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 103年度上易字第734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俊宗興營造有限公司
兼代表人 陳俊忠
選任辯護人 陳魁元
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雍昌營造工程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陳正雄
上列上訴人因政府採購法案件,不服臺灣高雄地方法院103 年度
易字第476 號中華民國103 年10月9 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案號: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102 年度偵字第28958 號、103 年度偵
字第473 號、103 年度偵字第2776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
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陳俊忠係址設於屏東縣屏東市○○路○○號1 樓之俊宗興營造
有限公司(下稱俊宗興公司)之負責人,亦為址設於屏東縣
屏東市○○路○○號1 樓之雍昌營造工程有限公司(登記負責
人係陳正雄,下稱雍昌公司)之實際負責人,為雍昌公司之
代表人;林東霖(另涉違反政府採購法部分,由
原審法院另
行審結)係水電工。民國(下同)99年3 月間,高雄縣那瑪
夏鄉公所(現改制為高雄市那瑪夏區公所,下稱那瑪夏鄉公
所)辦理公告「高雄縣那瑪夏鄉瑪雅村活動中心那瑪夏鄉公
所臨時辦公室改善工程」(下稱「那瑪夏鄉臨時辦公室工程
」)招標程序,林東霖得知上開標案後,為求獲得順利標得
該工程標案之不法利益,竟基於借用他人名義投標之犯意,
於上開工程標案開標前即99年3 月30日前之某日,以得標價
格百分之10之代價,向無投標意願之陳俊忠借用俊宗興公司
及雍昌公司之名義投標;而陳俊忠
意圖影響採購結果,竟基
於容許他人以本人名義及證件參加投標之犯意,於上開工程
標案投標時間,容許林東霖借用俊宗興公司及雍昌公司之執
照、營利事業登記證與公司大小章等物,以俊宗興公司及雍
昌公司之名義投標,以獲取得標價格百分之10之借牌費用。
嗣於99年3 月30日上開工程標案開標結果,雍昌公司因未檢
附投標押標金而經審查資格不合格,遂由俊宗興公司以第2
次減價為新臺幣(下同)180 萬元得標,事後林東霖即依約
交付陳俊忠18萬元之借牌利潤。
二、案經法務部調查局高雄市調查處(下稱高雄市調處)移送及
高雄市政府政風處函請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偵查
起訴。
理 由
壹、程序方面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屬
傳聞證據,
原則上不得作為證據;惟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
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之規定,而
經
當事人於
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
審酌該言詞陳述或
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
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刑事訴
訟法第159 條第1 項、第159 條之5 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
本件檢察官、被告、代表人及辯護人於本院審理時,就卷內
各項證據(含傳聞證據、非傳聞證據及符合法定
傳聞法則例
外之證據),均明示同意有
證據能力(見本院卷第39至41、
59頁),基於尊重當事人對於傳聞證據之處分權,及證據資
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現之理念,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作成
時情況,並無違法取證之瑕疵,且無顯不可信之情形,以之
作為證據應屬適當,自均有證據能力,而得採為認定被告犯
罪事實之證據。
貳、實體方面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的證據和理由
㈠、
訊據上訴人即被告陳俊忠兼俊宗興公司之代表人固不否認其
有將俊宗興公司之投標文件交與原審同案被告林東霖持之投
標「那瑪夏鄉臨時辦公室工程」標案,並以 180 萬元標得
系爭標案工程,及其確實於標得上開工程標案後,將俊宗興
公司公司大小章交由被告林東霖持以與那瑪夏鄉公所簽立上
開「那瑪夏鄉臨時辦公室工程」標案工程契約,嗣由林東霖
全權負責施作上開「那瑪夏鄉臨時辦公室工程」及驗收等相
關程序
等情;被告雍昌公司之代表人陳正雄雖不否認其擔任
