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 99年度
上訴字第1433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甲○○○
選任辯護人 陳正男
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乙○○
選任辯護人 周君強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不服臺灣高雄地方法院99
年度訴字第655 號中華民國99年7 月29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案號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99年度偵字第2126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甲○○○販賣
第二級毒品及乙○○販賣第二級毒品未
遂等部分,均撤銷。
甲○○○販賣第二級毒品,處
有期徒刑柒年陸月。未
扣案之販賣
第二級毒品所得新臺幣肆佰元
沒收,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
以其財產抵償之。
乙○○被訴販賣第二級毒品部分,無罪。
事 實
一、甲○○○明知甲基安非他命係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2 條第2
項第2 款所列之第二級毒品(
起訴書誤載為
第一級毒品海洛
因,業經原審
公訴檢察官當庭更正),未經許可不得販賣,
竟基於
意圖營利販賣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之犯意,於民
國98年12月28日上午7 時許,在其位於高雄縣○○鄉○○村
○○路○○巷○○號之4 住處,以新臺幣(下同)400 元之價格
,販賣等值數量之甲基安非他1 包予李政翰,
嗣於98年12月
31日14時30分許,李政翰於高雄縣○○鄉○○路○○號前
為警
查獲,並
扣押其
持有之1 小包甲基安非他命(驗後淨重0.08
7 公克,係其上述向甲○○○購買供己施用所剩),經警詢
問上述扣押之甲基安非他命來源,李政翰則供述上情,警方
因而於99年1 月8 日10時10分許,持法院
搜索票於甲○○○
上址住處查獲甲○○○,惟甲○○○上述販賣甲基安非他命
所得之400 元並未扣案。
二、案經高雄市政府警察局前鎮分局移送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
偵查起訴。
理 由
一、
證據能力:
㈠、
證人李政翰、許家源於警詢之陳述,關於被告甲○○○、乙
○○各如何販賣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之犯罪情節部分,
因與其等嗣於原審證述不符,而其等先前之警詢陳述係於遭
查獲當日所為,對於案情之記憶自然較為深刻,且對於案情
敘述較少出於對於被告2 人涉案之顧慮,足認上開證人於警
詢時受外力、人情等干擾程度較低,又無其他證據可認有何
非出於自由意志陳述之情形,且本院就上開證人於警詢陳述
當時之原因、過程、內容、功能等外在環境加以觀察,足認
上開證人警詢陳述係出於真意之信用性獲得確切保障,而有
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被告2 人犯罪事實之存否所必要
,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2 規定,均認有
證據能力。
㈡、證人李政翰於偵查中以
另案被告身分所為陳述,因其陳述當
時之身分既非證人,即與「依法應
具結」之要件不合,縱未
命其具結,純屬檢察官調查證據職權之
適法行使,當無違法
可言。又上開證人已於原審到庭接受
詰問,足認業已保障被
告甲○○○之
詰問權,而上開證人於偵查中非以證人身分而
未具結之陳述筆錄,尚無證據證明有何
顯有不可信之情況,
則上開證人於偵查中所為陳述,認有證據能力(最高法院96
年度台上字第3527號判決要旨足參)。
㈢、證人許家源於偵查中經具結之陳述,並未曾提及檢察官在偵
查時有不法取供之情形,且亦無證據足以證明證人上開陳述
有顯不可信之情況,又上開證人於原審復已到庭接受詰問,
足可認定業已保障被告乙○○詰問權,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第2 項規定,自得為證據。
㈣、後述引用之其他卷附
書證,而屬於書面之
傳聞證據部分,因
檢察官、被告2 人、辯護人於本院審理調查上開書證
予以提
示並告以要旨時,由檢察官、被告2 人、辯護人表示意見,
