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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高雄分院 89 年度上更(一)字第 16 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89 年 08 月 16 日
裁判案由:
公共危險等
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         八十九年度上更(一)字第一六號   上訴人 台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訴人   即被告 丁○○   選任辯護人 林樹根 律師   選任辯護人 邱麗妃   選任辯護人 莊雯琇   上訴人   即被告 丙○○   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  李  佩  娟   上訴人   即被告 己○○   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 李  佩  娟   上訴人   即被告 戊○○原名蔡仁和   選任辯護人  楊申田   上訴人   即被告 乙○○   選任辯護人 林樹根 律師   選任辯護人 邱麗妃   選任辯護人 莊雯琇 右上訴人因被告等公共危險等案件,不服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八十七年度訴字第一五九 0號中華民國八十七年六月二十九日、同年七月二十四日及同年八月三十一日第一審 判決(起訴案號: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七年度偵字第三四00、三四四一、 七六三八、七六三九、八六七八、九五七0、一九一四、一二0七五號),提起上訴 ,判決後經最高法院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關於丁○○教唆未經許可,持有手槍,及其定執行刑部分;乙○○未經許可寄 藏手槍及其定執行刑部分;己○○、丙○○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包括違反 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部分);戊○○(原名蔡仁和)部分均撤銷。 丁○○教唆未經許可,持有手槍,處有期徒刑陸年,併科罰金新臺幣伍拾萬元,罰金 如易服勞役,以罰金總額與陸個月之日數比例折算,並應於刑之執行完畢或赦免後, 令入勞動場所,強制工作參年,手槍壹支(槍支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 棒球棒壹支、鋼束棒壹支,均沒收。 乙○○未經許可寄藏手槍,累犯,處有期徒刑陸年,併科罰金新臺幣伍拾萬元,罰金 如易服勞役,以罰金總額與陸個月之日數比例折算,並於刑之執行完畢或赦免後,令 入勞動場所,強制工作參年,前項之手槍壹支(槍支管制編號0000000000 號)棒球棒壹支、鋼束棒壹支,均沒收。 己○○共同以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處有期徒刑拾月,棒球棒壹支、鋼束棒 壹支,均沒收。 丙○○共同以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處有期徒刑拾月,棒球棒壹支、鋼束棒 壹支,均沒收。 戊○○(原名蔡仁和)行使偽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及他人,處有期徒刑肆月 。 事 實 一、丁○○為設於高雄市○○區○○○路○○○號之生百實業有線公司(下稱生百公 司)負責人,丙○○(曾於民國八十五年間因違反勞工安全衛生案件,經原審法 院判處有期徒刑三月,緩刑二年,於八十六年一月二十二日確定)為該公司之副 總經理,其同時亦為營業地點設於高雄市○鎮區○○街○○○號金永承營造有限 公司之實際負責人,而上開生百公司之實際營業地點亦在高雄市○鎮區○○街○ ○○號。緣生百公司於民國八十一年底取得德國NEUERO公司及義大利CI MOLAI公司雙波浪抗炸鋼板之臺灣地區代理權後,即開始積極地向我國軍方 推銷上開雙波浪抗炸鋼板使用於軍事設施工程,因有關軍事設施工程均由聯合勤 務總司令部工程署(下稱聯工署)負責規劃招標,丁○○乃積極向該署承辦人拉 攏。民國八十四年九月,沃機高接任該署署長後,丁○○經由立法委員介紹,認 識時任參謀總長辦公室主任之劉學達,再經由劉學達介紹認識沃機高,並相約結 拜,沃機高年長排行老大,劉學達居次,丁○○排行第三,該三人為使日後軍方 所有設施工程均使用抗炸鋼板由丁○○得標,乃自八十四年間聯工署開始規劃空 軍台東儲存庫工程(下稱五彈藥庫工程)使用雙波浪抗炸鋼板時,丁○○等人即 於八十五年間藉機拉攏時任聯工署承辦該工程之中校工程官李錚,丁○○亦與沃 機高、劉學達等人經常商量如何訂定廠商資格限制,並由沃機高或李錚提供相關 資料訊息與丁○○,使其能提早得知該計劃進度及內容,而丁○○則經常在臺北 市、高雄市等地酒店招待上開軍方人員宴飲,並提供行動電話與沃機高使用,以 及借款與李錚、劉學達,丁○○等人並表示若得標後,將提出部分盈餘給李錚等 人(沃機高、劉學達、李錚所涉貪污罪嫌,另案由檢察官續行偵辦),故在採用 雙波浪抗炸鋼板為建材之五彈藥庫工程開標前,丁○○一直認為該工程必為其得 標。惟臺東基地五彈藥庫設施工程於民國八十七年一月十三日開標,由國登營造 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國登公司)以新台幣(下同)四億二千二百六十八萬元得標 ,丁○○認為其等為了是項工程已投入不少心血,且該工程須有外國廠商配合, 除非遭軍方人員出賣欺騙,否則該工程應由其得標才是,因而懷疑是李錚、沃機 高二人與國登公司勾結。 