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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高雄分院 96 年度重上更(五)字第 33 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6 年 09 月 18 日
裁判案由:
偽造文書
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  96年度重上更(五)字第33號 上 訴 人 甲○○ 即 被 告 選任辯護人 李玲玲 律師       何俊墩 律師       李美慧 律師 自 訴 人 昱彙貿易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林鶴爵 代 理 人 江雍正 律師       陳慧錚 律師       李汶哲 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偽造文書等案件,不服臺灣高雄地方法院84年度自 字第615號中華民國85年2月13日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經判決 後,由最高法院第5次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甲○○連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而侵占對於業務上所持有之 物,處有期徒刑壹年,減為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 參佰元即新台幣玖佰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甲○○自民國77年1 月起至82年12月底止,受僱擔任昱彙貿 易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昱彙公司)高雄分公司經理,係從事 業務之經理人,詎其任職期間,竟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 基於之概括犯意,自81年1 月間某日起至82年12月底某日止 ,取得其業務上所持有昱彙公司之日立牌空壓機零件、油品 等器材,維修保養昱彙公司之客戶大宇精密鑄造股份有限公 司(下稱大宇公司)、臺灣特浦公司(下稱特浦公司)、高 雄日立電子公司(下稱日立電子公司)、臺灣日立化成工業 公司(下稱日立化成公司)之空壓機後,開立「佳玟企業有 限公司」(下稱佳玟公司)之統一發票,向上開4 公司收取 維修保養款後,將該業務上持有之款項侵占入己,侵吞款項 計185 萬7411元(即大宇公司42萬5200元、特浦公司14萬17 50元、日立電子公司107 萬1746元、日立化成公司21萬8715 元,維修項目及每次維修所收取之金額、開立發票日期均詳 如附件所示)。其間甲○○為取信上開大宇公司等客戶,乃 基於概括之犯意,於82年3 月10日,未經昱彙公司之同意或 授權,在昱彙公司高雄分公司內,連續偽造昱彙公司之函文 多紙,誆稱:「接獲國稅局及會計師查稅結果通知,不得經 營公司執照內所記載營業項目以外之違規行為,自(82年) 4 月份起凡屬空壓機保養維修有關業務,本公司改開立『佳 玟企業有限公司』發票請款。」云云,並於所偽造之函文上 盜蓋昱彙公司及董事長林鶴爵放置於昱彙高雄分公司之備用 印章,偽造完成後,發函給上開大宇公司等4 家昱彙公司之 客戶而行使之,致上開4 家公司信以為真,接受甲○○以佳 玟公司名義所開出之發票而交付上開維修費用,足以生損害 於昱彙公司。 二、案由昱彙貿易股份有限公司提起自訴。 理 由 一、自訴人於第一審提起自訴時,未於自訴狀簽名蓋章,本件起 訴於法律上必備之程式即有欠缺。經本院前審於92年8 月13 日命自訴人於其84年9 月6 日自訴狀補正簽名,並補蓋公司 大、小印章,其起訴之法律上必備程式,即屬補正無缺,其 自訴即屬合法,合先敘明。 二、訊據上訴人即被告甲○○並不諱言於上開時、地,以昱彙公 司名義發文給客戶,表示該公司自82年4 月份起之維修款項 ,改開佳玟公司發票請款之事實,惟矢口否認有何偽造文書 及侵占維修款之犯行,辯稱:82年初昱彙公司因財務危機, 經營困難,公司代表人林鶴爵乃於82年3 月3 日召開幹部會 議及股東會議,要台中、高雄二營業所自組公司接收該區業 務,我即以家妹殷德珍於78年9 月6 日已設立之佳玟公司接 收高雄區業務設備,並在日立公司資材課長楊明典要求發文 下,經自訴人公司授權同意發文,其內容委婉以昱彙公司營 業項目中無維修空壓機一項為由,而隱瞞自訴人公司經營及 財務問題,該函內容並無不實,亦未生損害於自訴人,嗣因 82 年5月6 日以後,自訴人又反悔不賣要收回,就由客戶自 己選擇請佳玟或自訴人公司維修。而佳玟公司並非空頭公司 ,該公司自78年11月起即與自訴人公司合作,為自訴人公司 修理空壓機(俗稱外包),自78年11月起至82年8 月止,佳 玟公司與自訴人公司之間往來之金額已逾千萬元,彼此關係 密切,係自訴人公司認同之維修協力廠商及經銷商。且佳玟 公司有自己的維修人員,自78年11月起,即與大宇公司有業 務之往來,而其中部分維修係由自訴人公司所外包,而大宇 公司尚有數部非自訴人公司代理進口之空壓機,該空壓機維 修業務乃由佳玟公司經比價後,標得該項業務,從事維修工 作並幫助昱彙公司推銷空壓機,另其他之客戶中,有許多均 係透過佳玟公司購買日立牌空壓機,則其維修均找佳玟的人 ,且因有些客戶有買別的品牌,也叫佳玟去維修。