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 九十年度
上訴字第三四八號
上 訴 人 台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乙○○
選任辯護人 黃榮作
右上訴人因被告過失致死案件,不服台灣高雄地方法院八十九年度訴字第一六五七號
中華民國八十九年十二月二十九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案號:台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
八十九年度偵字第一三二九六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乙○○從事業務之人,因業務上之過失致人於死,處
有期徒刑陸月。如
易科罰金,以
參佰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乙○○經營冷氣設備裝置、販售之業務,係從事業務之人。於民國八十四年二、
三月間,轉包大全電機有限公司(下稱大全公司)向國立高雄師範大學承包「數
研所教室空調設備
按裝工程」之分離式冷氣機安裝工程,需自三樓銜接五樓延伸
至該樓層之總電源線,本應注意導電線及接地線應正確銜接於三樓之開關盤,避
免設置於五樓頂之空調室外機外殼形成帶電狀態,及於五樓頂設置空調室外機時
,應注意依屋內線路安裝規則第二十九條規定施作良好接地系統,使其形成零電
位狀態,避免對於五樓頂活動之人員造成觸電之危險,而依當時施工情況又無不
能注意之情事,
詎其竟疏未注意,將該校理學大樓五樓頂下接之黑色帶電線,誤
認係未帶電之綠色接地線,而接於三樓數研所教室內之分離式冷氣機開關盤金屬
底盤上,再由該處將帶電之黑色線上接至該校理學大樓頂樓之分離式冷氣機室外
機外殼,因而使空調室外機形成帶電狀態;且該冷氣室外機亦未確實施作良好接
地,僅以該機原有配置之接地管線簡便釘於五樓頂之地板上,致使該校理學大樓
頂樓之分離式冷氣機室外機外殼之電壓高達二百十一伏特左右。
適於八十九年三
月十三日,吳清震轉包毅城營造有限公司(下稱毅城公司)向國立高雄師範大學
承包「和平校區理學大樓屋頂整修工程」之增設電線槽及更換給水管線部分,而
在上開分離式冷氣機室外機外殼旁裝設導線槽,
嗣於八十九年三月二十五日上午
九時四十分許,國立高雄師範大學物理系副教授張玉衡手抱其子張懿中(000
年0月00日生),前往該校理學大樓頂樓巡視工人林嘉彬更換電線路工作時,
不慎身體碰觸分離式冷氣機室外機外殼,而其身著短褲,裸露於外之腳部觸及導
線槽外殼,形成電源迴路,致二百十一伏特左右之電壓產生四十二點二毫安培左
右之電流通過張玉衡、張懿中體內,造成張玉衡臉部、膝蓋等處灼傷、擦傷,並
因觸電心跳停止,經送醫急救仍不治死亡;張懿中則受有電擊傷併頭皮即右手掌
部分全層皮膚及軟組織缺損、心律不整等傷害。
二、案經張玉衡之父張金源、張玉衡之妻及張懿中之母甲○○訴請及臺灣高雄地方法
院檢察署檢察官
相驗屍體後自動檢舉
偵查起訴。
理 由
一、
訊據上訴人即被告乙○○並不否認於右揭時地承作上開分離式冷氣機之事實,惟
否認業務過失情事,辯稱:出事後學校通知被告去看,被
告發現頂樓電線路有拆
下來改過,因接地線有重新接過情形,五樓到三樓四芯電纜是主電源線,被告是
以一條三芯電纜接到三樓屋內,當時有測試以沒有帶電那條作接地線,完工後學
校有驗收,若當時有接線
錯誤之情形,冷氣機理應無法運轉,八十四年完工
迄今
亦未有任何人因此而觸電,況該校八十九年間曾雇工進行理學大樓頂樓之整修工
