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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　　　　104年度上易字第529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劉智豪 選任辯護人　錢政銘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業務侵占案件，不服臺灣屏東地方法院104 年度審 易字第309 號中華民國104 年7 月13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104 年度偵字第3128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附表編號一部分暨定應執行刑撤銷。 劉智豪犯附表所示編號一業務侵占罪，累犯，處有期徒刑拾月。 其他上訴駁回（附表編號二至六部分）。 上開撤銷改判部分所處之刑（附表編號一部分），與駁回上訴部 分所處之刑（附表編號二至六部分），應執行有期徒刑壹年拾月 。 事 實 一、劉智豪（原名劉柏嶙）自民國102 年11月1 日至104 年2 月 4 日止，於址設高雄市○○區○○路○段000 號之高都汽車 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高都公司）建國營業所擔任銷售主任， 負責向客戶收取車款及保險費等業務，為從事業務之人。詎 劉柏嶙於其任職期間內，竟利用其職務之便，意圖為自己不 法之所有，基於侵占其業務上持有之財物之各別犯意，分別 於如附表所示之時間，在如附表所示之地點，分別向如附表 所示之客戶收取其等分別委託其繳納與高都公司之車款或繳 納予泰安產物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之保險費後，旋即以變易持 有為所有之意思，將各該款項分別侵占入己。 二、案經高都公司訴由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本件上訴人即被告劉智豪（原名劉柏嶙，下稱被告）所犯為 死刑、無期徒刑、最輕本刑為3 年以上有期徒刑以外之罪， 其於法院審理時，就被訴事實為有罪之陳述，經告知簡式審 判程式之旨，並聽取當事人意見後，本院合議庭認宜進行簡 式審判程式，爰依刑事訴訟法第273 條之1 第1 項規定，經 合議庭裁定進行簡式審判程序。又本件所引屬於審判外陳述 之傳聞證據，依同法第273 條之2 規定，不受第159 條第1 項關於傳聞法則規定之限制，依法有證據能力，均合先敘明 。 二、本件上訴人即被告劉智豪上訴理由略以：「㈠按數行為於同 時同地或密切接近之時地實施，侵害同一之法益，各行為之 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在時間差距上，難 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以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 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理者，即屬接續犯，而 為包括之一罪。又接續犯之所以僅成立實質上一罪，非僅行 為人主觀上係基於單一犯意，尚由於其所著手實行之自然意 義上數行為，或因係於同一時、地或密切接近之時、地所為 ，在時空上具有密切關係，且侵害同一法益，即學理上所謂 「重覆性接續犯」，或因係組成犯罪行為之各動作，先行之 低度行為，因尚未能完成其犯罪，而再繼續後行之高度行為 ，以促成其犯罪結果，致先行之低度行為應為後行之高度行 為所吸收，即學理上所謂「相續性接續犯」，其各行為之獨 立性均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通念，認應合為包括之一行為 ，予以評價，較為合理所致。故重覆進行之數個同種類行為 ，需具有足令社會上一般人均認其不具獨立性，而應將之視 為單一犯罪行為予以評價之時空上密切關係，始得認係重覆 性接續犯。參見最高法院96年台上字第88號、101 年台上字 第4332號裁判意旨。