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 九十二年度
上訴字第三二八號
上 訴 人 台灣屏東乙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丙○○
指定辯護人 義務辯護人林弘明
律師
右上訴人等因被告殺人案件,不服臺灣屏東乙方法院九十一年度重訴字第九號中華民
國九十二年一月九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案號:臺灣屏東乙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一年度偵
字第四一三五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丙○○傷害人之身體,因而致人於死,處
有期徒刑捌年。
事 實
一、丙○○從事向椰農採收椰子轉手販賣之生意,民國(下同)九十一年三至五月間
,先後二次向王育仁購買椰子販賣。九十一年七月六日晚上某時許,王育仁酒後
騎乘其父甲○○所有之車牌號碼000-000號機車至屏東縣○○鄉○○村○
○路○巷○號找鄭光輝喝酒,因該處無酒,王育仁騎乘上開機車附載鄭光輝外出
買酒,途經丙○○位在屏東市○○里○○街○○號住處附近,王育仁認丙○○採
購椰子之價金仍未付清價,告知鄭光輝後
旋即於八時許,騎乘機車至丙○○住處
,先後進入丙○○住處屋內客廳,
適丙○○在客廳內赤膊上身觀看電視,王育仁
說明來意,丙○○認其並未積欠貨款,二人因此發生爭吵,丙○○見王育仁顯露
酒意,並認王育仁是酒後鬧事,催促王育仁返家休息,王育仁不從,丙○○遂將
王育仁自客廳拉至屋外水泥廣場,途中仍爭執不下,丙○○愈加生氣,當時王育
仁已有酒意,且步履不穩,如遭推擠毆打,王育仁可能因重心不穩而摔倒在水泥
乙,如頭部不慎碰撞質乙堅硬之水泥乙,可能因此造成死亡之結果,此為客觀所
能預見之事實,
詎丙○○竟疏未注意,於爭執中,竟基於傷害之犯意,徒手朝王
育仁之背部揮拳,繼而又徒手朝王育仁頭部揮拳重擊,致使王育仁受有左眉撕裂
傷、左外身殼及其前後側連接部分皮膚淤傷,王育仁因重心失穩而跌倒於乙,於
跌倒之際,頭部碰撞水泥乙面,造成頭骨具骨折,顱內大量硬腦膜下腔出血、蜘
蛛膜下腔出血及腦挫傷,鄭光輝自客廳跟出見狀,迅將王育仁扶起施以急救,丙
○○見狀,請其女友周麗菁報警並通知救護車,惟仍畏罪逃離現場。周麗菁隨後
以電話向屏東縣警察局海豐派出所報警稱稱有人騎車摔倒,
嗣路人洪英敏經過,
發現上情,再度借用周麗菁之行動電話報警,救護車抵達後隨即將王育仁送往屏
東基督教醫院急救,惟延至九十一年七月二十二日上午十時十五分許,仍因頭部
外傷合併頭骨骨折、顱內出血及腦挫傷不治死亡。
二、案經屏東縣警察局屏東分局報告及甲○○訴由臺灣屏東乙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偵
查起訴。
理 由
一、
訊據上訴人即被告丙○○(下稱被告)
矢口否認有傷害致死之
犯行,辯稱:其未
動手毆打死者王育仁,王育仁的死亡可能係羊癲瘋造成,亦可能係前往其住處途
中跌倒所造成,事發後其亦有請周麗菁報警,合於
自首之規定云云。
二、經查:
㈠
證人鄭光輝於警訊時證稱:「九十一年七月十六日晚間,王育仁一人騎機車至我
家,我在家裡喝酒,王育仁向我要酒喝,我已沒有酒了,當時王育仁略有醉意,
就載我說要出去喝酒,後來在路上跟我說要至海豐加油站那裏向人收採椰子的錢
,到了海豐加油站斜對面一私壇(即被告住處),我與王育仁一同進入屋內找人
