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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高雄分院 97 年度上訴字第 1660 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1 年 04 月 30 日
裁判案由:
貪污治罪條例等
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    97年度上訴字第1660號 上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林源文 選任辯護人 吳建勛律師       梁宗憲律師       林岡輝律師 被   告 陳仁光 被   告 陳嘉汶 前列二人共同 選任辯護人 薛欽峰律師 被   告 張敏達 選任辯護人 薛欽峰律師       范仲良律師 被   告 李慶煌 選任辯護人 黃順天律師 被   告 陳秋燕 選任辯護人 陳建誌律師       王叡齡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貪污治罪條例等案件,不服臺灣高雄地方法院 96年度訴字第4896號中華民國97年9 月11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 號: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96年度偵字第27191 、28961 號) ,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 ㈠被告林源文係高雄縣(改制後為高雄市,下同)政府警察局 交通隊警員,負責承辦高雄縣轄內道路微電腦闖紅燈暨自動 測速照相設備(俗稱:固定桿交通測速照相器材)採購、裝 置、監工、驗收、維修、執行交通稽查等業務已達5 年之久 ,許高田(已經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確定)則係高雄縣政府 警察局交通隊小隊長,負責督導被告林源文辦理固定桿交通 測速照相器材採購、監驗之業務,均係依據法令服務於高雄 縣政府警察局,而具有法定職務權限從事公物採購之人員。 被告陳仁光係兩合國際有限公司(下稱兩合公司)實際負責 人並擔任總經理乙職,被告張敏達、陳嘉汶(為兩合公司名 義負責人)則係兩合公司對外接洽之業務人員,兩合公司從 事微電腦闖紅燈暨自動測速照相設備買賣,渠等3 人因承攬 全國各縣市道路固定式測速照相機器材設備標售而與高雄縣 政府警察局承辦人員被告林源文接觸。另兩合公司於標得高 雄縣政府警察局固定式交通測速照相採購案後,就地面埋設 之感應線圈轉向被告李慶煌所經營之台通光電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台通公司)購買,由台通公司業務專員林少華(已 經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確定)、被告陳秋燕與兩合公司接洽 感應線圈買賣乙事。 ㈡緣民國95年11月間,高雄縣政府警察局辦理「購置微電腦闖 紅燈暨自動測速照相設備壹拾壹套」(採購案號:KCPD-A01 4 乙案,設置地點為○○○鄉○○路與水管路口』、『永安 鄉台17線保安路與縣道186 線維新路口』、『路竹鄉台17線 大公路與成功路口』、○路○鄉○○ ○○○路與國昌路口』 、○○○鄉○○○路與大寮路口』、○○○鄉○○路與萬丹 路口』、○○○鄉○○路與文昌路口』、○○○鄉○○路與 美山路口』、『阿蓮鄉台28線港後村崙頂路口』、『旗山鎮 台3 線南寮巷口』、『旗山鎮台21線旗文路與延平路口』等 11處),高雄縣政府採購編列預算金額為新台幣(下同)18 33萬6603元(底價1724萬2500元),該案由兩合公司以1232 萬元得標承攬。因兩合公司係以低於底價492 萬2500元承攬 該項工程,兩合公司為圖減少低價搶標之損失,竟違反採購 契約規定,以台通公司1996年份生產製造之舊感應線圈施作 前開標案。嗣於96年2 、3 月間,許高田路過施工現場時, 發現感應線圈及線盤上打印「1996」字樣,懷疑兩合公司係 以舊品感應線圈施作工程,許高田旋即告知在場監工之被告 林源文應注意兩合公司以「1996」字樣的感應線圈施工是否 品質上會有問題。被告林源文知悉感應線圈會因車輛行駛重 壓、路面滲水、熱漲冷縮等因素,影響感應線圈之使用年限 ,感應線圈生產製造年份攸關工程施作之良莠,遂將許高田 發現施作之感應線圈係屬1996年之舊品乙事電話告知被告張 敏達謀求解決之方法,並由被告張敏達輾轉告知被告陳嘉汶 、陳仁光,被告張敏達、陳嘉汶、陳仁光深知監工單位發現 已埋設好之感應線圈品質不符,必須重新挖掘鋪設感應線圈 ,將耗時、費工增加施作成本,乃由被告陳嘉汶、張敏達、 李慶煌、陳秋燕出於業務上登載不實之犯意聯絡,由被告陳 仁光指示被告陳嘉汶聯絡台通公司業務助理林少華並要求台 通公司配合製作不實之「出廠證明」及「品質保證書」:虛 偽表示該批感應線圈係因製造過程中,誤將年份印為1996年 ,但實際製造日期為2005年云云。惟當時恰逢林少華前往越 南(95年12月23日至96年1 月5 日),遂由林少華職務代理 人即被告陳秋燕製作上開不實「出廠證明」及「品質保證書 」,並經台通公司負責人即被告李慶煌同意下核印,出具給 兩合公司,兩合公司乃由被告張敏達將該不實之「出廠證明 」及「品質保證書」傳真轉交被告林源文,由被告林源文持 前揭虛偽「出廠證明書」、「品質保證書」向許高田表示「 1996」字樣係編號,而非生產年份,致令許高田不疑有他, 誤認上開感應線圈係新品施作而未予追究。被告林源文明知 依照採購契約之約定,兩合公司所提供之感應線圈必須為新 品且須由兩合公司付擔費用送至公信力單位檢驗,於檢驗報 告尚未完成前不得辦理驗收付款,且被告張敏達係代表兩合 公司與高雄縣政府警察局簽訂採購契約,其於訂約之際亦知 悉該工程感應線圈應裁剪送至公信力單位檢驗,被告林源文 與被告張敏達竟出於共同圖利兩合公司之犯意聯絡,掩飾感 應線圈已送至公信力單位檢驗之事實,致令兩合公司在未負 擔檢驗費用情況下,仍得以驗收取得工程款,容任兩合公司 以0000年生產之感應線圈施作前揭11處工程,且依照採購契 約,被告林源文係擔任履約監造工作並擔任現場工地主任, 其於兩合公司施作前揭11處工程時,須辦理分段查驗,並就 各施作地點之感應線圈裁剪送至公信力單位檢驗感應線圈之 品質,嗣檢驗報告完成後方得辦理工程驗收,且依照政府採 購法第72條第1 項之規定,被告林源文於辦理分段查驗時, 需填寫分段查驗記錄表、及監工日報表,倘查驗結果與貨樣 規定不符者,應通知廠商限期拆除或換貨,被告林源文又出 於偽造文書及圖利兩合公司之犯意,實際未將感應線圈裁剪 送驗,卻於分段查驗記錄表及監工日報表上記載已裁剪送驗 ,並未將裁剪之感應線圈送公信力單位檢驗,即由兩合公司 申報完工,致令兩合公司於96年2 月初通過驗收獲取該案工 程款1232萬元不法之利益。