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 九十二年度
上訴字第六五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甲○○
乙○○
共 同
選任辯護人 戴國石
律師
蔡吉記律師
右上訴人等因違反藥事法等案件,不服臺灣屏東地方法院九十一年度訴字第四四八號
中華民國九十一年十二月十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案號: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
一年度偵字第二八○一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甲○○未取得合法醫師資格,擅自執行醫療業務,處
有期徒刑捌月。
扣案之不知名中
藥粉壹袋、玉龍茶包參盒、生血湯包貳盒、不名中藥粉貳瓶、安肝刮膽解毒貳瓶、不
知名中藥丸貳瓶、外用皮膚病特效藥壹瓶、筆記型電腦(即電腦筋絡儀器)壹台,均
沒收。
黃月玲共同連續明知為偽藥而販賣,處有期徒刑陸月,如
易科罰金,以參佰元折算壹
日。
緩刑貳年。扣案之不知名中藥粉壹袋、玉龍茶包參盒、生血湯包貳盒、不名中藥
粉貳瓶、安肝刮膽解毒貳瓶、不知名中藥丸貳瓶、外用皮膚病特效藥壹瓶,均沒收。
事 實
一、甲○○與黃月玲二人係夫妻關係,且甲○○為屏東市○○里○○路○○號命理資
詢室之負責人。甲○○明知其未取得合法醫師資格,不得擅自執行診察、治療、
開給方劑等醫療業務,又其與黃月玲均明知未經衛生
主管機關核准所擅自製造之
藥品為偽藥,依法不得販賣予他人,竟共同基於
意圖營利之而販賣偽藥之概括
犯
意聯絡,由甲○○自民國九十年初起,向屏東市連聲電台及高雄市○○路全聲電
台等二電台租用廣播頻道,利用於每週星期一至星期六上午八時至十時間,在連
聲電台主持「人生舞台」,及每週星期一至星期六下午四時至六時間,在全聲電
台主持「命理與人生」(其廣播頻道均為FM─一○○‧三)等節目之機會,聲
稱其有為病患診療醫治之能力,有需要之患者得至上開處所接受診療服務,且明
知其所有之「生血湯包」、「玉龍茶包」、「健康茶包」、「安肝刮膽解毒丸」
、及其他不名藥名之藥丸、藥粉等均屬未經衛生主管機關核准所擅自製造之偽藥
,仍宣稱各該藥物分別具有治肝病、眼病、婦女生理毛病、胃病、皮膚病等疾病
之療效,並留下訂購前揭偽藥之(00)0000000號、(00)0000
000號等專線電話,供不特定電台聽眾以電話詢問看診時間及訂購前揭偽藥,
甲○○則於病患前往上址求診時,擅自執行醫療業務,為患者以電腦筋絡儀器診
療,並與黃月玲共同將前揭偽藥,以每瓶(份)新台幣(下同)三百元至二千元
不等之價格,連續販賣予前來看診之病人或以電話訂購之客戶。
嗣於九十一年五
月十七日下午八時二十分許,在上開處所為警當場查獲,並扣得不知名中藥粉一
袋、玉龍茶包三盒、生血湯包二盒、不名中藥粉二瓶、安肝刮膽解毒二瓶、不知
名中藥丸一瓶、外用皮膚病特效藥一瓶等偽藥及筆記型電腦(即電腦筋絡儀器)
一台(另扣案之壯腎丸二盒、健康茶一包均非偽藥)。
二、案經屏東縣警察局屏東分局報請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偵查起訴。
理 由
一、
訊據上訴人即被告(下稱被告)甲○○坦承於廣播電台聲稱其有能力為人看診並
提供診療服務,且宣稱「生血湯包」等藥物具有治療婦女生理毛病等疾病之功效
,並由其為前來看診之病人使用經絡能量分析儀問診斷症後,再推薦病患購買所
販賣之偽藥
等情,訊之上訴人即被告(下稱被告)黃月玲供承有幫忙販賣偽藥,
雖否認與被告甲○○係販賣偽藥之共犯,辯稱:伊平日多為招呼客人而已,僅於
甲○○忙碌時幫忙取藥云云。惟查:
㈠右揭事實,
業據被告甲○○於警偵、原審及本院審理中
坦承不諱,被告黃月玲亦
均坦承:伊聽從甲○○之指示拿藥給病人等語在卷,並經
證人即查獲之警員李香
緣於原審審理中證稱:「(本件查獲情形如何?)之前先打電話跟甲○○太太預
約時間,我說朋友介紹你們的藥不錯,他就說可以到店裡面給醫生親自來看看,
後來我到他店裡之後,他有一個診間,用電腦經脈儀器,綁住我的手、腳,畫面
中就顯現出一些波紋,他看著畫面解釋,
告訴我哪些器官不好,他建議我跟他拿
藥吃,他是給我看診之後,再告訴我要買什麼藥,不是我告訴他說我肝不好,要
買肝藥。後來我說我要更多的藥,甲○○說他太太車上有藥,要他太太去拿,後
來我們有在車上查獲扣案的藥。我在裡面看診時,乙○○是坐在外面,後來甲○
○叫他去車上拿藥,乙○○也去車上把藥拿來診間給我」等語(見原審第五一至
五二頁),證人即查獲之警員陳健男於原審審理中證稱:伊在外面有看到乙○○
到車上拿藥之動作,而扣案藥物均係在停放店外之車內找到的等語明確(見原審