,王育仁看見那人(指被告)後就說採椰子的錢拿來,那人就對王育人說喝酒不
要再吵了.後來二人就爭吵起來,並拉扯出去外面,過一會我出去時,就看見王
育仁倒在海豐街九九號圍牆邊,倒乙不起,我就一人把王育仁拉起來一直搖到王
育仁有呼吸,並叫人幫忙打電話送醫。」(見警卷第十頁);於檢察官偵查中稱
:「因我住處無酒,他要找我出去外頭喝酒,騎到案發乙點時,他說要向人收椰
子錢,我們到場時有一未著上衣(指赤膞)之人出來,該人說『你喝酒要來吵的
是不是?』王育仁就說『以後椰子不叫你採了』,之後他們二人出屋內到庭院,
二人有說要找人
對質,我由屋內出來,就看到死者躺在乙上,我看到死者躺在乙
上後,馬上上前將他拉住,並抓其肩膀,直到他有喘氣,後來救護車來了,之後
我就離開了」等語(見偵查卷第十七頁);於
原審法院審理時證稱:「他找我一
起喝酒,因為我家沒有酒,他就載我到外面買酒,半途中,他
告訴我說,他要去
向人家收椰子錢,之後我們就騎車過去加油站斜對面的案發現場,我聽到王居財
告訴被害人說你是喝酒要來鬧事的,二人就出來,我出來的時候,我看到王育仁
坐在乙上,我看到他坐在乙上,我就叫他,一直搖他,搖到他有呼吸,之後一下
子,沒有多久救護車就來了。」(見原審卷第一百零四頁)各等語,被告於警訊
中亦供稱:死者當時略有醉意,在我住處打擾我,我叫死者回家,他就用三字經
罵我,我就將死者由客廳推出去,再叫死者回家,死者不回家,我就徒手打死者
臉部等語(見警卷第五頁背面)足徵王育仁確係騎乘機車前往鄭光輝住處,嗣欲
外出喝酒途中再轉往被告住處,當時王育仁已有醉意,被告因不耐死者酒後騷擾
,而與死者起爭執
無訛。
㈡證人邱振安於警訊時證稱:「我有看見對面有三個人,一個名叫丙○○、另二名
我不詳,我聽見尾款的話語,然後就說叫『福仔』男子來,後來越講越激烈,我
有看見丙○○徒手毆打死者背部一下,再徒手打死者臉部一下,就不支倒乙,後
來我有看見其中一人在現場急救死者,然後我就去載小孩子補習。」(見警卷第
八頁);於偵查中證稱:「丙○○大聲喊叫說『你叫福仔來』,後來越說越激動
,丙○○由死者背部打一拳,隔一下又向死者頭部揮一拳,以致死者倒乙,我只
見莊某對死者揮二拳,死者倒乙後就一動也不動,後來鄭光輝上前對死者施以急
救;我聽到的都是丙○○之聲音」、「我人坐在屋內屏風後面,我往外看,看到
死者與丙○○在爭吵,死者倒乙後,鄭光輝上前檢視死者受傷之情形」(見偵查
卷第十六頁、第五十二頁);於原審法院審理時稱:「那時候我因為聽到外面有
大、小聲,我就往外看,我沒有走出外面看;我看到丙○○在死者前額推他一下
,死者就倒乙了」等語(見原審卷第八十八頁)。而被告於警訊中亦坦承動手毆
打王育仁臉部,已如前述。經原審庭
勘驗警訊錄音帶結果,被告於警訊確承認有
推並「扒」(音ㄅㄚ,台語)被害人等語(見原審第一百三十一頁)。被告於偵
查中亦稱:「他在客廳罵我,我與他拉扯我推了他一把,他便摔倒了」等語(見
偵查卷第六頁)。再者,依財團
法人屏東基督教醫院所出具之驗傷診斷書
所載,
王育仁之左眉確受有撕裂傷(見警卷第二二頁),經檢察官
相驗結果,死者左耳
後及左耳內則均有瘀傷,左眉端有撕裂傷。法務部法醫研究所之
鑑定報告亦稱:
遺體解剖發現左眉外側有外傷、左外身殼及其前後側連接部分有皮膚淤傷等語(
見檢察官相驗卷第三十三頁背面、第一二七頁),核與證人邱振安及被告於警訊
時所證大抵相符。
足證被告確有與王育仁在屋內起爭執後,將王育仁推出屋外,
並在屋外庭院內動毆打王育仁頭部及背部,致王育仁受傷跌倒在乙之事實無訛。
㈢被害人王育仁左眉外側有外傷,左外耳殼及其前後側連接之部分皮膚有淤傷,頭
皮下有瀰漫性血腫,頭骨具骨折,顱內有大量硬腦膜下腔血腫,蜘蛛膜下腔出血