雍昌公司負責人乙節,惟均
矢口否認有何違反政府採購法之
犯行,被告陳俊忠兼俊宗興公司之代表人辯稱:是林東霖找
我要合作投標「那瑪夏鄉臨時辦公室工程」標案,因為我都
稱林東霖為我公司在甲仙地區之副總,且林東霖住在甲仙地
區附近,所以由林東霖全權負責該標案工程相關施工作業,
但我們公司確實有參與上開「那瑪夏鄉臨時辦公室工程」相
關工程施工作業,且我們公司還有以上開「那瑪夏鄉臨時辦
公室工程」標案工程契約向聯邦銀行辦理貸款;至於雍昌公
司會出具投標文件去投標上開「那瑪夏鄉臨時辦公室工程」
標案,應是我公司小姐作業疏失所致,因為我沒有要以雍昌
公司投標上開「那瑪夏鄉臨時辦公室工程」標案之意,且當
初林東霖係找我以俊宗興公司的名義去投標「那瑪夏鄉臨時
辦公室工程」標案;因為我於檢察官偵查中誤認本件工程與
其他借牌案件一樣,但後來我發現本件與其他借牌案件並不
一樣,因為本件工程我有介入參與,並與林東霖合作,我所
謂的介入參與是指我有拿上開標案工程契約向聯邦銀行貸款
,林東霖是我公司的三民區執行副總,所以我認為本件並不
是借牌云云。選任辯護人為被告陳俊忠辯稱:系爭辦公室改
善工程僅有180 萬,該金額太低,沒有廠商要承包,因此採
用限制性招標,由鄉長勾選俊宗興公司與雍昌公司,因此俊
宗興公司與雍昌公司才會來投標,在此種鄉長主動邀標,雍
昌公司被動配合之情形下,雍昌公司主觀上並不會有影響採
購結果或獲取不當利益之犯意,且後來雍昌公司也因資格不
符,被取消,故雍昌公司主觀上並無借牌之意思;俊宗興公
司確實有出錢,而由林東霖負責執行,若是單純借牌,沒有
投標意思,哪有去跟銀行借錢來給林東霖的道理;本案林東
霖得知有此標案,
告訴陳俊忠,而由陳俊忠出錢,林東霖負
責執行(包含投標),被告陳俊忠確實有參與投標的意思,
此與借牌不同,應不構成政府採購法第87條第5 項借牌情事
云云。被告雍昌公司之代表人陳正雄辯稱:我僅是登記為雍
昌公司名義負責人,雍昌公司實際負責人是我兒子陳俊忠,
我並不清楚雍昌公司是否有去投標上開「那瑪夏鄉臨時辦公
室工程」標案工程,我也不清楚出具相關投標文件過程為何
,我也不知道雍昌公司是否有將公司牌照借給別人去投標云
云。
㈡、經查:
⒈被告陳俊忠係址設於屏東縣屏東市○○路○○號1 樓之俊宗興
公司及址設於屏東縣屏東市○○路○○號1 樓之雍昌公司(登
記負責人為陳正雄)之實際負責人,另原審同案被告林東霖
(因車禍成為植物人,由原審法院另行審結)係水電工,經
營水電工程企業,於94年間因俊宗興公司投標承包「高雄市
三民鄉(現改制為高雄市那瑪夏區,下同)衛生所民生村衛
生室宿舍重建工程」,林東霖並經由俊宗興公司承包上開標
案工程之水電部分工程而認識;99年3 月間那瑪夏鄉公所辦
理「那瑪夏鄉臨時辦公室工程」標案招標程序,而林東霖得
知上開那瑪夏鄉公所公告招標上開「那瑪夏鄉臨時辦公室工
程」標案工程後,為求得標,即推由被告陳俊忠於上開「那
瑪夏鄉臨時辦公室工程」標案之投標時間前不久,將俊宗興
公司及雍昌公司之公司執照、營利事業登記證與上開二家公
司之公司大小章等物交由林東霖,以俊宗興公司及雍昌公司
之名義,持以投標上開「那瑪夏鄉臨時辦公室工程」標案工
程,並由林東霖代表俊宗興公司經2 次減價後,以180 萬元
標得上開「那瑪夏鄉臨時辦公室工程」標案工程,而雍昌公
司則因未檢附投標之押標金而經資格審查不符;嗣上開「那
瑪夏鄉臨時辦公室工程」經俊宗興公司得標承包後,均由林
東霖統籌負責施作上開「那瑪夏鄉臨時辦公室工程」相關施
作、發包、施工材料及驗收等事宜,然實際上林東霖並未任
職於俊宗興公司及雍昌公司,亦未領取上開二家公司任何薪
資等事實,此為被告陳俊忠兼俊宗興公司之代表人及雍昌公
司之代表人陳正雄於原審審理中所不否認(見原審易字卷第
39頁) ,並經
證人林東霖(即原審同案被告)、伊斯坦大‧
呼頌(即那瑪夏鄉鄉長)於高雄市調處調查時及檢察官偵查
中,
暨證人陳正雄(即雍昌公司之代表人)、趙志華(即那
瑪夏鄉公所財建課助理人員)、黃式毅(即那瑪夏鄉公所民
政課課員)於高雄市調處調查時分別證述
綦詳(見他字第62
89號卷第3 頁正面至第4 頁正面、第25至29頁、第30頁正面
及背面、第34頁正面至第36頁背面、第44頁正面至第46頁正
面、第82頁正面至第84頁背面、第90頁正面及背面),復有
「那瑪夏鄉臨時辦公室工程」決標公告、那瑪夏鄉民政課99
年3 月22日簽呈(核定「那瑪夏鄉臨時辦公室工程」預算書
及規劃圖說)、那瑪夏鄉財建課99年3 月23日簽呈、那瑪夏
鄉民政課99年3 月22日簽呈(移請財建課及總務權責辦理)
、那瑪夏鄉民政課99年3 月24日簽呈(核定底價單)、那瑪
夏鄉財建課99年3 月30日簽呈(檢陳決標紀錄及公告)、那
瑪夏鄉公所優良廠商名冊、那瑪夏鄉公所各項採購開決標紀
錄表(「那瑪夏鄉臨時辦公室工程」)、俊宗興公司之那瑪
夏鄉瑪雅村工程採購標單、那瑪夏鄉公所99年3 月30日開標
簽到簿、那瑪夏鄉公所採購底價表、當日修改決標公告、「
那瑪夏鄉瑪雅村活動中心那瑪夏鄉公所臨時辦公室改善工程
」工程結算書(含那瑪夏鄉公所工程決算書、結算驗收證明
書、財物結算驗收證明書、高雄縣那瑪夏鄉公所工程驗收紀
錄表、工程竣工查驗紀錄表、驗收紀錄、工程結算明細表、
工程計算書、單價分析表、那瑪夏鄉公所工程標價清單等)
、高雄縣政府99年7 月19日府民治字第0000000000號函(第
1 期款經費撥入那瑪夏鄉公庫,含民政課99年7 月21日簽呈