因認被告林源文涉犯違反貪污治 罪條例第6 條第1 項第4 款對於主管或監督之事務,明知違 背法令,直接或間接圖私人不法利益之罪嫌及刑法第213 條 之公務員登載不實罪嫌;被告張敏達係犯同貪污治罪條例第 6 條第1 項第4 款之對於主管或監督之事務,明知違背法令 ,直接或間接圖私人不法利益之罪嫌及刑法第216 條、第21 5 條之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之罪嫌;被告陳仁光、陳嘉 汶、李慶煌、陳秋燕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16 條、第215 條 之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之罪嫌等語。 二、證據能力之審查: ㈠證人林少華於96年10月1 日在法務部調查局高雄縣調查站( 下稱調查中)及同日在偵查中之陳述、證人卓哲毅於96年9 月27日在調查中之陳述,均無證據能力: ⒈按被告以外之人(包括證人、鑑定人、告訴人、被害人及共 同被告等)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 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其先前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 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刑事 訴訟法第159 條之2 定有明文。又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2 所謂「經證明具有可信之特別情況」,應依陳述人於陳述時 之「外部情況」是否具有可信性決定之,所謂「外部情況」 係指就詢問有無出於不正方法、陳述是否出於非任意性、有 無違反法定障礙事由期間不得詢問及禁止夜間詢問之規定、 詢問時是否踐行應先告知義務、警詢筆錄所載與錄音或錄影 內容是否相符等情,且必須依據陳述人之觀察、記憶、表達 是否正確、陳述人有無虛偽陳述之動機,及對照同一待證事 項之其他經過詰問證人之證述是否相同,有無矛盾之處而加 以綜合決定(最高法院94年度臺上字第1653號判決意旨參照 )。又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陳述,除顯有 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同法第159 條之1 第2 項定 有明文。 ⒉本件證人林少華於96年10月1 日調查中證稱:陳嘉汶在95年 12月間伊出國前打電話至公司找伊,原本是要經由伊要求台 通公司出具「出廠證明」、「品質保證書」。本件感應線圈 實際生產日期為1996年等語(見96年度偵字第27191 號卷〔 下稱偵㈡卷〕第58頁反面),惟其於原審審理時則改詞結證 稱: 在伊出國前陳嘉汶並未打電話詢問伊感應線圈上印製「 1996」字樣之事。台通公司係自92年8 月6 日兩合公司訂購 規格為1.5MM ×1C之感應線圈後,始開始生產製造此種規格 之線圈等語(見原審卷㈡第245 、246 頁),其於調查中及 法院審理時之供述,已有前後陳述不符之情形,玆審酌證人 林少華於96年11月9 日偵查中供述:伊96年10月1 日作證時 ,很緊張,而且只是假設等語(見96年度偵字第27191 號卷 〔下稱偵㈢卷〕第129 頁),且96年11月9 日偵查中之陳述 ,與96年10月1 日之調查及偵查中證述之內容,亦不相符合 ,佐以本件感應線圈之鋪設工程,係自95年12月25起開始施 工,此業據證人即共同被告林源文於原審證述在卷(見原審 卷㈡第284 頁),並有95年12月24日監工日誌1 紙在卷可稽 (見96年度他字第3591號卷〔下稱偵㈠卷〕第161 頁),而 許高田發現本件感應線圈上印製「1996」字樣係在95年12月 25日施工之後,亦據證人林源文於原審結證無訛(見原審卷 ㈡第284 頁),又證人林少華係自95年12月23日起至96年1 月5 日出國,為證人林少華於原審證述在卷(見原審卷㈡第 245 頁),並有林少華入出境資料1 紙在卷可稽(見偵㈡卷 第63頁),則證人林少華係在許高田發現本件感應線圈上印 製「1996」字樣之前即已出國,應堪認定;再者本件係因許 高田發現感應線圈上有「1996」字樣,懷疑兩合公司使用00 00年生產製造之舊品施作,並將此事告知被告林源文應予注 意後,被告陳仁光、陳嘉汶輾轉經由兩合公司人員告知而得 知此事,乃分別與台通公司電話聯絡(詳如後所述)。準此 ,證人林少華既然係在證人許高田發現本件感應線圈上印製 「1996」字樣之前即已出國,則林少華自無可能在出國前即 接獲被告陳嘉汶來電詢問感應線圈上印製「1996」字樣之事 ,加以證人林少華上開於96年10月1 日調查中及同日偵查中 之證述,均與證人陳嘉汶於原審證稱:在林少華出國前,伊 未曾與其聯絡感應線圈印製「1996」字樣之事,而且林少華 當時報價時就只報價1 尺13元,沒有提到有1 米13元或及15 元之事,也不曾提到有庫存品之事(見原審卷㈡第215 、21 6 頁),及證人詹智雄於原審結證稱:台通光電公司在1996 年尚未生產製造本件感應線圈之語(見原審卷㈡第197 頁) 各等語不符,依上開各節事證及說明,足認證人林少華96年 10月1 日調查中之陳述,與同一待證事項之時間順序及其他 經過相互矛盾,並與客觀存在之事實明顯不符,其陳述顯不 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同日在偵查中之陳述,基於同一理 由,則亦堪認有顯不可信之情況存在,被告及其辯護人爭執 證人林少華於上開調詢及偵訊中陳述之證據能力,自均應認 無證據能力。檢察官上訴意旨,以證人許高田於偵查中證稱 發現系爭感應線圈上印製有「1996」字樣係在96年2 、3 月 間等語,根本已記憶不清,然原審認許高田發現系爭感應線 圈上印製「1996」字樣係在95年12月25日施工之後,並非96 年2 、3 月間;且檢察官係以推測之方式,認許高田發現系 爭感應線圈上印製「1996」字樣之時間,不無可能係在95年 12月11日至96年1 月3 日之間,而主張證人林少華證述之時 間發生順序,並無任何矛盾之處,其上開證詞有證據能力云 云,尚非的論,而不可採。 ⒊次查,本件證人卓哲毅於96年9 月27日調查站證稱:(問: 後勤課有無對你上述裁剪之樣品進行檢驗? )交通隊負責送 驗,後勤課不負責檢驗等語(見偵㈠卷第216 頁反面),惟 其於原審審理時則結證稱: 並無法律或命令規定感應線圈應 由何單位送驗,而且慣例均由後勤課送驗等語(見原審卷㈡ 第253 、256 頁),其於調查中及法院審理時之供述亦有前 後陳述不符之情形,玆審酌證人卓哲毅於96年10月30日調查 中證述: 高雄縣政府警察局並無明文規定感應線圈送驗工作 係由那個單位負責之語(見偵㈢卷第90頁),與96年9 月27 日調查中之上揭陳述,明顯不符;且高雄縣政府亦以97年1 月14日府警交字第0970001531號函稱:本案相關承辦人均僅 就合約書各自解讀,警察局於單位間業務職掌權責分工對是 項工作究係由何單位送鑑驗並無明文內規,日後將檢討改進 相關作業程序與權責分工,此有上開函文在卷可按(見原審 卷㈠第156 頁);佐以證人卓哲毅為本件縣警局後勤課負責 承辦本件採購案件之承辦人(詳後述),則其有為免自身遭 追訴,而為虛偽陳述之動機及可能,其於調查中陳述之憑信 性,已有疑議,準此情狀以觀,堪認證人卓哲毅上開調查中 之陳述,不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被告等人及其辯護人爭 執證人卓哲毅於上開調查中陳述之證據能力,自應認無證據 能力。 ㈡證人黃武璋、杜明泉於偵查中未經具結所為之陳述,均無證 據能力: ⒈按證人、鑑定人依法應具結而未具結者,其證言或鑑定意見 ,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8 條之3 定有明文。 ⒉本件檢察官未令證人黃武璋、杜明泉具結而為陳述,且查無 依法不得令其具結之情形,被告等人及其辯護人復爭執證人 黃武璋、杜明泉於偵查中未經具結所為陳述之證據能力,是 上開證人於偵查中未經具結所為之陳述,自均應認無證據能 力。惟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得以之直接作為 認定犯罪事實與否之證據,但非不得作為彈劾證據,用來爭 執被告、證人之證明力(最高法院96年度臺上字第1497號判 決意旨參照),上開㈠、㈡所示經本院審查認定無證據能力 之證據,自均得作為彈劾證據,用來爭執本案各被告、各證 人等人陳述之證明力。 ㈢證人卓哲毅於於偵查中,以證人身分具結後,向檢察官所為 證述,有證據能力: ⒈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陳述,除顯有不可信 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第2 項定 有明文。 ⒉查證人卓哲毅於偵查中以證人身分證述前,檢察官已告知證 人作證之義務及偽證之處罰,並命其朗讀結文後,始命具結 (見偵一卷第214 、225 頁、偵三卷第111 頁),其證詞之 真實性,已有偽證罪責加予擔保,且證人卓哲毅未曾提及檢 察官在偵查中有對其不法取供之情形,於原審及本院審理中 復有以證人身分到庭作證接受詰問,已保障被告及其辯護人 之反對詰問權,依上開法文規定之說明,自應認證人卓哲毅 上開於偵查中以證人身分具結後之證述,有證據能力。被告 等人及其辯護人爭執證人卓哲毅於偵訊中之陳述無證據能力 云云,自非的論,而不可採。 ㈣末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 159 條之1 至之4 等4 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 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 ,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又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 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 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 之同意,同法第159 條之5 定有明文。本判決除上開已論述 其有無證據能力之證據以外,下列所引用屬於言詞陳述及書 面陳述之傳聞證據部分,檢察官、被告等人及其辯護人於本 院行準備程序時,對於各該傳聞證據之證據能力均未加爭執 ,且同意作為本案之證據(見本院一卷第107-108 頁),嗣 於本院審理程序,調查各該傳聞證據,加予提示並告以要旨 時,檢察官、被告等人及其辯護人亦均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 聲明異議,本院審酌各該傳聞證據作成時之情況,認均與本 件待證事實具有關聯性,且查無證據足以證明言詞陳述之傳 聞證據部分,陳述人有受不法取供或違反其自由意志而陳述 之情形,書面陳述之傳聞證據部分,亦無遭變造或偽造之情 事,顯見上開傳聞證據之證明力非明顯過低,衡酌各該傳聞 證據,作為本案之證據亦屬適當,自均得為證據,而有證據 能力。 三、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事實之認定 ,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 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而認定不利於被 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茍積極之證據本身存有瑕疵而不 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 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而此用以證明犯罪事實之證據,猶須 於通常一般人均不至於有所懷疑,堪予確信其已臻真實者, 始得據以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 合理性之懷疑存在,致使無從為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為無罪 之判決(最高法院82年度臺上字第163 號判決、同院76年度 臺上字第4986號及30年度上字第816 號等判例意旨參照)。 另按,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 之方法,刑事訴訟法第161 條第1 項定有明文。因此,檢察 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 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 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 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 92年臺上字第128 號判例要旨參照)。 四、本件公訴意旨認被告林源文、張敏達、陳仁光、陳嘉汶、李 慶煌、陳秋燕等6 人(下稱被告等6 人)涉犯前開罪嫌,無 非係以證人許高田、黃武璋、杜明泉、卓哲毅、林光瀅、金 克勇等人於偵查中、林少華於調查及偵查中之證述、監工日 報表、分段查驗記錄表、通訊監察譯文、台通公司出貨日報 表、出廠證明、品質保證書、林少華提出之出廠證明、品質 保證書、高雄縣政府警察局採購契約第10條監造作業第1 項 、採購契約、高雄縣政府警察局微電腦闖紅燈及自動測速照 相設備感應線圈及主機規格- 新修正、勘驗紀錄、被告林源 文於調查及偵查中、被告張敏達於偵查中、被告陳仁光於偵 查中、被告陳嘉汶於調查及偵查中、被告李慶煌於偵查中、 被告陳秋燕於調查及偵查中之供述等,為其主要論據。 五、訊據被告林源文固坦承於95年12月底左右,經由高雄縣政府 警察局(下稱縣警局)交通隊小隊長許高田之告知,而獲悉 兩合公司埋設於縣警局固定式交通測速照相設備器材之感應 線圈上,打印「1996」字樣,並於96年1 月3 日在電話中, 向被告張敏達質疑為何感應線圈上打印「1996」字樣一事; 暨於分段查驗記錄表及監工日報表上,分別記載「現場查驗 ,並裁減線圈,送至檢驗」、「現場取樣裁剪細銅線裝封, 送相關單位檢驗」,且僅將裁剪之感應線圈送交縣警局後勤 課承辦人卓哲毅,而未送給其他公信力單位檢驗等情。被告 陳仁光、陳嘉汶固均不否認於95年12月底某日得知縣警局交 通隊發現感應線圈上打印「1996」字樣後,曾為此打電話與 台通公司聯絡,而台通公司事後並將「出廠證明」、「品質 保證書」寄至兩合公司等情。