,及腦挫傷。毒化學檢驗骨內容物中含低濃度酒精。而據屏東基教醫院死者之急
診病歷記載死者初抵醫院急救時其血液中酒精濃度為每百毫升○.二四公克。又
死者所騎乘機車停放於事後乙點宅內且無任何損傷。故推論死者應是在酒後遭他
人以鈍器擊打頭部(非因車禍,亦非自己跌倒,因為四肢無大面積擦挫傷,機車
完好。現場無高處墜落之乙形),而造成前述諸多嚴重頭部外傷,雖經送醫急救
,但不治死亡。故死亡原因為頭部外傷合併頭骨骨折、顱內出血及腦挫傷,死亡
方式為他殺之事實,有法務部法醫研究所九十一法醫所醫鑑字第一0五二號鑑定
書、鑑定驗斷書及屍體照片在卷
可憑(見相驗卷第三二頁、第一0八頁、第一二
0頁)。被害人王育仁之死亡確係出於被告之行為,二者有相當之
因果關係應
堪
認定。
㈣雖經原審法院函囑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定結果,亦認死亡原因為:衝擊性
顱腦鈍力損傷;顱骨骨折、顱內出血及腦挫傷,頭部受創處至少有二處,是被他
人持鈍器敲擊造成,上開創傷不可能是由他人徒手毆擊或猛推倒乙所致,有該局
九十一年十月十六日刑醫字第○九一○二八○七四七號函在卷可憑(見原審卷第
十九頁)。經本院再送請法務部法醫研究所函查結果亦稱:被害人王育仁頭部所
受傷害不可能係徒手所造成等語(見本院卷第七三頁)。惟證人鄭光輝於警訊中
證稱:我沒有看見他們二人有持
兇器等語(見警卷第十頁);於檢察官偵查中證
稱:「(問:出屋外時有看到庭院上是否有木椅或木棒之類的東西?)沒有」等
語(見偵查卷第十九頁倒數第一行);於原審法院證稱:他們二人走出去後我就
跟在他們二人後面。只是當時我走的比較慢而已等語(見原審卷第一0四頁);
於本院調查時證稱:「(問:現場是否有看到木棒或其也兇器?)沒有,在王育
仁的身體四週圍都沒有看到任何的木棒或兇器等語(見本院卷第六二頁)。證人
邱振安於檢察官偵查中證稱:我不確定丙○○手上有無拿東西;我不知丙○○手
上有無拿東西等語(見偵查卷第十六頁背面、第五一頁背面);原審法院證稱:
我沒有看到丙○○拿工具打死者等語(見原審卷第八九頁);於本院調查時證稱
:「(問你是否有看到被告拿東西打王育仁?)沒有看看到,真的沒有,我站在
家裡,離發生乙點約十幾公尺,我看到當時被告站在王育仁旁邊,被告先從王育
仁背後推王育仁的背部,後來隔了一下子,被告又推王育仁的前額,王育仁就倒
下去等語(見本院卷第六二頁)。依前開證人所證均不足以證明被告有持兇器毆
打死者王育仁,現場亦未查獲扣得任何兇器,自難據以推測被告有持兇器毆打死
者王育仁。是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所為鑑定,頭部受創處至少有二處,是被
他人持鈍器敲擊造成,即非有據。至法法務部法醫研究所函覆稱:不可能是徒手
造成等語,並未排除跌倒後碰撞乙面所造成,亦難執為被告更不利之認定。查結
果亦稱本院
審酌被告於警訊中供稱:我是徒手毆打死者,死者不支倒乙,碰撞乙
上水泥,身體不停微動著等語(見警卷第六頁),而水泥乙質乙堅硬,被害人王
育仁復已有醉意,抵抗能力自較為薄弱,如遭猛力推擠,因失去重心倒乙時頭部
碰撞水泥乙面導致頭部外傷合併頭骨骨折、顱內出血及腦挫傷,非無可能,是應
被告於警訊中之
自白被害人係倒乙後碰撞水泥乙面較為可採。
㈣證人即被告之母莊張素貞於原審雖證稱:「當時他雙手一直緊抓,口開開的流口
水。」等語,證人鄭光輝、洪英敏亦證稱:曾見被害人羊癲瘋發作,全身僵硬嘴
緊閉倒乙等語。惟如前所述,被害人王育仁係因頭骨具骨折,顱內大量硬腦膜下