二、乙○○明知槍砲係政府所管制物品,未經許可不得無故持有、寄藏,竟於八十五 年底或八十六年初(公訴人誤載為八十年底)某日,在高雄市○○路○○○巷○ ○○號其以前住處,受其年籍住居所不詳友人蔡慶忠之託,代為寄藏BERET TA廠製造口徑九㎜半自動手槍一枝(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及 子彈五發,乙○○隨後將上開手槍一支及子彈五發另行寄藏於高雄市○○路○○ ○巷○○○號公共廁所旁之廢棄屋中,未經許可而寄藏上開手槍及子彈。丁○○ 基於教唆持槍恐嚇之故意,於上開臺東基地五彈藥庫設施工程未得標而由國登公 司得標後,即八十七年一月十六日深夜(即乙○○因丁○○之教唆搭機至台北市 毆打楊世昌,返回高雄後之日當晚),在高雄市○鎮區○○街○○○號教唆乙○ ○至國登公司負責人洪金富住宅「放炮」等語,意即請其至洪金富家中開槍示警 ,脅迫洪金富出面與之談判上開五彈藥庫工程雙方應如何分享,乙○○乃於當天 晚上深夜至翌日凌晨之間,攜帶前開槍彈,駕車至高雄市○○區○○路○○○巷 ○號洪金富住宅前,自屋外向屋內無人處射擊五發子彈,以恐嚇洪金富,使其心 生畏懼而致生危害於安全,乙○○於開槍射擊後迅速逃離,並將手槍再藏放於上 開廢棄屋中。 三、另丁○○因懷疑沃機高及李錚與國登公司有所勾結,乃於八十七年一月中旬,以 電話委請蔡仁和(即戊○○)調查沃機高、國登公司負責人洪金富及國登公司台 北分公司經理余夢台之電話聯絡情形,詎蔡仁和(即戊○○)竟意圖為自己不法 之所有,以丁○○所提供沃機高使用之行動電話號碼000000000號,洪 金富所使用之行動電話號碼0000000000號及余夢台所使用之行動電話 000000000號,再加上丁○○早先請其拷貝之呼叫器號碼及其自編之電 話號碼,於八十七年一月廿四日在高雄市其生活起居處所,請不知情之高職學生 吳美秀依其參考中華電信股份有限公司帳務及營運管理系統之資料格式所編造之 格式,任意編造而偽製中華電信股份有限公司南區分公司名義之電話號碼000 000000號、0000000000號、000000000號之行動電話 通話明細表八張,旋於八十七年一月二十七日,在高雄市鹽埕分局附近,交付給 丁○○之弟丙○○,轉交丁○○以每張二千元之代價向丁○○謊稱為上開電話之 通聯紀錄,使丁○○陷於錯誤而交付上開款項,足以生損害於中華電信股份有限 公司及丁○○。 四、丁○○見蔡仁和所提供之上述三人行動電話通聯明細表後,認為沃機高曾與洪金 富等人聯絡,益信彼等勾結出賣其生百公司,乃憤而欲逼沃機高及李錚承認與國 登公司勾結不法,以便使聯合勤務總司令部廢止國登公司之得標,乃於八十七年 一月二十八日及二十九日以電話分別邀沃機高及李錚於八十七年一月三十日前來 高雄市生百公司見面,丁○○並基於教唆持槍恐嚇之故意,於當日以電話通知乙 ○○再糾集友人,於八十七年一月三十日上午至高雄市○鎮區○○街○○○號生 百公司之實際營業處會合,且要乙○○攜帶槍支備用。丁○○亦以電話聯絡己○ ○,亦要其糾集友人於上開時間至生百公司集合,並安排質問地點。迨於八十七 年一月三十日當天,乙○○帶同其不知姓名之年約二十歲之成年友人「阿森」, 己○○再帶同其不知姓名之成年友人綽號「日本」者,到生百公司上址會合後, 即由己○○帶乙○○、「阿森」、「日本」等人先行到其安排之高雄市○鎮區○ ○街○○○號二樓等候,俟李錚依丁○○之約,於三十日上午十時許到達生百公 司,丁○○即開車將之帶到上開天后街之空屋內,其隨亦趕到該處。丁○○、丙 ○○、乙○○、己○○四人,與綽號「阿森」及「日本」者之二名成年男子共同 基於傷害及妨害自由之故意,逼問李錚其與國登公司如何勾結之情形說出,因李 錚否認上情,丁○○即出示前述之行動電話通話通聯明細表,李錚認上開通信明 細表不實,堅不承認,丁○○、乙○○等人即動手毆打李錚,致其右上臂及鼻樑 成傷,乙○○並出示上述已無子彈之手槍,佯作開槍狀,脅迫李錚承認。嗣因李 錚仍不承認,丙○○竟將李錚帶到該屋內其中一房間內,令李錚褪去衣服鞋襪, 僅著內衣褲,並經丁○○之提議,將之綁在椅子上,並於其口中塞滿衛生紙後, 在地上潑水,以助導電,再以電線通電電擊李錚之手、口部,致其口部成傷,李 錚因不堪凌虐,乃依丁○○之要求寫下自白書。同日下午約二時許,沃機高亦依 約至高雄市勞工公園與丁○○見面,丁○○再將沃機高帶至上述地點,嗣沃機高 到該處後,因見情形不對,然因對方人多,已迫於情勢無法離去,丁○○於取出 前述通聯紀錄質問沃機高如何與國登公司勾結時,沃機高堅決否認與國登公司洪 金富聯絡,丁○○怒而與在場之乙○○、己○○等人,或以空手或持棒球棒及鋼 束棒毆打沃機高,致其前胸挫傷紅腫、皮下瘀血、右髖股溝挫傷、右小腿挫傷、 左小腿挫傷紅腫、背部挫創傷紅腫、皮下瘀血、左手腕挫傷紅腫等身體多處受傷 。丁○○並進一步令沃機高脫去全身衣服,僅剩內褲後,再帶入原李錚被電擊處 ,亦以同一手法綑綁沃機高於椅子上,經丙○○再勸沃機高承認與國登公司勾結 無效後,即由己○○等人電擊其多次,致其右指成傷,沃機高因不堪凌虐,除依 丁○○及丙○○之要求,多次打電話設法與洪金富聯絡,並依丁○○等人所述, 寫下自白書承認在受長官之指示下協助國登公司取得該項工程,經丁○○過目滿 意後,始約於當日下午五時三十分許,將沃機高、李錚二人釋放,由丁○○、丙 ○○載其二人離去。 五、案經法務部調查局高雄市調查處、北部地區機動工作組、高雄市政警察局苓雅分 局移送及沃機高、李錚訴請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被告丁○○、己○○未於本院審理期日到庭陳述,此部分據其先前之陳述,為判 決,先此敘明。