分局,以妨害性自主案嫌疑
人之身分接受警詢,惟被告戊○○於該次亦未承認有何強制
性交犯行,係因警方對照被告庚○○、壬○○所述後,認被
告戊○○所述不實,而勸說被告戊○○誠實陳述,被告戊○
○乃於同日下午5時16分許第2次接受警詢而坦承犯行,此有
被告戊○○第1、2次警詢筆錄(警卷第40至45頁)及證人吳
東儒於原審審理中證稱:我們根據壬○○跟庚○○之筆錄,
我們覺得被告戊○○說謊,因為壬○○的筆錄裡面,他已經
敘述很詳細,就是裡面有人對兩名被害人做性侵動作,但被
告戊○○第1次筆錄卻說他完全沒有看見,所以我們就已經
合理的認定,戊○○有部分的事實沒有據實陳述,我們當時
有給他機會,
告訴他犯最後的態度是決定量刑的1個標準,
如果堅持要這樣講的話,我們不會強迫他,被告戊○○後來
自己想一想之後,他才說願意配合說出實情等語在卷可佐(
原審卷二第15、16頁),亦徵被告戊○○於101年5月14日下
午5時16分許雖自白犯罪,然並非就未發覺之罪自首接受裁
判,自無從以其自首而減輕其刑。而就被告庚○○部分,警
方雖亦循監視器畫面中車牌號碼試圖
查緝,後又於101年5月
14日上午10時30分申請調閱通聯記錄及基本資料加以調查(
參原審卷二第53頁高雄市政府警察局前鎮分局偵查隊通聯調
閱及基資申請單),然被告庚○○當日騎乘車號000甲000之
普通重型機車車主為被告庚○○之母張碧霞,此有車輛詳細
資料報表附卷可查(警卷第117頁),被告庚○○所使用000
0000000號行動電話亦係登記於其母張碧霞之名下(原審卷
二第54頁查詢結果),且被告庚○○與其母並未設籍於同一
處(見原審卷二第17頁證人吳東儒證詞),是警方雖於101
年5月10日上午3時8分許查詢並列印車號000甲000之車輛基本
資料,另於同日上午3時35分登記查詢胡澤田即庚○○之父
親戶役政資料、於3時38分許登記查詢身分證字號「Z000000000」即被告庚○○身分證字號之戶役政資料(參戶役政日
誌資料查詢登記簿,原審卷二第56、57頁),惟以被告庚○
○到案自白犯行前警方所掌握之資料,尚僅能認定犯罪嫌疑
人可能係與張碧霞有關係之年輕男性,並就張碧霞相關男性
親友加以過濾,尚未能對被告庚○○產生合理之懷疑,此亦
有證人即高雄市政府警察局前鎮分局員警楊秋河於原審審理
中證稱:當查出955甲KFY車主是張碧霞,不會把張碧霞列為
犯罪嫌疑人,因為性別不同、年紀不同,而認為應該是張碧
霞之友人或是家屬涉犯本案,這時沒有很確定是誰涉嫌等語
可佐(原審卷二第27、28頁)。至被告庚○○之母雖於101
年5月13日透過民意代表而與偵辦之員警聯絡,然其母並無
受被告庚○○之託而代為投案、自首之意,此經證人吳東儒
於原審證稱:庚○○的母親透過人士說要主動到案說明,她
一再跟我說這3個小朋友都沒有犯案,他們都是清白的,...
