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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高雄分院 107 年度原上易字第 5 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8 年 02 月 14 日
裁判案由:
公共危險
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    107年度原上易字第5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游孝方 指定辯護人 王芊智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公共危險案件,不服臺灣屏東地方法院106 年度原 易字第25號,中華民國107 年4 月13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屏東地方檢察署106 年度偵字第2959號),提起上訴,本院 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游孝方緩刑貳年。 事 實 一、游孝方係屏東縣○○市○○路○○○ ○○ 號之住戶,本應注意 在屋內點燃火源後,應善盡將遺留屋內之微弱火種熄滅之責 ,以防止火災發生,又無不能注意之情形,竟疏未注意及此 ,於民國105 年12月27日23時41分前某時許,在上開住址東 南側房間內,點燃焚燒蚊香或香菸後未確實熄滅即逕行就寢 ,致該未熄滅之微小火源繼續蓄熱,因而不慎引發火災,導 致該住宅內部各居室、牆面、擺設及屋瓦均受火流明顯燃燒 而損毀,致該住宅內房間結構、屋頂及房內物品失其效用而 燒燬;火勢並延燒至鄰近之屏東縣○○市○○路○○○ ○○ 號 北棟(起訴書漏未記載「北棟」,應予更正)現非供人使用 之他人所有住宅,致該戶住宅內部各居室之木質櫥櫃、擺設 等碳化、燒失,內部隔間牆碳粒子附著、水泥剝落,上方屋 瓦受燒後燒失、掉落,屋頂木質橫樑碳化、燒細,亦遭燒燬 而失效用;另火勢亦延燒至屏東縣○○市○○路○○○ ○○ 號 上方加蓋鐵皮,致該鐵皮浪板碳粒子附著、變形彎曲,而致 生公共危險。嗣經屏東縣政府消防局於同日23時41分許接獲 火災報案後即刻前往上址處理,始將火勢撲滅,並進行火災 勘察鑑定,始悉上情。 二、案經屏東縣政府警察局屏東分局移送臺灣屏東地方檢察署檢 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方面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屬傳聞證據, 原則上不得作為證據;惟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 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之規定,而 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 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刑事訴 訟法第159 條第1 項、第159 條之5 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 查本判決所引用屬於傳聞證據之部分,均已依法踐行調查證 據程序,且檢察官及被告於本院審理時,均明示同意有證據 能力(見本院卷第25頁背面),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作成時情 況,並無違法取證之瑕疵,且無顯不可信之情形,以之作為 