卷第五二頁),此外,復有不知名中藥粉一袋、玉龍茶包三盒、生血湯包二盒、
不名中藥粉二瓶、安肝刮膽解毒二瓶、不知名中藥丸一瓶、外用皮膚病特效藥一
瓶、筆記型電腦(即電腦筋絡儀器)一台扣案
可佐,足見被告黃月玲確已參與販
賣藥物之
構成要件行為,核與被告甲○○就販賣偽藥部分,係屬共同
正犯,要無
疑義,其上開辯解,無非避重就輕之詞,委無可採。
㈡次查,醫療業務係指以醫療行為為職業而言,凡職業上
予以機會,為非特定多數
人所為之醫療行為均屬之,且不以收取報酬為要件。又醫療行為係指以治療、矯
治或預防人體疾病、傷害、殘缺為目的,所為的診察、診斷及治療,或基於診察
、診斷結果,以治療為目的所為的處方、用藥、施術或處置等行為全部或一部的
總稱,此有行政院衛生署六十五年四月六日衛署字第一○七八八○號函公告
可參
;至不列入醫療管理之行為係指:甲、未涉及接骨或交付內服藥品,而以傳統推
拿方法,或使用民間習用之外敷藥膏、外敷草藥、藥洗,對運動跌打損傷所為之
處置行為未使用儀器。乙、未交付或使用藥品,或未有侵入性,而以傳統習用之
方式,對人體疾病所為之處置行為,如
按摩、刮痧腳底按摩、收驚、拔罐、氣功
、內功等情而言。本件被告甲○○既為病患診斷病情予以用藥,
核屬醫療行為無
疑,自需取得合法醫師資格者,或符合醫師法第二十八條但書規定情形,始得為
之,被告甲○○既
自承並未取得醫師資格,是則,其為病患診療、用藥之行為,
自屬擅自執行醫療業務。
㈢又扣案不知名中藥粉一袋、不名中藥粉二瓶、安肝刮膽解毒二瓶、不知名中藥丸
一瓶雖未檢出含西藥成分,如販售者無法提供合法之來源,仍列屬為藥事法第二
十條第一項未經核准擅自製造之偽藥,扣案之外用皮膚病特效藥一瓶屬藥事法第
二十條第一項未經核准擅自製造之偽藥,扣案玉龍茶包三盒、生血湯包二盒宣稱
具醫療效能,應以藥品管理,其未經核淮擅自製造,核屬偽藥等情,業經屏東縣
衛生局九十一年六月二十八日屏衛四字第○九一○○一○六○一號函、行政院衛
生署中醫藥委員會九十一年九月三日衛中會藥字第九一○○八五八八號函覆
無訛
(見原審卷第八、二六頁),被告甲○○、黃月玲對於上開藥物係未經衛生主管
機關核准所擅自製造者,自難諉為不知,竟仍宣稱具有醫療效用而以每瓶(份)
三百元至二千元不等價格加以販售,
顯有營利意圖甚明。
㈣綜上調查結果,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甲○○、黃月玲之
犯行均
堪認定,應
依法論
科。
二、核被告甲○○所為,係犯醫師法第二十八條前段之未取得合法醫師資格,擅自執
行醫療業務罪、及藥事法第八十三條第一項販賣偽藥罪;被告黃月玲所為,係犯
藥事法第八十三條第一項販賣偽藥罪。雖醫師法二十八條於九十一年一月十六日
經總統公布修正施行,惟執行醫療業務應屬行為之繼續,於其終止執行醫療業務
前,犯罪行為仍在繼續實施之中,其間
法律縱有變更,其行為既繼續實施至新法
施行以後,自無行為後
法律變更之可言,被告甲○○於九十一年五月十七日遭查
獲前仍繼續違法執行醫療業務,是本件自無
新舊法比較之
適用,
附此敘明。被告
二人間,就違反藥事法販賣偽藥之犯行,有犯意聯絡及
行為分擔,均為
共同正犯
。被告甲○○先後多次為醫療行為,係其擅自執行醫療業務範圍,應包括於一個
擅自執行醫療業務之範疇,為
實質上一罪。被告二人所犯前開多次販賣偽藥之行
為,時間緊接,方法相同,觸犯構成要件相同之罪,顯係基於
概括犯意反覆為之
,應依
連續犯之規定,各論以一罪。被告甲○○所犯上開二罪間,有方法、結果
之牽連關係,應依刑法第五十五條規定,從一重論以醫師法第二十八條第一項前
段之未取得合法醫師資格,擅自執行醫療業務罪
處斷。
三、原審就被告甲○○、乙○○予以論罪
科刑,固非無見,惟查:(一)執行醫療業
務係指以醫療行為為職業而言,凡職業上予以機會,為非特定多數人所為之醫療
行為均屬之,且不以收取報酬為要件。又醫療行為係指以治療、矯治或預防人體
疾病、傷害、殘缺為目的,所為的診察、診斷及治療,或基於診察、診斷結果,
以治療為目的所為的處方、用藥、施術或處置等行為全部或一部的總稱業如上述
,經查本件問診、用藥等行為均由被告甲○○一人為之,至被告黃月玲依甲○○
指示取藥交付病患之行為,應僅構成販賣偽藥行為,原審誤將被告黃月玲認作醫
師法第二十八條第一項前段違法執行醫療業務罪之共犯,尚有未洽;(二)又扣
案之壯腎丸二盒並非偽藥(詳如後述),原審誤認為偽藥並
諭知沒收,亦有未合
,被告甲○○
上訴意旨,認原判決量刑過重,雖無理由,被告乙○○上訴意旨否
認部分犯行,指摘原判決不當,則非全無理由,且原判決亦有上開可議之處,自
應由本院予以撤銷改判。爰
審酌被告二人雖均無前科素行(參見卷附臺灣高等法
院被告全國
前案紀錄表),然為謀一己私利,竟違法執行醫療業務並販賣偽藥,
紊亂社會醫療秩序及藥品管理,漠視他人生命、身體之健康安全,惟所犯
期間非
長,查獲偽藥數量非鉅,被告黃月玲犯罪情節較輕,及其二人
犯後態度尚佳等一