訊據(一)上訴人即被告丁○○對其於右揭時地教唆乙○○至洪 金富家中開槍恐嚇、教唆乙○○帶槍至天后街空屋,毆打李錚以及電擊李錚及沃 機高部分,均否認有此事實,辯稱:其於八十七年一月十六日,僅是要乙○○到 洪金富家中「放炮」,其意是要他去拿鞭炮嚇洪金富,不知乙○○是去開槍,其 亦不知乙○○有槍,且他在天后街空屋內固有打沃機高,但並沒有打李錚,是己 ○○等人將李錚及沃機高帶至另一間房間內,其當時在該房間外之大廳,但沒有 人電擊李錚及沃機高云云。(二)上訴人即被告乙○○對於其友人蔡慶忠於右揭 時地交付上開制式手槍一支及子彈五發給其寄藏,以及持上開槍械子彈至洪金富 住宅開槍恐嚇,於原審審理時供承不諱,但否認有持槍至天后街空屋之事實,辯 稱:其於八十七年一月三十日該日,並沒有帶槍去天后街空屋,其在偵查時會承 認當天有帶槍,是因偵查員說他已經承認有開槍恐嚇洪金富,多這一條罪並沒有 差別,伊才承認,又丁○○在問李錚時,其係是在旁泡茶,並不清楚他們在談何 事,且當天並沒有電擊沃機高及李錚之事云云。(三)上訴人即被告己○○否認 有參與非法剝奪李錚、沃機高等人行動自由,並傷害、電擊李錚之事實,辯稱: 伊以前是鐵工,後來至生百公司做司機,僅做十多天,八十七年一月三十日當天 他並沒有在天后街該空屋內,僅有載丁○○與一位其不認識之人至天后街,但到 了之後,他就回公司去了,當天他不在場,亦沒有毆打及電擊李錚、沃機高之事 云云。(四)上訴人即被告丙○○則否認有參與毆打沃機高或李錚,以及逼迫沃 機高與李錚寫自白書之行為,辯稱:當天伊接獲丁○○之通知才知道沃機高與李 錚到上述地點,因恐丁○○太衝動乃立刻趕到現場,以防發生意外,其是在下午 四時多到達現場時,沃機高等人均已自樓上下來,他即載沃機高回去云云。(五 )上訴人即被告蔡仁和(即戊○○)對其於上開時地,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 委由不知情之高職學生吳美秀,偽造中華電信公司之行動電話通話明細表八張, 並持以向同案被告丁○○請款之犯行,坦承不諱,惟否認有收受上開詐取款之事 實,辯稱:因在此之前,丁○○有另欠其工程款三、四萬元,他為了收回工程款 ,故假造通信記錄,在農曆除夕交付上開假造通信記錄給丁○○兄弟,但因快過 年故領不到錢,過年後生百公司沒有開,伊亦沒有領到錢云云。 二、經查: (一)被告乙○○未經許可,非法寄藏制式手槍一支及子彈五顆部分:被告乙○○對 於右揭之事實,業於警訊、偵查及原審、本院前審審理時坦承不諱,其供述內容 一致,並無瑕疵,當可採信。又扣案之上開手槍經送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 定,鑑驗結果認為:送鑑手槍一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認 係BERETTA廠製口徑九㎜半自動手槍,槍號遭磨滅,經以電解法處理結果 無法重現,槍管具陸條右旋來復線,機械性能良好,認具殺傷力,上述槍枝試射 彈殼,經與高雄市政府警察局苓雅分局八十七年一月二十日送鑑洪金花住宅(即 指洪金富住宅)遭槍擊案彈殼三顆比對結果,其彈底紋痕均相符合,認均係由該 槍支所擊發等情,有該局八十七年四月四日刑鑑字第二三二0三號鑑驗通知書一 紙在卷可憑(見八十七年度偵字第七六三九號偵查卷第二八頁)。復有其起獲槍 枝之照片多幀在卷可按(見苓雅局0五四九一號警卷)從而被告右揭犯行,事證 已臻明確,被告犯行洵堪認定。 (二)被告丁○○教唆被告乙○○至被害人洪金富住宅開槍部分:訊據被告乙○○坦 承於前揭時間至高雄市○○區○○路○○○巷○號洪金富住處開槍之事實,核 與被害人洪金富及陳益榮供述情節相符,並有扣案之手槍一把、彈頭二顆、彈 殼三顆及洪宅被槍擊之照片十八幀(警卷十二幀,另六幀附於八十七年他字第 一四三號卷陳益榮筆錄後)可佐。且經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比對現場所遺 留彈頭,確係該槍所擊發,為刑事警察局鑑定無訛,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 局八十七年二月十一日刑鑑字第五一四六號鑑驗通知書在卷可憑(見苓雅局0 五四九一號警卷)。被告丁○○雖否認教唆乙○○對洪金富家中開槍云云,惟 查,被告丁○○並不否認告知被告乙○○到洪金富家中「放炮」,惟被告乙○ ○當時即認為放炮就是開槍之意,且事後其告訴被告丁○○其已對洪金富家中 開槍時,被告丁○○並無訝異之情,業據被告乙○○於偵查時供述明確,而被 告僅言去「放炮」,被告乙○○即依其言去取槍再至洪金富住宅去開槍恐嚇, 丁○○所謂之「放炮」,乃民間黑社會中開槍射擊之術語,實為要被告乙○○ 去開槍恐嚇,被告乙○○亦明暸其意,故乃有開槍之行為。參以被告丁○○教 唆乙○○前往洪金富家中騷擾恐嚇,其目的無非在迫使國登公司放棄或與生百 公司合作進行五彈藥庫工程,故其若僅是要乙○○前往燃放鞭炮,豈非毫無意 義,無足以達其目的,是被告丁○○當時之本意應是唆使被告乙○○前往開槍 示警恐嚇,要無疑義。又上開洪金富房屋為有人居住之住宅,當時客廳內有一 人在看電視等情,亦據該屋之住戶即洪金富之甥陳益榮結證在卷,是該屋為現 供人使用之住宅無誤。綜上,被告丁○○所辯,無非係避就之詞,委無可採, 此部份之罪嫌亦堪認定。 (三)被告丁○○教唆被告乙○○持槍恐嚇,及被告丁○○、丙○○、己○○、乙○ ○共同(傷害與)以非法方法剝奪沃機高與李錚行動自由部分: 1、告訴人李錚對於其於八十七年一月二十九日在其台南住處接到丁○○電話,要 求其在八十七年一月三十日上午至生百公司,其於當日上午十點至生百公司, 再由被告丁○○開車載至高雄市○○街○○○號二樓空屋,到現場後即直接上 二樓,看見四人坐在二樓樓梯口旁,丙○○隨後再趕到,該六人(即「阿森」 、「日本」、乙○○、己○○、丁○○、丙○○)逼問其是否有與國登公司勾 結,因其堅決否認,而為該六人所毆打,復有人拿槍指著他,後被告丙○○再 將之帶至另一間房屋,令其褪去衣物,僅留內衣褲,再由乙○○、己○○等人 以電擊方式逼問,再受其六人脅迫寫自白書之事實,業據其於八十七年二月十 八日檢察官偵訊時陳稱在卷(見八十七年偵字第三四○○號卷㈠第一二六至一 二八頁)。