她說她的小孩,就是這幾個小朋友有去「享溫馨KTV」,她
說他們沒有對被害人有強制性交之行為,...她當時有跟我
說她叫「張碧霞」,...他母親有沒有跟我說她小孩是庚○
○,這部分我真的忘記了,我可以記得很明白,她有說她小
孩去那邊,但是她說她小孩是清白的等語可資認定(原審卷
二第18、19頁),是被告庚○○於101年5月14日中午12時5
分起接受警詢,並於該次警詢中坦承對甲女強制性交之犯行
,應係就未發覺之罪自首接受裁判,考量被告庚○○除坦白
犯行外,亦供述案發時相關之情形,有助於本案之偵查,足
認被告庚○○有誠實面對自己所為過錯之覺悟,乃依刑法第
62條前段減輕其刑。
㈢ 另就被告壬○○之行為是否應依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
法第112 條第1 項前段
加重其刑部分,按以兒童及少年福利
與權益保障法所稱之少年,依同法第2 條規定,係指12歲以
上未滿18歲之人。如對於12歲以上、14歲以下之少年犯共同
強制性交罪者,構成刑法第222 條第1 項第1 款、第2 款之
加重強制性交罪,僅依該條款處以該罪之
法定刑7 年以上有
期徒刑。而對於同屬少年之14歲以上、未滿18歲之人同犯共
同強制性交罪者,如以其犯刑法第222 條第1 項第1 款之加
重強制性交罪,再依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 條
第1 項前段規定加重其刑,不啻二度加重其刑,顯失公平(
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3223號判決意旨參照);再者,前
開規定係對被害人為未滿18歲之兒童及少年之特殊要件
予以
加重處罰,因條文既規定為「故意對其犯罪」,則該成年人
固不以其明知被害人為兒童及少年為必要,但仍須證明該成
年人有對兒童及少年犯罪之
不確定故意,即該成年人須預見
被害人係兒童及少年,且對於兒童及少年犯罪並不違背其本
意,
始足當之(最高法院100 年度台上字第2530號判決意旨
參照)。查被告壬○○係00年0 月出生,乙女係00年00月出
生,此有被告壬○○及乙女之
年籍資料可查,是被告壬○○
對乙女為上開犯行時,被告壬○○為成年人,乙女則屬少年
無訛。惟就被告壬○○是否明知或得以預見乙女係少年乙節
,業經乙女於原審審理時證稱:我到「享溫馨KTV」67號包
廂時,穿著連身洋裝,是直髮,有化妝,是穿高跟鞋,算高
的,當時有染髮,101年5月時,頭髮全部都是有染的,染橙
紅色(原審卷二第122、128、129頁),是以乙女之裝扮,
如與其當時年齡相較,確實較為成熟,核與證人駱建彰於原
審審理時證稱:「(問:通常擔任傳播小姐時,是否會打扮
比一般女子較為成熟?)一定會,一定是」「(問:所以意
思是傳播小姐打扮會比其原本實際年齡多一點?)對」等語
相符(原審卷二第69頁)。而對照其他人對於乙女年齡之認
知,查駱建彰為當日載送乙女赴約之司機,惟證人駱建彰於
原審審理中亦證稱:我不知道乙女那個時候幾歲,從外表看
得出來乙女有滿18歲(原審卷二第67頁),是如未經乙女告
知,確實不易自乙女之外型得悉乙女尚未滿18歲。參以證人
乙女於原審證稱:像KTV之類的地方,未滿18歲,晚上超過
12點以後就不能進去,我當天到「享溫馨KTV」時,「享溫
馨KTV」的人沒有說以我的年齡我不能夠進去,當日在包廂
裡面,曾經有人問過我的年齡,我當時應該是說「我有滿了
」,是滿幾歲不記得,我沒有講到我還是學生(原審卷二第
123、127、128頁),益徵被告壬○○所辯無法知悉乙女仍
屬少年部分,尚非無從採信。此外,亦無其他證據足以證明
被告壬○○明知或可得預見乙女未滿18歲,此部分亦應為有
利被告壬○○之認定。再被告三人為本件犯行時並非係無是
非辨別能力之人,為一逞私慾而犯下本件犯行,對被害人造
成身心創傷,其犯罪情狀在客觀上難認足以引起一般之同情
,自無
情堪憫恕可言,均不得依據刑法第59條規定
酌減其刑
,辯護人主張本件有法重情輕、刑法第59條規定之適用,亦
無理由,
附此敘明。
㈣ 原判決認被告三人犯罪事證明確,據以論罪
科刑,固非無見
;惟查:(一)庚○○、戊○○將甲女扶至沙發,陳俊良適