、高雄縣那瑪夏鄉民代表會第18屆第21次臨時大會交議案、
高雄縣那瑪夏鄉民代表會第18屆第21次臨時大會審查同意書
、那瑪夏鄉公所支出
傳票〈郭慶隆結構技師事務所委託設計
監造費〉、那瑪夏鄉公所領據〈郭慶隆結構技師事務所委託
設計監造費〉、那瑪夏鄉公所勞務採購契約、那瑪夏鄉公所
工程採購契約、明台產物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保險單、那瑪夏
鄉公所預算證明及收據〈新臺幣壹佰捌拾柒萬柒仟零壹元整
〉、高雄縣那瑪夏鄉瑪雅村活動中心那瑪夏鄉公所臨時辦公
室改善工程照片6 張、那瑪夏鄉公所99年3 月23日那鄉00
00000000000號函等)、莫拉克風災高雄縣那瑪夏鄉瑪雅村
活動中心兼那瑪夏鄉公所臨時辦公處修繕工程經費核銷明細
表、99年度莫拉克風災內政部補助那瑪夏鄉瑪雅村活動中心
兼那瑪夏鄉公所臨時辦公室改善工程復建計畫工作、那瑪夏
鄉公所99年3 月25日那鄉0000000000000號函既所檢附「
那瑪夏鄉臨時辦公室工程」工程標單(估價單、切結書等招
標文件)、那瑪夏鄉公所工程預算總表、高雄縣政府99年2
月12日府民治字第0000000000號函、內政部99年2 月9 日內
授中民字第0000000000號函、內政部99年3 月11日內授中民
字第000000000 號函、召開莫拉克颱風災後鄉鎮市區公所、
代表會辦公廳舍及村里活動中心復建計畫預算執行進度控管
會議紀錄及簽到簿、俊宗興公司綜合營造業登記證書、雍昌
公司綜合營造業登記證書、俊宗興公司與雍昌公司標封(影
本)、俊宗興公司與雍昌公司投標文件(為同一人繕寫)、
雍昌公司投標相關資料(含那瑪夏鄉公所工程採購廠商投標
文件審查表、退
還押標金申請書〈兼切結書〉、投標廠商聲
明書、投標廠商印模單、切結書、那瑪夏鄉公所招標專用授
權書、第一類票據信用資料查覆單、營業人銷售額與稅額申
報書《401 》、臺灣區綜合營造工程工業同業公會乙等會員
證書、雍昌公司之公司基本資料查詢及董監事資料、綜合營
造業登記證書、綜合營造業承攬工程手冊、那瑪夏鄉公所工
程採購標單、那瑪夏鄉公所工程標價清單等)、俊宗興公司
投標資料(含那瑪夏鄉公所工程採購廠商投標文件審查表、
第一類票據信用資料查覆單、99年1-2 月營業人銷售額與稅
額申報書《401 》、俊宗興公司之公司基本資料查詢及董監
事資料、綜合營造業登記證書、臺灣區綜合營造工程工業同
業公會甲等會員證書、綜合營造業承攬工程手冊、退還押標
金申請書〈兼切結書〉、投標廠商聲明書、投標廠商印模單
、切結書、那瑪夏鄉公所招標專用授權書、那瑪夏鄉公所工
程採購標單、那瑪夏鄉公所工程標價清單等)、雍昌公司與
俊宗興公司投標封(影本)及俊宗興公司契約影本、那瑪夏
鄉公所投標須知各1 份等資料附卷
可稽(見他字第6289號卷
第8 至10頁、第37至43頁、第58至82頁,他字第47號卷第4
至8 頁、第10至17頁、第30至35頁、第41頁至第47頁、第51
至65頁、第71頁背面、第76頁至第90頁、第95至97頁,偵字
第28958 號卷第89頁背面、第98頁) ,是此部分之事實,應
堪認定。
⒉被告陳俊忠兼俊宗興公司之代表人雖以前開情詞置辯,惟查
:
①被告陳俊忠於高雄市調查處第一次調查時供稱:「我自88年
成立忠祥呈營造有限公司至96年間結束營業,自92年接手俊
宗興公司,並擔任負責人
迄今」、「俊宗興公司的組織本來
是由經理吳志明擔任掛名負責人,但是實際負責人是我,後
來我把公司登記負責人改回我本人,會計是方美玲,其他則
視標到工程再聘請約聘雇人員,營業項目主要承包政府和民
間工程,公司登記地址在屏東縣屏東市○○路○○號,營業地
址在屏東縣屏東市○○路○段○○○ 號」、「雍昌公司負責人
陳正雄是我父親,但我父親僅係掛名雍昌公司負責人而已,
雍昌公司實際負責人是我,雍昌公司登記及實際營業地址在
屏東東縣屏東市○○路○○號。」、「我不認識那瑪夏鄉長伊
斯坦大‧呼頌和公所承辦人員黃式毅,95年間俊宗興公司曾
承包高雄縣三民鄉民生衛生所工程,當時我將該工程水電部
分交給林東霖施作,並委託林東霖幫忙看顧該工程工地現場
直至工程結束,在這件工程結束後,林東霖曾經邀我投標高
雄縣三民鄉公所多件工程,但皆未順利得標」、「後來林東
霖邀請雍昌公司和俊宗興公司於99年3 月間投標『那瑪夏鄉
臨時辦公室工程』,前開工程過程都是由林東霖負責,我從
未過問」、「由於雍昌公司及俊宗興公司都是由我擔任實際
負責人,林東霖本來是找我以俊宗興公司的名義合作投標前
開『那瑪夏鄉臨時辦公室工程』案件,但因為我公司小姐內
部作業疏失,最後變成雍昌公司及俊宗興公司都有投標該工
程標案,說實在我也搞不清楚為何雍昌公司也會投標前開工
程標案」、「我真的忘記雍昌公司為何會投標該工程標案,
但雍昌公司的投標文件應該是由我交給林東霖持以前往投標
該工程標案,至於為何也要以雍昌公司投標該工程標案,應
該是我公司內部作業疏失所致」、「的確是雍昌公司提供林
東霖的投標文件,當時應該是由我決定的,但我真的已忘記
為何雍昌公司要出具前開投標文件,可能是我公司內部作業
疏失所導致」、「當時俊宗興公司會得知那瑪夏鄉公所99年
3 月間辦理『那瑪夏鄉臨時辦公室工程』標案是林東霖告知
我,投標文件是我們公司小姐填寫,押標金則是由林東霖自
行準備,再由林東霖來公司拿取相關投標文件去那瑪夏鄉公
所投標,並參與該工程標案開標作業,且得標後再將公司大