被告張敏達亦坦承曾與被告林 源文電話聯絡感應線圈上打印「1996」字樣之事,且知悉兩 合公司於施作感應線圈鋪設工程時,縣警局交通隊應裁剪感 應線圈送驗一情。被告李慶煌、陳秋燕則均承認兩合公司施 作之感應線圈係由台通公司所出售,且本件「出廠證明」、 「品質保證書」係由被告陳秋燕製作後交由被告李慶煌用印 等情。惟被告等6 人均堅詞否認有何上開犯行,並分別與其 等之辯護人提出下列各該辯護意旨: ㈠被告林源文辯稱: 本件縣警局與兩合公司簽定之合約書第15 條第2 項雖記載兩合公司所供應或完成之標的應為「新品」 ,但合約書中並無關於「新品」之定義,且縣警局微電腦紅 燈及自動測速照相設備感應線圈及主機規格-新修正中,亦 僅規定本件採購案件之感應線圈總股數應共30股以上,而未 就感應線圈之年份加以規定,再者,兩合公司送至工地之感 應線圈均封存完整,屬尚未使用過之「新品」;加以兩合公 司已提出「出廠證明」、「品質保證書」,說明施作感應線 圈上打印之「1996」字樣係誤繕,實際製造日期為2005年, 故伊認兩合公司提供之感應線圈並無違反採購契約約定,伊 並無藉此圖利廠商之意圖;又本件採購案件,交通單位只是 使用單位,不是業務單位,故伊之職責僅在於將感應線圈裁 剪後送交後勤課,至於送至相關單位檢驗,則應由後勤課為 之,故伊在分段查驗記錄表及監工日報表上,分別記載「現 場查驗,並裁減線圈,送至檢驗」、「現場取樣裁剪細銅線 裝封,送相關單位檢驗」,並無為不實事項之登載等語。被 告林源文之辯護人提出辯護意旨略以:被告林源文將感應線 圈採樣後送至後勤課,已盡其職務上之義務,並無違背政府 採購法第72條之規定;且縱認被告林源文有違反本件合約書 關於「新品」之約定,依台灣高等法院96年度上訴字第321 號判決意旨「契約非法令」,被告林源文亦不具備明知違背 法令之故意,其行為並不該當貪污治罪條例第6 條第1 項第 4 款對於主管或監督之事務,明知違背法令,直接或間接圖 私人不法利益之犯罪構成要件,被告林源文更無刑法第213 條之公務員登載不實之犯意與犯行等語。 ㈡被告陳仁光與其辯護人所提辯護意旨均略以: 兩合公司並未 向台通公司購買感應線圈之庫存品,被告陳仁光事先亦不知 購買之感應線圈上有打印「1996」字樣之事,係陳嘉汶就此 事先與台通公司聯絡後,告知被告陳仁光該公司承辦人林少 華出國,須待其返台後再行處理,被告陳仁光始得知感應線 圈上打印「1996」字樣之事,而且被告陳仁光得知後,因認 不宜等林女回台後再處理,遂自行打電話欲與台通公司之總 經理及副總經理聯絡,結果電話轉給某課長,被告陳仁光即 請其澄清此事,後來台通公司即出具上開證明書,被告陳仁 光並未要求台通公司應如何處理,故其並無行使業務上登載 不實文書之犯意與犯行等語。 ㈢被告陳嘉汶與其辯護人所提辯護意旨均略以:被告陳嘉汶當 時係向林少華購買新品之感應線圈,而非1996年份之庫存品 ,又被告陳嘉汶得知感應線圈上打印「1996」字樣一事後, 立即打電話給林少華欲查明此事,但接電話之人自稱係林少 華之職務代理人,並表示林少華出國,實際情形須待林少華 返國後才知道,之後台通公司即寄來上開證明書,被告陳嘉 汶並未要求台通公司出具不實證明書,在林少華出國前或返 台後,亦從未就此事與林少華有過聯絡,被告陳嘉汶並無行 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之犯意與犯行等語。 ㈣被告張敏達與其辯護人所提辯護意旨均略以:被告張敏達是 經由同事陳建雄告知才得知感應線圈上打印「1996」字樣之 事,而非林源文以電話告知伊,且被告張敏達得知後也未轉 告陳仁光、陳嘉汶,亦未與台通公司聯絡;又裁剪感應線圈 送驗屬於縣警局內部之事,被告張敏達無從過問;又在監聽 電話中,被告張敏達只是向林源文報告兩合公司向台通公司 查證之結果,並非與林源文謀求解決之道,被告張敏達並無 與林源文共同違反貪污治罪條例第6 條第1 項第4 款之對於 主管或監督之事務,明知違背法令,直接或間接圖私人不法 利益之犯意與犯行,亦無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之犯意與 犯行等語。 ㈤被告李慶煌與其辯護人所提辯護意旨均略以:台通公司每年 營業額均約12億元,本件兩合公司向台通公司購買之感應線 圈,總價僅5 萬元,故業務人員不會事先將此事向被告李慶 煌報告,台通公司因業務需求而出具「出廠證明」、「品質 保證書」事屬常有,故被告李慶煌雖在上開證明書上用印, 但對於林少華出售感應線圈情形,事前完全不清楚,被告李 慶煌並無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之犯意與犯行等語。 ㈥被告陳秋燕與其辯護人所提辯護意旨均略以:被告陳秋燕在 林少華95年12月底出國之後,接獲兩合公司人員來電欲找林 少華,並表示該公司向林少華購買之感應線圈上打印「1996 」字樣之事,因被告陳秋燕為林少華之職務代理人,故去電 向生產管理部門主管詹智雄求證,詹某告知被告陳秋燕該批 感應線圈去年尚有入庫,不可能是「1996」製造,被告陳秋 燕乃據此推算製造日期為94年,並製作上開證明書,被告陳 秋燕並無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之犯意與犯行等語。 六、經查: ㈠被告林源文係縣警局交通隊警員,於95年11月間,負責承辦 縣警局辦理「購置微電腦闖紅燈暨自動測速照相設備壹拾壹 套」(設置地點為○○○鄉○○路與水管路口』、『永安鄉 台17線保安路與縣道186 線維新路口』、『路竹鄉台17線大 公路與成功路口』、○路○鄉○○ ○○○路與國昌路口』、 ○○○鄉○○○路與大寮路口』、○○○鄉○○路與萬丹路 口』、○○○鄉○○路與文昌路口』、○○○鄉○○路與美 山路口』、『阿蓮鄉台28線港後村崙頂路口』、『旗山鎮台 3 線南寮巷口』、『旗山鎮台21線旗文路與延平路口』等11 處)採購案件(採購案號:KCPD-A014 ,下稱系爭採購案件 )之監工、驗收業務,為依據法令從事公務之人員,該案高 雄縣政府採購編列預算金額為1833萬6603元(底價1724萬25 00元),並於95年11月7 日由登記名義負責人為被告陳嘉汶 ,實際負責人為被告陳仁光之兩合公司以低於底價492 萬25 00元之標價1232萬元得標承攬,而由縣警局後勤課負責承辦 系爭採購案件採購業務之卓哲毅代表高雄縣警局,於95年11 月30日,與代表兩合公司之該公司經理即被告張敏達簽訂合 約書。嗣兩合公司為依約施作契約約定之感應線圈鋪設工程 ,於95年12月11日委由被告陳嘉汶向台通公司之業務助理林 少華,訂購規格為1.5MM ×1C,數量3980M ,每M 單價13元 ,總價5 萬1740元之感應線圈,並自95年12月25日開始施作 。嗣於95年12月25日起至96年1 月3 日止之某日,縣警局交 通隊小隊長許高田路過施工現場時,發現感應線圈及線盤上 打印「1996」字樣,懷疑兩合公司係以舊品感應線圈施作工 程,旋即告知在場監工之被告林源文應注意兩合公司以「19 96」字樣的感應線圈施工,是否品質上會有問題,兩合公司 現場監工劉允昌、許進文獲知此事後,立即告知該公司工程 師陳建雄,陳建雄再回報予公司。而被告陳嘉汶輾轉知悉此 事之後,先以電話聯絡台通公司林少華,適林少華出國不在 ,由林少華之職務代理人即被告陳秋燕接聽,而被告陳仁光 隨後亦就此事再撥打電話至台通公司,嗣被告陳秋燕即製作 記載:該批感驗線圈因製造過程中,誤將年份印為1996年, 但實際製造日期為2005年之「出廠證明」、「品質保證書」 ,並交由台通公司負責人即被告李慶煌核印,出具給兩合公 司。