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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高雄分院 98 年度上訴字第 1120 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8 年 11 月 06 日
裁判案由:
政府採購法
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    98年度上訴字第1120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乙男營造有限公司 兼代表人  丁○○ 選任辯護人 單文程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鎮源營造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乙○○ 共   同 選任辯護人 魏君婷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國統國際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丙○○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戊○○ 共   同 選任辯護人 林石猛律師       林岡輝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違反政府採購法案件,不服臺灣高雄地方法院 97年度重訴字第17號中華民國98年6 月29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 號: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偵字第6076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鎮源營造有限公司、乙○○部分,均撤銷。 鎮源營造有限公司、乙○○,均無罪。 其他上訴駁回。 事 實 一、丁○○係乙男營造有限公司(下稱乙男公司)負責人;王水 源(業經原審法院判處罪刑確定)係上聖營造有限公司(下 稱上聖公司,未據起訴)負責人。緣內政部營建署發包之「 行政院農委會農業生物科技園區開發工程土建四標、農業生 物科技園區開發計畫土建四標管路工程及農一至用戶線16KV 地下電纜管路工程(第二期)等三項合併」工程(下稱農業 生物○○○區○○○○○路工程),於93年12月13日第1 次 上網公開招標,該標案之廠商須具有甲級營造廠資格,而王 水源所經營之上聖公司未符合條件,乙男公司則具有此項投 標資格,王水源乃基於意圖影響採購結果之概括犯意,向無 投標意願之乙男公司負責人丁○○借用乙男公司名義及證件 參與投標,丁○○明知其並無投標意願,仍基於意圖影響採 購結果之概括犯意,容許王水源借用乙男公司名義及參與投 標所需之公司執照等證件參加投標,並由王水源自行製作投 標文件之方式,而借用乙男公司名義及證件投標,後因94年 1 月5 日僅有乙男公司及上民營造有限公司投標,未達法定 3 家廠商而流標。嗣前述標案於94年1 月6 日第2 次上網公 告,王水源為續行標取上開工程,與丁○○分別承繼上開概 括犯意,由王水源再次向丁○○借用乙男公司名義及證件投 標,丁○○亦容許王水源借用乙男公司名義及參與投標所需 之公司執照等證件參加投標,丁○○則同意由王水源自行製 作投標文件,於94年1 月21日上午10時許,在內政部營建署 開標室開標時,因僅有乙男公司及新宏興營造股份有限公司 ( 下稱新宏興公司) 投標,乙男公司標價新臺幣(下同)3 億500 萬元,新宏興公司則以3 億380 萬元低於乙男公司而 得標(底價為3 億1637萬餘元)。 二、戊○○係國統國際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國統公司,登記負責 人丙○○)業務經理,為建壹營造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建壹 公司,登記負責人葉建宏)投標代理人。緣臺灣自來水公司 總管理處發包之「高雄- 磚子窯至澄清湖導水幹管㈤(推進 部分)工程」(下稱高雄導水幹管工程),於94年3 月15日 公告招標,94年4 月7 日開標,標案規定投標廠商必須具備 營造廠牌照外,還要搭配鋼鐵管生產製造商,李鴻銓( 另由 原審法院通緝中) 、鄭勝允(業經原審法院判處罪刑確定) 於得知此訊息後,於該工程招標期間,共同基於意圖影響決 標價格及獲取不當利益之犯意,推由鄭勝允與國統公司連絡 圍標事宜,而國統公司於接獲鄭勝允電話後,指派副總經理 林佩元(未據起訴)、業務經理戊○○負責此項工程,林佩 元、戊○○乃與李鴻銓、鄭勝允共同基於意圖影響決標價格 及獲取不當利益之犯意聯絡,推由李鴻銓、鄭勝允出面,於 94年4 月5 日下午3 時許,邀集有參與投標該工程意願及具 有共同犯意聯絡之廠商即上禾營造有限公司(下稱上禾公司 ,負責人李孟峰)投標代理人陳憲章、大信工程股份有限公 司(下稱大信公司,負責人魏大翔)投標代理人江本樂、旭 磊公司(負責人莊益邦)工地負責人吳朝榮、開源公司董事 王朝皇(起訴書誤載為王朝源)、高堃公司郭宗宏等廠商代 表(高堃公司與郭宗宏、開源公司與王朝皇、旭磊公司與吳 朝榮、江本樂、陳憲章,均經檢察官為緩起訴處分),在高 雄市○○○路與洛陽街口之「雨軒茶館」2 樓召開俗稱搓圓 仔湯會議,由李鴻銓、鄭勝允主持並負責維護秩序,會中協 議由出圍標金最高價者取得主標權,現場各廠商分別提出所 願支付之圍標金後,因國統公司副總經理林佩元表示願出圍 標金1000萬元,為各廠商中所出最高者,由國統公司取得主 標權,並議定主標廠商標價為1 億6000萬元,陪標廠商標價 為逾1 億6000萬元,上禾公司陳憲章、大信公司江本樂、旭 磊公司吳朝榮、開源公司王朝皇、高堃公司郭宗宏等廠商代 表,均同意配合協議內容而不為價格之競爭。另冠昇營造股 份有限公司(下稱冠昇公司)負責人蕭坤松雖未南下高雄參 加上開「雨軒茶館」搓圓仔湯會議,然經李鴻銓、鄭勝允於 翌日(94年4 月6 日)前往嘉義市與冠昇公司蕭坤松、副理 黃文昌協議後(蕭坤松、黃文昌均未經起訴),蕭坤松、黃 文昌亦與李鴻銓、鄭勝允等人共同基於上開犯意聯絡,同意 不為價格競爭,而協議由國統公司取得主標權。嗣於94年4 月7 日開標結果,開源公司以1 億6199萬9250元、高堃公司 以1 億6500萬元、上禾公司1 億6100萬元、大信公司1 億65 10萬元、旭磊公司1 億6370萬元、冠昇公司1 億6500萬元投 標,均依上開協議內容而不為價格之競爭,國統公司則以建 壹公司名義1 億6000萬元投標,且為該參與協議之7 家廠商 最低價者,詎開標結果,竟由拓達營造股份有限公司(下稱 拓達公司,負責人蔡甘清)以「電子投標方式」低於底價之 1 億5680萬元得標。 三、案經法務部調查局高雄市調查處移送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 官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甲、有罪部分 壹、證據能力方面 一、證人即同案被告李鴻銓、柯賢界、鄭勝允及證人林佩元於檢 察官偵查中所為之陳述,已依法具結,證人等未曾提及檢察 官在偵查時有不法取供之情形,被告等亦未釋明上開陳述有 顯不可信之情況,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第2 項規定, 上開證人於偵查中經具結之證言具有證據能力。 