小章交給林東霖去那瑪夏鄉公所簽約」、「俊宗興公司、雍
昌公司的投標單是由林東霖拿至那瑪夏鄉公所參與競標,
嗣
後俊宗興公司得標施作『那瑪夏鄉臨時辦公室工程』,由於
該工程合約金額僅180 萬元,故該工程所有施作過程都是林
東霖施作,而現場工地也是由林東霖負責」、「該工程案件
確實是由俊宗興公司借牌給林東霖去參與投標,並於得標後
由林東霖自行施作該工程,且該工程投標押標金亦是由林東
霖自行處理,至於該工程之工程款則是匯入俊宗興公司的戶
頭內,俊宗興公司獲得1 成借牌利潤,林東霖得9 成」、「
該l 成利潤是包括營業稅及其他開支在內共18萬元」、「上
開工程有關如何辦理驗收、付款都要問林東霖才清楚,因為
我僅係單純借俊宗興公司牌照給林東霖去參與前開工程標案
投標使用」等語(見他字第6289號卷第5 頁正面至第7 頁正
面) ;其
復於高雄市調處第二次調查時供稱:「俊宗興公司
本來是由經理吳志明擔任掛名負責人,但是實際負責人是我
,後來我把公司登記負責人改回我本人,會計是方美玲,其
他則視標到工程再聘請約聘雇人員,營業項目主要承包政府
和民間工程,公司登記地址是在屏東縣屏東市○○路○○號,
營業地址在屏東縣屏東市○○路○段○○○ 號」、「陳正雄是
我父親掛名雍昌公司負責人,實際負責人是我,雍昌公司登
記及實際營業地址是在屏東縣屏東市○○路○○號」、「我並
不認識那瑪夏鄉長伊斯坦大‧呼頌和該鄉公所課員黃式毅,
95年間俊宗興公司承包高雄縣三民鄉民生衛生所工程,當時
我將該工程水電部分交給林東霖施作,並委託林東霖幫忙看
顧該工程工地現場直至工程結束,在這工程結束後,林東霖
曾邀我投標高雄縣三民鄉公所多件工程,但皆未順利得標」
、「林東霖於99年3 月間,曾向我借用雍昌公司和俊宗興公
司牌投標『那瑪夏鄉臨時辦公室工程』,前開工程過程都是
由林東霖負責,我從未過問」、「當時應該是我決定由雍昌
公司提供林東霖相關投標文件去參與上開工程標案,但我已
忘記為何雍昌公司要出具前開投標文件,應該是我公司內部
作業疏失所致。因為上開『那瑪夏鄉臨時辦公室工程』工程
標案是林東霖要承作的,投標文件是由我們俊宗興公司的人
員填寫,而投標的押標金由林東霖自行準備,再由林東霖來
俊宗興公司拿取投標文件去那瑪夏鄉公所投標,並參與上開
『那瑪夏鄉臨時辦公室工程』開標作業,於得標後再將俊宗
興公司大小章交給林東霖去瑪夏鄉公所簽約,當時俊宗興公
司及雍昌公司的投標單都是由林東霖一起拿至那瑪夏鄉公所
參與上開工程標案競標程序。俊宗興公司得標『那瑪夏鄉臨
時辦公室工程』後,由於該工程金額僅有180 萬元,故該工
程所有施作過程都是林東霖施作,且該工程現場工地監工也
是由林東霖負責」、「該工程案件確實是由俊宗興公司借牌
給林東霖去參與投標,並由林東霖施作,工程投標押標金亦
是林東霖自行處理,至於工程款則是匯入俊宗興公司的戶頭
內,俊宗興公司獲1 成借牌利潤,1 成利潤是包括營業稅及
其他開支在內,共18萬元;林東霖得9 成,俊宗興公司營業
稅已包含在林東霖給予俊宗興公司1 成借牌利潤內」、「前
開工程如何辦理驗收、付款都要問林東霖才清楚,因為我僅
係單純出借公司牌照給林東霖去參與前開工程投標使用」等
語(見他字第6289號卷第14頁背面至第16頁正面);其又於
檢察官偵查中
自承:「我是俊宗興公司實際負責人,我從92
年間將該公司收購營運,我從事營造業已經約20年」、「我
也是雍昌公司實際負責人,我父親陳正雄是雍昌公司名義負
責人」、「我認識林東霖,是因為於95年間俊宗興公司承包
高雄縣三民鄉衛生室工程時,到附近派出所借東西時,派出
所人員向我介紹綽號『水電成』即水電工林東霖,所以林東
霖算是我的下包」、「林東霖於99年3 月間主動打電話給我
說有『那瑪夏鄉臨時辦公室工程』要跟我合作,因為我與林
東霖之前有合作過,所以我就答應了,但是因為○○○鄉○
區路程遙遠,我公司無力承作該工程,所以我就跟林東霖說
俊宗興公司牌照讓他拿去參與投標,我口頭上都尊稱林東霖
是我公司的『副總』」、「投標文件是我公司人員填寫的,
押標金則由林東霖準備,之後我只借雍昌公司及俊宗興公司
大小章給林東霖使用,之後投標、參與開標、簽約等作業都
是由林東霖自己去處理的,之後工程款是先匯到俊宗興公司
的戶頭內,我獲得1 成借牌利潤(含稅金)大約18萬元,這
是我與林東霖的協議」等語(見他字第6289號第22頁正面及
背面)。是相互勾稽、比對被告陳俊忠於高雄市調處調查時
及檢察官偵查中歷次陳述內容,顯見被告陳俊忠就其因曾投
標承包高雄縣三民鄉工程標案而與林東霖相識,並因而曾將
其所承包該標案工程水電工程部分交由林東霖施作,嗣林東
霖於99年3 月間,邀約其參與投標上開「那瑪夏鄉臨時辦公
室工程」標案,然因其認該工程施工地點路程遙遠,工程金
額非高,其無力亦無意願親自施作該工程,故將其所負責經
營之俊宗興公司及雍昌公司之公司牌照及公司相關投標文件
出借與林東霖持之參與上開「那瑪夏鄉臨時辦公室工程」標
案投標程序,並於標得上開「那瑪夏鄉臨時辦公室工程」標
案後,將俊宗興公司之公司大小章交由林東霖持與那瑪夏鄉
公所簽立該工程合約,隨後即由林東霖全權負責上開「那瑪
夏鄉臨時辦公室工程」工程施作及驗收等相關程序,其自始
未曾
予以過問,且於該工程完工後,俊宗興公司僅獲得其與
林東霖事先所協議約定之1 成工程款利潤,其餘9 成工程款
均由林東霖個人所得之過程及細節等相關各情,其前後歷次