又告訴人沃機高就其於八十七年一月二十八日接到被告丁○○電話 要其於同年月三十日至生百公司會面,其遂於該日下午一時四十分至生百公司 附近之勞工公園相會,被告丁○○再開車將其載至上開天后街空屋,進去後見 到被告丙○○等人,因其否認有與國登公司聯絡,遭被告丁○○等人以拳頭或 棍棒毆打,其亦看到有人露出槍枝,後再將其帶至另一間房子,令其脫下衣物 ,僅餘內褲,再以電擊方法電擊沃機高,再脅迫其寫下自白書之事實,亦據沃 機高於八十七年二月十八日檢察官偵訊時陳述在卷(見八十七年偵字第三四○ ○號卷㈠第一三一至一三三頁),並有沃機高受傷部位之驗傷診斷書可佐,李 錚被毆及電擊成傷部位復經聯勤總部軍事檢察官勘驗明確,有勘驗筆錄及上述 自白書影本二份附卷(見八十七年偵字第三四○○號卷㈠)可憑。 2、而被告丁○○於八十七年二月十八日檢察官訊問時供稱:「(直承)當天與其 弟弟丙○○均在場,是用鋼束棒及電擊方式毆打沃機高、李錚,用電擊方式只 是要嚇唬他們,他們嘴巴會受傷,是因為塞衛生紙之緣故,而會電擊他們是其 臨時提議的,他們被其朋友帶至房間脫光衣服後,沒有多久就表示願意寫自白 書,其亦有用拳頭打沃機高及李錚」等語(見八十七年偵字第三四○○號卷㈠ 第一五○至一五一頁)。又被告丁○○於八十七年四月一日調查局訊問時供稱 :「(你等於八十七年一月三十○○○鎮區○○街已停業之尚賓遊樂場,脅迫 李錚、沃機高等人書寫「自白書」時,己○○有無參與?)有的,己○○是其 朋友,當時除了其本人及我弟丙○○有到現場外,尚有包括己○○等四名年輕 人,參與毆打李、沃二人,其中有一位綽號『日本』者,係由己○○找來參與 的,至於另二位則是其先找綽號『國政』者,再由『國政』找一位綽號『阿森 』,該等四人年約二、三十歲」等語(見八十七年偵字第三四○○號卷㈡)。 又其於八十七年四月一日檢察官訊問時亦供稱:「當天是乙○○帶槍,被告有 看見,帶槍目的只是要嚇嚇他們,但沒有開槍」等語(見八十七年偵字第三四 ○○號卷㈡)。是足證被告丁○○確有妨害自由毆打李錚、沃機高等人,並經 由其之提議要凌虐電擊李錚、沃機高等人,再由乙○○、己○○等人帶至房間 內電擊,李錚、沃機高二人因不堪痛苦,才被迫寫下自白書。 3、被告乙○○於八十七年四月三日檢察官偵查時供稱:「八十七年一月三十日, 其與『阿森』、『日本』、『東星』(己○○)」及莊氏兄弟均在場,是丁○ ○在前一天交待我去該處,並要我帶槍去,沃機高二人脫衣服時,我有看到」 (見八十七年偵字第七六三九號卷第十五、十六頁)等語。又其於同日檢察官 聲請羈押,原審訊問時,其亦供稱:「莊氏兄弟在場」(見八十七年聲押羈字 第一七三號卷第五頁))等語。於八十六年四月十四日偵訊時供稱:「丁○○ 要我(八十七年)一月三十日帶槍去,是因為我在洪金富家中開完槍後,他( 指丁○○)就知道我(指乙○○)有槍」(見八十七年偵字第七六三九號卷第 四十三頁)等語。其又於八十七年六月二日原審調查時供稱:「我與『阿森』 於八十七年一月三十日至生百公司集合,當時丁○○、己○○及綽號『日本』 者皆已在場,己○○及『日本』我以前並不認識,後來其與己○○、『日本』 、『阿森』搭己○○之車子先去天后街空屋,約一、二十分鐘後,丁○○帶李 錚到了現場,後來可能談不攏,己○○出手打李錚,阿森也有出手打,後來己 ○○、『日本』、『阿森』等人有打李錚帶至另一間房間,下午沃機高來了之 後,我認為沃機高有出賣丁○○,我有出手打沃機高,己○○亦有出手打,丁 ○○亦有出手毆打,我並有看到己○○持鋼束棒打沃機高」(見原審卷第三十 一、三十二頁)等語。其之供詞與告訴人李錚、沃機高及被告丁○○之陳述相 符,是被告乙○○確係經被丁○○之指示,帶槍至上開處所,並有毆打李錚及 沃機高。被告丁○○、丙○○、己○○、乙○○等人確有參與傷害及剝奪李錚 及沃機高行動自由等之行為甚明。 4、被告己○○雖否認案發當時在場,惟如前述,告訴人李錚、沃機高均指訴己○ ○有參與傷害及剝奪李錚及沃機高行動自由等之行為,被告丁○○及乙○○亦 供稱被告己○○於八十七年一月三十日有在天后街現場,是以,被告所辯,實 無足採。 5、被告丙○○雖否認其當時在場,惟其於八十七年二月十日調查訊問中對於八十 七年一月三十日當日之行蹤,稱:「我在家一直待到下午四點多,我朋友凍松 傑來找我,約我一同赴我的律師柳聰賢處拜訪,回家時間我已不記得。」等語 ,然而其於八十七年二月二十七日之調查訊問卻改稱: 「因當日下午我接到丁 ○○通知,當我到達現場,在門口遇到沃機高與丁○○,丁○○要我載沃機高 到勞工公園取車,我即載沃某前往。」等語(均見八十七年偵字第三四○○號 卷㈠),前後供述歧異,且告訴人李錚於調查局指訴:「(你等被留置毆打時 ,丙○○有無在場?)有的,丁○○搭載我到前述停業遊樂場後,丙○○隨後 也到達現場,而在我及沃機高被毆打脅迫期間,丙○○也一直在現場。」等語 (見八十七年三月二十五日調查筆錄)。並於偵訊時稱:「後來丙○○進來, 我跟他說確實沒有,他說要我好好的講,只有我自己救自己,否則他也沒有辦 法,然後要我脫下衣服,另剩內衣褲再進入B房間,然後丙○○、丁○○在房 間外,只剩三人在房間內逼問我」等語。而沃機高亦指稱:「到了現場,丁○ ○先進入,我跟進去,上二樓,看見丙○○及另外二人。」等語(均見八十七 年偵字第三四○○號卷㈠八十七年二月十八訊問筆錄),以及被告丁○○於檢 察官偵訊時供稱:「(八十七年一月三十日)到現場的有我、我弟弟丙○○及 另外二人。」(見八十七年偵字第三四○○號卷㈠第一五○頁反面),且乙○ ○於檢察官偵訊時亦稱:「(八十七年一月三十日有那些人去?)日本、東星 、莊氏兄弟、我及一位阿森。」、「(丙○○是否中途離開?)無。」(見八 十七年度偵字第七六三九號卷第十五、二十二頁),均於不同時間,不同地點 ,供述一致指稱被告丙○○有在場參與傷害妨害自由之犯行。