二、本案所引之通訊監察譯文,係通訊保障及監察法於96年7 月 11日修正前,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於偵辦同案被 告李茂林、李鴻銓、鄭勝允及其他三人涉嫌違反貪污治罪條 例等案件時,依法務部調查局高雄市調查處聲請所核發,案 由及涉嫌觸犯之法條為貪污治罪條例第4 條第1 項第5 款, 核發之依據為修正前通訊保障及監察法第5 條第1 項第1 款 ,有通訊監察書(原審院一卷第319-321 頁)及監聽譯文( 偵一卷第12-67 頁)可憑,顯示本件係依法聲請核發通訊監 察書進行監聽,而發現同案被告李茂林、李鴻銓及鄭勝允等 人另案涉有違反政府採購法犯嫌,核諸上開過程,依法有據 ,並非非法監聽,且參酌刑事訴訟法第158 條之4 :「除法 律另有規定外,實施刑事訴訟程序之公務員因違背法定程序 取得之證據,其有無證據能力之認定,應審酌人權保障及公 共利益之均衡維護」、同法第152 條有關另案扣押之規範意 旨,通訊保障及監察法第24條雖就違法監聽行為定有處罰規 定,且同法第17條第2 項規定無關監察目的之資料,於報請 許可後應銷燬之;惟並未就監聽資料之證據能力之有無為明 文規定,自不具備刑事訴訟法第158 條之4 所謂「法律另有 規定」之例外情形,而該證據能力之有無自須審酌人權保障 及公共利益之維護,以決定之;較之同法第152 條「另案扣 押」之情形所得之證據,並不因屬無令狀之搜索所獲得之證 據而必然無證據能力,則本件監聽同案被告李茂林、李鴻銓 及鄭勝允等人所涉貪污治罪條例案件而意外發現之違反政府 採購法犯罪監聽內容,將其採為認定本件犯罪事實之證據, 即與前述刑事訴訟法第158 條之4 之意旨無違,應有證據能 力。 貳、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一、事實一(即農業生物○○○區○○○○○路工程)部分: 被告乙男公司、丁○○坦承有2 次借牌予王水源參與本件工 程投標等情,惟否認有違反政府採購法犯行,辯稱:第1 次 投標因未達3 家廠商致無法開標,在此情形下,被告無法達 成影響採購結果之目的,應屬不能未遂,又被告僅借牌予王 水源,由王水源以乙男公司之名義參與投標,此一借牌行為 ,並非為意圖影響採購結果或獲取不法利益,且被告與王水 源無共謀之行為,即無所謂意圖影響採購結果之主觀犯意, 自無政府採購法第87條第5項之適用。經查: ㈠上開農業生物○○○區○○○○○路工程,被告乙男公司、 丁○○確有2 次借牌予王水源,由王水源以乙男公司名義參 與投標等情,業據被告乙男公司、丁○○於法院審理中坦承 不諱,核與同案被告王水源所供相符。被告丁○○於審理中 供稱:因王水源經營之上聖公司資格不符,才分2 次向我借 乙男公司牌去投標,王水源先後2 次投標我並無參與,寫標 單等投標之事都是王水源自己處理,我是將乙男公司相關證 件資料及公司大小章(公司及負責人之印章)交給王水源去 參與投標農業生物○○○區○○○○○路工程,是先後2 次 將乙男公司證件及公司大小章交給王水源,第1 次投標因未 達法定3 家廠商,王水源將證件、印章還給我,第2 次要去 投標的時候再向我借,第一次將證件、印章交給王水源時, 並未特別約定是借到整個工程投標程序結束或每次投標都要 再次約定借用內容,第1 次因為沒有順利開標,所以王水源 再向我借牌,第2 次借牌投標時,並無特別約定借牌內容, 依我的想法,第1 次如果沒有標成,就同1 件工程而言,往 後王水源要續行向我借用公司證件及大小章時,我還是會同 意續行出借等語(原審院二卷第61頁、院三卷第112-114 頁 )。證人即同案被告王水源亦於原審證稱:我所經營之上聖 公司是乙級營造資格,本件農業生物○○○區○○○○○路 工程要有甲級營造資格,所以我向丁○○借用乙男公司的名 義及證件參與投標,我是與丁○○磋商借牌事宜,整個投標 作業都是我自己決定處理的,因第1 次開標時未達法定3 家 廠商,所以營建署宣布廢標,所以我第2 次再向丁○○借用 乙男公司名義及證件投標,第2 次只要1 家廠商投標就可以 開標等語甚明(原審院二卷第272-276頁)。 ㈡本件農業生物○○○區○○○○○路工程招標、開標及得標 等情形,有內政部營建署98年5 月22日營署工務字第098290 9826號函附農業生物○○○區○○○○○路工程於94年1 月 5 日、1 月21日兩次招標公告、開標紀錄表、內政部營建署 底價表、各投標廠商投標資料、內政部營建署暨所屬機關工 程採購投標須知在卷可資佐證(原審院三卷第305-420 頁) ,且與丁○○、王水源陳述之內容相符,被告丁○○、王水 源所述應屬可採。顯見被告丁○○並無投標之意,茲因同案 被告王水源有意投標,惟受限其經營之上聖公司資格不符, 乃向被告丁○○借用乙男公司名義及證件,經被告丁○○同 意,將乙男公司證件及大小章交予王水源,由王水源以乙男 公司名義投標並負責全部投標作業,應可認定。 ㈢被告乙男公司、丁○○雖以前揭情詞置辯。惟按政府採購法 第87條第5 項所稱「借用他人名義或證件」及「容許他人借 用名義或證件」,係指廠商或個人自己並無合法牌照或證件 投標(或不使用自己牌照或證件投標)而借用他人之名義或 證件投標而言。又上開法條對於借牌投標行為予以明確規定 處罰,其立法意旨在發揮防弊功能,增列禁止假性競爭行為 之規定,強化對不法行為之處罰,以確保採購工程之公平性 及工程利益,該罪屬「行為犯」而非「結果犯」,並不以標 案順利決標或確實已發生不正確之開標結果或廠商業已獲得 不法利益為必要,亦不以行為主體具有獲取不當利益之意圖 為犯罪構成要件。本件被告丁○○並無投標真意,而將乙男 公司名義及證件2 次借予王水源,容許無投標資格之王水源 以乙男公司名義及證件參與投標,被告丁○○顯然具有影響 採購結果之意圖,至為灼然;又王水源以乙男公司名義投標 時,被告乙男公司、丁○○所為容許他人借牌投標之犯行即 已成立,不以王水源順利得標為為必要,故本件第1 次投標 雖因未達法定3 家廠商而流標、第2 次投標王水源並未得標 ,均不影響被告乙男公司、丁○○犯行之成立,更無不能未 遂可言。被告乙男公司、丁○○前揭所辯,不足採信。 ㈣綜上所述,被告乙男公司、丁○○,核係卸責之詞,委無可 取。本件事證明確,被告乙男公司、丁○○犯行洵堪認定。 二、事實二(即高雄導水幹管工程)部分: 被告國統公司、戊○○雖坦承接獲被告鄭勝允之電話後,國 統公司副總經理林佩元、業務經理戊○○有參加「雨軒茶館 」會議,林佩元並當場表示國統公司得標後願支付1000萬元 給李鴻銓、鄭勝允及其他廠商等情,惟否認有違反政府採購 法犯行,辯稱:被告等係被鄭勝允、李鴻銓脅迫參與該次圍 標會議,主觀上並無圍標之故意,且被告等並未聯合其他合 格之投標廠商冠昇公司、拓達公司,使其不為投標或不為價 格之競爭,則無法確定國統公司必定會得標,顯然無影響決 標價格或獲取不當利益,又國統公司未具該次投標資格,係 不能犯又無危險,應屬不罰,況建壹公司如得標,得標價格 扣除搓圓仔湯費用後,國統公司已無利得,顯無獲得任何不 法利益可言,再國統公司在該工程6 個標案中已得到4 標, 客觀上亦無合意圍標之必要云云。