經查，被告劉智豪為負擔父親龐大的醫 療照護費用及扶養1 歲幼兒及配偶的生活費用，入不敷出， 對外負債連連，因經濟壓力沉重致思歹念，基於侵占公司帳 款以支付債務之單一犯意，利用自己從事汽車銷售之機會， 自103 年10月起接續將公司客戶廖昕昱( 日期:103年10月間 ) 、劉麗綉( 日期:103年11月10日) 、東研實業股份有限公 司( 日期:103年12月20日) 、陳聰敏( 日期:104年1 月6 日 ) 、蘇駿楓( 日期:104年1 月間) 、孫銘偉( 日期:104年1 月20日) 等人之購車車款、汽車保險費據為己有，亦即被告 在103 年10月至104 年l 月間，4 個月內重覆性接續的將上 述公司6 位客戶之車款、保險費侵占入己，核被告所為上開 數行為係屬於密切接近之時地實施，且侵害同一之法益，自 應評價為刑法上之接續犯。惟原審判決卻以「被告上開6 次 業務侵占犯行，犯意各別，行為有異，應予分論併罰」，論 處被告6 次業務侵占之罪刑，原審判決於認事用法上顯有違 誤。㈡按刑罰之量定，固屬法院自由裁量之職權行使，惟刑 事審判之量刑，當在實現刑罰權之分配的正義，故法院對科 刑判決之被告量刑，應符合罪刑相當原則，使罰當其罪，以 契合人民之法律感情。參見最高法院95年台上字第1779號裁 判意旨。末按犯罪之情狀顯可憫恕，認科以最低度刑仍嫌過 重者，得酌量減輕其刑，刑法第59條定有明文。經查被告自 偵查至原審審理期間均坦承犯行，犯後態度良好並配合調查 ，同時積極將所占用之公司客戶車款、保險費共計新台幣（ 下同）325 萬2601元歸還予公司，至原審判決時止已歸還55 萬元，剩餘270 萬左右正努力籌款返還公司，足證被告對其 之犯行顯具悔意，惟原審對被告積極歸還侵占公司款項之行 為並未審酌，逕自處以重刑，明顯違背量刑相當之原則。考 量被告為全家經濟之主要來源，且犯案當時係因領有身障手 冊之父親重病( 現已去世) 、年僅2 歲之幼兒及配偶需扶養 ，經濟困窘無力負擔，一時失慮而侵占公司客戶購車、保險 之款項；倘依原審之量刑將使被告受自由刑之執行，無法繼 續在外工作償還剩餘之侵占款項，並將導致全家經濟陷於困 難、妻女頓失依靠。對此，原審於量刑上有過重之嫌，在客 觀上足以引起一般人之同情，祈請鈞院依刑法第57條及第59 條之規定減輕其刑。㈢綜上所述，原審判決明顯有所違誤， 對被告之量刑過重，故本於被告所犯為接續犯實質上一罪， 及量刑相當原則與刑法第57條及59條之規定，懇請鈞院撤銷 原判決並從輕量刑」等語。 三、經查： ㈠本件被告劉智豪犯業務侵占罪共六罪之事實，業據被告於偵 查、原審及本院審理中均坦承不諱，核與證人即告訴代理人 羅榮義於偵查中之證述情節相符，並有被告之高都公司人事 資料表（他卷第5 頁）、客戶簽收單5 份暨支票4 張、客戶 收款表、支票簽收證明、高都公司員工獎懲通報表、被告之 自白切結書（他卷第7 至19頁）及交付金額確認書（他卷第 36頁）等在卷可稽，足認被告之任意性自白與事實相符，本 件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堪以認定。 ㈡94年2 月2 日修正公布而於95年7 月1 日施行之刑法，基於 刑罰公平原則之考量，杜絕僥倖之犯罪心理，並避免易致鼓 勵犯罪之誤解，已刪除第56條連續犯之規定。故連續數行為 而犯同一之罪名，發生在新法施行後者，該部分不能論以連 續犯。除認應合於接續犯、繼續犯、集合犯等實質上一罪關 係而以一罪論處外，基於一罪一罰之刑罰公平性，自應併合 處罰（最高法院100 年度臺上字第3258號判決意旨參照）。 本件依被告所為侵占犯行之態樣及時間，係將客戶廖昕昱( 日期: 103 年8 月至10月間) 、劉麗綉( 日期:103年11月10 日) 、東研實業股份有限公司( 日期:103年12月20日) 、陳 聰敏( 日期: 104 年1 月6 日) 、蘇駿楓( 日期:104年1 月 間) 、孫銘偉( 日期: 104 年1 月20日) 等人之購車車款、 汽車保險費等侵吞入己，依其情節，被告於原審判決附表所 列前後六次業務侵占行為，亦因客戶不同，利用之對象不同 ，犯罪時間各異，且行為獨立可分，顯係數行為，應予各別 論罪，已無疑義。被告上訴意旨空言主張被告所犯為接續犯 實質上一罪云云，自屬無據。 ㈢本件被告於案發時擔任高都公司建國營業所銷售主任乙職， 負責向客戶收取車款及保險費等業務，其基於上開業務關係 而管領之車款及保險費，自屬其業務上所持有之物；而被告 於業務持有中，以易持有為所有之意思，先後6 次各將車款 或保險費侵占入己，核其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36 條第2 項 之業務侵占罪。被告上開6 次業務侵占犯行，犯意各別，行 為有異，應予分論併罰，已如前述。再被告前於102 年間， 因業務侵占案件，經臺灣屏東地方法院以102 年度簡字第50 4 號判決有期徒刑6 月確定，於102 年11月29日易科罰金執 行完畢等情，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可稽，其於有 期徒刑執行完畢後5 年內，故意再犯本件有期徒刑以上之6 罪，均為累犯，應依刑法第47條第1 項規定各加重其刑。 四、上訴駁回部分 原判決就被告附表編號二至六犯行部分，適用刑法第336 條 第2 項、第47條第1 項、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規定，並審 酌被告不思循正途取財，僅因貪圖私利，即藉由收取車款及 保險費之機會，將所保管之該等款項侵占入己，且被告所侵 占之款項非微，所為實屬非是，惟念被告犯後自始坦承犯行 ，表現悔意，暨衡酌其學歷、智識、家庭狀況等情狀，分別 量處有期徒刑8 月、9 月、8 月、7 月、8 月，並說明被告 稱其係因生活確有困難，不得已而為上開各次犯行，並提出 其父親之病歷資料及死亡證明書等（原審卷第57至207 頁） 以佐其說，惟法院審酌家人生病並非犯罪之合理理由，況被 告身心健康，案發時亦有正當職業，非無謀生能力之人，綜 合上開各情，認被告犯案之時，並無情可憫恕，科以最低度 刑仍嫌過重之情，爰不依刑法第59條就被告各次犯行減輕其 刑。被告上訴意旨徒以原審判決此部分違反量刑相當原則與 刑法第57條及59條之規定云云，其執此提起上訴，自屬無據 。此部分原審認事用法及量刑均無不當，被告上訴意旨，指 摘原判決此部分量刑過重，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五、撤銷改判部分 原判決就被告附表編號一犯行部分，據以論處被告罪刑，固 非無見；惟查，原審判決後被告之人事保證人即其岳母張○ ○代為清償55萬元，有本院公務電話查詢紀錄表可稽（本院 卷第40頁），犯罪後態度堪稱良好，雖未指明清償哪件侵占 之款項，本院衡情認定係就侵占金額最多之附表編號一部分 為清償，被告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量刑過重，為有 理由，應由本院將原判決關於附表編號一犯行部分及其定應 執行刑撤銷改判。審酌被告不思循正途取財，僅因貪圖私利 ，即藉由收取車款之機會，將所保管之款項侵占入己，且被 告所侵占之款項非微，所為實屬非是，惟念被告犯後自始坦 承犯行，表現悔意，暨衡酌其岳母張○○代為清償55萬元， 犯罪後態度堪稱良好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第二項所示之 刑。另本院考量刑法第51條數罪併罰定執行刑之立法方式， 係採限制加重原則，非以累加方式定應執行刑，如以實質累 加之方式定應執行刑，則處罰之刑度顯將超過其行為之不法 內涵，而違反罪責原則，並考量因生命有限，刑罰對被告造 成之痛苦程度，係隨刑度增加而生加乘效果，而非以等比方 式增加，是則以隨罪數增加遞減其刑罰之方式，當足以評價 被告行為之不法性之法理（即多數犯罪責任遞減原則）。是 考量被告所犯上開撤銷改判部分所處之刑（附表編號一部分 ），與駁回上訴部分所處之刑（附表編號二至六部分），犯 罪時間均集中在103 年8 月至104 年1 月間，且均以類似方 式實施犯罪，本院因認就被告所犯各罪合併定其應執行刑， 應以主文所示為適當，爰依法酌定之。