另被告林源文於96年1 月3 日以其使用門號為00000000 00號行動電話,撥打被告張敏達使用門號為00000000000 號 行動電話,向被告張敏達質疑為何感應線圈上印製「1996」 字樣,被告張敏達則告以將傳真「出廠證明」、「品質保證 書」予被告林源文。被告林源文在出示此「出廠證明」、「 品質保證書」予許高田後,僅於分段查驗記錄表及監工日報 上記載裁剪送驗,並送交後勤課卓哲毅,而未將裁剪後之感 應線圈送公信力單位檢驗,亦未令兩合公司限期拆除或換貨 。嗣兩合公司於96年2 月6 日、7 日通過初驗並領取工程款 1232萬元等各節事實,分別為被告等6 人所承認,核與證人 卓哲毅、林少華、許高田、陳嘉汶、陳秋燕、林源文於原審 之證述(原審卷㈡第20 4至211 、212 至216 、244 至249 、250 至256 、257 至259 、280 至284 頁)、證人陳建雄 於調查中之證述(偵㈠卷第293 至29 7頁)相符,復有合約 書、高雄縣政府警察局開(決)標紀錄表、台通公司「出廠 證明」、「品質保證書」、台通公司出貨日報表、通訊監察 譯文各1 紙在卷可稽(偵㈡卷第165 至174 、184 、60頁反 面、61、64、偵㈠卷第226 頁),上開各節事實,固均堪以 認定。 ㈡惟查,被告林源文容任兩合公司以其向台通公司訂購印有「 1996」字樣之感應線圈施作系爭標案工程,是否違反縣警局 與兩合公司所簽訂合約書第15條第2 項:「乙方(指兩合公 司)履約所供應或完成之標的,應符合本契約規定,無減少 或滅失價值或不適於通常或約定使用之瑕疵,且為新品」之 約定,而符合貪污治罪條例第6 條第1 項第4 款所定「違背 法令」之構成要件: ⒈查依本件合約書第15條第2 項約定,兩合公司固應以屬於「 新品」之感應線圈施作工程,然該所謂「新品」,究係指未 曾使用過之產品,或係指出產年份與契約簽定年份相同或相 近者,在合約書並未定義,且被告林源文就系爭標案所設計 之「微電腦闖紅燈及自動測速照相設備感應線圈及主機規格 - 新修正」中,僅要求感應線之材質應為細銅線且總股數須 30股以上,並未就年份有所限制,此有上開合約書及縣警局 微電腦闖紅燈及自動測速照相設備感應線圈及主機規格- 新 修正(下稱規格新修正)在卷可憑(偵㈡卷第175 頁);又 本件11處路口測速照相桿工程,經驗收人員於96年2 月6 日 、7 日分赴施設地點實地測試結果運作正常,功能與合約相 符,亦有驗收紀錄1 紙在卷可憑(偵㈡卷第130 頁);再者 ,承辦本件採購案件採購業務之證人卓哲毅於原審及本院亦 一致結證:本件契約書中有約定要用新品,但伊認為所謂新 品是指沒有使用過之產品等語(見原審卷㈡第252 頁、本院 卷二第25-32 頁),而證人即在驗收程序中負責主驗之人員 即當時擔任縣警局交通隊隊長林光瀅亦於原審證述:我們設 計規格是要新品,但沒有指定年份,故感應線圈的年份不屬 於驗收項目,只要是新品即可等語(原審㈡第174 頁);佐 以本件台通公司所售予兩合公司之感應線圈,均有完整之包 裝,且兩合公司又出具感應線圈上打印之「1996」年,係製 造過程中誤繕,實際製造日期應為2005年之「出廠證明」、 「品質保證書」,以上事實已分別經證人即95年12月間擔任 台通公司生產管理部門主管之詹智雄及證人即共同被告陳嘉 汶於原審證述甚詳(原審卷㈡第191 、215 頁),是被告林 源文辯稱因本件之感應線圈屬包裝完整未曾使用過之產品, 伊認為符合契約所約定之新品,故兩合公司並未違背契約等 語,尚非無據。 ⒉再者,台通公司自92年間起,始因兩合公司之訂購,而開始 生產製造屬特殊規格之1.5MM ×1C感應線圈,故台通公司售 予兩合公司用以施作本件標案之印有「1996」字樣之感應線 圈,係生產部門在生產製造過程中印製錯誤等情,亦據證人 詹智雄於原審證述綦詳(原審卷㈡第193 、198 頁),足證 兩合公司所提供之感應線圈,並非1996年製造,故公訴意旨 以兩合公司使用台通光電公司0000年生產製造之舊感應線圈 施作本件標案,有違反採購契約之情形,亦與事實不符。 ⒊又按貪污治罪條例第6 條第1 項第4 款規定: 「對於主管或 監督之事務,明知違背法令,直接或間接圖自己或其他私人 之不法利益者,處5 年以上有期徒刑,得併科新台幣3 千萬 元以下罰金」,所稱「違背法令」之「法令」,修正法案說 明係指法律、法律授權之法規命令、職權命令、自治條例、 自治規則、委辦規則等對多數不特定人民就一般事項所作對 外產生法律效果之規定。而契約條款非對不特定多數人民就 一般事項所作對外發生法律效果之規定,故非貪污治罪條例 第6 條第1 項第4 款所指之「法令」。是本件縱如公訴意旨 所認定兩合公司所提供施作之感應線圈,因印製「1996」字 樣,非屬「新品」,且此為被告林源文所明知,而仍任令繼 續施工,認被告林源文有違反合約書第15條第2 項關於「新 品」之約定等事實,為真實可採,亦因契約條款非屬貪污治 罪條例第6 條第1 項第4 款所指之「法令」,已如上述,而 無「違背法令」之可言,更不該當於貪汙治罪條例第6 條第 1 項第4 款圖利罪之構成要件。 ㈢次查,被告林源文承認於其製作之監工日報表、分段查驗紀 錄表上,分別記載:「現場查驗,並裁減線圈,送至檢驗」 、「現場取樣裁剪細銅線裝封,送相關單位檢驗」等情,是 否即可認定其明知其應負責將裁剪後之感應線圈送相關公信 力單位檢驗,但為掩飾未送驗之事實,故意虛偽登載已送驗 之不實事項? 又被告林源文未將裁剪後之感應線圈送相關公 信力單位檢驗,致令兩合公司在未負擔任何檢驗費用情況下 ,仍得以驗收取得工程款,是否即屬違反政府採構法第72條 第1 項之規定,而有貪污治罪條例第6 條第1 項第4 款所指 「違背法令」之情形?玆論述分析如下: ⒈本件採購工程被告林源文係擔任現場工地主任,負責監工並 製作監工日報表,且依合約書第15條第4 項:「施工中工程 隱蔽不能明視及完工後不易拆驗構造體之尺寸、規格、品質 等,乙方(指兩合公司)施工中應隨時攝影備查及會同甲方 (指高雄縣警局)辦理查驗後製作查驗記錄」及規格新修正 壹、㈠⑴⒈記載:本分局於分段查驗時現場取樣,送至公信 力單位檢驗,其費用由承包廠商支付」,被告林源文在兩合 公司施作感應線圈鋪設工程中,應至現場辦理查驗,並裁剪 線材,而被告林源文亦確有裁剪本件感應線圈送交後勤課承 辦人卓哲毅等情,以上為被告林源文所供承明確,核與證人 卓哲毅於原審及本院審理中證述相符(原審卷㈡第254 頁、 本院卷二第25-32 、127-129 頁),復有上開合約書、規格 新修正等在卷可稽(引註同前),上開經裁剪下來彌封待送 驗之本件各施工埋設地點之感應線圈線材取樣樣本(見本院 卷一第34-35 頁),亦經本院勘驗無訛,有本院勘驗筆錄附 卷可稽(見本院卷二第128 頁),嗣並由本院函囑財團法人 工業技術研究院進行鑑定,亦有本院囑託鑑定函及財團法人 工業技術研究院覆函等在卷可憑(見本院卷二第134 頁), 上開事實,固亦均堪認定。 ⒉茲有疑義者為高雄縣政府警察局何單位及何位承辦人,應負 責將上開已裁剪後之線材送公信力單位檢驗?