程,電線線路有被重接過,原先空調室外機其釘於地板上之接地線,亦為頂樓施
工人員拔起,
鑑定報告係重接過之線路,非被告
原本之接線情形,且線路翻修時
曾發生有機器反轉之情形,足見頂樓線路於八十九年施工時有接錯情形云云。
二、經查:
(一)被告辯稱:當時於三樓銜接自五樓延伸至該樓之總電源線時,並非以電線顏色
為準,而係實際測試帶電
與否而接線,是因五樓頂線路改裝工程時,線路改過
,而致案發後鑑定時顯示其電線接錯云云。惟
證人吳清震即該校理學院大樓屋
頂線路改裝工程之承包商於八十九年三月二十五日偵訊時證稱:「:::我工
作情形是先架好線槽盒,再把電線放進去,要放電線進槽前,先把電線拔掉,
拔掉前有作記號,放進線槽盒後,再把電線插進去,並未變動電線箱內原有設
備。」等語。參以證人所施作之頂樓總電源線,所供應者為整棟理學院大樓之
電源,自其施作完成迄今並未反映有何不當情形,此亦據證人即該校營繕組長
柯德昌到庭證述屬實(見八十九年九月四日台灣高雄地方法院審判筆錄),依
卷內所示其他事證亦無法認定證人吳清震於八十九年間施作頂樓線路改裝工程
時,有何將總電源線線路接錯情事,自難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另被告雖
聲請
傳訊證人即該校理學院物理系技士蕭國才於原審到庭證稱:於頂樓整建工程
期
間,有發生過停電情形,其請承包商提供氦氣機之電源,有特別提醒是三相電
源,若相位不對會有反轉情形,結果供電後仍有反轉情形,有通知包商立即處
理,是因相位線路未按原先的線路接,才發生該問題等語(見八十九年十月二
日台灣高雄地方法院審判筆錄),以證明證人吳清震於施工時確有線路接錯情
事。然證人吳清震於台灣高雄地方法院八十九年九月四日及十一月九日審理時
均證稱:「(施工期間有無校方通知機器反轉有問題)是氦氣機,那是相系問
題不是電壓問題,因當時電槽未施工完畢,是接臨時電源才發生此問題」等語
,是該氦氣機之反轉,要係因頂樓施工當時臨時供電出問題所致,與施工完成
後之總電源線無關,亦無法證明證人吳清震於頂樓施工時就總電源線有線路接
錯情形。原審檢附電力配置現場測試圖及感電電流路徑圖,函請台灣電力公司
電力綜合研究所研究,據台灣電力公司電力綜合研究八十九年十月二十一日D
研八九一0─一二三0號函稱「該分離式冷氣機係使用為置於頂樓配電盤內三
相三線二二0伏特電源,其中白色相接地,本案電源迴路:配電盤內紅色相經
三樓關盤後,在接往頂樓時,於三樓窗外連接綠色線,而後接至頂樓配電盤後
接至大地,此時電源經接地線(為良導體)通至白色相之接地極,形成由紅色
相與白色相供電之電源迴路,其原理與原報告圖二所示人員感電之迴路相同」
。
(二)被告另辯稱:被告施工完成時有經校方人員驗收,若有帶電情形,何以驗收人
員均未觸電,且當時若施工有此錯誤情形,冷氣機並無法正常運轉云云,證人
即當時該校驗收被告工程之人員黃俊明於台灣高雄地方法院到庭證稱:當時驗
收檢測時有碰觸空調室外機之外殼,並無觸電情形,且驗收時有檢測電壓是合
格的等語(台灣高雄地方法院八十九年九月四日審判筆錄)。然經台灣高雄地
方法院向台灣電力公司電力綜合研究所函查結果,認定
縱有上開接錯電線及未
良好接地情事,冷氣雖有些許漏電情形,但仍不致影響該冷氣機之正常運轉,
有該所八十九年九月二十五日D研八九0九─一一七八號函附卷
可憑。再台灣
高雄地方法院會同被告、本案發生後曾前往現場
履勘之台灣電力公司人員楊金
石及東元電機公司技師蘇文和,前往東元電機公司高雄仁武廠實地模擬測試(
本案被告於該校施工所按裝者即為東元廠牌之分離式冷氣機),結果確可正常
運轉,亦有
勘驗筆錄在卷
可考(見原審卷第九九頁)。又台灣高雄地方法院於
該次勘驗時亦詢問證人楊金石,何以驗收時驗收人員未有觸電情形,其證稱:
因驗收人員有穿鞋子,且當時地板未有金屬線槽,不會形成電源迴路而觸電,
被害人係因身體碰觸室外機外殼,腳觸及地板上導電之金屬槽,形成電源迴路
而觸電等語(見八十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台灣高雄地方法院
訊問筆錄),足認
被告上開所辯及證人黃俊明所證,均係對電路知識理解有誤,無足為有利於被
告之認定。
(三)被告
自承:當時頂樓冷氣室外機施作時,僅將該室外機現有之接地線釘於頂樓
地板上等語(台灣高雄地方法院八十九年十一月九日審判筆錄),惟證人楊金
石於台灣高雄地方法院前開履勘現場時明確證稱:上開方法並非正確之接地方
法,本件因線路接錯,當時若有施作良好接地,保護開關即會跳掉,施工人員
即會發現線路有接錯之情形等語,足認被告就空調室外機部分亦未正確施作良
好接地。
(四)本件事故之發生,經台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囑託台灣電力公司電力綜
合研究所鑑定結果,認定係因⑴電源線接線錯誤,將頂樓下接之黑色帶電線誤
認為接地之綠色線,因而使空調室外機外殼帶電。⑵三樓開關盤未帶電金屬部
份未接地,其可能施工人員誤認黑色帶電線為接地線而將其接於開關盤金屬底
盤。⑶空調室外機外殼未作良好接地,若將空調室外機外殼良好接地,則可保
持其為零電位,即使該機漏電或接線錯誤亦不至於造成人員傷害,三個原因同
時造成所致
等情,有台灣電力公司電力綜合研究所八十九年五月十一日電力配
置量測報告一份在卷
可按(見外放之研究報告)。被告於本院調查時請求就「
依現場事故時之配電圖而因高師大分電盤有無做設備接地,於送電時無熔絲開
關是否會跳脫?」,函請台灣電力公司研究,據台灣電力公司電力綜合研究所
九十年四月二十六D研九00四─0四一三號函稱「有關高雄師大理學大樓之
分電盤若正確引接頂樓開關箱內綠色接地線作為設備接地時,送電期間電源側
無熔絲開關將因黑色線與綠色線所導致短路電流而跳脫。」「本案若正確引接
綠色線作為設備接地時,因綠色線與白色線併接,導致黑、白兩電源線短路,
其所產生之大電流會使無熔絲開關跳脫。設備接地之目的在保護人員避免感電
,因此若依規定作好設備接地時,即使無熔絲未跳脫,亦因有接地回路而保障
人員之安全。」。被告為從事冷氣設氣設備裝置、販售業務之人員,且其本件
所安裝之地點為師生密集之高雄師範大學理學院大樓,其安裝該大樓三樓分離
式冷氣機工程時,本應格外注意自三樓銜接五樓延伸至該樓層之總電源線時,
導電線及接地線應正確銜接於三樓之開關盤,避免設置於五樓頂之空調室外機
外殼形成帶電狀態,及於五樓頂設置空調室外機時,應注意依屋內線路安裝規
則第二十九條規定施作良好接地系統,使其形成零電位狀態,避免對於五樓頂
活動之人員造成觸電之危險,而依當時施工情況又無不能注意之情事,詎其竟
疏未注意,將該校理學大樓五樓頂下接之黑色帶電線,誤認係未帶電之綠色接
地線,而接於三樓數研所教室內之分離式冷氣機開關盤金屬底盤上,再由該處
將帶電之黑色線上接至該校理學大樓頂樓之分離式冷氣機室外機外殼,因而使
空調室外機形成帶電狀態;且該冷氣室外機亦未確實施作良好接地,僅以該機
原有配置之接地管線簡便釘於五樓頂之地板上,致使該校理學大樓頂樓之分離
式冷氣機室外機外殼之電壓高達二百十一伏特左右,而肇致本件意外事故之發
生,其應負過失責任,
洵堪認定。
(五)被害人張玉衡因本件事故致臉部、膝蓋等處灼傷、擦傷,並因觸電心跳停止,
經送醫急救仍不治死亡之事實,亦經檢察官
督同法醫師相驗明確,有勘驗筆錄
、驗斷書及相驗屍體證明書附卷可按;而被害人張懿中亦因而受有電擊傷併頭
皮即右手掌部分全層皮膚及軟組織缺損、心律不整等傷害
