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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高雄分院 92 年度上更(一)字第 353 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3 年 03 月 09 日
裁判案由:
業務過失致死
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        九十二年度上更(一)字第三五三號   上訴人   即被告   乙○○   選任辯護人 周村來律師         周元培律師 右上訴人因業務過失致死案件,不服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八十九年度訴字第一五六四號 中華民國九十年一月二十九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 九年度偵字第一二三四四號),提起上訴,判決後,經最高法院第一次發回,本院判 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關於乙○○業務過失致人於死部分撤銷。 乙○○法人之負責人違反雇主對於防止有墜落之虞之作業場所所引起之危害,應有符 合標準之必要安全衛生設備之規定,致發生死亡災害,處罰金新臺幣伍萬元,如易服 勞役,以參佰元折壹日。緩刑貳年。 事 實 一、乙○○係設於高雄市○○區○○街○○○號澎湖航業股份有限甲司(下稱澎湖航 業甲司)之負責人,澎湖航業甲司於民國八十八年三月十三日,責由該甲司副理 李謙榮雇用工人高文良、黃海河及蔡明月三人,為停泊於高雄港新光造船廠碼頭 上之澎湖航業甲司所有之延益輪進行甲板維修工作。澎湖航業甲司係雇主,及其 負責人乙○○,本應注意防止有墜落之虞之工作場所應設置有符合標準之必要安 全設備,對於架設於船舶繩梯與碼頭間作為上、下船通道用之踏板應設置扶手, 或其他妥適之安全措施(如安全網等物),以防止勞工由垂放在船身之繩梯上、 下船進行甲板維修時,有墜海之虞,且依當時情形,亦無不能注意之情事,竟疏 未注意設置上述防護措施。嗣高文良酒後於同年月十四日下午四時三十分許,在 從事延益輪甲板維修工作後,由繩梯往下至碼頭邊時,因船身搖動使高文良重心 不穩失足踩空,且因未設置上開安全設備,致高文良未能得到適當之防護及使他 人及時救護,而發生跌入海中窒息死亡之職業災害。 二、案經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自動檢舉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乙○○(下稱被告)固直承其係澎湖航業甲司之負責人,而被 害人高文良在上揭時、地就該甲司所屬延益輪進行甲板維修工作時,不慎落海死 亡等情,惟辯稱:高文良是龍濤工程行僱用的,澎湖航業甲司並非高文良之雇主 ,伊個人更非其雇主,而連接船舶與碼頭間之踏板並非必要設施,且澎湖航業甲 司內部分層負責明確,縱有未置安全設備之情形,其作為義務亦屬澎湖航業甲司 內之船舶業務主管部門所應承擔,而非被告個人,又當時延益輪已送新光造船廠 作定期檢修,其安全維護之責任應由新光甲司負責,況本件係高文良喝酒後已有 醉意,且兩手又拿著東西,未抓妥繩索以致墜海等語。 二、被害人高文良墜海之過程,業據證人即與被害人高文良一同自繩梯下船之黃海河 、在場之侯榮昌於原審證述甚詳,而現場繩梯踏板處並未設置扶手及其他安全防 護網等情,復據證人李謙榮證陳屬實。被害人高文良確係自繩梯踏板處踩空而墜 入海中而窒息死亡之事實,亦經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督同法醫師相驗 屬實,並製有相驗屍體證明書、驗斷書、勘驗筆錄、現場圖各一份及照片四幀在 卷可憑,故上開事實堪予認定。 三、須究明者,為何人係被害人高文良之雇主?