自廁所返回包廂內而表示「我要教你們(臺語)」後,僅將
甲女抱至沙發中間,隨後陳俊良、庚○○將甲女褲子、內褲
褪下,當時陳俊良並無將甲女壓制於沙發上之動作,原判決
關於此部分共犯行為卻認定陳俊良有將甲女壓制於沙發上,
此部分之事實認定尚乏證據支持;(二)被告壬○○進入廁
所當時,陳俊良已與乙女完成性交行為,該時係蔡明德對乙
女正進行性交行為,並無證據證明被告壬○○有知悉陳俊良
曾對乙女為強制性交行為以及在陳俊良對乙女為性交行為當
時即已有起意亦加入對乙女為性交行為,自與陳俊良不構成
共犯,原判決認壬○○與陳俊良構成共犯,事實認定未憑證
據,亦有未洽;(三)再刑法第二百二十一條之強制性交罪
,係以對於男女以強暴、
脅迫、恐嚇、催眠術或其他違反其
意願之方法而為性交者,為其構成要件。其中所稱「違反其
意願之方法」,係指該條所
列舉之強暴、脅迫、恐嚇、催眠
術以外,其他一切違反被害人意願之方法,足以妨害被害人
之意思自由者而言。該項「方法」雖不以類似於所列舉之強
暴、脅迫、恐嚇、催眠術,或使被害人達於不能抗拒之程度
為必要,惟仍須在客觀上顯然違反被害人之意願,且具有壓
抑或妨害被害人性自主決定權之作用者,始足當之。故有罪
判決書,對於被告究竟使用何種強暴、脅迫、恐嚇、催眠術
,或其他違反被害人之意願,足以壓抑或妨害被害人性自主
決定權之「方法」,對被害人為強制性交之行為,自應於事
實欄內詳加認定記載明白,並於理由內說明其憑以認定之依
據,始足以為
適用法律之基礎(最高法院102年度台上字第
177號判決意旨參照)。原判決認定被告庚○○、戊○○與
蔡明德、陳俊良、黃安廷、吳政韋等人均有對甲女為強制性
交犯行,而論以刑法第221條第1項之強制性交罪。然其事實
欄僅記載:甲女雖因飲酒而手腳無力,惟意識仍然清醒,即
掙扎、反抗,並說不要,被告仍將甲女所穿著之安全褲及內
褲脫下,連身裙往上至其胸部以上,胸罩拉開,將其等性器
、手指插入甲女陰道,撫摸甲女胸部、陰道,摩擦陰道,違
反甲女意願強制性交得逞等情,惟其所謂「脫去甲女褲子、
拉起上衣,或以手撫摸甲女胸部或陰道、以手指或性器插入
甲女陰道內」之行為,均屬一般男女性交過程之尋常動作,
在客觀上似無明顯壓抑或妨害被害人性自主決定權之作用,
尚不足據以認定係屬上述強制性交罪所稱強暴、脅迫、恐嚇
、催眠術或「其他違反被害人意願之方法」。則被告戊○○
、庚○○等究係以何種「違反甲女意願之方法」對甲女為強
制性交得逞,即非明瞭,此與其等所為是否構成上述強制性
交罪攸關。原判決對於此項重要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並未
於事實欄內詳加認定記載明白,亦未於理由內加以論敘說明
,依上述說明,自不足以作為論處上述強制性交罪之依據;
(四)刑法第222條第1項第1款屬法定本刑7年以上有期徒刑
之罪,如依刑法第62條前段自首規定減輕後,其法定最低刑
度為3年6月,被告庚○○符合自首之規定,且於101年11月
29日即已與甲女達成
和解,與戊○○分別賠償甲女37萬元,
有該和解書附卷可考(原審卷二第210至213頁),且其行為
時亦僅18歲而未滿19歲,實屬年輕思慮不周,因飲酒且受周
遭氛圍之影響而犯錯,原判決未及審酌此情,而判處其有期
徒刑6年,此部分之量刑亦稍嫌過重。被告三人
上訴意旨否
認共同強制性交犯行等情,指摘原判決不當,並無理由,至
於檢察官不服原判決,上訴主張:被告壬○○、戊○○、庚
○○經
原審法院輕判後,均猶不知反省,遽指原審法院有未
盡調查之能事,實非妥當。又乙女年僅16歲,身高僅有152
公分,相貌青澀稚嫩,被告多人未戴保險套而對年輕女子輪
番性侵之,顯有對少年犯罪之「不確定故意」,應依兒童及
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條第1項前段加重處罰。再者,
庚○○到案說明前,承辦員警即鎖定張碧霞小孩為高度犯罪
嫌疑人。原審認被告庚○○有自首情形而予以減輕其刑,容
非妥當。又被告戊○○一開始否認犯行,直至後期審理中方
為認罪,猶爭執自首情形,供詞反覆不一,惡性非輕。原審
量刑顯然過輕,不足以達到
懲儆效果等語。惟查,原判決就
檢察官該部分
上訴理由所執取捨有關被告壬○○不應依兒童