證據應屬適當,自均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方面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固坦承其係屏東縣○○市○○路○○○ ○○ 號之住戶,於105 年12月27日20時至23時41分間在上開住址 房間內就寢,且對於本案火災燒燬屏東縣○○市○○路○○○ ○○ 號現供人使用之住宅、488 之1 號現非供人使用之住宅 ,及燒燬屏東縣○○市○○路○○○ ○○ 號上方加蓋鐵皮而致 生公共危險等事實均坦承不諱,惟矢口否認有何失火燒燬現 供人使用之住宅犯行,辯稱:我當天沒有點蚊香,也沒有在 房屋內抽菸,我認為是有人縱火嫁禍給我云云。辯護人則為 被告辯護稱:本案之起火點雖係在被告之房間內,但無法判 斷該火源係因被告所引起,之前有人找被告要其趕緊搬遷, 起火原因不排除他人所引起等語。經查: ㈠被告係屏東縣○○市○○路○○○ ○○ 號之住戶,該住宅已遭 斷水斷電,被告於105 年12月27日20時至23時41分間在上開 住址東南側房間內就寢,嗣該住處發生火災,導致該住宅內 部各居室、牆面、擺設及屋瓦均受火流明顯燃燒而損毀,致 該住宅內房間、屋頂及房內物品失其效用而燒燬;火勢並延 燒至鄰近之屏東縣○○市○○路○○○ ○○ 號北棟現非供人使 用之他人所有住宅,致該戶住宅內部各居室之木質櫥櫃、擺 設等碳化、燒失,內部隔間牆碳粒子附著、水泥剝落,上方 屋瓦受燒後燒失、掉落,屋頂木質橫樑碳化、燒細,亦遭燒 燬而失效用,另火勢亦延燒至屏東縣○○市○○路○○○ ○○ 號上方加蓋鐵皮,致該鐵皮浪板碳粒子附著、變形彎曲,而 致生公共危險等節,業據被告原審準備程序及本院審理時坦 承不諱(見原審卷第52頁、本院卷第24頁背面、56頁背面) ,核與證人張金龍於警詢中證述相符(見他卷第10-11 頁) ,並有屏東縣政府警察局屏東分局106 年2 月13日屏警分偵 字第10630415900 號函、屏東縣政府消防局106 年1 月23日 火災原因調查鑑定書(下稱火災原因調查鑑定書)暨火災現 場照片46張在卷可稽(見他卷第1-41頁),上開事實堪以認 定。 ㈡被告雖辯稱其當日未在房間內抽菸或點燃蚊香,應係他人縱 火導致火災,消防局認定的起火點是胡亂猜測的云云,然本 案火災發生後,經屏東縣政府消防局火災調查課科員黃詠俊 至現場會勘鑑定,鑑定結果為「(二)起火處研判:⒈勘查 民族路492 之2 號受燒後情形,西側客廳、廚房及廁所擺放 之金屬櫥櫃、五金器具等擺設碳粒子附著、變色泛白,四周 牆面碳粒子附著、水泥剝落,比較嚴重程度均以越往東側及 上方越嚴重;勘查該址東側臥室,受燒後地面擺設之木質床 舖、櫥櫃等碳化、燒失,四周牆面水泥剝落,比較嚴重程度 以越往連通東南側臥室之窗戶及門口附近越嚴重,上方屋瓦 則全數掉落僅剩餘木質橫梁,顯示該址西側客廳、廚房及廁 所之火流,係自該址東側臥室及東南側臥室方向而來,而該 址東側臥室之火流,係自該址東南側臥室方向而來。⒉勘查 民族路492 之2 號東南側臥室受燒後情形,該臥室東側擺設 之木質床板、床頭櫃等碳化、燒細、燒失,四周牆面水泥剝 落,比較嚴重程度均以越往臥室之西側附近越嚴重,臥室床 板最西側下方之角木碳化情形亦以下方較上方嚴重;勘查該 臥室西側附近擺放之雜物、衣櫃等物碳化、燒失,牆面水泥 剝落,比較嚴重程度均以越往臥室西側牆面下方地面附近越 嚴重;另該臥室上方之木質橫樑碳化、燒失掉落,亦以越往 臥室西側越嚴重,顯示該址東南側臥室內部之火流,係由臥 室西側地面附近而來。⒊經清理、勘查民族路492-2 號東南 側臥室西側地面附近,該處沿西側牆面附近堆置許多五金器 具、雜物,另有1 個木質衣櫃,附近亦堆放衣物、棉被等物 ,受燒後碳化、燒熔、燒失,比較其嚴重程度以越往牆面中 央下方附近越嚴重,該臥室西側牆面受燒後變色、水泥剝落 情形亦以越往牆面中央下方附近越嚴重,顯示該處曾受火流 劇烈燃燒,亦為燃燒最低點。