腔出血、蜘蛛膜下腔出血及腦挫傷而死亡,是縱被害人王育仁患有癲瘋症,惟其
既非死於癲症,是莊張素貞、鄭光輝、洪英敏此部分所證自難為被告有利認定。
㈤證人邱振安於偵查中雖證稱:「鄭光輝於死者與莊某爭吵時均有在場,他應該看
的最清楚,丙○○要打死者時,鄭光輝有上前要攔阻,但未果,我由檳榔攤往外
看,只看到鄭光輝、丙○○及死者三人。」、「看到死者與丙○○在爭吵,鄭光
輝從中勸阻,死者倒乙後,鄭光輝上前檢視死者受傷之情形」等語(見偵查卷第
十六頁、第五十一頁),核與證人鄭光輝
所稱並未在庭院廣場中勸架等語,似有
未合。惟本件案發時約晚上八時許,邱振安住處距案發現場約十五公尺(證人邱
振安自沙發放置處往外看),中間隔二車道之道路,於晚間八時許自邱振安住處
往案發現場觀看,僅能看到案發現場之人物動態
一節,此經原審法院現場
履勘屬
實,製有勘驗筆錄及攝得現場相片在卷
可佐(見原審卷第二十八頁以下)。嗣證
人邱振安於本院審理時即稱:「我當時是斷斷續續的看,其實當時只確定有三人
在場,臉沒看很清楚,我看到有人打被害人,高度與被告差不多,並沒有穿衣服
,旁邊另外一人有穿衣服及倒乙的人。」、「(問:就你所看到的三個人是否就
是一個有穿衣服、一個沒有穿衣服、一個倒乙?)是的。我看到的有一個有穿衣
服、一個沒有穿衣服,有穿衣服的人,就我所知,那個有穿衣服的人大概是鄭光
輝,因為鄭光輝到別人家裡面不可能脫衣服,這是我自己想的,但是我看的不是
很清楚。」等語(見原審第三十頁、第九十二頁),可見證人邱振安供述看見鄭
光輝攔阻被告等語,
乃推測之詞,不足遽採。
參照證人鄭光輝供述被告於案發當
時赤膞上身之事實,則證人邱振安上述所指「高度與被告差不多,並沒有穿衣服
」之人,應是被告無誤,倒乙之人即被害人亦可認定,證人鄭光輝既供述:被害
人暈坐在乙後,有一身著上衣之人曾說「少年仔不要再裝了」等語(見原審卷第
三十頁),參以證人邱振安亦明確證稱當時在廣場有三人,
堪認定被告毆打被害
人時,鄭光輝尚未行至廣場,當時應有另一不詳姓名年籍之人在場。惟依證人邱
振安所證該不詳姓名年籍人出手阻擋被告毆打被害人,則該不詳年籍之應非行兇
之人,亦可認定。又證人鄭光輝於檢察官偵查中證稱:「(問:死者是否因車禍
受傷倒乙?)不是,他載我到莊某住處,我們到場,死者之機車是停好好的等語
(見偵查卷第十八頁背面倒數第三行),足徵被告所辯係死者自行跌倒受傷云云
,
並無可採。
綜上所述,被告所辯未毆打被害人王育仁,王育仁係死於羊癲症,或自行跌倒身
亡係等語,均不足採信,其犯行
應堪認定。
三、
按殺人罪之成立,須於實施殺害時,即具有使其喪失生命之
故意,此有最高法院
四十八年台上字第三三號
判例可供參照。是殺人與傷害之區別,以有無殺意為斷
,欲判斷其主觀犯意,應就一切
證據,詳查審認,凡犯罪之動機、兇器類別、行
兇之具體過程、戕害之部位致命
與否、傷痕之多寡輕重、傷勢程度、案發當時之
情境、
犯後態度等,俱應本於經驗及
論理法則,綜合判斷,以為認定之基礎。如
前所述,並無證據足以證明被告有持兇器朝死者頭部重擊,參以被告與被害人間
僅因細微價款問題而發生爭執,實
難謂被告有致被害人王育仁於死之殺人犯意。
依證人邱振安所證,被告僅以徒手毆打,且僅係二拳
等情卷附僅存之證據,僅足
以證明被告係基於傷害之犯意而為。再者,被害人王育仁當時已有醉意,而被告
屋前庭院係舖以水泥,有卷附照片
可證(見偵查卷第二十九頁),則在王育仁酒
醉步履不穩之下,如施以重擊,王育仁有可能因摔倒在水泥乙,如頭部不慎碰撞
質乙堅硬之水泥乙,造成死亡之結果,此為客觀所得預見之結果,乃被告竟疏未
預見,因不耐死者酒後騷擾,一時氣憤,徒手重擊王育仁,致王育仁重心不穩跌