又日立牌 空壓機維修保養零件,在臺灣市場亦可購得,並無專屬性與 特殊性,自訴人並非獨家代理進口者,且有些零件復無須必 定使用正廠零件,是佳玟公司維修所需之零件,除部分購自 自訴人之零件外,另曾採用購自市場之日立牌空壓機零件及 非日立牌之正廠零件,自訴人指稱佳玟之維修保養係以自訴 人公司之零件為之,顯有錯誤。況佳玟公司雖係自訴人公司 之協力廠商,但並非自訴人公司之子公司,佳玟公司維修之 空壓機並不限於日立牌一種,自訴人所提出之保養發票是否 為日立牌空壓機之保養,尚有疑問,即使確為日立牌空壓機 之維修收據,倘非關於前述重要零件之更換,亦與昱彙公司 無涉,如何謂係侵占昱彙公司所得?自訴人既主張被告侵占 ,自應舉證佳玟公司確係使用昱彙公司所有之零件、人員進 行維修保養之事實云云。 三、惟查: (一)上開被告行使偽造私文書及侵占維修款項之事實,迭據自 訴人代表人林鶴爵及自訴人代理人指訴綦詳,並有被告偽 造之函文,被告侵占維修費用統計表及統一發票等影本附 卷可資佐證(原審第一卷第196 、200 至261 頁),惟自 訴人主張被告侵占昱彙公司維修大宇公司、特浦公司、日 立電子公司、日立化成公司等客戶之空壓機保養款321 萬 6852元,係以其附件所列上開公司空壓機維修保養費用統 計表及佳玟公司開立予上開公司之統一發票第二聯影本等 為其計算之依據,然查:㈠其中買受人日立化成公司、編 號TG00000000號、日期82年10月28日、金額52萬5000元部 分,其保養費用統計表內容欄係記載「5OHP空冷式空壓機 壹台」,其發票品名欄記載「50弓力空冷式螺旋空壓機 COSP-37E6AⅡ), 買受人大宇公司、編號TG00000000、日 期82年10月18日、金額15萬元部分,其保養費用統計表內 容欄記載「OSP-37U6A 壹台 (本休)」 ,其發票品名欄記 載「螺旋空壓機壓縮機本休COSP-371J6A)」,均非屬空壓 機維修保養之項目,而係佳玟公司銷售空壓機機台之發票 ,但被告並無侵占昱彙公司之空壓機,其詳如後述,則上 開二紙發票既係佳玟公司銷售空壓機而分別開立交付日立 化成公司、大宇公司,其金額自應剔除。㈡被告辯稱:買 受人大宇公司、編號5N00000000、日期82年7 月15日、金 額3 萬9000元部分之統一發票,係更換空壓機之軸承,該 軸承係德國產品,並非昱彙公司所代理之日本產品,應予 剔除;而昱彙公司在自訴理由補充㈠狀中亦自承: 「至於 『軸承』自訴人公司之空壓機採用日本NTN 牌特殊軸承, 在台灣絕對買不到,迄今仍由自訴人公司總代理,由日本 直接進口。而被告所列『軸承』品牌係德國SKF 牌之代用 品,品質及價格有天壤之別。被告假藉『佳玟』公司之發 票,私下維修自訴人公司之客戶之空壓機並侵占維修費, 所更換使用之『軸承』,即是在台灣各處即能購得之德國 SKF 軸承,絕非日本NTN 牌之軸承」等語 (見上訴卷㈠第 265 頁), 則上開統一發票所載更換空壓機之軸承,應係 德國SKF 牌之產品,昱彙公司既無該項德國SKF 之軸承, 被告即不可能取自昱彙公司,佳玟公司既係以自購之SKF 軸承為大宇公司更換空壓機之軸承,顯難認被告有該部分 侵占之行為,自應予以剔除。㈢日立公司支付維修費用而 收取之佳玟公司統一發票,其中編號RU00000000、RU0000 0000、RU00000000、RU00000000、SG00000000、SN000000 0 、SN0000000、SN0000000 、SU00000000、SU00000000 、SU0000000 、SU00000000、TA00000000、TG00000000、 TG00000000、TN0000 0000 、TN00000000、TN00000000、 TN00000000、TN00000000等20張合計金額共56萬4979元部 分,其發票影本上並無編號可供查對,被告抗辯保養費用 統計表所載統一發票內容與上開統一發票之記載不符,經 本院前審向日立公司調取上開20張統一發票之收執聯正本 結果,因已逾5 年之法定保存年限而全數銷燬,無法提供 ,致無從比對,然自訴人既以附件之保養費用統計表及統 一發票影本所載內容,作為其憑以認定被告侵占321 萬68 52元之論據,而經對照上開保養費用統計表,其中編號TG 00000000部分,分別在大宇公司及日立公司均有列載,前 者為82年10月18日,金額15萬元; 後者則為82年10月20日 ,金額4 萬6410元,顯見被告指稱上開無編號之統一發票 影本與保養費用統計表所載內容,與統一發票正本之記載 有不相符合,即非無據,此部分20張合計金額共56萬4979 元,自亦應予以剔除。㈣綜上所述,被告所侵占維修款項 之金額應剔除上述52萬5000元、15萬元、3 萬9000元、56 萬4979元,而為185 萬7411元,核先敘明。 (二)自訴人代表人林鶴爵一再否認有允諾讓昱彙高雄分公司獨 立及同意被告以昱彙公司名義發函,而被告雖提出由「林 慶宗、林東立、鄭恩傳」簽名之「轉讓證明書」影本1 紙 (原審第一卷第299 頁)為證,但其上並無昱彙公司代表 人林鶴爵之簽章,自不能以之認定昱彙公司有轉讓其高雄 分公司與被告之情事。證人即前昱彙公司台中分公司課長 林慶宗、前昱彙公司高雄分公司維護課長林東立、昱彙公 司臺北總公司業務課長鄭恩傳雖均曾於原審審理83年度易 字第7105號詐欺等案件時,及高雄地檢署83年度偵字第14 055 號詐欺案件偵查時,到庭證稱昱彙公司董事長確於82 年3 月3 日在臺北召開會議,宣布臺中及高雄二分公司營 運不好,要該二公司獨立接收各區業務云云,其中證人林 東立於本案原審審理時亦為相同證述(見原審84年11月14 日審判筆錄)。然證人即昱彙公司職員林明勳於高雄地檢 署83年度偵字第14055 號案件偵查中亦曾到庭證稱:82年 3 月3 日我有參加開會,林鶴爵董事長於會議中未談到臺 中及高雄分公司獨立之事等語,此有該案筆錄附卷可稽, 其證詞與上開證人之證詞完全相反。