一節,亦有驗傷診斷
書在卷可考。被告上開過失行為與被害人之死亡、受傷間有相當
因果關係,已
如前述。
(六)系爭「數研所教室空調設備按裝工程」之分離式冷氣機安裝工程之驗收,有驗
收紀錄可按(見偵查卷第八十頁),依其記載「一、按裝位置與合約相符。二
、廠牌、規格、型號與合約相符。三、配電、配管均依合約施工。」「一、合
格。二、廠商交保固金、保固切結書、後准予辦理付款手續。」「承辦人黃俊
明」。台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詢諸黃俊明稱「當初是大全公司承包,
包括窗型冷氣,改成分離式冷氣,利用原已配好電線,接線,開關箱是他們作
的,電線配製,也是他改的,當初驗收方法是看可否用,及冷氣機型,廠牌,
及電源是否正確,是用電表量電壓對不對,當初是我驗收。(當初有發現接地
線接上電源線?)我是看有接地線,電源線,並量電壓是二二0,沒發現接地
線接到電源線,也沒測這項目」(見偵查卷第七七頁)。被告於
辯論期日已直
承其所為之接地線,係以鋼釘釘在樓上地板上,於檢察官偵查時稱(接三樓外
面電線,有注意電線顏色如何?)已忘掉了(見偵查卷第七八頁)。自不能以
曾經驗收完畢即謂係其施工毫無瑕疵。被告請求本院發函台電公司,函詢:「
如依現場事故時之配電圖而因高師大分電盤有無做設備接地,於送電時無熔絲
開關是否會跳脫﹖」經本院函詢台灣電力公司電力綜合研究所,該所以中華民
國九十年四月廿六日D研0000-0000號函復:「有關高雄師大理學大
樓三樓之分電盤若正確引接頂樓開關箱內綠色接地線作為設備接地時,送電期
間電源側無熔絲開關將因黑色線與綠色線所導致短路電流而跳脫。本案若正確
引接綠色線作為設備接地時,因綠色線與白色線併接,導致黑、白兩電線短路
,其所產生之大電流會使無熔絲開關跳脫。設備接地之目的在保護人員避免感
電,因此若依規定作好設備接地時,即使無熔絲未跳脫,亦因有接地回路而保
障人員之安全。」此有該函附卷可証。對臺灣電力公司電力綜合研究所九十四
年四月二十六日D研九00四之0四一三號函被告乙○○稱:「冷氣機是室內
供電,所以接地線我接在室內機,機器是單向電,我只需要拉二條線就夠,我
接三條線的原因就是其中一條是接地線。」;
告訴人甲○○稱:「因為被告在
三樓接錯線,導致五樓漏電,又因被告沒有按照電工法的規定正確的接法裝接
地線才會導致本案,被告
所稱的接地方式已經被台電人員的專家在八十九年十
一月二十八日原審東元電機高雄仁武廠模擬試驗勘驗筆錄中所反駁,因為被告
的接地方式是將接地線釘在頂樓的地板上是錯誤的。」(見本院九十年五月八
日訊問筆錄)。其次,被告請求本院發函國立高雄師範大學,函詢:「高師大
『和平校區理學大樓屋頂整修工程』增設電線槽及更換給水管線部分之工程完
工後,於八十九年三月二十五日上午九時四十分許,張玉衡副教授
暨其子被電
擊前有無驗收,如未驗收可否送電﹖」經本院函詢國立高雄師範大學,該校以
中華民國九十年五月十七日(九十)高師大總營字第三一四九號函稱:「本校
和平校區理學大樓屋頂因長期漏水影響使用,故發包進行整修,本校於八十九
年一月十一日招標,由毅城營造有限公司以九二一000元得標,八十九年一
月二十日完成簽約,並於八十九年一月二十四日開工,施工期間因屋頂原有水
電管線老舊且雜亂,承包商表示如不加以整理將無法繼續施工,因而要求本校
追加經費九九0一五九元增設電線槽保護老舊線路及更換老舊給水管線,本校
並於八十九年三月一日核定在案後,毅城營造有限公司隨即僱用水電工人吳清
震進行施工,屋頂原有水電管線原本就在正常使用且供水及供電中,惟為配合
施工廠商曾局部短暫停電及停水,廠商將原有電線管整理裝入電線槽及更換給