再參酌被告丁○ ○與丙○○二人當天逼使告訴人沃機高打電話設法聯絡洪金富時,被告丙○○ 曾於電話中與王良中發生爭執,並告訴王良中其使用之電話號碼,有法務部調 查局北部地區機動工作組對沃機高使用之000000000號電話及李錚所 使用之000000000號電話通信監察之紀錄存卷可證,原審亦於八十七 年六月十五日審理時,當庭勘驗上開監聽錄音帶,上開電話通信監察記錄內容 與其談話內容相符,被告丙○○雖否認其中有其談話之聲音,然其中王良中在 被告丙○○接聽電話時,有答稱:「喂,你那位?你是老莊還是老三」等語, 而被告丙○○於八十七年二月十日調查局訊問時供稱:其在家中排行第三,所 以一般人均以「老三」稱呼我等語,是足證當日下午被告丙○○確實在場,並 有與王良中通電話,又被告丁○○雖辯稱該答話人為其本人云云,惟原審勘驗 結果認該答話人與其前被告丁○○答話部分之聲音並不相同,非為同一人之聲 音,應為不同二人之聲音等情,亦經原審勘驗後載明於審判筆錄,被告丁○○ 此部分所云,亦不足採。綜上所述,均足以證明被告丙○○當是確是在天后街 空屋現場,非僅是事後趕到現場,其有基於共犯之意思而參與傷害及非法剝奪 行動自由之犯行甚明。 6、又被告丁○○及乙○○雖辯稱其等於調查局訊問時有遭刑求逼供之情事,經本 院傳訊當時承辦本案之調查員即證人劉永金、簡安祿、林志龍、陳仲偉、董樂 群到院供證,被告丁○○及乙○○之調查筆錄,係依受訊問人自由意識下陳述 ,據實記載,被告丁○○所委任之律師亦輪流在場,並無刑求逼供,杜撰捏造 之情事等語(見本院八十九年四月二十八日、五月二十二日、六月十二日調查 筆錄),且經本院會同乙○○、林樹根律師、楊申田律師(其他被告未到場) 勘驗被告丁○○之調查錄影帶四卷及被告乙○○之調查錄影帶三卷,以明被告 丁○○及乙○○於調查中有無被調查人員刑求逼供,勘驗結果:勘驗乙○○之 調查筆錄錄影帶87.4.287.4.3㈠時,乙○○之辯護人林律師稱:乙○○是晚上 七時作筆錄,而錄影帶顯示之開始時間為晚上九時許;21:20:19調查人員說 :坐直昇機;21:20:46調查人員說:送綠島等語。乙○○稱:21:16:43我 左手邊那個人手裏拿的是電擊棒,本院勘驗「該人員手持一物,距離乙○○約 二人身寬之距離且未碰觸到乙○○之身體。」(命拍照附卷)。乙○○稱:21 :15:39調查人員此時掀我的上衣是向我說:剛才ㄐㄧㄥ你(台語)有無怎樣 ?其他畫面,經本院勘驗結果,並無被告丁○○、乙○○被調查人員刑求之鏡 頭。(見本院八十九年六月五日勘驗筆錄)本院復於八十九年七月十八日調查 時復會同調查員簡安祿、林志龍及被告乙○○再度勘驗該錄影帶,調查員簡安 祿、林志龍均稱製作筆錄時均有錄影。查証該「21:16:43乙○○左手邊那個 人手裏拿的是右電擊棒」,調查員稱係另一工作人員辦案回來手中攜帶之伸縮 警棍(已收拾好),均無法証明是電擊棒,又所謂「調查人員說:坐直昇機」 「送綠島」等語。乃因乙○○涉及槍枝案件,依治平專案,應送管訓,乙○○ 亦確已送流氓感訓(現甲執行中),當時凡涉治平專案之人,多移轉羈押綠島 ,其提解當然必搭飛機,且此羈押何處,其權責在檢察官及法院,調查人員縱 使有說:「坐直昇機」「送綠島」等語,亦不足影響被告之自由意識,且經本 院所見,錄影帶中,被告等應訊時,並無拘束自由,態度自然,丁○○並煙癮 大,特別准其抽香煙,且吸香煙不停。又乙○○稱:「21:15:39調查人員此 時掀我的上衣是向我說:剛才ㄐㄧㄥ你(台語)有無怎樣?」意即指摘調查員 打人,但本院勘驗全部錄影帶,除掀衣搜身之動作外,並無不禮或毆打之肢體 行為。本院於辯論期日再度勘驗,亦同,所辯遭刑求,純為卸責之詞。 7、此外,並有前述扣案之制式手槍及自被告丁○○車上起出毆打沃機高、李錚所 用之球棒一支及鋼束棒一支扣案可佐(見八十七年度偵字第三四00之二號偵 查卷卷未扣押物品清單),被告丁○○、丙○○、己○○、乙○○四人上開犯 行均可認定。 (四)被告蔡仁和(即戊○○)行使偽造私文書、詐欺部分: 就事實欄「三」之部分,業據上訴人即被告蔡仁和(即戊○○)於調查局訊問及 檢察官偵查時供承不諱,雖其辯稱假造電話通聯紀錄係為了收回丁○○所欠工程 款,無詐欺丁○○之意圖,惟證人即不知情之高職學生吳美秀證述:「蔡仁和是 我以前鄰居,他在八十七年過年前後曾要我幫他以電腦打印乙份電話話費清單。 」、「(提示:行動電話帳務及營運管系統,國內及國際長途電話費清單,電話 號碼000000000號、000000000號、000000000號等 三線,八十六年十二月十五日至八十七年一月十五日共計七頁影本)此七頁電話 費清單即係我前述蔡仁和(即戊○○)要我幫他打印。」、「蔡仁和(即戊○○ )當時有拿給我乙份手抄電話號碼,並提供乙份清單格式,要我依照該格式,叫 我將前述電話號碼,任意排列組合,製作一個月,即八十六年十二月十五日至八 十七年一月十五日之清單乙份,完成以後蔡仁和有給我酬勞,多少錢我已經忘了 。」等語在卷(見八十七年偵字第三四○○號卷㈡),而前述被告所提供之00 0000000號、000000000號、000000000號電話之通聯 紀錄,經送請中華電信公司鑑定結果,在格式有關機構代號、帳號、製表單位、 金額、受話人電話碼、起訖日期、頁末記載等,均與中華電話公司之上確格式有 異,再核對上述三門電話之甲確通聯紀錄內容亦不相符等情,業經中華電信公司 台灣南區電信公司南高雄營區處八十七年四月二十二日南高服八十七字第二四六 號函及中華電信公司台北區電信分公司八十七年四月二十九帳查發八十七字第五 三九號函在卷可按,而上開偽造行為足以生損害於中華電信公司。被告雖辯稱其 無詐欺之意圖云云,惟其於原審訊問時答稱:「(以每張清單新台幣貳仟元賣給 丁○○)是的。」,而其於八十七年四月二十八日偵查時亦供稱:「(你總共向 丁○○請款多少錢﹖)六萬元,但是還欠三萬元未給我」等語;被告同日亦供稱 :「(你在市調處為何說只領三、四萬元﹖)公司費用約三、四萬元,另外在生 百丁○○個人線路,我幫他處理約一萬元」等語;「(你向丁○○如何收費﹖) 偽造通聯紀錄一張二千元,共收了一萬多元」等語(見八十七年偵字第三四○○ 號卷㈡),足證被告蔡仁和(即戊○○)確係基於不法所有之意圖,以偽造之電 話通聯紀錄交付予丁○○而行使之,致使丁○○誤信該電話通聯紀錄為真甲,陷 於錯誤而交付財物,至為明確。