惟查分公司之轉讓, 攸關公司全體之營運、利潤分配,且分公司應由何人承受 ﹖分公司生財器具、資產與負債、存貨暨應付之帳款及應 收之帳款,如何處理﹖承受人應支付多少轉讓金予公司, 或應承受公司多少債務?如此重大之事,理應召開股東會 議做成決議,並做成正式之契約書或協議書,豈有可能僅 召開一臨時幹部會議,做成1 份未經董事長簽認之簡要會 議記錄即認定有此事?縱認自訴人代表人林鶴爵於當天( 82年3 月3 日)會議確有讓高雄分公司獨立之意,然此重 大之事亦需經相當時日規劃計議,豈有於全案未定論前即 貿然於開會後7 日(82年3 月10日)即允諾被告發函予昱 彙公司之客戶表示日後高雄地區之維修業務由佳玟公司發 票請款之理﹖是證人林慶宗、林東立、鄭恩傳之上開證詞 及其等3 人所簽名之「轉讓證明書」,均難採為有利於被 告之認定。至證人即日立電子公司資材課課長楊明典雖於 原審審理83年度易字第7105號案件中到庭證稱:「昱彙公 司說要把業務交由新公司承接,所以我要求昱彙公司發函 給我們,我們才考慮,所以昱彙公司才會寄那封信給我們 。...我並未與昱彙臺北總公司接洽,但我們公司與昱 彙合作10幾年了,我在核對那封函的印章及以往留在我公 司的印章相符合,我就往上呈報,另外我跟昱彙公司人員 的接觸,層級最高也只有到甲○○而已。」等語,然其證 詞充其量僅能證明被告發函係經由客戶之要求,根本無法 證明被告之發函係經過昱彙公司臺北總公司之授權,其證 詞自不足作為有利被告之認定。另證人即永大機電股份有 限公司負責人許作立所證稱:「這個人(指林鶴爵)我認 識,那時他是說他要移民到澳洲去,公司要賣,所以我與 他見面,他是代理日立的壓縮機,因為他談的條件不合理 ,所以我們就沒有再談下去,我們就只見過一次面」等語 ,僅能證明林鶴爵有意將公司「出售」,亦即有償轉讓, 況並未達成轉讓合意,並不能證明林鶴爵同意將其公司高 雄分公司無條件轉讓與被告自行經營。尤證被告上開發函 行為顯然未經昱彙公司董事長林鶴爵之授權,至為明確。 (三)證人即日立電子公司資材課課長楊明典於調查局訊問時曾 證稱:「本公司之空壓機若有故障,均通知高雄昱彙公司 人員前來維修,82年間昱彙公司高雄分公司派至本公司進 行空壓機維修之技師,均由昱彙公司高雄分公司維修課長 林東立及莊信宗、鍾錦祥等3 員擔任,本公司空壓機維修 費,在82年4 月以前確由昱彙公司具名開立發票,後於82 年3 月間,昱彙高雄分公司經理甲○○曾告知改以佳玟公 司發票請款,共計自82年4 月份起迄12月份止,佳玟公司 具名開立予本公司之發票收執聯,共計有51筆維修款,金 額總計為167 萬7332元,係支付佳玟公司之空壓機維修費 」等語;又證人即臺灣特浦公司副理陳勇存於調查局訊問 時亦證稱:「本公司空壓機故障或需保養時,均以電話通 知昱彙公司高雄分公司前來派人維修,82年間昱彙高雄分 公司所指派之維修技師,也同以往前來本公司維護修理之 人員一樣,均是老面孔,他們在82年以前都曾代表高雄分 公司前來本公司維修,且在82年間昱彙高雄分公司之維修 款均係以營業人佳玟公司開立發票,印象中好像接到昱彙 公司之發函說以後都要改開佳玟公司之發票,(經調查局 提示附件所示之維修發票)這些發票都是公司通知昱彙公 司高雄分公司派員維修日立牌壓縮機後,由昱彙高雄分公 司以佳玟公司名義開立之統一發票。」等語;另大宇公司 專員張繼鴻亦於調查局訊問時證稱:「本人於82年3 月1 日起至83年5 月1 日止擔任本公司工務課副課長,負責本 公司各項維修業務,本公司之日立空壓機故障時,在本人 任職工務課副課長期間均聯絡佳玟公司甲○○派人來修理 ,據我了解,甲○○亦曾自稱昱彙公司人員,甲○○派來 的技師有兩位,其中一位叫林東立,另外1 人我就不知是 何人,在我任職工務課副課長時均是由這兩人前來維修, 至於他們兩人是昱彙或佳玟公司的人員,本人則不清楚。 本公司之維修費在82年3 月以前曾由昱彙公司具名開立發 票,但自82年3 月我接任該工作後,均是由佳玟公司具名 開立發票交本公司收執,81、82年本公司交給佳玟(或昱 彙)公司之全部維修費用共約65萬2200元,因目前公司維 修人員均已離職,我所能確認的僅係本公司空壓機維修均 係透過甲○○派人維修無誤」等語。另經原審檢附自訴人 所提出之維修保養發票(即如附件所示之發票)向日立電 子、日立化成、特浦、大宇等4 家公司函查以下幾點:該 發票內所載維修項目是否皆係維修日立廠牌之機器,又是 否均用日立廠牌之零件予以維修,另前往維修之人員是否 均為昱彙公司之人員,其中特浦公司回函稱:「 (一)發 票內所載維修項目均係日立廠牌之機器。(二)本公司維 修之一向原則,機器維修時必用正廠零件。(三)當時前 來本公司維修之人員,據查,皆為機器購入後之同一批人 員。」(見原審第三卷303 頁);日立化成公司回函稱: 「1發票內所載維修項目是否皆係維修日立廠牌之機器( 是)。2是否均用日立廠牌之零件予以維修(是),另前 往維修之人員是否均為昱彙公司之人員(是)。」(見原 審第三卷327 頁);日立電子公司回函稱:「一、該發票 內所載維修項目,確係日立牌空壓機及其相關設備。二、 至於是否均用日立廠牌之零件予以維修,在查明上確有難 辨明之處,故難以判別。三、前來維修人員一事,因本公 司無法知悉是否由昱彙公司支薪,故亦不知是否為昱彙公 司之職員。」(見原審第三卷327 頁),此有各該公司之 回函在卷可憑。是依以上證人之證詞及卷附之回函對照觀 之,已足證明被告確有率昱彙公司維修人員,取昱彙公司 零件維修日立電子等4 家公司之空壓機後,以佳玟公司名 義開立如附件所示之發票後收取款項,應無疑義。 (四)被告雖一再辯稱佳玟公司係以自己之維修人員,使用佳玟 向昱彙或其他公司購買之零件去維修空壓機,然如前所述 ,日立電子、特浦、大宇、日立化成等四家公司之人員均 分別證稱82年間前來維修者係昱彙公司人員林東立、莊信 宗、鍾錦祥或與以前昱彙公司派來之維修人員一樣,並未 提及有任何佳玟公司之人員,而其中林東立、莊信宗、鍾 錦祥等人於82年間均係昱彙公司高雄分公司之員工,此有 自訴人所提出之薪資表及所得稅扣繳憑單在卷可稽,其等 亦並非佳玟公司之人員。且被告雖提出營業稅繳款書及營 業稅申報書等文件證明佳玟公司確有實際經營,而經原審 向臺灣省南區國稅局高雄縣分局函查之結果,佳玟公司於 81年、82年度亦確有營業收入,並檢送營利事業所得稅核 定通知書2 紙在卷(見原審第三卷328 至330 頁),然佳 玟公司於81年、82年度雖有營業收入,但不足以證明係佳 玟公司維修日立電子、特浦、大宇、日立化成等四大公司 空壓機之營業收入,是上開佳玟公司之營利事業所得稅核 定通知書2 紙,亦難採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又特浦公司 及日立化成公司均回函稱如附件所示之發票內所載之維修 項目,均是採用日立廠牌之正廠零件(詳見前述理由 (三 ) ),又日立電子公司及大宇公司雖均回函稱無法確定如 附件所示之發票中所載之維修項目,是否均係使用日立廠 牌之正廠零件,然證人林東立曾於原審84年11月14日審判 期日時到庭證稱:「我有聽說董事長在臺北開會,有叫公 司幹部去,董事長說高雄分公司虧損,叫我們獨立經營, 一開始我們有籌備,後來董事長害怕又收回了,後來我們 仍做昱彙公司的,我們領昱彙公司薪水。每次我們出去維 修,都是由甲○○交予出庫單及單上所載零件。」等語, 查出庫單乃係昱彙公司內部零件或機台出庫時所使用之單 據,被告甲○○於每次前往維修前既交付林東立昱彙公司 之出庫單,則單上所載之零件不是取自昱彙公司,又係取 自何處?日立電子及大宇二公司之人員既已供稱前來維修 之人員係林東立(詳如前理由(三)所述),則林某所使 用之零件當係取自昱彙公司之零件無訛。再者,大宇公司 回函中雖又陳稱:「經查明所檢送之發票影印本,其品名 未載明為日立牌空壓機之發票,係為其他廠牌(如復盛牌 )空壓機台。」云云(原審第三卷333 頁),然查原審檢 送大宇公司函查之發票影本中,其中發票號碼PH00000000 、發票日期82年2 月17日,及發票號碼PH00000000、發票 日期82年1 月12日等二紙發票,原係昱彙公司維修大宇公 司空壓機收取維修費用後所開立之發票,維修費用由自訴 人收取,與被告無涉,係因一時疏忽將其列入被告侵占款 項等情,業經自訴人陳報在卷(見原審自訴理由補充 (七 ) 狀),則該2 紙發票中所載者應均係日立牌空壓機之維 修收據,若依大宇公司回函之說明,則該2 紙支票均應載 明係日立廠牌空壓機之維修,惟其中僅發票號碼PH000000 00、發票日期82年2 月17日之發票有載明係日立廠牌,另 一紙發票(即發票號碼PH00000000號之發票)則未載明, 此情形顯與大宇公司之回函不符,是該回函之真實性已堪 懷疑,尚難遽信。況縱認該回函所述為實,本院既已認定 如附件所示之大宇公司之維修保養,均係由昱彙公司職員 林東立取昱彙公司零件前往,則維修之機台是否屬日立廠 牌,亦無再予探究之必要。 (五)被告另辯稱:我非佳玟公司之負責人,該公司所承包之維 修工程,由佳玟公司收取,與我無關云云,惟查本案開始 是由被告以昱彙公司名義發函予客戶表明日後之維修款項 改開立佳玟公司之發票,而自訴人所提出如附件所示之發 票中,亦均係被告之筆跡,且上開日立電子等公司人員之 證詞亦已說明有關改開立佳玟公司發票一事,全係由被告 甲○○所告知,被告對佳玟公司之事實難諉為不知。況被 告一再陳稱:「因董事長說高雄、臺中二區營運狀況不佳 ,故要臺中、高雄二營業所自組公司接收該區業務.我即 以家妹殷德珍於78年9 月6 日即已設立之佳玟公司接收高 雄地區業務」等語,更於原審84年11月24日審理時供稱: 「82年3 月自訴人要分公司獨立,我們並未接受,4 、5 月份自訴人後悔,後又因我實際獨立,自訴人才不甘而告 我,佳玟豈會如自訴人所說是空頭公司。」等語(見原審 第三卷3 頁),其意已明白表示佳玟係被告獨立於昱彙公 司外所經營之公司,則被告以佳玟公司名義所開立之如附 件所示之發票,其維修款項自當由被告所收取甚明。 (六)最高法院發回意旨指稱:原判決謂上訴人「確有率昱彙公 司維修人員,取昱彙公司零件維修日立電子等4 家公司之 空壓機後,以佳玟公司名義開立如附件所示之發票後收取 款項」,惟依曾光敏會計師鑑定報告書第四頁㈡有關維修 保養款部分3係記載:「自訴人及被告均未提供維修人員 之工作日誌或領用維修零件之單據,故此部分鑑定人無法 表示意見」(見外放證物袋),意即並無上訴人領用自訴 人所有維修零件之證據資料云云。然查被告任職昱彙公司 高雄分公司經理係至82年12月底為止,在被告離職之前, 昱彙公司之客戶大宇公司、特浦公司、日立電子公司、日 立化成公司之空壓機之維修,仍由昱彙公司高雄分公司派 員擔任,已如前述。且昱彙公司高雄分公司在82年3 月份 之前,關於維修費之收取,係由昱彙公司開立其公司之發 票向大宇等4 家公司請款,但自82年4 月份起,則因被告 於82年3 月10日擅自發函予大宇等4 家公司之故,昱彙公 司在被告運作之下,乃改開佳玟公司發票向大宇等4 家公 司請款。