水管後,施工廠商隨即恢復供水及供電,全部工程則於八十九年三月十三日完
工,本校原已排定於八十九年三月二十七日驗收,卻於八十九年三月二十五日
不幸發生張玉衡老師觸電致死案,該工程本校目前尚未辦理驗收,惟恢復供水
及供電係驗收前必要條件,而施工廠商恢復供水及供電後並未檢測以致造成漏
電情形。」,此有該函在卷
可稽。被告又質疑而請求查證:「永力公司有無定
期檢視、保養、維修高師大電力設備﹖有無發現理學大樓頂樓配電盤漏電﹖該
大樓分離式冷氣機室外機外殼有無帶電達數年之久﹖如有,何以
未被發覺﹖」
經本院發函永力機電技術顧問股份有限公司詢問上開工程之檢視、保養、維修
各情,該公司以中華民國九十年五月二十二日九十永字第0000四號函復稱
:「一、敝公司為『國立高雄師範大學全校高壓變電站』電氣設備之保養、維
護廠商,非〔理學大樓電機設備工程〕之保養、檢視、維修廠商,故並無理學
大樓電機設備工程之保養、檢視、維護之檔案資料。」,此有該函附卷可資。
被告此部分請求查證事項,本院函詢台灣電力公司電力綜合研究所:「高師大
理學大樓如頂樓之分離式冷氣機室外機之外殼帶電電壓約二百十一伏特時,且
與頂樓地板並無絕緣隔離,頂樓地板是否帶電﹖工人於其周圍施作屋頂地板工
程如灑水、施作防水、貼磁磚等,是否必會遭擊﹖有無例外﹖又頂樓積水或下
雨,赴頂樓之人是否必會遭電擊﹖如何避免﹖」。據該所九十年五月廿二日D
研0000-0000號函覆稱:「有關高師大理學大樓頂樓分離式冷氣室外
機外殼雖帶電,但因直接放置頂樓地板成同電位面,工人施工不會遭電擊。高
師大理學大樓頂樓分離式冷氣室外機外殼所測之二百十一伏特電壓係該外殼與
其旁之導線槽金屬殼(已接地)的電位差。帶電之冷氣室外機外殼直接置於頂
樓地板,因此該處地板之電壓與室外機外殼電壓相同。工人於室外機周圍灑水
作業或頂樓下雨積水時,因頂樓地板上電壓與室外機外殼之電壓均相近,人員
在頂樓並不會遭電擊,此與小鳥停在電線上安然無恙同。本案會受電擊係因該
員之身體碰觸二個不同電位之導體,即手碰室外機外殼而腳又碰觸導線槽,導
致二百多伏特之電位差加於其身,該電位差所產生的電流導致該員死亡,其與
大鳥之長翅膀張開碰到二條電線受電擊同。」此有該函附卷
可證。被告仍質疑
台灣電力公司電力綜合研究所九十年五月廿二日D研0000-0000號函
「有關高師大理學大樓頂吳清震依其修改後之配置圖於施作完成後,如經測試
是否有漏電情形?」。台灣電力公司電力綜合研究所民國九十年六月十八日D
研九00六─0六0八號函覆:就有關高師大理學大樓樓頂吳清震依其修改後
之配置圖於施完成後,於頂樓開關箱內無法測知有否漏電。謂「因三樓之室內
開關箱係安裝在牆壁上,該開關箱帶電之箱體對大地有頗高之電阻,由頂樓連
至三樓開關箱之配線僅流過些微漏電流,其值無法在頂樓應用一般電表測出。
」被告又請求「會同被告、
告訴人、台電公司人員楊金石、東元電機公司蘇文
和等人前往東元電機公司高雄仁武廠實地模擬測試」。此部分業經台灣高雄地
方法院會同被告、本案發生後曾前往現場履勘之台灣電力公司人員楊金石及東
元電機公司技師蘇文和,前往東元電機公司高雄仁武廠實地模擬測試(本案被
告於該校施工所按裝者即為東元廠牌之分離式冷氣機),結果確可正常運轉一
情,有勘驗筆錄在卷可考(見原審卷第九九頁)。詳如「(二)」所述,自無
再重復試驗之必要。況事過境遷,任何人無法使時光倒流,重現案發時之情境
,前揭測試,已極明確,尤無一再重行測試之必要。最後本院仍依被告要求,
檢送被告自繪之配置路線圖,請台灣電力公司電力綜合研究所說明,據該研究
所九十年七月十三日D研九00七─0七五0號函稱「依屋內線路規則規定,
設備接線應使用綠色線,而電源系統之接地線使用白色或灰色者,但依『被告
原先配置線路圖』,其設備接地線使用黑色線,而電源系統之非接地線使用綠