另同案被告丁○○提出錄影帶一捲,該錄影帶時 間為八十七年七月底,地點為柳聰賢律師事務所(高雄市○○區○○○路○○○ 號八樓之三),其內容顯示,被告蔡仁和(即戊○○)坦承所交付於丁○○之電 話通聯記錄確屬真甲等情,惟查被告蔡仁和(即戊○○)係利用不知情吳秀美偽 造上開電話通聯紀錄,已經其供明在卷,並據證人吳秀美證實無誤,是上開錄影 帶亦難採為被告蔡仁和有利之認定。本件事證明確,犯行堪以認定。 三、核(一)被告乙○○未經許可寄藏制式手槍之行為,並持該槍對被害人洪金富 住宅開槍,以及持槍至天后街之犯行,係犯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七條第四 項之未經許可寄藏手槍罪、同條例第十二條第四項未經許可寄藏子彈罪、刑法 第三百零五條恐嚇危害安全罪。被告乙○○未經許可,同時寄藏上開手槍及子 彈之行為,係一寄藏行為同時犯二罪名,為想像競合犯,又被告乙○○寄藏持 有上開手槍及恐嚇洪金富二行為間,以及寄藏持有上開手槍和妨害自由、傷害 李錚、沃機高間,均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為牽連犯,均應依刑法第五十五條 之規定,應從一重之未經許可寄藏手槍罪處斷,被告乙○○雖持槍為二次犯罪 行為,然均為其寄藏手槍之繼續行為所包含。(二)被告丁○○教唆被告乙○ ○持槍恐嚇,應依其所教唆之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七條第四項之未經許可 持有手槍罪及刑法第三百零五條之恐嚇罪論處,並從一重論以教唆未經許可, 持有手槍罪處斷,又被告丁○○以非法方法剝奪行動自由並毆打傷害李錚與沃 機高之行為,係犯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一項之傷害罪、同法第三百零二條第 一項之以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罪,又其先後非法剝奪李錚、沃機高行動 自由以及傷害其二人身體之犯行,其時間密接,構成要件相同,顯係基於概括 犯意為連續犯,應依刑法第五十六條規定以一罪論;又上開二罪與其教唆未經 許可持有手槍罪,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依刑法第五十五條之規定,應從較 重之教唆未經許可持有手槍罪處斷。再按手槍之寄藏、持有繼續,屬於行為之 繼續,非狀態之繼續,其行為之完結,須繼續至終了時為止(最高法院二十六 年滬上字第八七號判例、六十六年三月八日第二次刑庭庭推決議參照),此與 收受寄藏贓物,於寄藏行為完畢時,其犯罪即已完成,其後之占有贓物,乃犯 罪之狀態繼續不同,又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於八十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公布 施行,惟被告被告乙○○查獲之時間為八十七年四月二日,其行為之完成係該 條例修甲之後,是並無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從輕從新原則之適用,附此敘明。( 三)被告丙○○、己○○基於共同犯意,以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並毆 打傷害沃機高與李錚之犯行,係犯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一項之傷害罪、同法 第三百零二條第一項之以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罪,又其於同一時段非法 剝奪李錚、沃機高行動自由以及傷害其二人身體之犯行,侵害二人之法益,係 一行為觸犯數罪名,為同種之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五十五條規定從一重處 斷;又其所犯上開妨害自由及傷害二罪有方法結果之牽連犯關係,為牽連犯, 均依刑法第五十五條牽連犯之規定,從一情節較重之刑法第三百零二條第一項 以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罪處斷。被告丙○○、丁○○、乙○○與己○○ 及綽號「阿森」及「日本」之成年男子間,就上開妨害自由與傷害行為間,有 犯意聯絡,行為分擔,為共同甲犯。(四)復查被告乙○○有於八十年間分別 因違反麻醉藥品管理條例及煙毒案件,經原審判處有期徒刑六月及三年二月, 褫奪公權二年,經定應執行刑為三年六月,褫奪公權二年,於八十三年五月二 十八日假釋期滿執行完畢,有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刑案資料查註記錄表在 卷可稽,其受有期徒刑之執行完畢後,五年以內再犯有期徒刑以上之傷害罪及 未經許可持有手槍罪,為累犯,應依法加重其刑。(五)被告蔡仁和(即戊○ ○)所為,足生損害於中華電信公司及丁○○,係犯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 百十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及同法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一項之詐欺取財罪。公訴 人認被告係犯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一條之偽造公文書罪,惟查中華電 信公司出租電信設備供客戶使用,係基於私經濟之地位,而與客戶訂立之私法 契約,其作為計費標準之通聯紀錄,其性質應屬私文書當可認定,公訴人起訴 法條未當,惟起訴之基本社會事實相同,應依法變更起訴法條。