惟查: ㈠本件高雄導水幹管工程於94年3 月15日公告招標,預算金額 及預估底價為1 億7648萬4000元、核定底價為1 億5800萬元 ,投標廠商必須具備甲級營造業資格,嗣於94年4 月7 日上 午10時,在台灣自來水公司開標室開標結果:開源公司1 億 6199萬9250元、高堃公司1 億6500萬元、上禾公司1 億6100 萬元、大信公司1 億6510萬元、旭磊公司1 億6370萬元、冠 昇公司1 億6500萬元、國統公司以建壹公司名義1 億6000萬 元投標,另拓達公司以「電子投標方式」低於底價之1 億56 80萬元投標並得標承作之事實,有臺灣自來水公司98年5 月 21日台水發字第0980016979號函附該公程之招標及工程採購 公告、工程開標決標紀錄表及投標廠商投標資料可參(原審 院三卷第302 頁以下),復有上開各公司基本資料查詢明細 (偵三卷第47頁、原審院三卷第75-79 頁)在卷足憑。另該 案工程投標廠商資格限定具有甲級營造業,被告國統公司於 投標當時並未具有該項資格,故未直接以國統公司名義投標 ,而以具有甲級營造業資格之建壹公司名義投標等事實,亦 據國統公司負責丙○○供述明確(原審院三卷第106-110 頁 ),並經原審向臺灣自來水公司函詢屬實,有上開自來水公 司函文及國統公司營利事業登記資料可憑,此部分事實堪可 認定。 ㈡本件工程於94年3 月15日公告招標後、94年4 月7 日開標前 ,由同案被告李鴻銓、鄭勝允於94年4 月5 日下午3 時許, 邀集有意參與投標之廠商即上禾公司投標代理人陳憲章、大 信公司投標代理人江本樂、旭磊公司工地負責人吳朝榮、開 源公司董事王朝皇、高堃公司負責人郭宗宏等人,在高雄市 ○○○路與洛陽街口之「雨軒茶館」2 樓召開會議協調出主 標廠商等情,業經被告戊○○供認不諱,並經證人陳憲章、 郭宗宏、林佩元於偵查中(偵二卷第147-150 、156-158 、 176-179 頁)及證人鄭勝允、證人吳朝榮於原審審理中(原 審院二卷第338 、323 頁、原審院三卷第19頁)證述綦詳, 並有開源公司董監事資料明細可佐(原審院三卷第44-45 頁 )。又上開於「雨軒茶館」之會議,其性質係俗稱之搓圓仔 湯會議,當日由李鴻銓、鄭勝允主持並負責維護秩序,會中 協議由出「圍標金」最高者取得主標權,現場各廠商分別自 行提出所願支付之圍標金後,因國統公司副總經理林佩元表 示願出圍標金1000萬元,係與會中各廠商最高價,而由國統 公司取得主標權,達成協議由國統公司戊○○、林佩元與被 告李鴻銓、鄭勝允處理上開工程投標事宜,並議定主標廠商 標價為1 億6000萬元、陪標廠商標價為逾1 億6000萬元之事 實,亦據證人鄭勝允、吳朝榮、郭宗宏證述如下: ⒈證人即被告鄭勝允於偵查中證稱:本案高雄導水幹管工程公 告前我就已去拜訪廠商,廠商就有跟我說國統勢在必得,我 就跟國統的劉經理(戊○○)拜託表示讓我努力看看,我打 電話連絡廠商,並與李鴻銓通知可能領標廠商於94年4 月5 日下午3 點在高雄市○○路、洛陽街口之「雨軒茶館」召開 磋商會議,會議當場國統公司出席代表劉經理當場表示願意 出價l 千多萬「圓仔湯錢」支付我、李鴻銓及其他陪標廠商 等語(偵一卷第293-294 頁);並於原審審理中證稱:是我 聯絡廠商到「雨軒茶館」,全國作這種工程的廠商五、六十 間我都有聯絡,我與李鴻銓邀集廠商開會的目的是要把這件 工程搓起來,把這些廠商都叫來,看工程要給那一家公司承 作,能不能讓那家協調出來的公司得標,選定本案工程得標 廠商是營造商私底下有一個默契,就像在標會那樣,大家來 聚會,看誰提出來供搓圓仔湯的錢最高,其他人就是要陪標 ,在「雨軒茶館」國統公司是由林佩元與戊○○代表出面, 當場國統公司寫的金額最高,林佩元寫1800萬元,但是可以 打折,實際要拿1000萬元出來,本案搓圓仔湯如果順利使國 統公司得標,國統公司1 個星期內要給我和李鴻銓1000萬元 ,我們再和其他陪標的廠商五五分,至於各廠商標價要填寫 1 億6000萬以上,其價格是以工程預算的底價打幾折計算的 ,是我跟李鴻銓計算後告訴大家要寫多少錢,本件在「雨軒 茶館」的聚會,是我與鄭勝允居中協調眾多廠商讓他們磋商 合意等語綦詳(原審院二卷335-341 頁)。 ⒉證人即旭磊公司工地負責人吳朝榮於原審亦證稱:鄭勝允曾 經打電話請我到「雨軒茶館」,94年4 月5 日在「雨軒茶館 」會場是由李鴻銓(綽號香腸)主持會議,鄭勝允(綽號允 仔)及另外一名不知名的男子在招呼與會的各廠商代表,會 議中鄭勝允協調決議由國統公司以(建壹公司)1 億6000萬 元左右承攬該工程,與會其他廠商的標價須高於1 億6000萬 元,在場的各廠商代表就投標價格須高於1 億6000萬元以上 這件事情,有達成共識,至於為何在94年4 月7 日開標日當 天一早又要邀約在「雨軒茶館」與會的各廠商代表到臺中市 藝文之家咖啡店聚會,其用意是要確認各廠商如實依照「雨 軒茶館」會議內容履行,藝文之家的聚會我也有參與,而旭 磊公司以高於1 億6000萬元之1 億6370萬元投標,就是配合 上開於「雨軒茶館」之協議內容所為等語(原審院二卷第32 3-332 頁)。 ⒊又證人即高堃公司負責人郭宗宏於原審證稱:本件高雄導水 幹管工程於公開招標及高堃公司領標後,綽號「香腸」(李 鴻銓)的人打電話叫我去「雨軒茶館」參與協商,看那家廠 商拿出來的搓圓仔湯錢比較高,大家就將工程讓給該家廠商 投標承作,當時會議主持人請每家廠商寫出願拿出之搓圓仔 湯的價錢交給他,後來主持人宣布國統公司所出搓圓仔湯價 錢最高,國統公司寫出來的搓圓仔湯的價錢是國統公司出席 人員寫出來的,不是與會的人要求,在開會的過程中,主持 人沒有脅迫國統公司代表要做什麼樣的表示,後於94年4 月 7 日投開標當日,我有配合在「雨軒茶館」的協議,刻意以 高於協議之價格1 億6500萬元投標,並依約於投標當日早上 前往臺中市藝文之家附近與「香腸」及「允仔」他們聚會碰 面等語(原審院三卷第9-16頁)。 ⒋本院參酌鄭勝允、吳朝榮及郭宗宏等人均親自參與「雨軒茶 館」之搓圓仔湯會議,分別為該會議之召集者及參與投標之 廠商代表,所證述之內容又涉及本身犯罪事實,當無偏頗不 實之虞,其證詞應屬可採。足見高雄導水幹管工程於招標後 、開標前,李鴻銓、鄭勝允於94年4 月5 日下午3 時許邀集 有意參與投標上禾公司投標代理人陳憲章、大信公司投標代 理人江本樂、旭磊公司工地負責人吳朝榮、開源公司董事王 朝皇、高堃公司負責人郭宗宏等人在「雨軒茶館」召開搓圓 仔湯會議,會中由國統公司代表林佩元表示願出1000萬元圍 標金而取得主標權,並議定主標廠商標價為1 億6000萬元、 陪標廠商標價為逾1 億6000萬元,李鴻銓、鄭勝允雖有邀約 各廠商參與協議,然並未施以強暴、脅迫等手段,亦未以黑 道自居而威嚇各家廠商代表等情,均據上開證人證述明確。 被告國統公司、戊○○雖辯稱:本案係因受黑道份子鄭勝允 、李鴻銓脅迫而參與圍標會議,被告等主觀上無圍標之故意 云云,惟被告國統公司、戊○○並未具體指出鄭勝允、李鴻 銓對渠等有何強暴、脅迫行為,致渠等之自由意識受有壓制 ,僅以:鄭勝允、李鴻銓二人確曾對「其他廠商」為脅迫之 行為,且其二人為黑道分子,自有對被告戊○○等人為脅迫 行為之「可能」云云,主張本案圍標係受脅迫所為,殊無可 信。至於證人吳朝榮於調查中陳稱:我雖然不願意,但我想 該等人士可能都是黑道分子,因而迫於無奈只好參加等語; 證人莊益邦於偵查中稱:我們相標,現場就由吳朝榮處理, 而找我們出去談的人都有「兄弟」背景,我們是屬於被動等 語;證人江本樂於調查中陳述:在我從事承包公共工程的經 驗,黑道份子圍標、敲詐、勒索、恐嚇的情形相當嚴重,合 法廠商往往迫於對方的暴力威脅,只能無奈的消極配合等語 ;證人江玉鳳於偵查中稱:我們也是會害怕發生事情等語; 均不能證明鄭勝允、李鴻銓確有對被告國統公司、戊○○為 任何脅迫行為,自不能採為有利於被告國統公司、戊○○之 證據。