陳述均為一致,足見被告陳忠上開所述各節,應與事實相符
。
②至被告陳俊忠於原審審理中雖辯稱:我接受調查人員詢問時
,因為調查人員告知我涉犯借牌犯行牌僅係處
罰金之行政罰
而已,並不會有前科紀錄,所以我才會坦認係是將俊宗興公
司牌照借給林東霖去投標上開「那瑪夏鄉臨時辦公室工程」
,我當時是受到該詢問調查人員的誤導,才會承認借牌犯行
云云( 見原審易字卷第193 頁正面) 。然經原審法院
依職權
當庭
勘驗被告陳俊忠於高雄市調處調查時歷次詢問之錄影光
碟,顯示:「⑴經勘驗被告陳俊忠於102 年6 月14日調查筆
錄之調查詢問錄影光碟,經核與被告該日調查筆錄
所載大致
相符,而調查筆錄所載內容均係依據被告自行陳述內容後,
由調查人員綜合被告所述內容整理簡要內容後予以紀錄。⑵
被告陳俊忠於
訊問過程態度輕鬆自然,並偶爾露出笑意,並
對調查人員訊問問題自行回答陳述內容,並未見詢問人員有
何施以
脅迫或
利誘之情形。⑶被告陳俊忠於該次調查筆錄所
陳述有關投標文件之交付過程、由何人出具押標金、其與林
東霖協議利潤分配之細節暨標得本案工程後相關現場施工、
施作情形均由林東霖為之,俊宗興公司並未參與相關工程施
工作業等節,均為被告依據詢問人員之詢問後自行陳述。⑷
經勘驗被告陳俊忠於102 年8 月28日調查筆錄之調查詢問錄
影光碟,檢視訊問人員均係觀看電腦螢幕上的筆錄內容之後
,並將筆錄內容之問題一一逐字敘述後詢問被告陳俊忠是否
屬實無誤,經被告陳俊忠回應『對』或以『點頭』表示,此
時詢問人員並未當場打字繕打筆錄。⑸被告陳俊忠對詢問人
員以上述逐字敘述電腦筆錄之內容予以詢問之方式,並經詢
問人員詢問被告陳俊忠上次陳述是否屬實之時,被告陳俊忠
均回以『屬實』或表示『對』或『點頭』之意。⑹被告陳俊
忠對詢問人員於該次詢問時表示俊宗興公司只是借牌與林東
霖參與投標工程使用等過程,被告以『點頭』或『對』等方
式回應詢問人員之詢問,並自行陳述林東霖支付俊宗興公司
1 成借牌利潤係包括稅金在內等情。⑺詢問人員於訊問最後
向被告表示『因為被告照實陳述,並經其查證後亦屬實在,
故詢問人員會代被告陳俊忠向檢察官反應是否可以
緩起訴、
勞役或公益捐款等方式』等語,亦經被告陳俊忠當場聽聞後
表示同意此等方式,並向詢問人員表達謝意。⑻嗣詢問人員
將該次詢問筆錄列印予被告當場查閱時,被告陳俊忠即表示
詢問人員前開敘述筆錄內容時,伊均有看過,並表示詢問人
員並無記載
錯誤之情形後親自簽名倷印。」等節,此有原審
法院103 年9 月4 日勘驗筆錄1 份
在卷可稽(見原審易字卷
第233 頁正面至第249 頁背面)。綜上各情,足見被告陳俊
忠於調查中歷次詢問過程,並未因詢問人員告知涉犯借牌犯
行僅處以行政罰金
一節,即因而有所誤認而坦認犯行之情,
此參之前揭原審法院勘驗筆錄所載「(調:你有前科嗎?不
然一般只是行政罰而已啊!) 陳:沒有,借牌就是犯法,因
為我們每次要標工作,他上面都有寫,投標須知都寫得很清
楚。」、「(調:借牌只是罰款而已啦,除非你之前已經有
前科了。)陳:不是,你看那上面都有寫,我們還要蓋印章
。」、「(調:我們這邊跟你說你還說沒有,那是要聽誰的
才對?)陳:抱歉啦,長官,我跟你說啦,我是說我們投標
上面有寫。」、「(調:對啦,現在也跟你說那就只是罰款
而已,那算是行政罰啦,行政罰就是罰錢,比如說交通違規
也是屬於行政,你違法沒錯,是違反行政罰。工作是問你
比較清楚,那
法律我們就是跟你說是這樣了,那你也有可能
雍昌也借他使用?可能嗎?) 陳:不可能,因為我們雍昌不
借人的,我們雍昌完全不借。」等情(見原審易字卷第242
頁背面)自明,由此益見縱因高雄市調處詢問人員告知借牌
犯行僅處以行政罰,被告陳俊忠仍明確回覆詢問人員表示「
我知悉借牌係犯法行為,因為投標須知有記載」,並陳述雍
昌公司不會借牌給他人等情,綜此足徵被告陳俊忠前開辯稱
其受到詢問人員誤導才坦認借牌犯行云云,要屬事後
卸責之
詞,不足採信。
③被告陳俊忠雖又辯稱:我有持上開工程契約向銀行申辦貸款
,並由「那瑪夏鄉公所」直接將工程款匯入上開貸款帳戶以
清償貸款,足見我有參與上開工程標案云云。雖被告陳俊忠
確實有以上開工程契約向聯邦商業銀行(下稱聯邦銀行)屏
東分行申辦中小企業信用融資貸款共54萬元,並由「那瑪夏
鄉公所」直接將該工程工程款匯入上開銀行貸款帳戶內等情
,此有財團
法人中小企業信用保證基金移送信用保證通知單
收執聯、聯邦銀行同意質權設定函聯邦商業銀行- 同意質權
設定覆函(99年6 月11日)、工程融資入款帳戶(活儲帳號
:000-00-0000000)、聯邦銀行- 放款備償專戶存摺(帳號
:000-00-0000000)、聯邦銀行屏東分行99年04月14日聯銀
屏東字第10號函、工程融資- 入款帳戶及明細資料(聯邦銀
行屏東分行帳號:000-00-0000000、000-00-0000000號) 等
附卷
可按(見原審審易卷第145 至146 頁、原審易字卷第25
至27、29、62、71至76頁);然被告陳俊忠業於高雄市調處
調查時及檢察官偵查中均供承「因為上開工程施工地點太遠
,伊無力承作,故將俊宗興公司牌照出借與林東霖去參與該
工程標案投標程序,並於標得上開工程標案後,均由林東霖
全權負責該工程施工及驗收等相關程序,我從未過問」等語
,均如前述;綜觀被告陳俊忠上開所供各節,顯見其雖以俊
宗興公司名義標得上開工程標案後,卻從未曾參與該工程施
工作業,亦未曾過問該工程相關施作及驗收等程序,而推由