對此證人卓哲 毅於原審已明確證稱:當時並無法律或命令規定裁剪後之線 圈應由何單位負責送驗一語(原審卷㈡第256 頁),另高雄 縣政府亦以97年1 月14日府警交字第0970001531號函稱:本 案相關承辦人均僅就合約書各自解讀,警察局於單位間業務 職掌權責分工對是項工作究係由何單位送鑑驗並無明文內規 ,日後將檢討改進相關作業程序與權責分工,此有上開函文 在卷可按(原審卷㈠第156 頁),則縣警局內部就裁剪後之 感應線圈,究應由監工單位之交通隊或由後勤單位之後勤課 送相關單位檢驗,顯然並無明確規範;惟94年間在縣警局後 勤課擔任課員,並於本件採購案施工前之94年8 月間負責承 辦縣警局交通隊簽購「本局5 處摺疊式微電腦闖紅燈暨自動 測速照相設備之感應線圈及4 台照相主機修復案」採購案( 採購案號KCP D-94-007)之證人方子欽於原審證述:KCPD-9 4-007 採購案是伊會同交通隊承辦人員採樣線材後,並由伊 送驗,伊從接辦採購業務起,即被灌輸應由後勤課送驗之觀 念等語(原審卷㈡第167 、175 頁);且審諸原審調閱之高 雄縣政府警察局KCPD-94-007 採購案卷(存放於卷外),該 案交通隊承辦人鄭志煌於分段查驗紀錄表上記載:「現場取 樣裁剪25公分細銅線裝封,送相關單位檢驗」之用語,顯與 被告林源文上開記載相同,且該案由證人方子欽以高雄縣政 府警察局名義,於94年9 月7 日高縣警後字第0940071595號 函,送請工業技術研究院化學工業研究所檢驗比對感應線圈 之抽樣樣品,是否與規格相符,有分段查驗紀錄表及上開函 文附於上開採購案卷可稽;另高雄縣政府警察局於95年10月 23日、96年6 月8 日分別與志伸股份有限公司簽約之「微電 腦闖紅燈暨自動測速照相設備、折疊桿檢修遷移工程」(採 購案號KCPD-94- A018 )、「微電腦闖紅燈暨自動測速照相 設備、折疊桿檢修11處路口工程」(採購案號KCPD-94-A013 )及於95年12月19日與兩合公司簽約之「微電腦闖紅燈暨自 動測速照相設備1 套、新設測速照相折疊桿18處工程」採購 案(採購案號KCPD95-A026 ),均與本案同由被告林源文及 證人卓哲毅分別擔任交通隊及後勤課之承辦人,而被告林源 文於上開3 件採購案件中,亦均於監工日報表及分段查驗記 錄表上,為與本案同樣之記載意旨,然該3 件採購案件中, 卻均由證人卓哲毅以高雄縣政府警察局名義發文,將感應線 圈送工業技術研究院工業材料與化工研究所檢驗,此有高雄 縣政府警察局96年10月9 日高縣警後字第0960086299號附於 採購案號KCPD-94-A018案卷、96年10月1 日高縣警後字第09 60085789號附於採購案號KCPD -94-A013 案卷、96年11月21 日高縣警後字第0960088729號附於採購案號KCPD-94-A026案 卷可憑(均存放卷外),由上開事證,足見在本件採購案前 ,縣警局內部,確曾有由後勤課方子欽將裁剪後之感應線圈 送交相關單位檢驗之前例,而證人卓哲毅在本件採購案之後 之上開3 件採購案件中,亦為負責將裁減後之感應線圈送驗 之人,則在95、96年間,縣警局內部,對於裁剪後之感應線 圈,確有由後勤課送驗之慣例,堪予認定;佐以上開3 件採 購案件中,被告林源文在監工日誌及分段查驗記錄表上之記 載,均與本件採購案件相同,依上開證據資料,足證被告林 源文所辯:伊認裁剪後之感應線圈應由後勤課送驗,故伊在 監工日報表、分段查驗紀錄表上,分別記載「送至檢驗」、 「送相關單位檢驗」,是指由伊交給後勤課送相關單位檢驗 ,並非明知應由伊負責送驗,為掩飾未送驗之事實,而故意 在監工日報表及分段查驗記錄表上,為不實之登載等語,信 而有徵,而堪採信。 ⒊又按政府採購法之制定,係為建立政府採購制度,依公平、 公開之採購程序,提升採購效力與功能,確保採購品質,此 見其第1 條規定自明。此一法律係規範政府採購事項之基本 法律,對政府及與政府有關採購關係或欲與政府有採購關係 之多數不特定人民而言,自有拘束力,其相關規定雖屬貪污 治罪條例第6 條第1 項第4 款所定「法令」之一部分,惟政 府採購法第72條第1 項係明定:「機關辦理驗收時應製作紀 錄,由參加人員會同簽認。驗收結果與契約、圖說、貨樣規 定不符者,應通知廠商限期改善、拆除、重作、退貨或換貨 ... 」,而此條項所定之驗收,指正式驗收,與施工期間, 由機關視個案性質及實際需要就廠商履約情形辦理查驗,例 如:屬隱蔽部分,得於施工階段辦理分段查驗,以認定是否 符合契約、圖說或貨樣規定之「分段查驗」不同,此有行政 院公共工程委員會97年4 月8 日工程企字第09700131550 號 函文1 紙在卷可憑(原審卷㈡第1 頁),另本院再就如分段 查驗,發現產品有問題時,公務員應如何處理及應採取之法 定正當程序為何? 向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函請補充說明, 據答覆稱:「『分段驗收』與『分段查驗』尚屬有別。機關 辦理分段驗收,如發現不符契約約定者,依本法72條第1 項 規定,應通知廠商限期改善、拆除、重作、退貨或換貨。其 驗收結果不符部分非屬重要,而其他部分能先行使用,並經 機關檢討認為確有先行使用之必要者,得經機關首長或其授 權人員核准,就其他部分辦理驗收並支付部分價金。另依同 條第2 項規定,驗收結果與規定不符,而不妨礙安全及使用 需求,亦無減少通常效用或契約預定效用,經機關檢討不必 拆換或拆換確有困難者,得於必要時減價收受。另本法施行 細則第98條對於部分驗收之價金支付,及減價收受減價金額 之計算方式已有補充規定。」等語,以上亦有該委員會101 年1 月2 日工程企字第10000478200 號函附於本院卷可參( 見本院卷三第13-14 頁),依上開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函 之意旨,足認本件公訴意旨認被告林源文於辦理分段查驗時 ,在分段查驗記錄表及監工日報表上記載已裁剪送驗,有違 政府採購法第72條第1 項規定,洵非的論,而不可採。 ㈣公訴意旨以被告林源文未將上開裁減下來之感應線圈送驗即 予驗收通過,認被告林源文、張敏達2 人主觀上有圖利兩合 公司不法利益之意圖,而有貪污治罪條例第6 條第1 項第4 款所規定「直接或間接圖自己或其他私人不法利益」之情事 云云,經查: ⒈被告林文源曾於96年1月3日17時8分30秒許,以其持用00000 00000號門號行動電話,撥打被告張敏達所使用之000000000 0號行動電話,其兩人間有如下之通話內容: 【「張敏達(下稱張):喂! 」 「林文源(下稱林):喂!什麼事情?」 「張: 我昨天有聽阮少年的在講『線材』的事情!」 「林:阿!」 「張: 線材,感應線圈之事,我有打電話向出貨廠商追究 這件事。」 「林:嗯!」 「張: 他有出一個品質保證書和出廠證明給我們,我想傳 真給你,看有沒有幫助。」 「林: 我沒意見,是我們隊裡面的小隊長,他說1996年, 10年前的線,現在還拿來用。」 「張:他在講,我想傳真給你,看可不可以。」 「林:喔!」 「張:還是我等一下傳真給阮少年的,明天拿給你看。」 「林:你少年那裡有傳真機嗎?」 「張:沒有,他現在在旅社,我傳真過去就可以了。」 「林:喔!安呢乎!」 「張:明天有機會見面時拿給你看,你幫我看。」 「林:好!」 「張:我是廠商印刷不清啦!」 「林: 怎麼會印刷不清,整個線盤上面都是1996年份的, 那會印錯了!」 「張:對啦。」 「林:10年前的線。」 「張:10年前的線。」 「林:2006、2007阿,那數字怎麼會是編號!」 「張:我等一下傳真給我少年的,明天你們見面再看。」 「林:好。」】 固為被告林源文、張敏達所是認,並有通訊監察譯文1 紙 (偵㈠卷第227 頁)在卷可憑。 ⒉然觀諸該通話譯文內容,被告林源文係就感應線圈上打印 「1996」字樣一事,對被告張敏達提出質疑係出廠後已10 年之線圈,而被告張敏達則回應說明出貨廠商已出具「出 廠證明」、「品質保證書」,並表明欲先傳真予同事後再 轉交予被告林源文過目,而非如公訴意旨所指之被告林源 文在電話中與被告張敏達共商解決之方法;是尚難徒憑該 通話譯文內容,遽以認定被告林源文與張敏達間有圖利兩 合公司之犯意聯絡,參諸被告林源文在上開通話中,明確 地向被告張敏達反應、解讀及質疑該感應線圈已出廠10年 之久等情,反足徵被告林源文無圖利兩合公司之主觀不法 意圖,公訴意旨舉上開通訊譯文,資為認定被告林源文與 張敏達間有圖利兩合公司之犯意聯絡云云,與客觀事證殊 有不符,洵不可採。 ⒊按被告林源文主觀上既認應由後勤課負責將裁剪後之感應 線圈送驗,此已詳如上述,則於其將該感應線圈交給後勤 課之承辦人卓哲毅後,卓哲毅是否送驗,兩合公司是否負 擔檢驗之費用,及檢驗報告是否完成,檢驗結果如何?均 非屬被告林源文之職務,故亦不得僅憑兩合公司未負擔檢 驗費用,即得驗收通過取得工程款,而認被告林源文有何 圖利兩合公司之犯意;至於被告張敏達僅為兩合公司之經 理,並非負責人,且其除曾與被告林源文為上開通話之外 ,並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證被告張敏達與林源文2 人間,就 上開感應線圈上印製「1996」字樣一事,有任何聯繫或接 觸,又縣警局內部是否將裁剪後之感應線圈送驗,亦非被 告張敏達所得知悉,況且被告林源文並無掩飾感應線圈未 送公信力單位檢驗之事實,亦如上述,是公訴意旨以被告 張敏達係代表兩合公司與縣警局簽訂採購契約,於訂約之 際知悉本件採購工程感應線圈應裁剪送至公信力單位,且 曾與被告林源文為上開通話,遽認被告張敏達有與被告林 源文共同掩飾感應線圈未送驗之事實,使兩合公司免於負 擔檢驗費用,而得完成驗收取得工程款,而有共同圖利兩 合公司之犯意,既與通訊譯文之內容事實不符,且屬推測 ,而不可採。 ㈤另查,被告張敏達、陳仁光、陳嘉汶、李慶煌及陳秋燕是否 有明知本件之感應線圈係台通公司於0000年生產製造,而共 同故意在「出廠證明」、「品質保證書」上,登載實際製造 日期為2005年之不實事項部分,玆論述分析如下: ⒈查本件之感應線圈係由被告陳嘉汶於95年12月間出面向台通 光電公司之業務助理林少華訂購,再由台通公司於同年月11 日出貨之事實,為被告張敏達、陳仁光、陳嘉汶、李慶煌及 陳秋燕等5 人所不否認,並據證人林少華於原審證述無訛( 原審卷㈡第246 頁)。又被告陳嘉汶、陳仁光於得知台通公 司出售之感應線圈上印製「1996」字樣後,曾先後撥打電話 至台通公司,惟因林少華在95年12月23日起至96年1 月5 日 之間出國,故被告陳嘉汶去電時係由林少華之職務代理人即 被告陳秋燕接聽,而被告陳秋燕接聽之後,即製作內容記載 : 該批感驗線圈因製造過程中,誤將年份印為1996年,但實 際製造日期為2005年之「出廠證明」、「品質保證書」,並 交由台通公司負責人即被告李慶煌核印後寄交予兩合公司, 被告張敏達再將此證明書傳真予被告林源文等各節事實,亦 為被告張敏達、陳仁光、陳嘉汶、李慶煌及陳秋燕等5 人供 述明確,核與證人即共同被告陳嘉汶、陳秋燕於原審證述相 符,並有上開「出廠證明」、「品質保證書」、林少華入出 境資料各1 紙(偵二卷第63頁)在卷可憑,此部分事實,固 均堪以認定。 ⒉惟台通公司係自92年起,因兩合公司之訂購,始開始生產製 造與本件感應線圈相同規格之1.5MM ×1C感應線圈,而且台 通公司在94年時尚有入庫此種線材。又95年底陳秋燕曾經向 詹智雄提及有批感應線圈上印製「1996」年,當時詹智雄因 知道該批線材規格很特殊,所以有印象,而直覺告知陳秋燕 是打印錯誤,不可能是「1996」年生產,而且94年盤點時尚 有入庫之事實,業據證人即自91、92年起擔任台通公司生產 管理部門主管之詹智雄於原審證述綦詳(原審卷㈡第192 至 202 頁),證人即共同被告陳秋燕於原審亦證稱: 我是打電 話給工廠生產製造管理人員,向他詢問該感應線圈上有印製 西元「1996」年份之事,結果他跟我回覆說不可能,去年還 有入庫一批貨,是年份印錯。因其表示去年還有入庫,我就 自行推算而記載西元2005即民國00年生產製造等語在卷(原 審卷㈡第204 頁);而台通公司確實自92年8 月6 日起開始 出售此1.5MM ×1C規格之感應線圈予兩合公司,亦有台通光 電公司出貨日報表、交運單、統一發票及兩合公司之支票簽 收回條及支票等在卷可憑(偵㈡卷第64、88至104 頁);依 上開尚堪採酌之證據資料所示,系爭感應線圈,洵難單憑其 上印製有「1996」字樣,據以推認確係民國85年所製造出廠 之線圈。至於,檢察官於本院審理中聲請本院向稅捐主管機 關函調台通光電股份有限公司在85年、86年間有無銷售與本 件感應線圈規格相同之產品出貨發票資料,以證明台通公司 確有於「1996」年生產製造同本件規格之感應線圈乙節,已 經財政部臺灣省北區國稅局新莊稽徵所100 年12月26日北區 國稅新莊三字第1001033896號函覆稱:「大院囑提供台通光 電股份有限公司(統一編號:00000000)85、86年間銷售『 感應線圈電纜線』開立之統一發票乙節,經查前揭年度申報 資料皆已逾保存期限銷毀。」等語,是本件依檢察官之舉證 ,尚無積極之證據足以證明本件系爭感應線圈確係台通公司 於民國00年生產製造已超過10年以上之線圈,再交付給高雄 縣政府警察局使用。 ⒊本件感應線圈既無法證明係台通公司於西元「1996」年生產 製造即民國00年生產製造者,且依證人即共同被告陳秋燕於 原審之證述,陳嘉汶、陳仁光在電話中均只是單純向被告陳 秋燕查證為何感應線圈上印製「1996」字樣,而未要求被告 陳秋燕出具更改感應線圈上年份之不實證明,被告陳秋燕係 自行決定製作「出廠證明」、「品質保證書」,並於製作完 成後,放在卷宗夾內,依一般公文流程,送交被告李慶煌用 印,事先並未與被告李慶煌討論,被告李慶煌亦未指示陳秋 燕如何出具證明書。又被告陳秋燕當時僅接獲被告陳仁光及 陳嘉汶之來電,未曾接到兩合公司其他人員之來電等情(原 審卷㈡第205 、至207 、210 頁),顯見本件係被告陳秋燕 在林少華出國期間,突然接獲被告陳嘉汶來電查明感應線圈 上印製「1996」字樣乙事,而向台通公司生產管理部門主管 詹智雄查證後,自行製作上開「出廠證明」及「品質保證書 」,並依一般公文流程送交被告李慶煌用印,被告陳仁光、 陳嘉汶並未要求被告陳秋燕應出具任何證明,被告張敏達更 未從與被告陳秋燕聯絡感應線圈上印製「1996」字樣之事, 而被告李慶煌事先不知台通光電公司出售予兩合公司之感應 線圈上印製「1996」字樣,更未指示被告陳秋燕出具不實之 證明書予兩合公司,灼然甚明。準據上述,被告張敏達、陳 仁光、陳嘉汶、李慶煌及陳秋燕等5 人辯稱渠等並無行使業 務上登載不實文書犯行云云,尚非全然無據,而堪採信。 ㈥末按,依本件合約書第15條第2 項約定,兩合公司固應以屬 於「新品」之感應線圈施作工程,然該所謂「新品」,究係 指未曾使用過之產品,或係指出產年份與契約簽定年份相同 或相近者,在本件合約書上既本明確定義;且檢察官所舉之 上開各項證據,尚不足以明確證明系爭感應線圈所印製「19 96」字樣,確可憑以認定台通公司於民國00年生產製造上開 線圈,並於產製後放置10年之後,再依據本件系爭合約交付 與高雄縣政府警察局使用;均已詳如上開各節所述。另本院 將被告林源文所採之系爭感應線圈樣本及事後證人卓哲毅所 採之各相同地點之感應線圈樣品,函囑財團法人工業技術研 究院鑑定結果,認為:「送鑑驗之感應線圈即電纜線內細銅 線之銅含量,經測定均達百分之99.95 以上」,以上有財團 法人工業技術研究院財團法人工業技術研究院100 年06月17 日工研轉字第1000009547號函暨附件鑑定報告2 冊附於本院 卷可稽(見本院二卷第194-202 頁及外放證物袋內之測試報 告正本2 冊),再參諸檢察官為舉證系爭感應線圈係生產製 造存放超過10年以上之舊品,而聲請向高雄市(原高雄縣, 已改制)政府警察局函查,系爭感應線圈電纜線,自鋪設施 作並啟用後,是否有發生感應線圈故障而通知兩合國際有限 公司維修?