再證人蕭坤松於調查中證述:對方表示他們是黑道角 頭,強迫我們要配合搓圓仔湯,我因恐懼對方是黑道,不便 得罪等語,復於偵查中陳稱:對方很生氣,就告訴我們說他 們是高雄的黑道角頭,要我們小心等語,惟證人蕭坤松之證 詞尚乏其他佐證,不能遽予採信,況其所述內容,並不能證 明被告國統公司、戊○○有受鄭勝允、李鴻銓脅迫之情事, 亦不能作為有利於被告國統公司、戊○○之證據。 ⒌鄭勝允起初向國統公司表示有意協調各廠商進行搓圓仔湯, 國統公司允諾後既推派副總經理林佩元及業務經理戊○○參 與會議,雖會議中由林佩元表示願提出1000萬元充當圍標金 ,戊○○並未一併表示(此據鄭勝允及戊○○於原審審理中 陳述明確),此乃林佩元位階高於戊○○,由林佩元代表國 統公司為上開表示,並非戊○○無合意圍標之意,此由戊○ ○並未提出反對意見即可明瞭,並無礙被告戊○○有與林佩 元、李鴻銓、鄭勝允等人共為本案犯行之認定。 ㈢至冠昇公司負責人蕭坤松、副理黃文昌有無參與上開「雨軒 茶館」所達成之「合意圍標」部分,雖公訴意旨認:因冠昇 公司負責人蕭坤松已經領標,不願意配合南下高雄參加上開 「雨軒茶館」搓圓仔湯會議,被告李鴻銓、鄭勝允即於翌日 (94年4 月6 日)前往嘉義市要求蕭坤松及冠昇公司副理黃 文昌放棄投標未果,認被告鄭勝允等人此部分合意圍標犯行 未遂云云;而證人蕭坤松於原審審理時亦證稱:冠昇公司並 未配合被告鄭勝允等人在「雨軒茶館」所達成之圍標合意云 云(原審院二卷第294-303 頁)。然查: ⒈冠昇公司負責人蕭坤松雖未南下高雄參加上開「雨軒茶館」 搓圓仔湯會議,然經李鴻銓、鄭勝允於翌日(即4 月6 日) 前往嘉義市與蕭坤松及冠昇公司副理黃文昌協議後,其等亦 同意與李鴻銓、鄭勝允等人達成上開搓圓仔湯會議所達成之 協議內容之事實,業據被告鄭勝允於原審審理時證稱:於94 年4 月5 日在「雨軒茶館」協議當天,有北部或中部的某家 廠商提議,嘉義這間冠昇公司一定要通知,然後我們就聯絡 他們公司,我們去到那裏的時候,蕭坤松說他們標單已經做 好了,一定要寄,但是我們跟他們協商的結果是說,投標當 天若順利而沒有別的廠商進去參與投標,就依照我們在雨軒 茶館協商的內容來做,蕭坤松他們也願意配合,冠昇公司於 94年4 月7 日開標當日,亦配合我與李鴻銓等人所達成的協 議,而以高於1 億6000萬元之價格即1 億6500萬元之價格投 標,本案陪標廠商之所以依照協議內容投標,是因為他們不 知道投標當日有另外一家未參與協議的拓達公司亦參與競標 ,但我跟李鴻銓知道已經有人寄進去,但評估是空單,所以 沒有告訴其他廠商等語(原審院二卷第344-346 頁)。 ⒉再參諸於94年4 月6 日14點6 分42秒鄭勝允曾以0000000000 號行動電話與被告戊○○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通話,有 通聯紀錄可佐(偵一卷第57頁譯文編號71)。顯示鄭勝允、 李鴻銓於當日已與蕭坤松達成協議,而蕭坤松也允諾冠昇公 司會配合94年4 月5 日「雨軒茶館」各廠商所達成的協議而 配合該案工程之圍標,鄭勝允乃將此情回報給被告戊○○。 另鄭勝允於94年4 月7 日7 點39分43秒,曾以0000000000號 行動電話與冠昇公司投標代理人黃文昌之0000000000號行動 電話通話,亦有通聯紀錄足憑(偵一卷第58頁譯文編號79) ,可知黃文昌於94年4 月7 日要北上台中參與投標途中,鄭 勝允有以行動電話跟黃文昌聯繫,黃文昌並在電話中向鄭勝 允回稱他已經過了台中烏日等語。再依94年4 月7 日8 點42 分59秒鄭勝允以0000000000號與黃文昌0000000000號行動電 話通聯紀錄(偵一卷第59頁背面譯文編號91),顯示黃文昌 在電話向鄭勝允表示:「我跟你們那一個在門口這裡」,所 謂「你們那一個」係指國統公司戊○○、林佩元等人一節, 亦據鄭勝允證述明確(原審院二卷第345-346 頁),並有上 開監聽譯文可佐。 ⒊上開證人鄭勝允之證述,核與監聽譯文內容相符,並無矛盾 之處,且證人蕭坤松亦證述:李鴻銓與鄭勝允確有北上嘉義 與我及黃文昌協議本件工程圍標投標事宜等語,況冠昇公司 所投標之金額1 億6500萬元,亦與「雨軒茶館」所達成之陪 標廠商標價應高於1 億6000萬元等情,均與鄭勝允所述冠昇 公司蕭坤松亦配合本案工程之合意圍標等情節相符,足見冠 昇公司蕭坤松、黃文昌確有共同參與本件工程之合意圍標。 被告國統公司、戊○○所辯:被告等未聯合冠昇公司,使其 不為投標或不為價格之競爭云云,尚難採信。 ㈣再者,證人鄭勝允於審理中亦證稱:在「雨軒茶館」會議中 ,若不想得標或投標之廠商,不用寫願出搓圓仔湯的錢等語 (原審院二卷第340-341 頁),當日參與會議之廠商代表既 各自填寫願提出之搓圓仔湯金額,並由國統公司林佩元出價 1800萬元最高價取得主標地位,顯見與會各合意圍標廠商, 確有投標之真意。又冠昇公司於本案工程公告招標後,於94 年3 月間即已決定要投標並領標,並有參與投標等情,亦據 冠昇公司負責人蕭坤松於原審審理時證述明確(原審院二卷 第295 頁)。而參與「雨軒茶館」搓圓仔湯會議之上禾、大 信、旭磊、開源、高堃等公司及會議後才與李鴻銓、鄭勝允 等人達成協議之冠昇公司,其等之投標文件都是該廠商各自 負責填寫並親自去投標等情,亦為國統公司、戊○○及鄭勝 允所不爭執,足見上開協議各家廠商均有投標真意,並各自 填寫標單及備妥標金,只是與李鴻銓、鄭勝允、戊○○、林 佩元等人達成圍標協議,而配合不為價格之競爭甚明。 ㈤雖國統公司以建壹公司名義投標本案工程,惟本件高雄導水 幹管工程之投標廠商資格限定具有甲級營造業,國統公司於 投標時並未具有該項資格,建壹公司則具有該資格之事實, 已如前述,故應審酌者乃國統公司林佩元、戊○○有無借牌 陪標之犯行。而依證人即建壹公司負責人葉建宏證稱:建壹 公司與國統公司有合作很多的案件,高雄導水幹管工程建壹 公司若有得標,其中水管部分由國統公司承作,建壹公司施 作土木部分,土木部分由建壹公司自負盈虧,建壹公司從93 到96年間所申報之營利事業所得,主要是與國統公司配合, 國統公司將他們所承攬工程之土木部分交由建壹公司承作所 得之收入,國統公司、戊○○所選任之辯護人提出之93年6 月3 日、95年2 月7 日及96年5 月28日建壹公司與國統公司 簽訂之「共同投標協議書」(原審院三卷第103 、106 、10 8 頁),確實是建壹公司先前與國統公司合作之案件等語( 原審院三卷第16-20 頁)。再經原審向財政部高雄市國稅局 函調建壹公司93-96 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資料,建 壹公司自93年至96年止,其年度營業收入總額依序為1 億39 64萬5744元、1 億5948萬5868元、4264萬9595元、2158萬78 56元,有該局98年5 月15日財高國稅資字第0980035099號函 覆建壹公司93-96 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資料在卷足 憑(院三卷第142-281 頁),足見建壹公司於93年至96年間 確有營業之事實。參以原審依職權向臺灣自來水公司函調之 「高雄- 磚子窯至澄清湖導水幹管㈡」工程於93年6 月18日 月第2 次公告招標、同年7 月1 日由國統公司得標承攬之資 料,顯示國統公司(主投標)該工程確與建壹公司以7450萬 元共同投標承攬,有臺灣自來水公司98年5 月21日台水發字 第0980016979號函附之「臺灣省自來公司營繕工程開標、決 標紀錄表(第2 次)」可證(原審院三卷第302-1 頁)。足 見證人葉建宏證述:建壹公司於94年間確有營業及於93-96 年間有與國統公司合作共同投標工程等情,核與事實相符, 應屬可採,本件工程確係國統公司與建壹公司基於企業分工 模式,實質上係共同投標,僅係基於業主所設招標條件之限 制,而以具有甲級營造業資格之建壹公司名義參與投標無訛 ,核與一般並無投標真意而出借牌照投標或借用他人名義投 標之情形有異。