而所收取之維修費,並未繳交昱彙公司,而由被 告侵占入己,此觀被告於83年6 月10日在法務部調查局高 雄市調查處自白:「我確曾於82年3 月間在未經林鶴爵本 人同意下發函給昱彙高雄公司客戶將以佳玟企業有限公司 名義進行機件維修並收取費用,其主要目的乃因我的胞妹 殷德珍從事泡綿生意經營不善,負債約1 億餘元,我則因 係連帶保證,致我的房產等均已遭抵押,經濟陷入困境, 我為另闢財源,乃藉昱彙公司現有的人力、物力以既有的 佳玟企業有限公司(78年間成立,負責人為殷德珍)名義 ,承接昱彙高雄公司原有之空壓機維修業務,而維修所得 款項則逕匯入台灣區中小企銀大昌分行佳玟公司專戶,我 再去提領支用,對客戶我則均開立佳玟公司之發票予以收 執,、、、、前述維修款我確據為己有,、、、、我前述 偽造文書及侵占的行為,我確因迫於經濟困窘,如今深感 悔意,希望能給我自新的機會」等語甚明,核與自訴人代 表人林鶴爵指述並未授權或同意被告甲○○以自訴人公司 名義對外發函等情相符,且被告自偵查以迄原審審理時從 未就在高雄市調處之自白之任意性為任何爭執,足見前開 自白確係出於被告之真意,要屬真正無訛。被告於本院前 審雖辯稱:我為大宇等4 家公司維修空壓機所使用之零件 ,係購自昱彙公司,維修人員係佳玟公司之人員云云,並 提出佳玟公司82年度各類所得資料申報書及82年1 月至12 月員工名冊、員工薪資所得扣繳憑單、薪(工)資表(見 更㈠卷㈠第139 至第155 頁)為憑。惟查大宇等4 家公司 之空壓機之維修,向由昱彙公司派員維修,已論述如前。 佳玟公司縱有員工,亦不足以證明係代表昱彙公司為大宇 等4 家公司維修空壓機,且昱彙公司本身有維修人員為其 客戶維修空壓機,不可能同意被告派遣佳玟公司之員工為 其客戶維修空壓機,而自減營業收入之理,是佳玟公司縱 有員工,僅能證明有從事維修空壓機之業務,但無從證明 有經昱彙公司之同意,為大宇等4 家公司維修空壓機之情 事,從而,佳玟公司之上開員工名冊、員工薪資所得扣繳 憑單、薪資表,尚難採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另被告雖又 提出13張佳玟公司向昱彙公司購買正廠零件之發票影本, 然經核對其中大部分皆屬空壓機,零件所占比例甚少,而 依附件所示之發票觀之,昱彙公司為其客戶大宇等4 家公 司維修空壓機之次數達94次之多,顯非被告所購入之少數 零件所能應付,是上開13張正廠零件發票影本,亦難採為 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據上以觀,被告有侵占昱彙公司維修 費用之事實,已至為明確。雖然自訴人及被告均未提供維 修人員之工作日誌或領用維修零件之單據,以供鑑定人曾 光敏會計師審查,鑑定人因而未對此部分表示意見。但被 告侵占自訴人公司維修費用之犯行,已甚明確。縱曾光敏 會計師於鑑定報告書中對於有關維修保養款部分無法表示 意見,然對於被告侵占犯罪成立應不生影響。 (七)最高法院發回意旨另稱:佳玟公司自78年11月起即承包自 訴人之空壓機維修保養工作,有自訴人代表人林鶴爵核可 簽署之請購單8 張及78年11月至82年8 月佳玟公司開立予 自訴人之承包空壓機維修發票52紙可證;且佳玟公司向自 訴人購買零件及機台經營日立牌空壓機修理及買賣業務, 亦有79年9 月26日經林鶴爵核閱簽署之佳玟公司繳款通知 書及自訴人開立予佳玟公司之統一發票22紙足憑(見一審 卷㈡第435 至463 頁),合計雙方業務往來金額逾千萬元 。原判決就上開有利上訴人之證據未予審酌,復未說明不 予採納之理由,自有判決理由不備之違誤云云。惟查被告 係昱彙公司高雄分公司之經理,並非佳玟公司之負責人, 佳玟公司承包自訴人之空壓機維修保養工作,自應開立發 票予自訴人公司,並無不當之處,而本件被告係派遣昱彙 公司之人員,並領用公司之零件,為公司之客戶大宇等4 家公司維修空壓機,本應開立昱彙公司之發票向大宇等4 家公司請款,乃被告為達其侵占維修費之目的,不僅假冒 公司名義發函表示將另開立佳玟公司之發票請款於前,又 開立佳玟公司發票向大宇等4 家公司收取維修費於後,復 將所收取之維修費悉數侵占入己,其有為自己不法所有之 侵占意圖,甚為明顯。至於佳玟公司雖有向昱彙公司購買 日立牌空壓機及零件之情事,然佳玟公司轉售空壓機予其 他公司或廠商,並為其他公司或廠商維修空壓機,係屬佳 玟公司自己之營業行為,與被告無涉,二者不能混為一談 ,不能以佳玟公司有向自訴人購買空壓機零件乙節,即認 定昱彙公司為其客戶大宇等4 家公司維修空壓機使用之零 件,係出自於佳玟公司所提供。況被告係昱彙公司之經理 ,昱彙公司既不缺乏零件,衡情自訴人不可能同意被告使 用佳玟公司之零件,為大宇等4 家公司維修空壓機,使佳 玟公司獲利,自己公司受損之理。昱彙公司固有出售空壓 機及零件予佳玟公司之情事,然彼此之客戶不同,昱彙公 司應無將自己客戶拱手讓人之可能。是上開佳玟公司之請 購單、繳款通知書及自訴人、佳玟公司統一發票,均難採 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 (八)綜上所述,被告上開所辯,顯均係事後卸責之詞,不足採 信,本件事證明確,被告之犯行,堪以認定。 四、查被告係昱彙公司高雄分公司之經理,負責高雄分公司之營 運業務,已據其供明在卷,為從事業務之人。核被告意圖為 自己不法之所有,而侵占對於業務上所持有之物之行為係犯 刑法第336條第2項之業務侵占罪。又被告未經自訴人公司授 權,擅自以自訴人公司名義發函與客戶,並盜蓋自訴人公司 及代表人林鶴爵之印章於函文上,足以生損害於自訴人公司 ,此部分所為,係犯刑法第216 條、第210 條之行使偽造私 文書罪。其盜蓋印章之行為,為偽造私文書之部分行為,偽 造後持以行使,偽造之低度行為,為行使之高度行為所吸收 ,均不另論罪。被告多次侵占業務上所持有之物及多次行使 偽造私文書等行為,均時間緊接,各犯同一之罪,顯係基於 概括犯意反覆為之,為連續犯;又被告自82年3 月10日發函 與大宇等公司後之行使偽造私文書與業務侵占行為二罪間, 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為牽連犯規定,從一重之業務侵占 罪處斷。