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 94年度上更(一)字第139號
上訴人即
自訴人 智冠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代表人 甲○○
代理人 王炯棻
律師
王錦堂律師
黃永隆律師
被 告 乙○○
上列
上訴人因被告違反
著作權法案件,不服臺灣高雄地方法院93
年度自字第78號中華民國93年8 月12日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判決後,經最高法院第一次
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自訴意旨
略以:自訴人公司於民國91年2 月5 日與歡樂家庭
資訊有限公司(下稱歡樂家庭公司)簽立代理合約,由自訴
人公司代理歡樂家庭公司自行研發之「夢幻蛋糕屋」電腦遊
戲軟體,授權
期間至93年2 月4 日止,自訴人公司為銷售前
開遊戲軟體,除由公司內部音樂製作課員工蔡志展編製音樂
,將之數位化於遊戲光碟內外,並編製「使用手冊」一書,
供玩家瞭解遊戲角色、使用方式,並委託鄧博文設計遊戲包
裝彩盒上之人物圖形,用以包裝、行銷前開遊戲軟體,而前
開遊戲軟體之音樂著作、包裝彩盒之美術著作及使用手冊之
語文著作、編輯著作等著作財產權,均屬自訴人公司所有,
任何人未經授權,不得以任何方式使用之。
嗣於前開代理合
約授權期間屆滿後,另由被告花道國際數位有限公司(下稱
被告花道公司)取得代理銷售權,但被告花道公司及其代表
人乙○○未經自訴人公司同意,竟於93年3 月26日其所代理
銷售之遊戲軟體、包裝彩盒及使用手冊上,擅自重製自訴人
公司享有前開著作財產權之音樂、美術及語文、編輯等之著
作,經自訴人於市面上購得該重製之軟體,損害自訴人公司
權益甚大,因認被告乙○○涉有違反著作權法第90條第3項
之重製罪云云。
二、自訴人公司認被告乙○○等涉有上開重製罪,係以被告花道
公司、乙○○未經自訴人公司同意,竟於代理銷售之「夢幻
蛋糕屋」遊戲軟體、包裝彩盒及使用手冊上,擅自重製自訴
人公司享有著作財產權之音樂、美術及語文、編輯之著作云
云為其論據。
三、
按「犯罪事實應依
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
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
法第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
申言之
,犯罪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
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作為裁判基礎
(最高法院40年台上字第86號
判例意旨參考);且認定犯罪
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
直接證據為限,
間接證據亦包括在
內,然而無論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
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
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
有合理之懷疑存在而無從使
事實審法院得有罪之確信時,即
應由法院為
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第49
86號判例意旨參考)。再者,檢察官對於
起訴之犯罪事實,
仍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
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
,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
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
心證,基於無罪
推定之原則,自
應為被告
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128 號
判例意旨參考)。
四、
訊據被告乙○○堅決否認有何擅自重製行為,辯稱:92年8
月4 日,花道公司與協倫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協倫科技
公司)簽訂契約,合法取得「夢幻蛋糕屋」電腦遊戲軟體臺
灣代理權,而該遊戲繁體中文版美工資料、遊戲說明書、安
裝手冊、製作完整母片及包裝盒設計圖檔,均由協倫科技公
司交由花道公司發行,且經協倫科技公司保證無問題才為之
代理發行,不知自訴人另有著作權等語。經查:
(一)91年2 月5 日自訴人公司與歡樂家庭公司簽立代理合約,
代理歡樂家庭公司自行研發之「夢幻蛋糕屋」電腦遊戲軟