非屬俊宗興公司之員工即林東霖全權負責該工程施工作業及
工地現場監工等情,在在顯示被告陳俊忠僅係出借其所經營
俊宗興公司公司牌照給林東霖去參與上開工程標案投標程序
,而無實際參與承作上開工程標案之意,已臻至明。從而,
益見被告陳俊忠此部分所為,顯係容許他人借用自己之名義
投標
無訛,甚為明確;要與被告陳俊忠是否僅以上開工程契
約持向銀行申辦貸款以解緩其公司資金需求無涉,亦無從資
為認定被告陳俊忠所經營俊宗興公司即有參與上開工程相關
施工作業,至為甚明。
④至被告陳俊忠固提出下包廠商發票(影本)14張(見原審易
字卷第288 至294 頁),以
佐證其有參與上開「那瑪夏鄉臨
時辦公室工程」標案相關施作工程乙節。然觀之上開發票影
本記載,僅能認定俊宗興公司曾向開立該等發票之廠商購入
該等發票所載品項之商品等情,並無可據以認定俊宗興公司
即將其所購入該等商品用以施作上開工程標案之情,甚為明
確;況被告陳俊宗於高雄市調處調查時及檢察官偵查中均自
承「因上開工程標案施工地點太遠,故我於標得上開工程標
案後,即推由林東霖全權負責上開工程標案施工作業,包括
叫料、施工、驗收等等,我從未曾予以過問」等節,業於前
述甚詳,則衡以客觀常情判斷,被告陳俊忠既對該工程施工
程序未曾予以過問,並由林東霖全權負責該工程施工作業,
衡情其自無親自再行處理上開工程標案相關施工細節之可能
及必要,從而被告陳俊忠所提出之廠商發票尚無從採為被告
陳俊忠及俊宗興公司有利之認定。
⑤
綜上所述,被告陳俊忠上開所辯各節,均
核屬事後脫免罪責
之詞,不足採信;選任辯護人為被告陳俊忠、俊宗興公司之
辯詞,亦無可採。此部分
事證已臻明確,被告陳俊忠兼俊宗
興公司之代表人上開容許他人借用本人名義投標之犯行,應
堪認定。
⒊被告雍昌公司之代表人陳正雄固以「我僅是雍昌公司登記負
責人,雍昌公司實際負責人是我兒子陳俊忠,我並不清楚雍
昌公司有去投標上開『那瑪夏鄉臨時辦公室工程』的事情,
我也不清楚雍昌公司有無借牌給他人去投標」、「當時係因
那瑪夏鄉公所人員來電通知希望雍昌公司參與該標案,且又
收到公所來函告知須到場參與該標案,而因雍昌公司深怕如
未參與該標案,可能喪失優良廠商資格,故郵寄相關工程招
標文件等參與投標,並非要參與競標云云置辯。惟查:
①被告陳俊忠業於原審審理中已明確供稱:「我是雍昌公司實
際負責人,因為俊宗興公司及雍昌公司有被那瑪夏公所登錄
為優良廠商,所以俊宗興公司是由林東霖到公司來拿投標文
件去投標,雍昌公司是我們公司行政小姐基於我們是優良廠
商,就拿投標文件去投標,但雍昌公司並未檢附押標金,因
為事實上雍昌公司並沒有要跟俊宗興公司競爭該工程標案,
也沒有投標的意思,當時因為該工程係災害工程,我父親陳
正雄有行善的意願,我就自行作主,並沒有經過我父親同意
,就以雍昌公司名義去投標」等語(見原審易字卷第56頁背
面),基此顯見被告陳俊忠固以雍昌公司之名義,出具相關
投標文件參與上開「那瑪夏鄉臨時辦公室工程」標案之招標
程序,然雍昌公司實際並無參與投標之意,亦無承作上開工
程標案之意願之情,至為明確。
②至被告陳俊忠嗣後雖又辯稱:當初是那瑪夏鄉公所有寄通知
表示雍昌公司是優良廠商,邀請雍昌公司參與投標上開工程
標案,故我公司小姐才會出具雍昌公司投標文件去參與該工
程標案投標程序,且是我公司小姐自行拿雍昌公司的投標文
件去參與投標,並非將雍昌公司投標文件交由林東霖拿去投
標,且林東霖也說不記得有拿雍昌公司文件去投標云云。惟
觀諸俊宗興公司及雍昌公司投標上開「那瑪夏鄉臨時辦公室
工程」之大標封(見他字第47號第54、55頁),其上有關「
廠商投標文件收件三聯單」上分別所記載之收件時間各為「
99年3 月29日下午3 時31分」、「99年3 月29日下午3 時32
分」等情,基此可見俊宗興公司及雍昌公司投遞其等各自參
與投標上開「那瑪夏鄉臨時辦公室工程」標案之投標文件,
前後僅差距1 分鐘而已;復參以被告陳俊忠業已自承俊宗興
公司之投標文件係交由林東霖持以參與上開工程標案投標程
序等語明確;又佐以林東霖投遞俊宗興公司之投標文件之時
間既係於「99年3 月29日下午3 時31分」,則衡之客觀常情
判斷,可見雍昌公司之投標文件亦應係由林東霖於「99年3
月29日下午3 時32分」投遞至那瑪夏鄉公所參與投標,自無
可能於前後差距不到1 分鐘之時間,而分別由林東霖及俊宗
興公司之工作人員先後前往「那瑪夏鄉公所」分別投遞俊宗
興公司及雍昌公司之投標文件;況那瑪夏鄉公所距被告俊宗
興公司營業地點甚遠,被告林東霖係居住於甲仙地區,前已
述及,且被告陳俊忠既已將俊宗興公司之投標文件交由林東
霖持往投遞參與投標,衡情亦應同時將雍昌公司投標文件一
併交由鄰近那瑪夏鄉公所較近之林東霖持之投遞參與投標,
自無可能大費周章由俊宗興公司工作人員與林東霖一同前往
那瑪夏鄉公所,僅為投遞雍昌公司投標文件,甚而與林東霖
於先後差距不到1 分鐘之時間投遞雍昌公司投標文件之可能
及必要。綜上各節以觀,堪認被告陳俊忠
上揭所辯係由俊宗
興公司小姐自行投遞雍昌公司投標文件一節,要與前揭事證
不符,委無可採;益徵被告雍昌公司之代表人陳正雄事後具
狀表示係將雍昌公司投標文件以郵寄方式參與投標一情,顯
與前開卷證所示有違,至無可採,已臻甚明。
⒋綜上所述,被告陳俊忠既將雍昌公司之投標文件交由林東霖
持之投遞參與上開工程標案之投標程序,
顯有容許他人借用
雍昌公司之名義參與政府採購案投標之意圖及行為,已甚明