被告戊○○( 即蔡仁和)利用不知情之案外人吳秀美犯罪,為間接甲犯。被告偽造文書後, 復持以行使,其偽造之低度行為被高度之行使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被告所 犯上開二罪,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為牽連犯,應論以情節較重之行使偽造 私文書罪。 四、原審就上揭部分,為科刑之判決,固非無見,惟(一)保安處分為刑罰之補充制 度,本諸法治國家保障人權之原理及刑法之保護作用,其法律規定之內容,應受 比例原則之規範,使保安處分之宣告,與行為人所為行為之嚴重性、行為人所表 現之危險性、及對於行為人未來行為之期待性相當。原判決就丁○○、乙○○宣 告強制工作三年部分,其所犯情節,是否符合上揭比例原則,未在理由內為必要 之論證,逕依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十九條第一項規定,宣告強制工作三年, 自有未合。(二)本件丁○○於八十七年一月二十九日,通知沃機高、李錚隔天 到高雄見面,併囑乙○○攜帶手槍備用,沃機高、李錚到達高雄後,丁○○、乙 ○○、丙○○、己○○挾持沃機高、李錚至高雄市○鎮區○○街○○○號二樓空 屋內,毆打沃機高、李錚,並要求沃機高、李錚寫下自白書部分,檢察官將丙○ ○、己○○以其涉牽連犯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一項、第三百零二條第一項,槍 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七條第四項等三項罪嫌提起公訴。原判決既認定丙○○、 己○○成立傷害及妨害自由罪,但關於丙○○、己○○所犯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 例第七條第四項部分,依判決理由之說明,乙○○之攜帶槍彈行為是因丁○○之 教唆,自難認丙○○、己○○與乙○○為共同甲犯。則丙○○、己○○就該部分 ,究與前開論罪科刑之妨害自由部分,有無方法與結果之牽連犯裁判上一罪關係 ?應否不另為無罪之諭知?原判理由未為必之論述,亦有未當。且妨害自由部分 人,雖侵害二人法益,但係於同一時段在同一地點為之,為想像競合犯,非連續 犯,原判決於事實欄並未認定基於概括之犯意,卻於理由敘明連續犯,亦有未合 (三)刑法上之偽造文書罪,除須有偽造行為外,並須足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 始足當之。原判決事實欄認定,蔡仁和於八十七年一月十四日,請不知情之高職 學吳美秀,任意編造中華電信股份有限公司南區分公司所製造之電話號碼000 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號之行動電話通話 明細共八張,再以每張二千元之代價詐騙丁○○,並在理由內說明蔡蔡仁和此部 分行為,係犯刑法第二百一十六條、第二百十條之行使偽私文書罪。惟其究竟有 無足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原判決事實欄僅記載足生損害於中華電信公司管理之 甲確性,漏未記載足生損害於丁○○,併有未合。被告等上訴意旨,或否認犯罪 ,或指摘原判決量刑過重為不當,雖無理由,又公訴人上訴意旨,雖執:本件丁 ○○、丙○○、己○○、乙○○等人共同對李錚、沃機高傷害,剝奪行動自由、 脅迫時,乙○○既曾出示扣案手槍佯作開槍狀,脅迫李、沃二人承認與國登公司 有所勾結,被告丁○○、丙○○、己○○在場,並利用該行為,繼對李、沃二人 施暴,自係與乙○○持槍行為相互利用,應負共同非法持有槍械罪嫌等詞,指摘 原審此部分判決不當,經核難認有理由(理由詳後所述)。惟原判決確有如上所 述可議之處,此部分即屬無可維持,應由本院撤銷改判。被告丁○○、乙○○部 分,犯數罪,且已定應執行刑,此部分既因上訴而撤銷,原定之執行刑,亦應併 予撤銷。爰審酌被告丁○○僅因其個人事業之不順遂,教唆乙○○持手槍彈開槍 恐嚇洪金富,嚴重影響社會治安,再與被告丙○○、己○○、乙○○等人,共同 持鋼束棒等物毆打及電擊李錚、沃機高等人,手段殘暴,造成被害人莫大痛苦, 且於本案完全基於主使之地位,本案其餘共犯均係受其指使而犯罪,犯後復多次 先則坦承犯行,復又狡詞否認,圖卸刑責,並與乙○○濫行指摘司法偵查人員刑 求,毫無悔意,而被告乙○○與告訴人等宿無怨隙,僅因聽信被告丁○○一面之 詞,即衝動妄為又開槍恐嚇洪金富,嚴重藐視社會紀律,使被害人陷於莫名恐懼 之中,惡性均非輕,惟念及被告丁○○係因軍方官員人謀不臧,操守不佳,致其 十餘年來所費心血毀於一旦,衍生出此下策,且其並無前科,有上開刑案資料查 註記錄表在卷可參,被告乙○○係累犯,於本案均基於聽命行事之地位,犯後亦 對其非法寄藏手槍、開槍恐嚇洪金富,毆打沃機高之犯行坦承不諱,被告丙○○ 於本案參與程度非深,被告戊○○(即蔡仁和)為圖小利,偽造上開通話紀錄, 足生損害於中華電信公司及丁○○,惟念及其詐欺所得之數額約一萬餘元,犯後 大致坦承犯行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丁○○有期徒刑陸年,併科罰金新臺幣伍拾 萬元,並依法諭知罰金如易服勞役,以罰金總額與陸個月之日數比例折算。乙○ ○有期徒刑陸年,併科罰金新臺幣伍拾萬元,並依法諭知罰金如易服勞役,以罰 金總額與陸個月之日數比例折算。己○○及丙○○各量處有期徒刑拾月。(原判 決認係連續犯論處,本院按想競合犯從一重處斷,自應量處較原審為輕之刑), 戊○○(即蔡仁和)有期徒刑肆月)。