體及其週邊商品(所謂遊戲軟體,意指每個遊戲本身的個
別與整體上所附帶之娛樂作用、組成元素、圖形及軟體本
身所有版權、商標均屬之),授權期間至93年2 月4 日止
,依合約規定,歡樂家庭公司將前開電腦遊戲軟體及其週
邊商品之
重製權讓與自訴人公司,而自訴人公司並取得該
電腦遊戲軟體及其週邊商品全球獨家總代理;此外,歡樂
家庭公司應負責提供自訴人公司有關包裝設計、封套、海
報、贈品設計稿、說明手冊等相關文件、美術設計物樣品
及相關美工、文字圖檔等,以利自訴人公司製作生產成品
、宣傳廣告及贈品。又自訴人公司為銷售前開遊戲軟體,
除由該公司音樂製作課員工蔡志展編製音樂,將之數位化
於遊戲光碟內外,並編製「使用手冊」一書,供玩家瞭解
遊戲角色、使用方式,且委託鄧博文設計遊戲包裝彩盒上
之人物圖形,用以包裝、行銷前開遊戲軟體
等情,為被告
所不爭執(見原審卷第52頁),且與自訴人公司指訴之情
節相符,復有有合約書、使用手冊、彩盒封套、外包合約
書附於原審卷
可參。
(二)另「受雇人於職務上完成之著作,以該受雇人為著作人。
但契約約定以雇用人為著作人者,從其約定。依前項規定
,以受雇人為著作人者,其著作財產權歸雇用人享有。但
契約約定其著作財產權歸受雇人享有者,從其約定。前二
項
所稱受雇人,包括公務員」、「出資聘請他人完成之著
作,除前條情形外,以該受聘人為著作人。但契約約定以
出資人為著作人者,從其約定。依前項規定,以受聘人為
著作人者,其著作財產權依契約約定歸受聘人或出資人享
有。未約定著作財產權之歸屬者,其著作財產權歸受聘人
享有。依前項規定著作財產權歸受聘人享有者,出資人得
利用該著作」,著作權法第11條、第12條分別定有明文。
本件依自訴人公司、歡樂家庭公司合約書第5 條第4 項規
定,歡樂家庭公司本應負責提供自訴人公司有關包裝設計
、封套、海報、贈品設計稿、說明手冊等相關文件、美術
設計物樣品及相關美工、文字圖檔等物;而
證人即歡樂家
庭公司代表人劉昭毅
復於原審陳稱:包裝設計、音樂及其
他費用,係按我授權金比例或應得利益中扣除等語(見原
審卷第78至79頁),本院前審審理時劉昭毅仍陳稱:使用
說明書和盒子的製作,版稅已經給智冠公司扣除,當時我
有表示這部分著作權應該是我的等語(見本院上訴卷第68
至69頁),並有劉昭毅提出其與智冠公司簽訂之電腦遊戲
委製合約書
可憑(見本院上訴卷第80頁以下),該合約書
第13條載明:「乙方(即智冠公司)所提撥的預算,係含
甲方(即劉昭毅)委製小組製作遊戲所需的音樂著作費、
音效語音的錄製費、腳本的購製費、購買著作版權費及有
關遊戲製作的相關費用在內」,顯見歡樂家庭公司因未提
供包裝彩盒上之人物圖形、音樂、使用手冊(語文著作)
等物,
乃由自訴人公司內部自製、或外包承製,並由歡樂
家庭公司出資甚明。
職此之故,歡樂家庭公司雖為出資人
,但依前開條文意旨,就編製音樂(音樂著作)、使用手
冊(語文著作)部分而言,因該著作係由自訴人公司員工
所完成,且依卷內資料,尚無證據資料證明自訴人公司與
該員工存有特約,自訴人公司應為該著作之著作財產權人
;就自訴人公司出資予鄧博文設計遊戲包裝彩盒上之人物
圖形(美術著作)部分而言,
參諸自訴人公司與鄧博文外
包合約書第6 條規定,該著作財產權係歸屬自訴人公司,
歡樂家庭有限公司僅得依著作權法第36條或第37條,由自
訴人公司受讓著作財產權或取得著作財產權之授權,始得
利用該著作,應無著作權法第12條第3 項之利用可能,經
濟部智慧財產局91年2 月18日(91)智著字第0910000187
號函可資參考。從而,自訴人公司應為前開美術、音樂及
語文等著作之著作財產權人甚明,其提起本件自訴,自屬
合法。是歡樂家庭公司如未經自訴人公司授權,自不得利
用該著作。
(三)再者,92年8 月1 日協倫科技公司與琪薇遊戲工坊(負責
人劉昭毅)簽立軟體授權契約書,代理「夢幻蛋糕屋」遊
戲軟體中文版,授權期間自93年3 月15日起至94年4 月1
日止,依合約規定,授權價金為新臺幣(下同)6 萬元,
依契約規定,琪薇遊戲工坊須提供該相關產品之繁體中文
版美工資料、遊戲說明書、安裝手冊、製作完整母片及包
裝盒設計圖檔,而軟體預定出版日期為93年3 月10日;嗣
於92年8 月4 日,被告花道公司與協倫科技公司簽立軟體
授權契約書,代理「夢幻蛋糕屋」遊戲軟體中文版,授權
期間自93年3 月15日起至94年4 月1 日止,依合約規定,
授權價金為12萬元,依契約規定,協倫科技公司須提供該
相關產品之繁體中文版美工資料、遊戲說明書、安裝手冊
、製作完整母片及包裝盒設計圖檔,而軟體預定出版日期
為93年3 月10日等情,除據被告乙○○
自承在卷,並經證
人即琪薇遊戲工坊負責人劉昭毅、證人即協倫科技公司負
責人陳元昌、證人即協倫科技公司之業務員陳興偉於原審
證述明確(見原審卷第68至78頁、第100 至109 頁),復
有該軟體授權契約書附原審卷
可稽,上開事實亦
堪認定。
(四)又被告花道公司、乙○○於代表銷售之「夢幻蛋糕屋」遊
戲軟體、包裝彩盒及使用手冊上,重製自訴人公司享有著
作財產權之音樂、美術及語文等著作,固據被告於原審
準
備程序中自承在卷(見原審卷第69頁),且有自訴人公司
提出、分別由自訴人公司及被告花道公司販售之遊戲軟體
、使用手冊及彩盒為證。亟須查明者,為被告是否有重製
之
故意乙節?