確。又雍昌公司登記負責人固為陳正雄,惟雍昌公司實際負
責人係被告陳俊忠乙情,業經被告陳俊忠供述在卷,前亦述
及,核與證人陳正雄於高雄市調處調查及檢察官偵查中所為
之證述亦屬相符;被告陳俊忠既為雍昌公司實際負責人,自
屬政府採購法第92條規定之代表人無訛;從而,被告陳俊忠
為雍昌公司代表人一節,要無疑義。雍昌公司之代表人即被
告陳俊忠容許他人借用本人即雍昌公司之名義參與政府採購
案投標之犯行,足堪認定。
二、論罪
科刑:
㈠、按政府採購法之立法目的及精神在於建立公開、透明、公平
、競爭之政府採購作業制度,減少弊端,創造良好之競爭環
境,使廠商能公平參與競爭,除依政府採購法第48條第1 項
所列8 款情形不予開標、決標外,有3 家以上合格廠商投標
,即應依招標文件所定時間開標、決標,此觀政府採購法第
48條第1 項規定自明;前開有3 家以上廠商投標方得開標、
決標之規定,係欲藉廠商間相互「競爭」而節省支出,然如
有陪、圍標等虛增投標廠商之行為,形式上雖具3 家公司以
上廠商參與競標之假象,惟欠缺競爭之實質,政府採購法所
期待建立之競標制度
猶無法落實,
乃於91年增訂(現行)政
府採購法第87條第5 項而將「借牌者」、「借予他人牌照者
」,應分別按該條項前、後段論處,以符「借牌者」、「借
予他人牌照者」本質原屬二以上之行為者,相互對立意思合
致而成立之犯罪類型。查本案係由原審同案被告林東霖向無
意參與上開「那瑪夏鄉臨時辦公室工程」之被告陳俊忠借用
其所經營俊宗興公司、雍昌公司之名義參與投標,而由被告
陳俊忠容許林東霖借用俊宗興公司及雍昌公司之名義參加投
標;是核被告陳俊忠所為,係犯政府採購法第87條第5 項後
段之意圖影響採購結果,容許他人借用本人名義參加投標罪
;另被告陳俊忠為俊宗興公司之代表人,既因執行業務而違
反上開政府採購法第87條第5 項後段之罪;則俊宗興公司應
依政府採購法第92條之規定,科以同法第87條第5 項之罰金
刑。
㈡、按
國家刑罰權之行使,須謹守一事不二罰原則,即對同一犯
罪行為施以法律評價,需基於法秩序維護與剝奪人民權益合
乎
比例原則之精神,只許擇一種刑事處罰為之,並僅能處罰
一次,不得重複施罰,始合公平正義理念(最高法院94年度
台上字第6919號判決意旨
參照)。又政府採購法第92條、第
8 條固分別明定:「廠商之代表人、
代理人、受雇人或其他
從業人員,因執行業務犯本法之罪者,除依該條規定處罰其
行為人外,對該廠商亦科以該條之罰金」、「本法
所稱廠商
,指公司、合夥或獨資之工商行號及其他得提供各機關工程
、財物、勞務之自然人、法人、機構或團體」。但法律之解
釋,應以
文義解釋為本,輔以體系或目的解釋,求為符合立
法意旨及社會公平之適用。是觀諸政府採購法第7 章之罰則
規範,其第92條係第87條至第91條之補充規定,果若同一權
利主體已依第87條至第91條予以追訴處罰,即無必要再依第
92條之補充規定重覆處罰,此乃依該法所定罰則規範體系之
必然解釋無疑。而因獨資經營之商號,僅為商業名稱,並無
當事人能力,與其負責人為同一權利主體,此和公司或合夥
商號已具非法人團體之要件者,乃有當事人能力之情形,截
然不同( 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1410號、95年度台上字第
1409、95年度台上字第1590號、97年度台抗字第667 號裁判
意旨參照);倘若其負責人已因執行業務犯前開罪名經刑事
訴追,又將具同一權利主體之獨資商號以上開補充規定提起
公訴,顯然造成重覆處罰之危險、違背一事不二罰之原則,
自屬對同一權利主體重行起訴之謂。查本件被告雍昌公司之
登記負責人為陳正雄,有公司基本資料查詢1 份在卷
可憑(
見他字卷第47號第64頁背面),然雍昌公司之實際負責人為
被告陳俊忠,亦據被告陳俊忠自承在卷,核與證人陳正雄於
高雄市調處調查時所述相符,而雍昌公司之公司牌照係由雍
昌公司之實際負責人即被告陳俊忠容許林東霖借用雍昌公司
之名義投標,其登記負責人陳正雄並不知情,已如上述,是
檢察官對雍昌公司之實際負責人陳正雄既未提起公訴,並無
使其負責人面臨二重刑事處罰之危險,是
公訴意旨認應依政
府採購法第92條之規定,科以同法第87條第5 項後段之罰金
,應屬妥適。是核本件被告雍昌公司因其實際負責人即代表
人陳俊忠因執行代表人之業務而犯政府採購法第87條第5 項
後段之妨害投標罪,應依同法第92條之規定,科以同法第87
條第5 項後段之罰金刑。
三、上訴駁回的理由
原審認被告罪證明確,因而適用政府採購法第87條第5 項後
段、第92條,刑法第11條前段、第41條第1 項前段、第74條
第1 項第1 款規定,並審酌政府採購法之制訂目的,在建立
公平、公開之政府採購程序,以提升採購效率與功能,確保
採購品質,使政府採購程序回歸市場競爭機制,然被告陳俊
忠僅為貪圖私利,竟容許同案被告林東霖借用其本人所經營
公司之名義參與政府工程標案投標程序,破壞政府工程標案
公平競爭之制度,發生不正確之開標結果,使政府採購法所
期待建立之競標制度無法落實,有害公益,更對
公眾形成負
面示範,實值非議;而被告雍昌公司未能盡監督代表人之責
任,任令被告陳俊忠容許他人借用本人名義投標,破壞政府
採購公平競爭之制度,亦不足取;並念及被告陳俊忠兼俊宗
興公司之代表人於調查及偵查中雖曾坦認犯行,
惟於該院審
理中
翻異前詞,企
圖卸責,
犯後態度顯然不佳,兼審以雍昌
公司於犯罪後否認犯行之犯後態度;復衡以被告陳俊忠為主