⒋依據民族路492 之2 號屋主 游孝方所述:「…我在屋子裡東南側臥室睡覺…驚醒後發現 天花板有火跟煙…我的臥室是類似和室的構造,房門是一整 片的木頭和玻璃…房門打開後門口附近都是火光,跑向隔壁 臥室並沒有看見火光,再跑向客廳,當時客應都是煙…」顯 示屋主游孝方最初發現火光之位置,係為臥室之天花板,以 及該臥室之西側附近,而該址東側臥室及客廳等均未發現火 光,與現場火流勘查情形相符。⒌綜合上述勘查結果,顯示 屏東市○○路○○○ ○○ 號內部之火流,係自該址東南側臥室 內之西側地面附近開始燃燒,火勢引燃附近擺放之五金雜物 、衣物及木櫃等物後,往四周之可燃物及上方之屋頂延燒, 再往該址內部各居室延燒,故研判本案火災之起火處即為屏 東市○○里○○路○○○ ○○ 號東南側臥室之西側地面附近。 (下略)」,有火災原因調查鑑定書1 份在卷可稽(見他卷 第4-5 頁)。而依現場照片觀之,屏東縣○○市○○路○○○ ○○ 號房屋內物品、屋頂及牆面燃燒情況確實如鑑定報告所 載(見他卷第26-39 頁),堪信鑑定報告記載「本案火災之 起火點應為被告居住之屏東縣○○市○○路○○○○○ 號東南側 臥室內之西側地面附近」,應屬無誤。被告於原審雖辯稱消 防局鑑定之起火點是胡亂猜測云云,然上開鑑定報告已詳細 敘明判斷起火點之依據及理由,且鑑定人即屏東縣政府消防 局火災調查課科員黃詠俊亦於原審審理中到庭具結證述:該 鑑定報告是我主筆,我有在火災發生後隔天早上到現場勘查 ,我是經過消防署火災調查訓練班訓練結業,才可以辦理火 災原因調查工作,我在學校也有上過火災調查的課程等語( 見原審卷第71-72 頁),足見鑑定人黃詠俊具有火災現場鑑 識之專業知識、能力,其作成之鑑定報告亦無瑕疵可指。是 被告所辯:該鑑定報告之起火點判斷錯誤云云,不足採信。 ㈢又辯護人為被告辯護稱:本案起火點縱然是在被告東南側臥 房,但無證據證明火源為被告引起,起火原因可能是他人所 引起云云。惟研判火場起火原因需先檢視各種可能因素後, 再根據火災現場起火點位置、周邊設施、火災現場使用狀況 、現場跡證及燃燒情形綜合判斷,排除不可能之原因後,方 得確認起火原因,此研判、分析過程屬專業事項,自應參考 鑑定人之鑑定結果判斷之。經查: ⒈本案火災原因調查鑑定書記載:「(三)、起火原因研判: ⒈經查屏東市○○里○○路○○○ ○○ 號建築物未投保火災險 。⒉勘查本案起火處附近係堆置廢棄之五金零件、雜物以及 衣櫃、衣服等物,並未放置任何危險物品及化工原料,故排 除上述物品引(自)燃之可能性。⒊勘查本案起火處附近並 未擺放瓦斯爐、炊煮用具等用品,亦無炊煮食物之情形,故 本案排除因煮食不慎引發火災之可能性。⒋查本案起火處係 位於臥室內部,四周均有牆面,上方亦有屋頂瓦片阻隔,爆 竹煙火、飛火等不易射入,另依據關係人張金龍所述:「… 都沒有發現異狀,是聽到呼救聲才外出查看…」,顯示火災 發生前附近並無爆竹煙火施放情形,又經檢視火災現場附近 亦無爆竹煙火施放殘跡等物,故本案排除爆竹煙火造成火災 之可能性。⒌經清理、復原起火處附近,該處堆置許多五金 雜物等,但並未發現有電器使用情形,亦未發現有電源線路 或短路等現象,另依據關係人張金龍所述:「…該處已經被 斷水斷電…」,以及屋主游孝方所述:「…我家中已沒水沒 電2 年,並沒有使用電器…」,亦顯示該址並無電器使用情 形,與勘查情形相符,故本案排除電氣因素引發火災之可能 性。⒍依據屋主游孝方所述:「…只記得有鎖門就去睡覺… 要打開大門時發現打不開,手也被燙傷,我只好用手打破玻 璃後跑出去…東南側臥室窗戶的鐵窗是我剪斷的…」,顯示 該址於火災發生前大門有上鎖,而游孝方於逃生時因情急之 下無法將門打開,亦顯示其門鎖並未遭破壞,又經勘查該址 四周窗戶並無遭破壞跡象,僅有東南側臥官窗戶之鐵窗係屋 主游孝方自行剪斷,而該處空間狹窄又無直接對外之通道, 外人亦不易進入,故綜合上述勘查情形,顯示該址於火災發 之前並無外人入侵情形,故排除因外人入侵縱火之可能性。 ⒎經清理、復原起火處附近,於該處地面附近後發現2 個打 火機之金屬上蓋,床板附近亦發現1 個放置蚊香之金屬片, 東側臥室亦發現有蚊香殘跡,又依據屋主游孝方所述:「… 在家中或外面都會抽,菸癮來了就會抽…屋內蚊子多的時候 會點蚊香…」,顯示屋主游孝方平時在家中有使用打火機點 燃蚊香及抽菸之習慣。又查該址東南側臥室西側附近有堆放 衣物、棉被等物品,利於微小火源(未熄菸蒂)蓄積熱量, 再依據游孝方所述:「…當天是在外面喝完酒回來,不記得 何時到家…我的臥室是類似和室的構造,房門是一整片的木 頭跟玻璃…」,顯示游孝方當晚係於飲酒後返家,而其臥室 房門之結構亦將臥室與西側地面隔開,使得屋主游孝方難以 察覺微小火源蓄積熱量並發煙發火之情形。故依據上述之勘 查情形,且起火處附近又未發現其他發火源,研判本案起火 原因以微小火源(未熄菸蒂)引燃附近棉被、衣物等可燃物 而造成火災之可能性最大。⒏綜合上述各項勘查結果並排除 前述各項可能之起火原因,研判本案之起火原因以微小火源 (未熄菸蒂)引燃附近可燃物而造成火災之可能性最大。」 等節,有上開鑑定報告1 份在卷可佐(見他卷第5 頁),其 中已敘明鑑定人如何一一排除可能之起火原因,最後認定應 係以微小火源(未熄菸蒂)引燃附近棉被、衣物等可燃物而 造成火災之可能性最大,且鑑定推論過程並無明顯違反常理 之處,應可採信。而鑑定人兼證人黃詠俊於原審審理中亦具 結證述:在被告住宅之東南側房間裡面沒有看到菸灰缸,也 沒有看到菸蒂,但菸蒂是易燃物品,所以我們判斷菸蒂應該 被燒燬了,我們當時綜合所有可能之起火原因,逐項排除, 因為被告有抽煙的習慣,又排除了電器、化學物品自燃、烹 煮不慎、人為縱火等起火原因,所以我們判斷是菸蒂造成的 火災,扣除以上可能之原因,應該沒有其他情況會造成不明 起火;排除人為縱火之原因為現場四周沒有外人容易入侵之 情況,被告在屋內睡覺,當時只有他一人在內,且現場沒有 易燃物潑灑燃燒或酒精縱火之痕跡,如果是易燃性液體引起 的火災,在火災報告書上會提到有發現易燃物品潑灑燃燒的 痕跡,痕跡也會有很多點,如果是煙蒂引燃的火災,起火處 燃燒的情形會比較向中間集中、往下深入燃燒,二者並不相 同,現場發現的打火機只是佐證有火源,但並非打火機直接 引燃,因為打火機屬於明火,明火燃燒速度較快等語(見原 審卷第72-76 頁),佐以被告住處之東南側臥室西側地面附 近發現有打火機金屬上蓋殘跡、放置蚊香之金屬片乙節,有 現場照片6 張在卷可查(見他卷第36-39 頁),被告亦於警 詢時自承平常有抽菸習慣,在家中或外面都會抽,且屋內蚊 子多時會點蚊香等語(見他卷第10頁反面),則綜合被告生 活習慣、現場殘留跡證、火場燃燒狀況等因素,本件火災發 生原因應為點燃焚燒蚊香或香菸後未確實熄滅,致該未熄滅 之微小火源繼續蓄熱,因而不慎引發火災,堪以認定。 ⒉再者,證人即屏東縣政府警察局屏東分局鑑識科警務員曾子 桀於原審審理中具結證述:我有會同消防局人員到場提供協 助,並未參與鑑定,我到達現場時已經是火災過後,現場並 無可疑人士出入,里長也沒有提到有人要叫被告搬家的事情 等語(見原審卷第77-78 頁),且被告於警詢及偵查中供述 :我家已經沒水電2 年了,我晚上都用手電筒照明,周邊的 鄰居好像都拆遷、搬走了等語(見他卷第10頁反面、50頁) ,堪認被告居住環境並不富裕,亦無與他人結怨或有拆遷糾 紛,難認有何特定人具有惡意縱火之動機,亦較無可能係因 竊賊入侵遺留煙蒂造成火災。此外,現今屏東縣○○市○○ 路○○○ ○○ 號附近建物雖大部分已拆除,然依屏東縣政府消 防局會勘當時繪製之平面圖及現場照片可知,被告居住之屏 東縣○○市○○路○○○ ○○ 號建物東南側臥室雖有一遭剪斷 之鐵窗,然該鐵窗外(南側)空間之西邊有水泥結構物及建 築物阻擋,無對外通道,該空間南側連通民族路488 之1 號 (北棟)北側之後門,該後門通往南側之民族路490 之1 號 、488 之1 號(南棟)及488 號,惟該3 棟建物南側鐵捲門 均為關閉狀態,僅有民族路488 號南側鐵捲門為消防搶救而 破壞,勘查人員亦僅能從該處進出,該空間東側為民族路 486 之4 號南側之空屋牆面及一道關閉之鐵門,經比對現場 拆除後照片,該鐵門已拆除,牆面上尚可見鐵門之門栓殘跡 。