又被告行為後,刑法第55條牽連犯、第56條連續犯 之規定,業於94年2 月2 日修正公布刪除,並於95 年7月1 日施行,則被告之犯行,因行為後新法業已刪除連續犯、牽 連犯之規定,此刪除雖非犯罪構成要件之變更,但顯已影響 行為人刑罰之法律效果,自屬法律有變更,依新法第2 條第 1 項規定,比較新、舊法結果,仍應適用較有利於被告之行 為時法律即舊法論以連續犯、牽連犯(最高法院95年第8 次 刑事庭會議決議參照)。 五、原審對被告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㈠本件被告所 侵占維修款項之金額應係185 萬7411元,已如上述,原判決 誤認係321 萬6852元,已有未合。㈡被告並無侵占空壓機之 行為(詳如後述),原判決認定被告另業務侵占空壓機34台 ,尚有未洽。被告上訴意旨否認犯罪,指摘原判決不當,雖 無理由,然原判決既有上開可議,仍屬無可維持,自應由本 院將原判決予以撤銷改判;審酌被告於自訴人公司擔任要職 ,未能忠於職守,藉機侵占業務上所持有自訴人公司之財物 ,市價達193 餘萬元,並偽造自訴人公司之函文以取信客戶 、犯罪後復飾詞卸責、態度欠佳等一切情狀,量處有期徒刑 1 年;又中華民國96年罪犯減刑條例已經於96年7 月4 日公 布,自96年7 月16日施行。被告犯罪時間在96年4 月24日以 前,所犯之罪合於減刑條件,且無不予減刑之情形,應減其 宣告刑2 分之1 為有期徒刑6 月。又被告犯罪時之刑法第41 條第1 項前段規定:「犯最重本刑為5 年以下有期徒刑以下 之刑之罪,而受6 個月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之宣告,因身體 、教育、職業、家庭之關係或其他正當事由,執行顯有困難 者,得以1 元以上3 元以下折算1 日,易科罰金。」,被告 行為時之易科罰金折算標準,修正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 第2 條前段(現已刪除)規定,就其原定數額提高為100 倍 折算1 日,則本件被告行為時之易科罰金折算標準,應以銀 元300 元折算1 日,經折算為新臺幣後,應以新臺幣900 元 折算1 日。惟95年7 月1 日修正公布施行之刑法第41條第1 項前段則規定:「犯最重本刑為5 年以下有期徒刑以下之刑 之罪,而受6 個月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之宣告者,得以新臺 幣1000元、2000元或3000元折算1 日,易科罰金。」,比較 修正前後之易科罰金折算標準,以95年7 月1 日修正公布施 行前之規定,較有利於被告,則應依刑法第2 條第1 項前段 ,適用修正前刑法第41條第1 項前段規定,定其折算標準。 至偽造之昱彙公司之函文,已發出給大宇等公司,而屬大宇 等公司所有,又函文上之昱彙公司及林鶴爵印文之印章,係 放置昱彙公司高雄分公司之備用印章,係屬真正,並非偽造 而來,故均不另諭知沒收。 六、自訴意旨另以:被告甲○○自77年1 月迄82年12月間,受僱 擔任自訴人公司高雄分公司之經理,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 ,並基於概括犯意,將由昱彙公司台北總公司調撥入高雄分 公司庫存之日立牌空氣壓縮機,連續伺機侵占轉售達36台, 其機種分別為OSP7點5A2台、十一A6台、十五A12台 、二十二UI11台、三十七EA4台、五十五UAI1台,因 認被告另涉犯刑法第336條第2項之業務侵占罪嫌云云;經訊 據被告堅決否認有上開侵占日立牌空壓機之犯行,辯稱:昱 彙公司指訴被告侵占機台之唯一證據,僅有調撥單,然高雄 分公司調撥貨物之流程,係先將認購單傳真向台北營業單位 報告,另填具3聯式調撥單,第1聯由營業處留存,第2、3聯 寄予出庫單位清查庫存有調撥之貨品後,倉管人員即於第2 、3 聯調撥單出載欄簽名,留存第2 聯,第3 聯則寄回調入 單位以供貨到時核對。故如庫存品缺貨,則無法簽回第3 聯 調撥單,若有庫存,則調撥單位會執有第1 聯與第3 聯之調 撥單,且第3 聯會有出庫單位之簽認,而出庫單位留存之第 2 聯上亦均有倉管人員徐建民之簽認,待總公司雇車運下貨 品時,則有送貨單,經收貨人針對第3 聯調撥單與送貨單核 對無誤後,則於送貨單上簽收,以便貨車司機將送貨單攜回 臺北總公司請款,並供臺北總公司留存做帳。故調撥單僅係 事前申請調撥之單據,不得以之作為收貨證明,自訴人應提 出送貨單證明其有調撥前述36台空壓機至高雄分公司,況自 訴人所提出之調撥單,其中有多張均未經倉管人員徐建民之 簽認,又有多張未經我簽認,如何證明自訴人公司確實曾調 撥該36台空壓機至高雄分公司?且調撥程序若係如自訴人所 述係先調撥貨物再填寫調撥單的話,為何我手中會持有多張 同號1 、3 聯之調撥單,且第3 聯上均有徐建民之簽名?且 空壓機調撥至高雄時,收貨者通常都在估價單(即送貨單、 運貨單)上簽名,很少蓋章,而自訴人所提出之估價單(即 送貨單、運貨單)上,有多張皆蓋有高雄分公司之橡皮籤章 ,此章與高雄分公司印章不同,顯係偽造,且不足以証明我 有收到上開機台等語。經查: (一)有關昱彙公司調撥空壓機之流程,係先傳真認購單至台北 營業單位,再填寫3聯式調撥單,第1聯由高雄營業處留存 ,2、3聯寄出庫單位清查庫存有無貨物,如有,則由倉管 人員於撥出庫欄簽認,留存第2聯,第3聯則寄回調入單位 留存,以供貨到時核對,是以有無收到空壓機,應以業經 雙方簽認之調撥單或經被告簽收之送貨單為準等情,已據 證人林慶宗、李素貞於原審及本院前審證述屬實(見原審 卷二第410、411頁、本院上訴卷一第259、260頁)。