況現代分工精密之商業經濟活動,每多垂直 或水平整合之各廠商共同經營同一或類似之營業內容,以求 更具效率之運作並創造各企業廠商間之最大利潤,故於同一 投標採購案,為求集團間或上下游廠商間均能獲取商業利益 ,如分別或共同以各廠商之名義參與投標以獲得最大之得標 機會,自難謂不具有正當之事由,與單純借牌陪標之行為尚 屬有間,本件國統公司與建壹公司既有上開長期合作分工關 係,且建壹公司又是屬具有本件相關營業內容之合法廠商, 並非空殼廠商,則國統公司因受限於當時未具有甲級營造業 資格,為能參與該工程投標,經與建壹公司協定後,以建壹 公司名義投標,以圖增加得標機會,合於現代企業運作之模 式,故國統公司及建壹公司均應認確有投標之真意甚明。 ㈥被告國統公司及戊○○雖以:國統公司不具有該項工程投資 格,顯無投標能力,更未進行投標,如不論國統公司員工「 戊○○」在雨軒茶館有無圍標行為,均無法影響政府採購行 為,該圍標行為並不能發生犯罪結果且又無危險,應屬不罰 。惟政府採購法第87條第4 項之規定,僅就意圖影響決標價 格及獲取不當利益,而以協議之合意使廠商不為投標或不為 價格之競爭者,加以處罰,此項規範之對象,並非只針對有 意願參與投標競價之符合資格廠商,縱令未具投標資格廠商 ,因其代表人、代理人、受僱人或其他從業人員,只要執行 業務中,有合於上開意圖並進而為協議等合議行為之任何行 為人,均合乎此一規範之範疇,而得依本條項論罪,該行為 人所屬之廠商,自得依同法第92條規定科以罰金刑,被告國 統公司及戊○○上開所辯,核屬無據。 ㈦被告國統公司及戊○○另以:建壹公司投標價格為1 億6000 萬元,該投標價格尚須扣除支付李鴻銓、鄭勝允等人搓圓仔 湯費用後,始為國統公司可取得之價格,扣除圓仔湯費用後 之價格將低於決標廠商之價格,則國統公司若真得標,顯無 獲得任何不法利益可言,戊○○並無獲取不當利益之意圖, 再國統公司在該工程6 個標案中已得到4 標,客觀上亦無合 意圍標之必要云云。惟查:按政府採購法第87條第4 項處罰 的前提是必須有「意圖影響決標價格及獲取不當利益」的意 圖,而所謂獲取不當利益,其情形不應以是否與市價相當或 扣除成本後果有淨利為準,蓋若無圍標行為,則廠商未必可 以獲得訂約機會,而獲得訂約機會可以獲得契約之對價,故 其獲得訂約機會,應認為已經有不當利益存在,否則若每一 個案件均必須決定是否超過市價或超過一定的價格始能決定 是否獲取不當利益,則本條項立法功能將嚴重減損,故被告 國統公司及戊○○就此所辯,亦無理由。 ㈧又行為人以參與投標之部分廠商為對象,著手實行協調並使 該部分廠商因而不為投標或不為價格競爭,此舉客觀上雖不 能決定性地左右決標結果,然既係直接限制競爭,降低得標 之阻力,則客觀上仍可相對性地發生影響力,並非本質上手 段之不能,自應認定行為人主觀上具「影響決標價格」之意 圖,本件建壹公司(國統公司)雖未能經合意圍標之方式標 得工程,而由未參與協議之拓達公司得標,仍無礙被告國統 公司、戊○○等人此部分犯行之成立。被告國統公司、戊○ ○所辯:被告等未聯合拓達公司,使其不為投標或不為價格 之競爭,則無法確定國統公司必定會得標,顯然無影響決標 價格或獲取不當利益云云,亦無可採。 ㈨綜上所述,被告國統公司、戊○○所辯,均難採信。本件事 證明確,被告國統公司、戊○○犯行洵堪認定。 叁、論罪科刑 一、按刑法業於94年2 月2 日修正公布,並於95年7 月1 日施行 ,而被告行為時有關刑法第28條共犯之定義,第33條第5 款 罰金最低額,第41條第1 項易科罰金之法定要件及折算標準 ,第68條罰金加重之規定,均經修正,並刪除第56條連續犯 之規定,經比較結果,修正後規定並非較有利於被告,應適 用修正前之規定。 二、事實一部分:核被告丁○○所為,係違反政府採購法第87條 第5 項後段之意圖影響採購結果而容許他人借用本人名義及 證件投標罪。被告乙男公司應依同法第92條規定科以第87條 第5 項之罰金。被告丁○○先後容許他人借用乙男公司名義 投標之犯行,時間緊接,所犯係構成要件相同之罪,顯係基 於概括犯意為之,應依連續犯規定論以一罪,並加重其刑。 至被告乙男公司之代表人丁○○雖係連續容許他人借用乙男 公司名義及證件參與投標,惟法人因無犯罪意思而無概括犯 意之問題,無成立連續犯之餘地,惟因被告丁○○既有2次 違反政府採購法之行為,對被告乙男公司而言,即應論以二 罪,並併罰之。又被告丁○○2 次借牌行為,均可獨立評價 ,並非於緊密之時間、地點接續所為,自無成立接續犯餘地 ,附此敘明。 三、事實二部分:核被告戊○○所為,係違反政府採購法第87條 第4 項意圖影響決標價格及獲取不當利益而以協議使廠商不 為價格之競爭罪。公訴意旨認被告戊○○欲以協議方式使冠 昇公司蕭坤松、黃文昌不為投標未遂部分,經本院審理後認 冠昇公司蕭坤松、黃文昌確有與被告戊○○等人達成圍標協 議,並無未遂之情事,一併指明。被告國統公司則應依同法 第92條規定,科以第87條第4 項之罰金。又被告戊○○與鄭 勝允、李鴻銓、郭宗宏、王朝皇、江本樂、陳憲章、吳朝榮 、蕭坤松、黃文昌、林佩元,就此部分犯行,有犯意聯絡及 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 四、原審認被告乙男公司、丁○○、國統公司、戊○○罪證明確 ,因而適用刑法刑法第2 條第1 項前段、第11條前段、第51 條第7 款、第74條第1 項、第2 項第4 款,修正前刑法第28 條、第56條、第41條第1 項前段,政府採購法第87條第4項 、第5 項、第92條,廢止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2 條, 現行法規所定貨幣單位折算新臺幣條例第2 條,中華民國96 年罪犯減刑條例第2 條第1 項第3 款、第7 條、第9 條規定 ,並審酌被告戊○○協議使廠商不為價格競爭,圖謀圍標公 共工程,破壞政府採購競爭機制,所生危害非輕,另被告丁 ○○意圖影響採購結果而容許借用乙男公司名義及證件投標 ,行為亦有未當,再參酌被告丁○○、乙男公司犯後坦承犯 行,被告國統公司則否認犯行及國統公司並未因協議而標得 工程,被告戊○○並非國統公司主要決策者等一切情狀,就 被告乙男公司2 次犯行部分各量處罰金新臺幣20萬元,被告 丁○○部分量處有期徒刑8 月,被告國統公司部分量處罰金 新臺幣90萬元,被告戊○○部分量處有期徒刑1 年;復敘明 被告乙男公司、丁○○、國統公司、戊○○犯罪時間均在96 年4 月24日之前,合於減刑規定,均應依中華民國96年罪犯 減刑條例第2 條第1 項第3 款規定各減其宣告刑2 分之1 , 並就被告丁○○、戊○○部分依修正前刑法第41條第1 項前 段之規定諭知以銀元叁佰元即新臺幣玖佰元折算壹日之易科 罰金折算標準,被告乙男公司部分則定其應執行之刑;又說 明被告丁○○未曾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丁○○前案宣 告緩刑業已期滿未經撤銷),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記錄 表在卷可參,經此偵、審程序,當知所警惕,應無再犯之虞 ,認其所宣告之刑以暫不執行為適當,爰依刑法第74條第1 項第1 款規定,諭知被告丁○○緩刑2 年,復參酌其上開犯 行,爰命被告丁○○支付國庫20萬元,以啟自新。經核原判 決關於被告乙男公司、丁○○、國統公司、戊○○部分認事 用法,核無不合,量刑亦屬允當。被告乙男公司、丁○○、 國統公司、戊○○上訴意旨否認犯罪並指摘原判決量刑過重 ,均無理由,應予駁回。 