另該鐵門拆除後可見其東北側為民族路486 之4 號與其南 側空屋之間縫隙,並有鐵皮牆面阻擋,經訪談民族路486 之 4 號住戶表示該鐵皮牆面係於多年前設置,火災發生後亦無 遭破壞情形等節,有屏東縣政府消防局106 年9 月8 日屏消 調字第10631565400 號函之補充說明及所附平面圖、照片等 在卷可查(見原審卷第27之1-27之5 頁),足認被告住處之 東南側臥室外空間並未對外連通;又被告於警詢時供述:我 當天在外面喝酒回來,記得有鎖門之後就去睡覺,火災發生 後我驚醒,跑向客廳都是煙,要打開大門發現打不開,只好 用手將玻璃打破後跑出去等語(見他卷第11頁反面),可見 火災發生時被告住處大門係上鎖狀態,故可排除外人侵入被 告臥室外空間後或住處後,投擲煙蒂火源於屋內之可能。被 告辯稱其當天晚上並未抽菸,也沒有點蚊香,應該是外人縱 火云云,顯為臨訟卸責之詞,委無足採。 ㈣綜上,被告及辯護人所辯均不可採,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犯 行洵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 ㈠按刑法第173 條第2 項失火燒燬現供人使用之住宅罪,其所 謂「燒燬」係指因火力燃燒而喪失物之主要效用而言,若僅 屋內天花板、傢俱、裝潢出現煙燻、碳化或燃燒之情形,並 未損及房屋之鋼筋混凝土、牆壁結構等主要構成部分,即非 燒燬,必該建物已不足遮蔽風雨,供人棲身等使用效能已喪 失,始足構成燒燬之要件,故如該住宅本身尚未達喪失其效 用之程度,因該罪並無處罰未遂犯之規定,故於此情形應係 觸犯刑法第175 條第3 項之失火燒燬同法第173 條、第174 條以外物品罪(最高法院89年度台上字第2495號、71年度台 上字第6583號判決意旨參照)。又按刑法上公共危險罪,其 所保護之法益,重在公共安全,故其罪數應以行為之個數定 之。又一失火行為所燒燬之對象縱然不同,但行為僅一個, 而應為整體的觀察,成立單純一罪;而放火或失火行為原含 有毀損性質,放火或失火毀燬現供人使用之住宅罪,自係指 供人居住房屋之整體而言,應包括牆垣及該住宅內所有設備 、傢俱、日常生活上之一切用品,故一個放火或失火行為, 若同時燒燬住宅與該住宅內所有其他物品,無論該其他物品 為他人或自己所有,與同時燒燬數犯罪客體者之情形不同, 均不另成立第175 條第1 項、第2 項或第3 項放火或失火燒 燬住宅以外他人或自己所有物罪(最高法院79年台上字第14 71號判例、85年度台上字第2608號判決意旨參照)。 ㈡公訴意旨雖認被告失火燒燬屏東縣○○市○○路○○○ ○○ 號 他人所有之住宅而使之失其效用,然查:屏東縣○○市○○ 路○○○ ○○ 號住宅一樓居室均未受火流波及,僅有一樓上方 之鐵皮加蓋結構受燒後碳粒子附著、變形彎曲乙節,有火災 原因調查鑑定書摘要及照片4 張在卷可稽(見他卷第4 頁、 24-25 頁),而該鐵皮加蓋結構之用途不明,似為樓梯間, 然其內無任何物品,亦無樓地板,無法爬上站立,鐵皮結構 並無封死,有一側(前側)是空的,沒有發現有掉落鐵皮的 情況,上方鐵皮有彎曲,但左右兩側鐵皮未受損等情,據證 人黃詠俊於原審審理中具結證述明確(見原審卷第74-75 頁 ),足見屏東縣○○市○○路○○○ ○○ 號一樓內部可供生活 起居之住宅主要結構並未受燒毀損,僅其上層搭建之附屬鐵 皮結構部分變形彎曲,故被告此部分行為應屬失火燒燬物品 ,公訴意旨容有誤會,先予敘明。