再審酌現今社會存有黑金當道之不甲現象 ,被告丁○○既勾結不肖軍中權責人員,企圖圍標軍中設施在先,復指使黑道報 復在後,危害社會秩序至鉅,被告乙○○衝動妄為,持槍恐嚇他人,顯示其具有 潛在之危險性格,為強化協助被告再社會化,以及改善其潛在危險性格,期能達 成根治其犯罪原因,預防犯罪之特別目的,衡以大法官會議釋字第四七一號解釋 所釋之比例原則,認彼等二人有依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十九條第一項強制工 作,以資教化與矯治之必要,爰併宣告被告丁○○及乙○○均應於刑之執行完畢 或赦免後,令入勞動場所強制工作三年。扣案之制式手槍(槍支管制編號為00 00000000號)一把,為違禁物,應依刑法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一款之規 定宣告沒收之;扣案棒球棒及鋼束棒各一支為被告丁○○所有且為被告丁○○、 丙○○、己○○、乙○○共同供犯罪所用之物,依刑法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二款 之規定宣告沒收之。被告戊○○(即蔡仁和)偽造之行動電話通話明細表八張, 雖為供犯罪所用之物,但已因行使,而交付丁○○,已非被告戊○○(即蔡仁和 )所有,復非違禁物,不諭知沒收。附此敘明。 五、公訴意旨另以被告丙○○、己○○就上開傷害及非法剝奪行動自由之犯行,與寄 藏持有手槍之犯行,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惟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所謂之「 寄藏、持有」,係指執持占有,為一種事實狀態,應依客觀事實認定之,查被告 乙○○於八十七年一月三十日攜帶上開手槍至天后街空屋,係受被告丁○○所指 示教唆所為,被告乙○○其以寄藏之意思而持有上開手槍,固構成上開寄藏手槍 罪,然其他之被告丙○○、己○○、丁○○,其客觀上並無與被告乙○○共同寄 藏、持有手槍之行為,又被告乙○○之攜槍行為,是因被告丁○○之教唆,而被 告己○○與丙○○,與被告乙○○又是分別前往生百公司或天后街空屋,被告乙 ○○與被告丙○○、己○○二人居行平行之地位,非上下隸屬關係,而其等原有 之謀議,亦僅係妨害自由與傷害等犯意聯絡,自難認被告薛東興、丙○○、丁○ ○就上開持有手槍行為,與被告乙○○為共同甲犯(司法院七十七年十月廿一日 廳刑一字第一六一一號函參照),是此部分自不能證明被告丙○○及己○○犯罪 ,惟公訴人認此部分與被告丙○○及己○○前開論罪科刑之妨害自由部分,有方 法與結果之牽連犯裁判上一罪關係,以裁判上一罪起訴,故就此部分毋庸為無罪 之諭知,附此敘明。 六、被告丁○○、己○○經合法傳喚,無甲當理由不到庭,爰不待其陳述逕行判決。 七、另被告丁○○被訴恐嚇危害安全、放火、教唆傷害,乙○○另被訴傷害、己○○ 另被訴放火部分,均已經判決確定,不另論列,附此敍明。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六十四條、第三百七 十一條、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條、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七條第四 項、第十二條第四項、第十九條第一項,刑法第十一條、第二十八條、第二十九條、 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一項、第三百零二條第一項、第三百零五條、第二百十六條、第二 百十條、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一項、第四十七條、第五十五條、第四十二條第三項、第 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一款、第二款,罰金罰鍰提高標準例第一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劉翼謀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八 月 十 六 日 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官 莊 鎮 法官 陳吉雄 法官 陳啟造 右甲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其未敍述理由者並應於提 出上訴狀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應附繕本)。 書記官 劉金萍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八 月 十 八 日 附錄:本判決論罪科刑法條: 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七條第四項 未經許可,持有、寄藏或意圖販賣而陳列第一項所列槍砲、彈藥者,處五年以上有期 徒刑,併科新臺幣一千萬元以下罰金。 刑法第三百零二條第一項: 私行拘禁或以其他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三 百元以下罰金。 刑法第二百十六條 行使第二百十條至第二百十五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 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刑法第二百十條 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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