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第二、三項所示之刑,並就被告黃月玲
諭知易科罰金之
折算標準。又被告黃月玲前未曾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
宣告,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
全國前案紀錄表附卷
可憑,其因一時失慮,誤罹刑典,且與被告甲○○係夫妻,
如二人均執行刑罰,將影響其家計生活,其經此偵審程序及刑之宣告當知警惕,
信無再犯
之虞,本院認被告黃月玲上開宣告之刑以暫不執行為當,爰併予宣告緩
刑二年,以啟自新。扣案之不知名中藥粉一袋、玉龍茶包三盒、生血湯包二盒、
不名中藥粉二瓶、安肝刮膽解毒二瓶、不知名中藥丸一瓶、外用皮膚病特效藥一
瓶、筆記型電腦一台(即電腦筋絡儀器),均為被告甲○○執行醫療業務所使用
之器械及藥物,應依醫師法第二十八條規定,宣告沒收。而上開扣案物,除筆記
型電腦(即電腦筋絡儀器)一台外,其餘藥物亦屬被告黃月玲所有且供販賣偽藥
犯罪所用,爰就被告黃月玲部分,依刑法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二款規定,併予宣
告沒收(藥事法僅就供製造、調製偽藥之器材定有
義務沒收之特別規定,本件無
從適用)。
四、
公訴意旨另以:扣案之健康茶一包、壯腎丸二盒,亦屬偽藥,被告二人共同販賣
,亦均涉犯藥事法第八十三條第一項之罪云云。惟按犯罪事實應依
證據認定之,
無證據不得
推定其犯罪事實,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定有明文。經查:扣案
之健康茶包係以植物乾燥後打碎製成茶包方式販售,惟未有製售人提供成分內容
,尚無法送行政院衛生署藥物食品檢驗局
鑑定藉以判定是否以藥品管理;至壯腎
丸二盒,經送請行政院衛生署藥物食品管理局鑑定結果,其全名為「南都杜仲壯
腎丸」,許可號為衛署成製字第○○九二六六號、外觀係黑褐色丸,鑑別成分為
石菖蒲、山茱萸、茯苓、五味子、枸杞子、熟地黃、小茴香及大棗均陽性,且標
誌完整,而鑑別出之藥材成分與原廠規格相符,並非偽藥等情,亦有屏東縣政府
九十一年十一月十三日屏衛四字第○九一○○二○六六二號函、行政院衛生署藥
物食品管理局九十二年三月二十四日藥檢參字第○九二九二○三三九六號函
暨檢
驗成績書在卷
可按(見原審卷第四六頁、本院卷第四五至四六頁),是不能證明
被告二人此部分犯行,惟
公訴人認此部份與前開
論罪科刑部份有連續犯之
裁判上
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併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六十四條、第二百九
十九條第一項前段,醫師法第二十八條前段,藥事法第八十三條第一項,刑法第十一
條前段、第二十八條、第五十六條、第五十五條、第四十一條第一項、第三十八條第
一項第二款、第七十四條第一款,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二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林應華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五 月 九 日
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官 李春昌
法官 黃憲文
法官 莊飛宗
右
正本證明與
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敍述
上訴理由者,
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
切勿逕送
上級法院」。
書記官 張明賢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五 月 十三 日
附錄本案論罪法條:
醫師法第二十八條前段:
未取得合法醫師資格,擅自執行醫療業務者,處六個月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得併
科新臺幣三十萬元以上一百五十萬元以下罰金,其所使用之藥械沒收之。
藥事法第八十三條第一項:
明知為偽藥或禁藥,而販賣、供應、調劑、運送、
寄藏、
牙保、轉讓或意圖販賣而陳
列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台幣十萬元以下罰金。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