色者。依函所附之『被告原先配置線路圖』,該圖內將原應使用綠色線作為設
備接地線者,改為黑色線配置,此黑色接地線經頂樓開關箱引接至三樓開關箱
內,再接至冷氣插座接地端,而後經冷煤銅管接室外機的外殼,因此依該種配
置,室外機外殼未帶電,亦無漏電情形」。然被告於八十四年間施工圖,是否
即現在所繪之施工圖,殊無從查考,當以案發之初台灣電力公司電力綜合研究
所查証及鑑定為可採擇。綜上,事證明確,被告
犯行,
堪予認定。
三、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條第二項之
業務過失致死罪,及同法第二百八
十四條第二項前段之業務
過失傷害罪,被告以一過失行為同時造成被害人張玉衡
死亡與張懿中受傷,一行為觸犯數罪名,為
想像競合犯,應從一重之業務過失致
死罪
處斷。
四、原審為
科刑之判決,固非無見,惟刑法第四十一條得易科罰金之規定,已經修正
,放寬為
最重本刑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之罪,原審對此不及考量,未
諭知如易科罰
金之折算標準,自有未合。行為後,
法律有變更,依從新從輕之原則,自應採用
有利於行為人之新法。被告
上訴意旨否認犯罪,檢察官上訴意旨指摘量刑過輕不
當,固均無可取,但原判決既有如上所述可議之處,即屬無可維持,應由本院撤
銷改判,
審酌本案事故之發生,被告固有上開過失,惟其犯罪情節尚非重大,及
被告
犯後態度,尚未與被害人家屬達成
和解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
並依法
諭知,如易科罰金,以參佰元折算壹日之折算標準,以示
懲儆。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六十四條、第二百九
十九條第一項前段、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前段、第二百七十六條第二項、第二百八十四
條第二項、第五十五條、第四十一條、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第二條,
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郭振昌到庭執行職務。
華 民 國 九十 年 八 月 十五 日
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官 王憲義
法官 范惠瑩
法官 陳啟造
右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
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狀,其未敍述理由者並應於提
出上訴狀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應附
繕本)。
書記官 劉金萍
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八 月 十七 日
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條第二項
從事業務之人,因業務上之
過失犯前項之罪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
拘役,
得併科
三千元以下罰金。
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