乙、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臺南市污水下水「第三標」(下稱臺南市○ ○○○道工程),於94年1 月31日公告招標,新宏興公司負 責人李茂林為標取此工程,與李鴻銓、鄭勝允基於意圖影響 採購結果並獲取不當利益之共同犯意,於94年2 月間某日, 由李茂林拿取投標單等相關資料,並填妥投標內容及估價單 金額後,將上開採購資訊交予李鴻銓、鄭勝允,並同意支付 李鴻銓、鄭勝允及支配合廠商圍標金後;李茂林聯絡知悉上 情且本身並無意投標之高輝公司柯賢界、鎮源公司總經理乙 ○○,取得同意後,而由柯賢界、乙○○容許李茂林借用高 輝公司、鎮源公司名義及參與投標所需之公司執照等證件參 加投標。又為避免其他廠商介入,復推由李鴻銓、鄭勝允出 面邀集高輝公司負責人柯賢界(高輝營造公司與柯賢界均另 為緩起訴處分)、鎮源公司總經理乙○○、振和公司負責人 謝進福等人,前往高雄市○○路與民生路口之「台灣咖啡店 」協議不為價格之競爭,並約定每家陪標廠商可得之代價為 15萬元(「搓圓仔費用」),而協議由新宏興公司李茂林得 標,高輝公司柯賢界、鎮源公司總經理乙○○、振和營造公 司謝進福,亦各別意圖影響採購價格,而容許李鴻銓、鄭勝 允、李茂林借用渠等公司名義參加投標。而於94年3 月2日 上午11時,營建署工程處105 會議室開標結果,高輝營造工 程公司之投標金額果為1 億8800萬元,鎮源公司乙○○之投 標金額果為1 億9700萬元、振和公司投標金額果為1 億9500 萬元;現場因振和公司未帶授權書、高輝公司表示不願意減 價,配合而由新宏興公司經三次減價後願照底價1 億7400萬 元承包。同日(94 年3 月2 日) ,12點23分李茂林即以電話 聯絡柯賢界將押標金退還柯賢界。翌日( 即3 月3 日) ,李 茂林與柯賢界談妥應支付之「搓圓仔費用」後,即應李鴻銓 、鄭勝允之指示,由李茂林再指示會計倪連卿於94年3 月3 日(12 點55分) 自前述新志工程公司帳戶提領200 萬元,同 日將其中120 萬元支付給李鴻銓、鄭勝允作為圍標及陪標廠 商代價;李鴻銓、鄭勝允同日將其中之12萬元交付給柯賢界 做為借牌之代價。因認被告乙○○涉犯政府採購法第87條第 4 項意圖影響決標價格及獲取不當利益而以協議使廠商不為 價格之競爭罪、第87條第5 項後段之意圖影響採購結果而容 許他人借用本人名義及證件投標罪嫌,被告鎮源公司應依同 法第92條規定處罰云云。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刑 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定有明文。又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 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 係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 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 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性之懷疑 存在時,即難為有罪之認定。再者,告訴人之告訴係以使被 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是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 其他證據以資審認,此有最高法院52年台上字第1300號、76 年度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可資參照。 三、本件公訴人認被告鎮源公司、乙○○涉犯政府採購法罪嫌, 係以被告乙○○之供詞及證人謝進福、甲○○、柯賢界之證 詞,暨有公司基本資料、臺南市污水下水「第三標」公開招 標公示、公開招標更正公告、通訊監察譯文等在卷可稽,為 其主要論據。訊據被告鎮源公司、乙○○均否認有違反政府 採購法之犯行,辯稱:本件是公司副理蔡欣軒洩露底價給鄭 勝允,被告等並無參與圍標,亦無借牌予他人投標等語。 四、經查: ㈠臺南市○○○○道第三標工程於94年1 月31日公告招標,預 算金額1 億9806萬元、預估及核定底價為1 億7400萬元,嗣 於94年3 月2 日上午11時在營建署工程處105 會議室開標結 果,高輝公司投標金額為1 億8800萬元,鎮源公司乙○○( 以甲○○名義)投標金額為1 億9700萬元、振和公司投標金 額為1 億9500萬元、新宏興公司則為最低價1 億8360萬元, 現場因高輝公司與鎮源公司表示不願減價,振和公司未帶授 權書,最後新宏興公司經3 次減價後願照底價1 億7400萬元 承包之事實,有內政部營建署98年5 月22日營署工務字第09 82909826號函附該公程之招標公告、開標紀錄、底價表與投 標廠商投標資料在卷可參(原審院三卷第303-304 、421-50 5 頁)。另同案被告李茂林於新宏興公司順利得標承作後, 指示不知情之會計倪連卿於94年3 月3 日12點55分許,自新 志工程公司帳戶提領200 萬元,同日將其中120 萬元支付給 李鴻銓、鄭勝允,李鴻銓、鄭勝允再分別交付12萬元予柯賢 界、交付10萬元予鎮源公司人員、交付5 萬元予謝進福等情 ,亦據證人即被告李茂林於警詢與偵查(偵一卷第117-120 、127-132 頁)、鄭勝允、謝進福、柯賢界於原審審理中( 原審院二卷第280 頁、原審院三卷第94、101 頁)及新宏興 公司會計兼出納倪連卿於警詢及偵查中(偵一卷第83-86 、 偵二卷第57-61 頁)證述綦詳,並有倪連卿於94年3 月3 日 12時55分提領200 萬元之大額通貨交易複式查詢系統表(偵 一卷第74頁)及被告李茂林與柯賢界於94年3 月3 日21時53 分20秒之監聽譯文可佐(通訊監察報告表第91頁),此部分 事實應可認定。 ㈡被告鎮源公司及乙○○否認有參與本件工程之合意圍標,並 以前揭情詞置辯。而本件工程開標前,綽號「穩仔」之不詳 姓名男子,前往鎮源公司高雄分公司,向鎮源公司公司工務 員蔡欣軒利誘,允諾蔡欣軒如告知鎮源公司之投標金額,即 給予10萬元之代價,蔡欣軒乃洩漏鎮源公司之投標底價予「 穩仔」,並自「穩仔」處取得10萬元之報酬等情,業經蔡欣 軒於另案檢察官偵查中供認不諱,並經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 察署檢察官於98年8 月18日以98年度偵字第24120 、24121 號緩起訴處分書,就蔡欣軒所犯刑法第317 條洩漏業務上工 商秘密罪、第342 條第1 項背信罪,為緩起訴處分,有臺灣 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98年度偵字第24120 、24121 號緩起訴 處分書附卷可稽( 本院卷第105 、106 頁) ,可見被告鎮源 公司、乙○○所辯,尚非無據。 ㈢雖證人即被告李鴻銓、鄭勝允於警詢均證稱:94年2 月間即 臺南市○○○○道「第三標」工程招標期間,有意投標業者 包括高輝公司柯賢界、鎮源公司乙○○、振和公司謝進福、 開源公司王朝皇、竟誠營造公司(已歇業)陳董仔等人,於 94 年3月2 日開標前數日,邀集在高雄市○○路與民生路口 之臺灣咖啡店磋商(新宏興公司李茂林屆時未到場),彼等 並徵求有公信力的我們兩人到場見證,磋商過程中有廠商提 議得標者要支付2%至3%的圓仔湯錢,但振和公司謝進福不同 意而無結果,事後我們有告訴新宏興公司李茂林每家有意投 標廠商之可能標價,94年3 月2 日開標結果,由新宏興營造 公司以1 億7400萬元減價得標等語(偵一卷第208 背面、20 9 、271 頁)。