系爭感應線圈已否過保固期?若是,有無將保固 金退還兩合國際有限公司?據該局函覆稱:「經查系爭採購 案號:KCPD一A0l4案感應線圈,僅於99年期間配合交通部公 路總局第三區養護工程處高雄工務段路面刨除工程,重新鋪 設鳳仁、水管路口感應線圈外,並未發生感應線圈故障通知 維修記錄。另依據系爭契約書第16條保固第2 項規定保固期 :自全部完工經驗收合格之日起,由乙方(兩合國際有限公 司)保固壹年;本案驗收合格日為96年2 月7 日,保固期自 96年2 月7 日至97年2 月7 日止。依契約書第14條保證金第 2 項第3 款規定:保固保證金於保固期滿且無待解決事項後 30日內發還。本案已逾保固期限,保固保證金業於98年3 月 份依規定簽退廠商。」等情,以上有高雄市政府警察局100 年12月29日高市警交字第1000108946號函附本院卷可參(見 本院卷三第7 頁),益足堪佐認系爭感應線圈應非產製超過 10年以上之舊品,否則,焉有未如本院依檢察官之聲請函詢 國立清華大學材料科學工程學系,有關「感應線圈電纜線」 生產製造完成後,如存放10年,未開封未為使用,其原有功 能、效能及安全性,是否會衰退?衰退程度為何?該校所函 覆之專業意見:「感應線圈的功效不只與材質相關,包括線 圈製程、機組裝置和維修都有所影響,在此針對材質面說明 。一般感應線圈電纜線材料為無氧銅,在裸銅情況下,既使 未開封未使用,若無氧銅材料非完全與空氣隔絕,存放10年 後,空氣中含有水氣等物質(特別是臨海區)會使銅表面形 成氧化物、硫化物、氯化物等化合物,導電特性因此而衰退 ,造成通電時材料升溫加速氧化,減短感應線圈電纜線的使 用壽命。雖然有部份感應線圈電纜線生產製造完成後在無氧 銅表面塗上保護塗層(匹如鍍銀),但是10年後保護塗層本 身可能也會劣化甚至剝落。感應線圈的設計與製造程序被業 界視為商業機密,相關資料不易取得,因為感應線圈電纜線 為系統的核心,其運作需求高功率,一般作業不建議使用存 放太久的感應線圈電纜線。衰退程度為何?在此假設感應線 圈電纜線為裸銅材料,存封的環境中有空氣的存在。氧化銅 形成的初期是靠介面電場促使銅離子的輸送,氧化銅之厚度 成長到大約10一10 A,介面電場對銅離子輸送的影響減弱, 後續的氧化就要靠原子的擴散。先前有實驗結果指出銅在室 溫純氧環境中存放21個月後表面氧化銅的厚度大約90A 。由 以上資訊可推測存放10年久之感應線圈電纜線銅材表面必覆 蓋氧化銅,氧化銅本質為半導體,溫度升高可提高導電度, 但是其導電度仍遠低於原始銅材,IACS低於0.1%。」等情形 ,以上有國立清華大學材料科學工程學系101 年2 月20日清 材字第1010201 號函附卷可考(見院卷三第19-20 頁),依 上開事證之分析,參互勾稽,本件確不得徒憑系爭感應線圈 上有印製西元「1996」字樣,即遽以推測係產製存放10年以 上、其功能已衰退之舊品,而認不符合本件系爭契約書所約 定之新品甚明。 七、綜上各節所述,檢察官所舉之上揭各項證據,既不足以證明 系爭感應線圈所印製「1996」字樣,確係台通公司於民國85 年所生產製造,更無法證明被告林源文、張敏達主觀上有圖 利兩合公司之犯罪故意,及客觀上被告林源文有明知兩合公 司所交付之系爭感應線圈係產製存放10年以上之舊品,仍故 意容任兩合公司以印有「1996」字樣之感應線圈施作,另亦 無法證明被告林源文於監工日報表及辦理分段查驗時,在分 段查驗記錄表上記載裁剪線圈送驗,有違反執行職務所應遵 守之法令,及於公文書上故意為不實登載之犯罪故意與犯行 ;又被告張敏達、陳仁光、陳嘉汶、李慶煌及陳秋燕等人部 分,檢察官亦均無法證明,上開被告有共同在「出廠證明」 及「品質保證書」上為業務上登載不實事項之犯行及犯意聯 絡。是本件被告林源文、張敏達所為,均核與貪污治罪條例 第6 條第1 項第4 款圖利罪之構成要件,及被告林源文所為 ,核與刑法第213 條之公務員登載不實罪之構成要件,及被 告張敏達、陳仁光、陳嘉汶、李慶煌及陳秋燕所為,核與刑 法第216 條、第215 條之構成要件,均有不符。本件檢察官 所舉之證據,既不足為被告等6 人有上揭分別被訴罪嫌之積 極證明,且其指出證明之方法,亦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 等6 人有罪之心證。此外,本院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 證明被告等6 人確有公訴人所指上揭各項犯行,揆諸首揭法 條及判例意旨之說明,本件被告6 人被訴涉犯上開各罪嫌, 自屬犯罪不能證明,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即應為被告等6 人無罪判決之諭知。 八、原審因而以不能證明被告等6 人犯罪,而為被告無罪之諭知 ,核無違誤;檢察官上訴意旨,猶執前詞,指摘原判決不當 ,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 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林應華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4 月 30 日 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曾永宗 法 官 任森銓 法 官 鍾宗霖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除行使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及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部分外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 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 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4 月 30 日 書記官 邱麗莉 本判決須符合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之規定始得上訴。 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規定: 除前條情形外,第二審法院維持第一審所為無罪判決,提起上訴 之理由,以下列事項為限: 一 判決所適用之法令牴觸憲法。 二 判決違背司法院解釋。 三 判決違背判例。 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至第三百七十九條、第三百九十三條 第一款之規定,於前項案件之審理,不適用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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