又何人有設置必要安全設備之責任? (一)被害人高文良何以至延益輪工作之原因,業據證人即澎湖航業甲司副理李謙榮 於警詢時稱:「實際情形是十三日十七時下班時我因工程將近完工,我請薛渡 邊明日是否可以指派一組二人上船做收尾工作,當時薛渡邊夥同工人兩人揚言 以後不做我們甲司的工程,因為他們承包工程均是整批工人從頭做到尾,你若 是這樣的做法,他不承包我甲司的工程,薛渡邊並說明天他也不做了,經我諉 婉相勸,向他說明我工程將結束,你叫那麼多工人來,工錢我如何支付?若你 不來也要請你姪子來,而薛渡邊叫我自己打電話給高文良,當天我就將此狀況 打電話報告董事長,並電話告知其姑丈不來工作,要他來現場負責」(見警卷 第二頁背面至第三頁)、於偵查中證陳:「(是你叫高文良去工作?)我叫薛 (渡邊)去找工人,但後來我打電話叫高文良在三月十四日再來輪上工作」( 見台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八年度相字第四六五號偵查卷第三十九頁)、 「(你找高文良來工作?)透過薛渡邊找,在災害發生前幾天因和薛有口角, 所以我直接找高文良來工作」(見同署八十九年度偵字第一二三四四號偵查卷 第九頁背面)等語、於原審證陳:「我在案發前一天與他(指高文良)聯絡, 要麻煩薛渡邊將工程收尾,後來薛渡邊表示他須要原來的員工人數來收尾,但 我認為不須要如此多的工人來做這點小事,所以我就跟高文良聯絡,我就跟這 段期間在延益輪上的工頭聯繫,內容上就是我請他來處理收尾工作,並告訴他 薛渡邊明天不會來。」(見原審卷第二十頁)等語;核與證人薛渡邊於警詢時 證述:「因延益輪工作將畢,十三日下午下班後,負責現場監工副理李先生請 我明(十四日)不須要有五名工人來工作,於是我十四日當天至十五號碼頭德 興輪工作,而十四日當天由李先生主動打電話找高文良等三名至延益輪上班」 (見警卷第五至六頁)、偵查時證稱:「‧‧‧此次在船上之工作,原先是我 請高文良去做,但因和船甲司發生不快,所以由船甲司之副理直接找高文良去 做」(見偵卷第十四頁背面)等語相符。故由上開證人李謙榮、薛渡邊之陳述 ,可知高文良至延益輪上工作之原因,係證人李謙榮另行以電話要約之結果, 是以實際與高文良成立僱傭法律關係者,應為澎湖航業甲司,並非證人薛渡邊 ,故上訴人乙○○猶執本件延益輪甲板修繕工作係委由薛渡邊承攬云云,容有 誤會。 (二)又高文良至澎湖航業甲司所屬之延益輪工作之性質,參諸證人李謙榮證稱:我 在案發前一天與薛渡邊聯絡,要麻煩薛渡邊將工程收尾,後來薛渡邊表示他需 要原來的員工人數來做收尾,但我認為不需要如此多的工人來做這點小事,所 以我就跟這段期間在延益輪上的工頭高文良聯繫,內容上就是我請他來處理收 尾工作等語,已如前述;核與被告乙○○於原審之答辯狀所陳稱:「李謙榮便 通知死者隔日必前來收尾及所須人數,隔日高某果帶工前往收尾‧‧‧」(見 原審卷第一三三頁)等語相符,足證被害人高文良所從事之工作為延益輪甲板 檢修工程收尾工作之事實。次由高文良工作之進行中之指揮監督權而言,證人 黃海河結證稱:「(是否曾經在勞工檢查所調查時,陳述案發過程?)勞工檢 查所有問過我。」「(你是否有表示當天下午三點多要結束時,李謙榮要求你 們至下午四時三十分再下班?)有。他的意思是怕有一些小工作找不到人才叫 我們留下來。」「(你為何如此陳述?)過去曾經三點多做完馬上走,但以我 們工人的立場是馬上走。可是那天高文良有表示李謙榮曾經向他說過,工作做 完怕有一點小工作,不要馬上離開」等語(見原審卷第一二四頁、第一二五頁 ),參諸被害人高文良及證人黃海河二人仍於下午三時許工作完畢後仍停留於 延益輪上而未逕自離去,堪認證人李謙榮確曾敦請被害人高文良於下班後留下 無訛,益見澎湖航業甲司對高文良工作之進行應有指揮監督權,而被害人高文 良發生意外時亦仍處於工作時間內之事實。 (三)按稱僱佣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於一定或不定之期限內為他方服勞務,他方 給付報酬之契約,民法第四百八十二條定有明文;次按承攬及僱傭同屬於供給 勞務之契約,惟前者乃以完成一定之工作為目的之契約,供給勞務不過為其手 段而已;後者則以供給勞務本身為目的之契約,亦即除供給勞務外,並無其他 目的,此為二者區別之所在,最高法院八十一年度臺上字第二六八六號判決足 資參照。