另被告李鴻銓於偵查中亦具結證稱:「(問 :94年2 月間前述標案招標期間,有意投標業者包括高輝公 司柯賢界、鎮源公司乙○○、振和公司謝進福、開源公司王 朝皇、竟誠公司陳董仔等人,不是有在94年3 月2 日開標前 數日,邀集在高雄市○○路與民生路口之臺灣咖啡店磋商? )是有這回事,但是是要談遊戲規則,因為不希望廠商互相 廝殺,當時謝進福的意思是認為廠商不可能遵守,不願意參 加也不願意談,所以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而且王朝皇也沒 有到,李茂林沒有參加。」等語(偵一卷第217 頁)。惟依 上開李鴻銓及鄭勝允之證詞,固可認定被告鎮源公司、乙○ ○就本件工程確有投標意願,並曾參加圍標會議,但最終並 未達成協議。因此,尚難認被告鎮源公司、乙○○與鄭勝允 等人有合意圍標之犯意聯絡。 ㈣另證人即高輝公司負責人柯賢界於偵查中具結證稱:臺南市 ○○○○道幹管工程是綽號「香腸」(李鴻銓)及「允仔」 (鄭勝允)他們先跟我接觸,李茂林跟我談沒有用,這一定 要有一個將所有的廠商都談得妥的人才行,所以「香腸」及 「允仔」他們說其他的廠商都講好了,只剩我們一家,我聽 到這樣只好答應,至於我在調查局所提到「香腸」(李鴻銓 )有於招標前來找我,要求高輝公司參與投標之價格要寫在 其設定的價格之上,剩下的事情他負責處理,該提供我應該 投標一定金額的人,不是「允仔」就是「香腸」,開標後是 他們其中一人拿12萬元到我公司樓下給我,至於為何我在電 話中會跟李茂林說:「被拗3 萬元去」(偵一卷第21背面之 通訊監察譯文編號60),是因李茂林打電話來問我有無拿到 15萬元,但我只有拿到12萬元,所以才會這樣子說,業界很 多人都認識綽號「香腸」之李鴻銓及綽號「允仔」之鄭勝允 (偵二卷第219-221 頁);復於原審審理中證稱:94年3 月 間高輝公司有參與臺南污水下水道工程投標,在本件工程領 標後、開標前有接到綽號「香腸」(李鴻銓)的電話,說要 我幫幫忙之類的話,亦即投標本案工程時要配合一下,本件 工程開標後在94年3 月3 日有人拿12萬元到公司交給公司的 小姐,高輝公司那次投標金額有「寄高一點」,我們寄到一 個範圍就大概知道會超出預算就不會中等語(原審院三卷第 93-95 頁)。又證人即被告謝進福於原審審理中證稱:我是 振和公司負責人,有參與94年3 月間臺南市○○○○道第三 標的工程投標,投標之前綽號「香腸」(李鴻銓)託人打電 話給我,叫我不要去競標,人家有講我就不去搶標,就寄高 一點,「香腸」他們叫我寄多少以上,我就寄多少以上,就 是希望我不要得標,「香腸」他們請我寄接近預算金額,投 標之後過了1 個月左右,「香腸」他們有託人帶5 萬元給我 ,並說謝謝,至於振和公司於開標當日為何未帶相關授權書 等文件,係因「香腸」他們家已經有轉告我們上開所述內容 ,所以第1 次沒有進入底價就放棄等語(原審院二卷第278- 284 頁)。雖足認高輝公司柯賢界、振和公司謝進福等人, 均於招標公告且決定投標後、於投標前接到李鴻銓及鄭勝允 之圍標邀約,並同意依李鴻銓及鄭勝允之協議內容,刻意將 標價寫在一定金額以上,以此方式配合不為價格之競爭等事 實,但並不能證明被告鎮源公司、乙○○亦以此方式與鄭勝 允等人合意不為價格之競爭。 ㈤本案工程於招標公告後、開標前,同案被告李茂林、李鴻銓 、鄭勝允分別有下列對話: ①94年2 月25日14時50分59秒被告李茂林(A)以0000000000 號與被告鄭勝允(B )持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通話如 下:「B :大仔。A :允仔,我叫柯董(高輝公司)及鎮源 要一起去『遊玩』(臺語)。B:嘿,好。A :你如果要再找 那個朋友,你要有自信。B :有,只有『福哥仔』。A :福 哥丫。B:振合(和),他說他們也要去遊玩。A :他們也要 去,要做夥去,你要叫他弄好,不要為了他,把我那個破壞 掉。B :好,二二八休假,要初一、五點半之前。A :我知 ,鎮源、柯董、我在二十八要做夥去遊玩,我們3 個,你再 找那個,你要弄好。B :好。」,有通訊監察譯文可稽(偵 一卷第18頁通訊監察譯文編號36)。而上開通聯所載「柯董 」係指證人柯賢界、「福哥仔」指被告謝進福、「鎮源」指 被告鎮源公司、「遊玩」則指本案工程之投標等情,亦據被 告鄭勝允於審理時證述明確(原審院二卷第290-291 頁、院 三卷第99-100頁)。依上開通聯內容,雖可知李茂林向鄭勝 允表示找高輝公司柯賢界、鎮源公司一起參與投標,但不足 以證明鎮源公司、乙○○有與李茂林、鄭勝允等人協議圍標 。 ②94年2 月25日15時2 分16秒被告鄭勝允(A )以0000000000 號(申請人翁素雅)與李鴻銓(B )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 對話:「A :問講『唱歌』(領標或出標)1 條幾元?B : 唱歌的?A :嘿。B :都15,那個另外算。A :好。B :差 不多15。A :好。」(偵一卷第31頁通訊監察譯文編號10) 。嗣同日16時8 分11秒被告李鴻銓(A )與鄭勝允(B )復 以上開電話對話:「A :你在那裏。B :我在家。A:都處理 好了嗎?B :好。A:阿『茂林仔』那裏呢?B:他知。A :他 知哦。B :主角知道就好,其他配角不知道沒要緊。A :好 。」(偵一卷第31頁通訊監察譯文編號11)。被告鄭勝允於 警詢證稱:我當時是詢問李鴻銓「唱歌的」即領標或出標的 每位廠商代價多少,李鴻銓回答說都15萬元,並說知道主標 的是新宏興公司李茂林就好了,其他配角不知道沒要緊等語 (偵一卷第272 頁背面),足見本案工程於投標前廠商間確 有進行協議,且同意由新宏興公司李茂林取得主標權,參與 協議陪標廠商可得之報酬為15萬元。然而被告鎮源公司、乙 ○○有無參與該項協議,則無法依上開通聯內容得知。 ③94年2 月25日15時52分47秒被告鄭勝允(A) 以0000000000 號與李茂林(B)0000000000 號行動電話對話如下:「A : 大仔。B :嘿。A :他們這一次要去『遊玩的』,預算有更 正。B :我知道。A :我跟他們講,要唱的,要做夥遊玩的 ,要勾190 以上。B :他們要去玩的,大家都要勾190 以上 ,大家都要一個公費,你的朋友也要叫他『公費』要勾190 以上。A :好,我知道。」(偵一卷第31頁背面通訊監察譯 文編12)。再參酌被告李茂林於警詢證稱:鄭勝允有打電話 告訴我這次要配合出標的廠商都會寫190 即1 億9000萬元以 上的價格,其中只有高輝公司寫了1 億8800元,另鎮源及振 和公司都寫了1 億9000萬元以上等語(偵一卷第119-120 頁 ),可知除高輝公司柯賢界外,其餘參與投標廠商即鎮源公 司乙○○、振和公司謝進福之投標金額均填寫1 億9000萬元 以上,雖核與通聯內容相符,惟上開開標結果並不能推論被 告鎮源公司、乙○○有與鄭勝允等人協議圍標之犯意聯絡。 ④94年3 月1 日9 時34分6 秒被告鄭勝允(A )以0000000000 號與李茂林(B )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通話如下:「A : 大仔。B :嘿。A :他們要去『遊玩』都弄好了。B :那個 「沈仔』。A :嘿。B 你跟他講叫他用多少,你跟他講嗎? A :有啦,他用197 。