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 條、第369 條第1 項前段、第 364 條、第273 條之1 第1 項、第299 條第1 項前段，刑法第33 6 條第2 項、第47條第1 項、第51條第5 款，刑法施行法第1 條 之1 ，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方娜蓉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0 月 6 日 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官 陳明富 法 官 李政庭 法 官 曾永宗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0 月 6 日 書 記 官 陳武悅 附錄本件論罪科刑法條： 刑法第336 條第2 項（業務侵占罪） 對於業務上所持有之物，犯前條第1 項之罪者，處6 月以上5 年 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3 千元以下罰金。 附表：金額單位均為新臺幣 ┌──┬───────────────────────┐ │一 │客戶廖昕昱 │ ├──┼─────────┬────┬────────┤ │地點│高都公司建國營業所│收取金額│212 萬元（車款）│ │ │ │ │ │ ├──┼─────────┼────┼────────┤ │時間│103 年8 月至同年10│侵占金額│170萬元 │ │ │月間某日 │ │ │ ├──┴─────────┴────┴────────┤ │主文 │ ├──────────────────────────┤ │劉智豪犯業務侵占罪，累犯，處有期徒刑拾月。 │ ├──┬───────────────────────┤ │二 │客戶劉麗綉 │ ├──┼─────────┬────┬────────┤ │地點│高都公司建國營業所│收取金額│20萬元（車款） │ ├──┼─────────┼────┼────────┤ │時間│103年11月10日 │侵占金額│20萬元 │ ├──┴─────────┴────┴────────┤ │主文 │ ├──────────────────────────┤ │劉智豪犯業務侵占罪，累犯，處有期徒刑捌月。 │ ├──┬───────────────────────┤ │三 │客戶陳聰敏 │ ├──┼─────────┬────┬────────┤ │地點│高都公司建國營業所│收取金額│67萬元（車款） │ ├──┼─────────┼────┼────────┤ │時間│104年1月6日 │侵占金額│57萬元 │ ├──┴─────────┴────┴────────┤ │主文 │ ├──────────────────────────┤ │劉智豪犯業務侵占罪，累犯，處有期徒刑玖月。 │ ├──┬───────────────────────┤ │四 │客戶蘇駿楓 │ ├──┼─────────┬────┬────────┤ │地點│高雄市左營區某處 │收取金額│30萬元（車款） │ ├──┼─────────┼────┼────────┤ │時間│104年1月間某日 │侵占金額│30萬元 │ ├──┴─────────┴────┴────────┤ │主文 │ ├──────────────────────────┤ │劉智豪犯業務侵占罪，累犯，處有期徒刑捌月。 │ ├──┬───────────────────────┤ │五 │客戶東研實業股份有限公司 │ ├──┼─────────┬────┬────────┤ │地點│址設高雄市左營區民│收取金額│6 萬2,601 元 │ │ │族一路879 號之高都│ │（保險費） │ │ │公司民族營業所 │ │ │ ├──┼─────────┼────┼────────┤ │時間│103年12月20日 │侵占金額│6 萬2,601 元 │ ├──┴─────────┴────┴────────┤ │主文 │ ├──────────────────────────┤ │劉智豪犯業務侵占罪，累犯，處有期徒刑柒月。 │ ├──┬───────────────────────┤ │六 │客戶孫銘偉 │ ├──┼─────────┬────┬────────┤ │地點│高都公司民族營業所│收取金額│42萬元（車款） │ ├──┼─────────┼────┼────────┤ │時間│104年1月20日 │侵占金額│42萬元 │ ├──┴─────────┴────┴────────┤ │主文 │ ├──────────────────────────┤ │劉智豪犯業務侵占罪，累犯，處有期徒刑捌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