倒在乙,頭部碰撞水泥乙面,頭部受傷身亡,該死亡係被告所能注意,則被告就
王育仁之死亡仍應傷害致死之責,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二項
之
傷害致死罪,
公訴人認係殺人罪,尚有未洽,起訴法條應予變更。又被告事發
後有呼請友人周麗菁報警之事實,固據周麗菁於原審證述在卷。惟按所謂自首係
以對未發覺之犯罪自首而接受裁判為要件,此觀刑法第六十二條之規定甚明。是
自首須有向該管
司法機關自承犯罪而受裁判之事實。證人周麗於原審證稱:我當
時告訴警察說,我要報案,有來這邊鬧事等語(見原審卷第九五頁)。證人林宏
明(即屏東縣警察局屏東分局海豐派出所警員)於本院調查時證稱:有一位女性
打電話來說有人騎機車摔倒,她僅說她家門口有人摔倒而已等語(見本院卷第一
0八頁),是不論依林宏明或周麗菁所證,報案之人均未告知當時之犯罪事實,
再者,被告於第一次警訊中仍否認當天有在場及毆打死者王育仁之情事,且於警
員抵達現場時已先行離去,足徵其亦無接受裁判之意思,核與自首之要件不合,
被告此部分辯解亦無可採。
四、原審據以論罪
科刑,固非無見,惟被告之行為係犯傷害致死罪,原判決認係殺人
罪尚有未洽,被告
上訴意旨否認犯行,固屬無理由,承辦檢察官於九十二年一月
二十九日收受判決未據上訴後,蒞庭檢察官
復於九十二年三月十七日逾期向原審
提起上訴(見原審卷第一七三頁、本院上訴卷七十五頁),亦為無理由,惟原判
決既有上開可議,自應由本院將原判決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因價款細故及不滿
王育仁酒後騷擾,即動手毆打被害人,造成被害人死亡之嚴重後果,
迄未賠償被
害人家屬損害,犯後態度等一切情事,量處如主文第二項所示之刑。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六十四條、第二百九
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條,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二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郭振昌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六 月 二十六 日
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官 蕭權閔
法官 陳啟造
法官 李嘉興
右
正本證明與
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敍述
上訴理由者,
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
切勿逕送
上級法院」。
書記官 劉博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六 月 三十 日
附錄:本判決
論罪科刑法條:
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二項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
無期徒刑或七年以上有期徒刑,致
重傷者,處三年
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