B :l9幾差不多,那好,剩下的那個 ,你把它用仔好。A :沒問題。B :好。」(偵一卷第18頁 背面通訊監察譯文編號40)。緊接於同日即94年3 月1 日11 時25分36秒,李茂林(A )與鄭勝允(B )以相同之電話對 話如下:「B :大仔。A :剛才我打的,另外那一通。B : 嘿。A :我跟你講,他們要出去玩的費用都要萬九上,你知 道嗎,『沈仔』也要萬九以上。B :『沈仔』他拿1 萬9700 給我。A :不然這算比較便宜,別人都2 萬。B :嘿阿。A :剩下的,費用,我跟人家公家,你不要讓我跟陳董差太多 ,我不會計較那一點錢,大家要有個公平性,一定萬九上去 。B :他們下午就出發了。」(偵一卷第19頁通訊監察譯文 編號41),有通訊監察譯文可憑。而通話中所稱「沈仔」指 被告乙○○、「1 萬9700」指鎮源公司乙○○所出標價1 億 9700萬元等情,亦為被告李茂林、鄭勝允所不否認,惟鄭勝 允就其如何知悉鎮源公司標價1 億9700萬元乙節,於警詢證 稱:是李鴻銓叫我欺騙李茂林說有叫鎮源公司以1 億9700萬 元投標本案工程等語(偵一卷第271 頁背面),準此、鎮源 公司、乙○○是否確有參與本件工程圍標,非無可疑。 ⑤綜上通聯紀錄可知,相關被告等人之通聯內容語意不甚明確 ,不足以採為認定被告鎮源公司、乙○○犯行之積極證據。 ㈥再同案被告鄭勝允於原審證稱:本件臺南污水下水道工程招 標公告出來後,我有在94年農曆過年期間將此訊息告訴李茂 林及柯賢界,當時是李茂林有意要承作,他叫我跟李鴻銓去 拜託那些廠商,看能不能相讓一下,大家不要互相競爭,我 們去協調不要互相競爭的廠商係指有在做污水工程的廠商, 我們都要去跟人家拜託,像一全、竟誠、開源、高輝、鎮源 、中一等廠商我都有去聯絡,鎮源的部分我是向該公司一位 蔡姓的經理或副理聯絡,鎮源公司參予本案下水道工程的投 標是我出面負責去進行協調,當初會去找鎮源公司參與協議 ,是鎮源及上開我講的那幾間公司都有在做污水下水道工程 ,而我與李鴻銓所收受李茂林交付120 萬元,分別給付高輝 公司柯賢界12萬元、振和公司謝進福5 萬元、鎮源公司10萬 元,其他如一全、竟誠、開源、中一等各家廠商我們確定沒 有給付金錢,因為有些是沒有去領標,有些是要給他們他們 說不用,而本件下水道工程上開我所協調各廠商,其各家公 司的投標相關文件都是該廠商各自負責填寫並親自去投標, 所協議的各家廠商都是有投標真意,只是配合我們的協議而 不為價格之競爭等語綦詳(原審院三卷第99-102頁)。由其 證詞,不能證明被告乙○○有代表鎮源公司與鄭勝允等人達 成圍標之合意並收受鄭勝允所交付之報酬10萬元。 ㈦本件臺南市○○○○道第三標工程,係新宏興公司實際負責 人李茂林為標取此工程,與李鴻銓、鄭勝允共同基於意圖影 響決標價格及獲取不當利益之犯意聯絡,邀集有投標意願之 高輝公司負責人柯賢界、振和公司負責人謝進福協議不為價 格之競爭,並約定每家陪標廠商可得之代價為15萬元(搓圓 仔湯費用),協議由新宏興公司李茂林得標,柯賢界、謝進 福均知悉上情,仍與李茂林、李鴻銓、鄭勝允共同基於上開 犯意聯絡,同意協議不為價格之競爭,於94年3 月2 日由新 宏興公司經3 次減價後依底價1 億7400萬元承包,事成後被 告李茂林支付120 萬元給李鴻銓、鄭勝允作為其兩人及合意 圍標廠商代價之事實,業如前述,足見李茂林、李鴻銓、鄭 勝允等人並非借用高輝、鎮源及振和等公司名義及證件參與 投標;而被告鎮源公司、乙○○確有投標意願,被告乙○○ 並親自處理被告鎮源公司標單所需之作業,固被告鎮源公司 、乙○○並無容許他人借用本人名義及證件參與投標之情事 ,核與政府採購法第87條第5 項之借牌陪標罪構成要件不符 ,無成立該罪可言。 ㈧綜上所述,被告鎮源公司、乙○○前開所辯,非無憑據。而 公訴人所持之前開論據,均無法採為認定被告鎮源公司、乙 ○○犯政府採購法第87條第4 項、第5 項罪名之證據;此外 ,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鎮源公司、乙○○有何 違反政府採購法之犯行,被告鎮源公司、乙○○被訴違反政 府採購法第87條第4 項、第5 項罪自屬不能證明。 五、原審未詳為推求,遽為被告鎮源公司、乙○○論罪科刑之判 決,即有未恰,被告鎮源公司、乙○○執此聲明上訴,指摘 原判決不當,為有理由,應由本院將原判決關於被告鎮源公 司、乙○○部分撤銷,並為被告鎮源公司、乙○○無罪之判 決。 丙、原判決關於同案被告新宏興公司、李茂林、鄭勝允、王水源 、謝進福部分,未經上訴,業經原審法院判處罪刑確定,本 院自不予論述。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 條、第369 條第1 項前段、第 364 條、第301 條第1 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方娜蓉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1  月  6   日 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 官 莊秋桃 法 官 凃裕斗 法 官 范惠瑩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被告乙男營造有限公司、丁○○部分不得上訴。 其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 ,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 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1  月  6   日                    書記官 戴育婷 附錄所犯法條: 政府採購法第87條 意圖使廠商不為投標、違反其本意投標,或使得標廠商放棄得標 、得標後轉包或分包,而施強暴、脅迫、藥劑或催眠術者,處一 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三百萬元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致重傷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各得併科新臺幣三 百萬元以下罰金。 以詐術或其他非法之方法,使廠商無法投標或開標發生不正確結 果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一百萬元以下罰金。 意圖影響決標價格或獲取不當利益,而以契約、協議或其他方式 之合意,使廠商不為投標或不為價格之競爭者,處六月以上五年 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一百萬元以下罰金。 意圖影響採購結果或獲取不當利益,而借用他人名義或證件投標 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一百萬元以下罰金。容 許他人借用本人名義或證件參加投標者,亦同。 第一項、第三項及第四項之未遂犯罰之。 政府採購法第92條 廠商之代表人、代理人、受雇人或其他從業人員,因執行業務犯 本法之罪者,除依該條規定處罰其行為人外,對該廠商亦科以該 條之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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