1證人劉昭毅於本院前審審理時
結證稱:「(問:當初智冠
發存證信函給花道時,花道有請協倫科技去處理,你是否
當時回答,你要修改後更正,這個東西當初是由智冠設計
沒有錯,但你有付了版稅在裡面,是嗎?)答:是」「(
問:你的意思是說,這個東西著作權是屬你的,是嗎?)
答:我是這樣認為」「(問:你當時有表示著作權是你的
嗎?)答:使用說明書和盒子的製作,版稅已經給智冠公
司扣除,當時我有表示著作權應該是我的」等語(見本院
上訴卷第61至64頁);其於本院本次審理時除確認伊係「
夢幻蛋糕屋」之設計人,僅伊有能力修改程式,被告花道
公司所發行之光碟內容與交付予證人陳興偉者相同各情外
,並結證稱:「我設計的光碟本來就是這樣,如果那一家
公司要代理我,我就會將該公司的商標放入遊戲光碟中,
但是當初陳興偉並沒有
告訴我要發行,所以我沒有將智冠
公司的商標放置入光碟中」等語。足認證人劉昭毅係認為
上開著作財產權尚歸其所有,且交付予證人陳興偉收受之
光碟係未載明自訴人智冠公司商標圖樣之空白母片(空白
CDR 片)
無訛。
2證人陳興偉於原審結證稱:92年8 月間,我代表協倫科技
公司與劉昭毅簽立「夢幻蛋糕屋」授權契約書,當時劉昭
毅曾交付一套自訴人公司製作之「夢幻蛋糕屋」軟體,嗣
與被告花道公司簽約時(亦為8 月間),乃將該套軟體交
予被告花道公司,至93年3 月間,我交付圖檔,被告花道
公司可依該圖檔編排、設計使用手冊,93年4 月間,劉昭
毅復交付重新設計之完整圖檔、彩盒封面,我又交付被告
花道公司,劉昭毅交付何東西,我就將之交予被告花道公
司,被告花道公司製作好軟體、圖檔資料時,我曾將該軟
體交付劉昭毅觀看,彩盒、說明手冊上,我未特別注意有
自訴人公司名稱、著作權聲明,亦未特別告知被告乙○○
,將自訴人公司軟體交付被告乙○○時,亦未說明全部可
以拷貝等語(見原審卷第100 至109 頁)。依其所證內容
,足認證人陳興偉係將證人劉昭毅交付之自訴人公司軟體
、圖檔(指93年3 月間),原併轉交予被告花道公司,亦
堪認定。
3證人即受被告乙○○委託壓製光碟之六合國際實業公司負
責人邱垂演本院本次院審理時除是認被告乙○○所交付予
伊壓製之光碟係空白之CDR 原始母帶外,並證稱:伊公司
再將該母帶轉交予鑫瑋公司製造,該公司負責人現已死亡
,工廠倒閉,已無法取得該母帶等語。
4
綜上所述,顯見被告乙○○自證人陳興偉所取得之母片,
嗣再轉交予證人邱垂演製造之母片,與證人劉昭毅先前交
付予陳興偉者均為未載明自訴人智冠公司等字樣之空白CD
R 之同一母片。被告辯稱:之所以取得前開資料並重製自
訴人之音樂等著作,係信任其與陳興偉所屬協倫科技公司
之契約關係為真實所致,
應堪埰信。至證人陳興偉所證:
伊將該光碟轉交予被告時,並未特別向被告乙○○表明有
關著作權各情云云,顯係畏罪之詞,尚難憑信。
本件自訴人所舉證明方法,尚未達於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
疑,而使法院得到被告有罪之確信,此外,復查無其他
積
極證據足認被告涉有上開自訴人所指違反著作權法等情,
被告之犯罪即屬不能證明。
五、原審以不能證明被告乙○○犯罪,依法諭知無罪,核無不合
,自訴人公司指摘原判決未諭知被告有罪為不當,提起上訴
,並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被告花道國際數位有限公司部分已判決無罪確定。
七、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 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許月雲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4 年 8 月 23 日
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曾永宗
法 官 邱永貴
法 官 陳明富
以上
正本證明與
原本無異。
自訴人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
狀,其未敘述
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
理由書狀(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切勿逕送
上級法
院」。
中 華 民 國 94 年 8 月 23 日
書記官 張宗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