又自 訴人另對證人林慶宗自訴以同上手法侵占空壓機一案,業 經台灣台中地方法院以84年度自字第859 號刑事判決諭知 無罪,上訴後,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以85年度上訴字第 773 號刑事判決駁回上訴,嗣經最高法院發回更審,又經 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以89年度重上更㈠字第127 號刑事 判決駁回上訴,為被告所陳明,並有上開89年度重上更㈠ 字第127 號刑事判決附卷可稽。該判決書中均認定自訴人 所指調撥流程與事實不符,並非可採,可見調撥單僅係事 前用以申請調撥空壓機之單據,不能執此為認定被告確有 收到空壓機之唯一証據。 (二)證人即昱彙公司台北總公司倉管人員徐建民於84年9 月29 日原審審理時曾雖到庭證稱:「我負責倉管,進出貨工作 ,高雄分公司都是由經理甲○○本人親自以電話知會我本 人要多少數量,我不在亦會由公司轉知我,而機型種類, 交貨時間確認後第二天就會送到,他收到貨後,第二天我 會以電話問分公司確認送貨到沒,叫他填寫調撥單,調撥 單等於收貨的收據,我們會交回頭車的負責人二聯單,會 讓收貨者簽名或分公司蓋章,日後向公司請款,若甲○○ 說有收不到貨的話是不可能的,都是以調撥單為主。」等 語(見原審卷第一卷295 頁、296 頁);證人即昱彙公司 臺北總公司經理王濤榮於84年12月22日原審審理時雖亦到 庭證稱:「每次東西送出前,皆是各分公司以電話先聯絡 ,我們就送貨下去,待他們確認後,會填寫調撥單,而2 、3 聯再寄回公司。」等語(原審第三卷267 頁反面); 惟查昱彙公司所指被業務侵占之空壓機,有的價值高達數 十萬元不等,而調撥單等單據,經本院前審委請曾光敏會 計師鑑定被告甲○○是否有侵占空壓機情事?自鑑定報告 中,曾發現有自訴人重覆填寫調撥單者(見86年1 月31日 鑑定報告書第6 頁第2 項),有未經被告甲○○簽名,且 無估價單(即貨運行送貨簽單)者(同上鑑定報告書第9 頁第5 項),有自訴人自行竄改及添加數量者(見86年10 月13日補充說明書第3 頁、第9 頁),有調撥單上有數個 調撥日期者(同上說明書第10頁),証人徐建民、王濤榮 分別為昱彙公司調撥業務之承辦人、主管,而調撥單有如 上瑕疵,且時常僅憑高雄聯絡處人員之一通電話,即依其 請求將空壓機託運交予客戶,顯與事理有違,且本案空壓 機之短缺,是否被侵占?抑或其他原故?攸關其等本身責 任,自難免偏頗而為有利於自訴人之証言,是證人徐建民 、王濤榮所証述調撥單填發程序即有可疑,自非可採。又 証人陳秋穗、王建炫、邱貴美、陳璜鈞之證言(見原審第 三卷267 至269 頁、第286 、287 頁),有關調撥單填發 程序與證人徐建民、王濤榮之證言雖大體相符,姑不論上 開證人均為自訴人公司員工,其等證言難免偏頗,且依其 等證述情節觀之,可知自訴人公司對調撥單填寫之要求並 非嚴謹,本件調撥單有如上瑕疵,而台北總公司倉管人員 亦可代填調撥單,代填後亦不追蹤高雄聯絡處是否有簽名 或寄回總公司,且自訴人公司若重視調撥單之填寫,且以 調撥單為是否收到空壓機之唯一認定依據,在倉管人員發 現調撥單有如上瑕疵且被告甲○○不依公司規定填寫調撥 單時即應向總公司報告議處,豈有長期間依有瑕疵之調撥 單發貨之理!益證自訴人公司是否有調撥空壓機尚非可以 調撥單上之記載為唯一認定之依據,再與上開各節比對觀 之,證人陳秋穗、王建炫、邱貴美、陳潢鈞之證言俱不足 採為不利被告之認定。 (三)證人即昱彙公司之簽証會計師簡俊雄於台灣高等法院台中 分院85年度上訴字第773 號案件調查時到庭結證稱:我自 70幾年度至81年間擔任自訴人之所得稅查核簽證,我係依 所得稅法及相關法令查核,自訴人有關所得稅帳冊之查核 ,主要是收入、支出憑證之查核,自訴人之進口係查公司 之進口水單、報關之資料等,銷貨則是看發票,若從帳面 資料來看,自訴人之進貨、銷貨、存貨紀錄並無問題等語 ;另證人徐建民於該案件中另證稱:任職期間按月自行盤 點自訴人之存貨,並自行記有帳簿,且每半年由會計部門 與之會同盤點存貨,其又將上開盤點結果之資料送予自訴 人之會計主管陳潢鈞,而自訴人之進貨、銷貨、存貨之帳 冊又無問題,復未聞有未收到貨款之情事,足見被告於任 職自訴人公司之期間應無侵占自訴人之空壓機之情形。雖 自訴人之代表人指其指訴被告侵占空壓機台係指未有開立 發票之部分,且公司記帳均以發票、繳款單為準云云,但 客戶向自訴人先借用空壓機台之部分不用開立發票,業為 自訴人所坦認,且調撥單之開立並不足以證明有出貨,已 如上述,是亦難認有調撥單而缺少發票即遽認該調撥單上 之空壓機台為被告所侵占,況自訴人所提出之發票均為影 本,其是否將該公司所有發票提出亦難認定,而自訴人之 代表人又藉口為維護商業機密而迄拒不提出其77年至81年 5 月間送請會計師簽證過之庫存表、進貨、銷貨、存貨分 類帳冊,機器進口輸入許可證及完稅證明俾供法院查證, 且自訴人之進、銷、存貨等帳冊資料,果僅以發票、送款 單為準而忽略存貨等其他資料是否相符合,亦難達三者帳 冊平衡之結果,依上所述,益證自訴人昱彙公司此部分指 訴與事實不符,自非可採。 (四)針對被告甲○○侵占自訴人公司空壓機台數一節,自訴人 於原審法院提出自訴時初稱:共侵占26台等語(見自訴狀 內所載);迨原審法院認定被告侵占空壓機34台後,自訴 人則改稱共侵占34台,原審認事用法妥適合法等語(上訴 卷第一卷263頁);而鑑定人曾光敏會計師於87年1月12日 提出鑑定補充說明書稱:甲○○共侵占空壓機之台數為8 台等語(詳該鑑定補充說明書),自訴人又改稱:曾光敏 會計師之鑑定報告屬實等語(見本院前審87年2月4日審判 筆錄),自訴人前後指訴不一,亦有可議。至於鑑定人曾 光敏會計師之鑑定報告書及鑑定補充說明書均係依據上開 有瑕疵之調撥單等單據為鑑定之依據,而上開調撥單既有 瑕疵,而非可採為被告確有收到空壓機之唯一證據,已如 前述,則上開鑑定報告書及鑑定補充說明書俱不足採為被 告應負侵占罪責之依據。