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條第1項前段加重處罰及被告
庚○○確然構成自首等節,已於判決理由多所論述,及說明
其憑以認定之依據,有如前述,經核與吾人日常生活經驗所
得之定則亦無違背,至於被告於本院之辯詞,亦屬其抗辯權
之行使,檢察官之上訴理由,並無足採;然原判決既有上開
可議,自應由本院將原判決予以撤銷改判。
四、科刑:
爰審酌被告戊○○、庚○○、壬○○均無犯罪前科,有其等
台灣高等法院被告
前案紀錄表在卷可考,素行尚佳,案發當
日因欲歡送友人即將入伍而聚會,而於席間臨時邀請傳播小
姐前來,酒酣耳熱、酒精影響下,又年輕氣盛,一時未能控
制衝動,而對前來之傳播小姐甲女、乙女犯下本案,缺乏對
女性性自主決定權之尊重,且其等為逞一己之慾望,而侵犯
甲女、乙女之性自主權,其衝動行事之結果可能造成年幼無
社會經驗之甲女、乙女心中難以抹去之陰影,行為實不足取
,亦破壞社會善良風俗,惟念其等行為時均年輕識淺,思慮
容有不周之處,另庚○○係所有涉嫌人中,最先據實交代犯
罪情節之人,其所述有助於釐清案情,
犯後態度優於其他被
告,而被告三人於原審審理時,一度均坦承犯行,戊○○、
庚○○分別由其法定代理人與甲女達成和解,並已履行和解
之條件分別賠償37萬元,此有高雄銀行入戶電匯匯款回條、
和解書(含委任書及銀行帳號之附件)在卷可稽(原審卷三
第64、83至86頁),另被告壬○○亦已與乙女達成和解,並
已履行和解條件賠償25萬元,亦有和解書1份在卷可稽(原
審卷三第89頁),甲女、乙女亦於和解書中表示願意原諒被
告之犯行,
堪認被告三人犯後態度尚可,另考量人身處於團
體中,容易因其他人之行為,而降低自我之道德感、約束力
及對於犯錯之罪惡感,是在團體中時,應更加謹言慎行,方
能避免在同儕壓力或從眾之氛圍下鑄下大錯,被告三人於與
友人聚會時為本件犯行,足認渠等自我約束能力尚有不足,
而有矯正之必要,以及被告戊○○自稱高中畢業,從事服務
業,每月收入約1萬元以下,被告庚○○自稱大學肄業,從
事木工,每月收入約1萬至1萬5000元,被告壬○○於犯案時
尚就讀大學三年級,並已從事實習,自稱每月收入約2萬元
之
智識程度、生活狀況(原審卷三第44頁)等一切情狀,各
量處如主文第2項、第3項所示之刑。
據上論斷,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第364條第1項前段,第
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8條、第222條第1項第1款、第62條前
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葉淑文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5 月 6 日
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張意聰
法 官 陳銘珠
法 官 簡志瑩
以上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
狀(應附
繕本)。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5 月 6 日
書記官 黎 珍
附錄本判決
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22條
(加重強制性交罪)
犯前條之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 7 年以上有期徒刑:
一、二人以上共同犯之者。
二、對未滿十四歲之男女犯之者。
三、對精神、身體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之人犯之者。
四、以藥劑犯之者。
五、對被害人施以凌虐者。
六、利用駕駛供
公眾或不特定人運輸之交通工具之機會犯之者。
七、侵入住宅或有人居住之建築物、船艦或隱匿其內犯之者。
八、
攜帶兇器犯之者。
前項之
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