導本案容許他人借用俊宗興公司及雍昌公司牌照參與政府工
程標案投標之人,兼酌以被告雍昌公司於本案發生前並無類
似前案違反政府採購法前案紀錄,此有雍昌公司之臺灣高等
法院被告
前案紀錄表1 份在卷可查,又參以前揭工程標案之
工程金額及被告陳俊忠本件犯罪之目的、手段、情節所生危
害之程度、所獲利益;暨衡及被告陳俊忠之教育程度為屏東
高工補校畢業、目前從事營造業、擔任「俊宗興公司」負責
人、家庭經濟狀況為小康(見調查筆錄受詢問人欄所載、原
審易字卷第260 頁正面)等一切情狀,就被告陳俊忠部分量
處
有期徒刑陸月,並
諭知如
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
壹日;就被告俊宗興營造有限公司部分科罰金新臺幣貳拾萬
元;就雍昌營造工程有限公司部分科罰金新臺幣伍萬元。並
敘明被告俊宗興公司及雍昌公司,既為法人之社會組織體,
與自然人有別,事實上無法以服勞役代替罰金之執行,依法
不得
諭知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最高法院著有82年度台非字
第176 號判決意旨參照)。又敘明法人所屬人員因執行業務
犯罪時,處罰行為人同時亦對法人科以罰金刑之兩罰規定,
法人雖非
犯罪主體,但仍係刑罰
宣告之對象,為受罰主體;
而我國
緩刑制度,依刑法第74條之規定,採刑罰執行猶豫主
義,於有罪判決宣告之同時,得依法對受罰主體,宣告一定
期間之緩刑,在緩刑期間內暫緩刑之執行,俟緩刑期滿,緩
刑之宣告未經撤銷,其刑之宣告即因而失其效力,法人既得
為受罰之主體,自具有受緩刑宣告之適格;又緩刑制度設計
之本旨,除可避免執行短期
自由刑之流弊外,主要目的係在
獎勵惡性較輕者使其遷善,則惡性較短期自由刑猶輕之罰金
刑,溯自我國舊刑法修正施行時,即入於得宣告緩刑之列,
是法人雖無有期徒刑之適應性,既得科以罰金,復以刑法緩
刑規定並未排除法人之適用,對法人自非不得宣告緩刑(最
高法院95年度台非字第163 號判決意旨參照);審酌被告雍
昌公司於本案發生前並無其他刑事前案紀錄一情,此有雍昌
公司之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1 份在卷可查,又被告
雍昌公司係因同案被告陳俊忠貪圖一時之便,致罹刑章,惟
因未檢附押標金未實際參與該工程標案投標程序,犯罪情節
尚屬輕微,認其經此偵審程序及刑之宣告後,應知所警惕,
信其應無再犯
之虞,因而認對雍昌公司上開所宣告之刑,應
以暫不執行其刑為當,依刑法第74條第1 項第1 款之規定,
諭知緩刑2 年。本院經核原審已敘述其認定被告犯罪事實所
憑之證據、理由,其認事用法皆無違誤,量刑亦稱妥適。被
告等
上訴意旨均否認犯行,指摘原判決不當,均無理由,應
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葉淑文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2 月 9 日
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翁慶珍
法 官 孫啟強
法 官 蕭權閔
以上
正本證明與
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2 月 9 日
書記官 蔡妮庭
附錄本判決
論罪科刑法條:
政府採購法第87條
第 87 條 (強迫投標廠商違反本意之處罰)
意圖使廠商不為投標、違反其本意投標,或使得標廠商放棄得標
、得標後轉包或分包,而施強暴、脅迫、藥劑或催眠術者,處一
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得併科新臺幣三百萬元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
無期徒刑或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致
重傷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各得併科新臺幣三
百萬元以下罰金。
以
詐術或其他非法之方法,使廠商無法投標或開標發生不正確結
果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一百萬元以下罰金。
意圖影響決標價格或獲取不當利益,而以契約、協議或其他方式
之合意,使廠商不為投標或不為價格之競爭者,處六月以上五年
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一百萬元以下罰金。
意圖影響採購結果或獲取不當利益,而借用他人名義或證件投標
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一百萬元以下罰金。容
許他人借用本人名義或證件參加投標者,亦同。
第一項、第三項及第四項之
未遂犯罰之。
政府採購法第92條
廠商之代表人、代理人、受雇人或其他從業人員,因執行業務犯
本法之罪者,除依該條規定處罰其行為人外,對該廠商亦科以該
條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