再者,自訴人係以調撥單所載日 期與其開立日期相近之發票比較配對,以推測就各調撥單 所載空壓機之機台係出售予何公司並開那張發票,此為自 訴人所自承,是自訴人對於其公司之銷貨數量與應收取貨 款差數,概依發票及調撥單來比對,實屬太過草率含糊, 亦難以此認定被告確有侵占自訴人公司空壓機之事實。 (五)綜上所述,自訴人所持之論據,尚不能證明被告有此部分 侵占犯行,此外,又查無其他確切證據可資審酌,此部分 尚屬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惟因自訴人認此部分與前開論罪 部分有連續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故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七、又查另「被告自79年2月間起至82年2月間止,利用昱彙公司 調撥流程之漏洞,連續向該公司台北總公司倉管人員徐建民 誆稱有客戶欲購買空壓機,申請調撥貨物,致徐建民不疑有 他,而將25台空壓機陸續撥付後,被告即伺機將上開空壓機 轉售牟利,並趁高雄分公司與日立電子公司維修業務往來之 機會,由其本身或與之有犯意聯絡之會計李素貞,在開立與 日立電子公司發票之存根聯上,偽載為買賣空壓機項目及與 維修款同額之買賣價款,使昱彙台北總公司誤認上開空壓機 確係售與日立電子公司,以掩飾其上開犯行,總計約詐得62 7 萬4107元」之事實,前經昱彙公司訴經法務部調查局高雄 市調查處移送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於83年11月16 日提起公訴,並經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判處被告有期徒刑3 年 10月,上訴後,經本院改以業務上登載不實罪,判處被告有 期徒刑1 年,其餘被訴詐取25台空壓機部分,則不另為無罪 之諭知確定,此有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83年度偵字第14 055 號起訴書、臺灣高雄地方法院83年度易字第7105號及本 院84年度上易字第1288號判決書附卷可稽(原審卷㈢第257 至第264 頁、最高法院89年台上字第7378號卷)。該案認定 被告將維修款偽載為買賣空壓機價款於統一發票存根聯,與 本案之侵占維修款及空壓機之自訴事實不同,二案之間亦無 連續犯或牽連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另本案自訴事實之侵占 36 台 空壓機,係被告向昱彙公司調撥215 台空壓機,扣除 有開立統一發票認被告有實際售出之台數(含前案起訴事實 侵占之25台空壓機),加以計算所得,與前案之25台空壓機 無關,此為自訴人代理人所敘明,且就本案自訴狀附件被告 調撥空壓機領取台數與出售機台開立發票一覽表觀之,亦可 明晰。是本案之自訴事實,與前案之起訴或判決確定之事實 ,並無牽連犯或連續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自訴人提起本案 自訴,並無不當,併予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343 條、第299 條第1 項前段,刑法第2 條第1 項前段、第216 條、 第210 條、第336 條2 項、修正前刑法第55條、第56條、第41條 第1 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修正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 條例第2 條,中華民國96年罪犯減刑條例第2 條第1 項第3 款、 第7 條、第9 條、修正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2 條,現行法 規所定貨幣單位折算新臺幣條例第2 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6  年  9   月  18  日 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莊飛宗 法 官 邱明弘 法 官 黃憲文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 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96  年  9   月  18  日                    書記官 施耀程 附錄:本判決論罪科刑法條: 刑法第216條 行使第210條至第215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 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刑法第210條 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5年以下有 期徒刑。 刑法第336條第2項 對於業務上所持有之物,犯前條第1項之罪者,處6月以上5年以 下有期徒刑,得併科3000元以下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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