被告以一失火行為,燒燬 現供己使用之屏東縣○○市○○路○○○ ○○ 號住宅與住宅內 物品,與現非供人使用之屏東縣○○市○○路○○○ ○○ 號北 棟他人所有住宅,以及屏東縣○○市○○路○○○ ○○ 號上方 加蓋鐵皮,揆諸前揭說明,應僅成立刑法第173 條第2 項之 失火燒燬現供人使用之住宅一罪。故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 第173 條第2 項之失火燒燬現供人使用之住宅罪。公訴意旨 認被告以一行為犯刑法第173 條第2 項失火燒燬現供人使用 之住宅罪、第174 條第3 項失火燒燬現非供人使用之住宅罪 等2 罪名,為想像競合犯云云,容有誤會,應予更正。 三、原審因認被告犯上述之罪,而適用刑法第173 條第2 項、第 41條第1 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第1 項、第2 項前 段之規定,並審酌被告被告因一時疏忽而未注意熄滅火源, 致其住宅引發火災並延燒至鄰近無人居住之住宅及物品,肇 生嚴重公安危險,且被告犯後否認犯行,態度難見悔意;及 衡酌被告自76年至今均無前科紀錄,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 案紀錄表在卷可按,素行尚可,且幸未實際波及他人生命而 釀成更嚴重之災禍等一切情況,量處處有期徒刑參月,並諭 知如易科罰金以新台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其認事用法,並無 不合,量刑亦屬適當。被告上訴意旨否認犯罪,指摘原判決 不當,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被告未曾因故意犯罪受有期 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有台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1 份在 卷足稽,且被告現罹癌症正接受化療,有診斷證明書在卷足 憑,經此偵審程序,當知警愓,應無再犯之虞,本院認被告 之科刑以暫不執行為適當,併宣告緩刑貳年,以啟自新。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 條、刑法第74條第1 項第1 款 ,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郭郡欣提起公訴,檢察官楊慶瑞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2 月 14 日 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 官 莊崑山 法 官 陳明富 法 官 王憲義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2 月 14 日 書記官 李宜錚 附錄本判決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173條 (放火或失火燒燬現住建築物及交通工具罪) 放火燒燬現供人使用之住宅或現有人所在之建築物、礦坑、火車 、電車或其他供水、陸、空公眾運輸之舟、車、航空機者,處無 期徒刑或 7 年以上有期徒刑。 失火燒燬前項之物者,處 1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5 百元以 下罰金。 第 1 項之未遂犯罰之。 預備犯第 1 項之罪者,處 1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3 百元 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