本件被害人高文良之工作內容係為替延益輪檢修工程進行收尾,而澎 湖航業甲司對於高文良勞務實施之方式、時間及地點均有進行指示、安排或監 督,而其請款模式均為證人薛渡邊將實作工人人數及使用材料種類、數量統計 後向澎湖航業甲司請款,此有卷附之請款單可憑,並為證人李明華、李謙榮證 述屬實(見原審卷第九六頁、第九七頁)。則就被害人高文良之工作內容而言 ,並未負擔其工作之損益,且被害人高文良既係為延益輪檢修進行收尾工作領 取薪資,益見被害人高文良僅有提供勞務而無其他目的,是澎湖航業甲司與被 害人高文良所成立契約之性質應為僱傭關係。雖被告乙○○以被害人高文良係 延續薛渡邊未完成之工作,而澎湖航業甲司平常於每次工作後均有給付百分之 二十之利潤予薛渡邊,被害人高文良之稅捐均由薛渡邊申報,且工資亦由澎湖 航業甲司依薛渡邊之請款單轉交予高文良支領云云,惟此縱與一般勞僱契約之 運作模式不同,但並無法排除其為僱傭契約之本質。 (四)前揭檢查報告書亦認為:薛渡邊並無人力支配權,仍受他人所約束,且無獨立 營運自主權,澎湖航業甲司與薛渡邊之關係非承攬,只能稱薛員為代澎湖航業 甲司管理延益輪維修現場鐵工部分勞工之管理員,故高文良之雇主應為澎湖航 業甲司等語(見原審卷第五二頁)。 (五)按對於防止墜落之虞之作業場所所引起之危害,雇主應設置有符合標準之必要 安全衛生設備;又雇主對於勞工場所之通道、地板、階梯應保持不致使勞工滑 倒、踩傷之安全狀態,並採取一定之安全措施;且雇主架設之通道在有墜落之 虞之場所,應備置高度七十五甲分以上之堅固扶手,在作業上認為有必要時, 得在必要之範圍內,設置活動扶手,勞工安全衛生法第五條第一項第五款、勞 工安全衛生設施規則第二十一條及第三十六條第五款均定有明文。參之案發前 架設船舶與碼頭間繩梯踏板之證人侯金水證陳:「延益輪的繩梯不是我綁的, 我只是綁繩梯底部的木板,方便上下船的工人,上下樓梯,我於三月十二日綁 該木板」「沒有人叫我綁,因為我本身也要時常上下船,因該船繩梯如果沒有 綁木板,距離岸邊還有三十甲分左右之距離,上下船不方便也危險。」(見警 卷第七至八頁)等語,足證該通道處於客觀上確有墜落之安全顧慮。又依相驗 卷第八頁所示該繩梯之照片,確屬簡陋,不符現代技術及保障工人安全之要求 。再者被害人高文良落海之過程,亦據證人侯榮昌證稱:「因當時我正準備下 船,但高文良叫我讓他先下去,當時他(高文良)左手拿炊管,右手拿瓦斯表 先行下船,在爬繩梯時因腳踏空而落水」(見警卷第一至二頁)等語,核與前 開證人黃海河所證述被害人高文良落海之情節相符。澎湖航業甲司對於所屬延 益輪上、下船甲板至碼頭通道間之繩梯可能發生之危害,本應有注意防免之義 務,此非僅為其偶然招募之臨時工人安全著想,即使於該艘船舶上工作而須上 、下甲板通道之海員,更應如此,且依當時情形,並無不能注意之情形,而被 害人高文良復係因腳底踩空墜海,若於當時已設置扶手或等同於扶手之安全設 施(如安全網、伸縮梯或摺疊梯等),則以證人黃海河、侯榮昌均在場之情形 下,或可於被害人高文良墜海前提供必要之救援,而避免此一令人遺憾之結果 發生。 (六)本件延益輪雖已送請新光造船廠作定期檢查,而在上開歲修期間發生本件職業 災害,已如前述,惟新光甲司僅作船舶上、下架之工作,現場安全維護仍由澎 湖航業甲司負責等情,業據證人即新光甲司實際負責人蔡政宏於本院審理時結 證屬實,參諸案發現場,仍由澎湖航業甲司之副理李謙榮在場負責調度指揮觀 之,被告主張該船安全維護應由新光甲司負責云云,即非可採。 (七)綜上,自被害人高文良為至延益輪工作之原因係澎湖航業甲司副理李謙榮以電 話要約而來,澎湖航業甲司對被害人高文良工作之進行有指揮監督權,且當時 係從事工程收尾之工作,發生意外時仍處於工作時間內等情觀之,被害人高文 良之雇主應為澎湖航業甲司,而非薛渡邊,亦非被告乙○○,而設置必要安全 設備義務者亦為澎湖航業甲司,而非新光造船廠亦堪認定。 四、本件被告乙○○係澎湖航業甲司之負責人,有經濟部甲司執照在卷可按,並為被 告乙○○所自承,核其所為係違反勞工安全衛生法第五條第一項第五款之規定, 致生同法第二十八條第二項第一款之職業災害,應依同法第三十一條第二項之法 人負責人因欠缺合標準之必要安全設備致發生死亡災害罪。 五、原審就被告乙○○部分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被告乙○○被訴業務過失 致人於死部分,犯罪尚屬不能證明(詳後述),原判決認定被告另犯上開罪名, 容有未洽。被告仍執前詞否認犯罪,指摘原判決不當,固無足取,惟原判決此部 分既有上揭可議之處,自應由本院將原判決關於被告乙○○有罪部分撤銷改判, 審酌被告乙○○於犯罪後立即與被害人家屬達成和解,此有卷附之和解書一份在 卷可憑,尚能積極負起責任,且本案之發生被害人亦難辭其咎而與有過失等一切 情狀,量處被告乙○○罰金新台幣五萬元,並諭知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 六、又被告乙○○前未曾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此有卷附之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 察署刑案資料查註紀錄表足按,且本案之發生原因係屬過失,其已與死者家屬和 解,其經此次偵審程序及科刑之教訓,應已知所警惕而無再犯之虞,本院認為前 開對其刑之宣告,暫不執行為適當,爰併予諭知緩刑二年,以啟自新。 七、甲訴意旨另以:乙○○係設於高雄市○○區○○街○○○號澎湖航業甲司之負責 人,為從事輪船航運業務之人,自民國八十八年二月二十七日起至同年三月十五 日止,責由澎湖航業甲司副理李謙榮雇用工人高文良、黃海河等人,為停泊於高 雄港新光造船廠碼頭上之澎湖航業甲司所有之延益輪進行甲板維修工作。乙○○ 身為雇主,為防止勞工對停泊在岸邊之延益輪從事甲板維修工作時,有墜落之虞 ,本應注意對該繩梯周圍,應設置防護網或其他安全設備,以防止勞工上下船舶 失足墜海而引起職業災害,且依當時情形,亦無不能注意之情事,竟疏未注意設 置上述防護措施。嗣高文良酒後於八十八年三月十四日下午四時三十分許,在從 事延益輪甲板維修工作後,由繩梯往下至碼頭邊時,因船身搖動使高文良重心不 穩失足跌入海中,且因未設置上開安全設備,致他人未能及時救助而溺斃。因認 被告涉有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條第二項之業務過失致人於死罪云云。 (一)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 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第二項、第三百零一條第 一項分別定有明文。又對於一定結果之發生,法律上有防止之義務,能防止而 不防止者,與因積極行為發生結果者同,刑法第十五條第一項亦定有明文;而 消極的犯罪,必以行為人在法律上具有積極的作為義務為前提,此種作為義務 ,雖不限於明文規定,要必就法律之精神觀察,有此義務時,始能令負犯罪責 任,最高法院三十一年上字第二三一四號亦著有判例可資參考。 (二)甲訴人認被告涉有上開業務過失致人於死罪嫌,係以證人黃海河偵查中之證言 ,此外,並有勘驗筆錄、現場照片多張、高雄市政府勞工檢查所八十八年六月 三日八八高市勞檢一字第五O二四號函、相驗屍體證明書、驗斷書及勘驗相片 多張等為據。 (三)依前開勞工安全法令之規定,雇主須設置必要之安全設備,以防止意外危險之 發生。而如前所述,被害人高文良之雇主為澎湖航業甲司,是設置安全設備之 作為義務者即係該甲司,並非被告乙○○本人,已難認被告本人有設置安全設 備之作為義務存在。況被告雖為該甲司之董事長,其下尚設有總經理、船舶經 理、副理等職務,有被告提出之該甲司組織分層負責表一份在卷可考,而延益 輪本身亦依法設有船長、輪機長、水手長等部門,就各部門職掌而應設置之相 關安全設備,依分層負責之管理形式,本應由各部門自行負責備置,故縱認被 告有作為義務,亦難認其實際上有何得以掌控之能力,此外,亦無證據證明其 有故意指示不為設置之作為義務違反之情形,縱屬被害人高文良因前開安全設 備不足而墜海身亡,亦非被告違反作為義務之過失行為所致,亦即其間欠缺相 當因果關係。 (四)又依澎湖航業甲司之經濟部甲司執照及甲司基本資料查詢可知,該甲司所營事 業為輪船航運業,其主要業務為船舶運送,附隨業務則須與主要業務有直接、 密切之關係者,如與貨物之運送、裝卸及船舶航行有關之事項,始可納入所謂 附隨業務之範圍內(最高法院八十九年台上字第八O七五號判例意旨參考)。 本件案發時係在該船舶定期檢修中,均如前述,而船舶定期檢修係當地航政主 管機關即交通部港務局為顧及船舶行使安全,而依船舶法第二十四條、第二十 七條之規定所為之檢查,此有船舶檢查紀錄簿在卷可考,並經本院函查屬實, 有交通部高雄港務局九十三年二月十八日高港技術字第Z000000000 號函在卷可稽。是船舶定期檢修顯非澎湖航業甲司或被告之主要業務或附隨業 務,亦可認定 (五)綜上所述,本件被告乙○○並非被害人高文良之雇主,依相關勞工安全法令即 無設置必要安全設備之作為義務,且依分層負責之管理形式,實際上被告亦無 何掌控調度之能力,亦無證據證明被告有故為指示不為設置安全設備之情形存 在,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有何業務過失致死之犯行,依首 揭法條規定及判例意旨,其犯罪尚屬不能證明,原應對被告為無罪判決之諭知 。惟甲訴人認此部分與前開被告乙○○被訴有罪科刑之部分具有想像競合犯之 裁判上一罪之關係,爰不另為無罪判決之諭知,附此敘明。 八、被告澎湖航業甲司部分,及被告乙○○被訴違反事業單位發生死亡之職業災害時 ,雇主應於二十四小時內報告檢查機構之規定部分,均已判決確定。 九、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六十四條、第二 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勞工安全衛生法第三十一條第二項,刑法第十一條前段 、第四十二條第二項、第七十四條第一款,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二條,現行 法規所定貨幣單位折算新台幣條例第二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彭南雄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三 月 九 日 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官 曾永宗 法官 邱永貴 法官 陳明富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敍述上訴理 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 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被告不得上訴。 書記官 張宗芳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三 月 十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勞工安全衛生法第三十一條第二項違反第五條第一項或第八條第一項之規定,致發生 第二十八條第二項第一款之職業災害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新新臺 幣十五萬元以下罰金。 法人犯前項之罪者,除處罰其負責人外,對該法人亦科以前項之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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