當事人、辯護人已知此等書證
乃傳聞證據,而就此證據能力
均表示無意見,亦未
聲明異議,即視為同意作為證據,且本
院
審酌該書證作成時之客觀情狀,並無證據證明此等書證有
何遭
變造或
偽造情事,認為以之作為本件論証之證據,均與
待證事實具有關聯性,作為本案之證據亦屬適當,依刑事訴
訟法第159 條之5 第1 項規定,均認得為證據。
二、撤銷改判有罪部分(被告甲○○○部分)
㈠、
訊據上訴人即被告甲○○○固坦承有於上開時、地交付價值
400 元之甲基安非他命1 包予李政翰
一節,惟否認上開販賣
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
犯行,辯稱:該甲基安非他命係伊
與李政翰各出400 元,由伊騎機車搭載李政翰去林園鄉某遊
藝場向「阿弟」買甲基安非他命,攜回伊住處後再分一半甲
基安非他命交予李政翰,並非係伊將1 包甲基安非他命以40
0 元販賣給李政翰。若伊係毒販,為何警方在伊住處搜索時
,卻未查獲任何毒品云云。經查:
1、被告甲○○○於上開時、地以400 元之價格,販賣等值之甲
基安非他命1 包予李政翰,李政翰嗣於98年12月31日14時30
分許,於高雄縣○○鄉○○路○○號前為警查獲,並扣押其持
有之1 小包甲基安非他命(驗後淨重0. 087公克,係其上述
向甲○○○購買供己施用所剩),經警詢問上述扣押之甲基
安非他命來源,李政翰則供述上情,警方因而於99年1 月8
日10時10分許,持法院
搜索票於甲○○○上址住處查獲甲○
○○等事實,
業據證人李政翰於98年12月31日(警詢筆錄記
載之詢問日期,誤繕為「28日」)警詢中陳明:伊於98年12
月28日14時30分許,在高雄縣○○鄉○○村○○路○○號前,
遭警方查獲之甲基安非他命1 包,係伊於當日(28日)7 時
許在高雄縣○○鄉○○村○○路○○巷○○號之4 ,以400 元向
其鄰居「秀枝」即甲○○○(
指認警卷所附照片)所購得等
語(見偵卷第37-39 頁),且證人李政翰於同日(31日)經
警以其施用毒品案件移送檢察官偵查,經檢察官以被告身分
訊問時亦稱:扣案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係98年12月28日上
午,直接○○○鄉○○村○○路「秀枝」住處,向其以400
元購買買來當天上午在伊住處施用,剩餘部分於伊要外出購
買吸毒工具時遭警查獲等語明確(見偵卷第158-159 頁),
而證人李政翰因上開施用甲基安非他命,而於上開時、地為
警查獲,並扣押其持有之1 小包甲基安非他命(驗後淨重0.
087 公克,係其上述向甲○○○購買供己施用所剩)所犯毒
品案件,亦經原審另案判決確定,有
原審法院99年度審簡字
第878 號刑事判決(見偵卷第156-157 頁)
可證,復佐以被
告亦不否認有於上開時、地交付400 元之甲基安非他命1 包
予李政翰
等情,是證人李政翰於上開警、偵所述應合於事實
而可採,應無設詞誣陷被告之情。
2、證人李政翰嗣於原審審理時雖
翻異前詞,改證:「上開時、
地由甲○○○所交付之甲基安非他命1 包,係伊與甲○○○
各出400 元,由甲○○○騎機車載伊去林園鄉某遊藝場買的
,攜回甲○○○住處後再分一半甲基安非他命交伊,並非甲
○○○將1 包甲基安非他命以400 元賣給伊」云云(見原審
卷第94頁反面-98 頁),然就被告甲○○○與證人李政翰係
如何前往購買甲基安非他命一節,被告甲○○○於原審審理
供稱:其與李政翰各出資400 元,由其1 人「單獨」騎機車
至林園遊戲場向「阿弟仔」購買上開甲基安非他命後,再至
其住處樓下與李政翰平分云云(見原審卷第97頁正、反面)
,然證人李政翰於原審審理時卻證稱:由甲○○○騎機車「
載」伊到林園遊戲場購買毒品,伊當時在外面等,買完後回
到甲○○○家平分毒品(見原審卷第96頁反面至第97頁正面
)云云,是本件倘確有上述被告甲○○○與李政翰合資購買
甲基安非他命情事,為何就「如何前往購買甲基安非他命」
之攸關合資購毒重要待證事項,其二人卻供證不一,足徵被
告甲○○○於原審所供及證人李政翰於原審所證,難認核與
事實相符,雖被告甲○○○於本院改口辯稱「係由伊騎機車
搭載李政翰去林園鄉某遊藝場前往買甲基安非他命,之前所
述係伊記憶
錯誤」云云,然此情無非配合證人李政翰於原審
之上開證詞所為,亦無可取。是證人李政翰於原審所證上情
,自無從採為對被告甲○○○有利之認定。
3、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之非法交易向為政府查禁森嚴且重
罰不寬貸之行為,為一般民眾普遍認知之事,倘非有利可圖
,被告甲○○○絕無平白甘冒被
查緝重罰之高度風險,而販
賣毒品之理,是其販入之價格當較其出售之價格為低,而有
從中賺取買賣價差牟利之意圖及事實,應屬合理認定。又販
賣甲基安非他命係違法行為,非可公然為之,亦無公定價格
,容易分裝並增減份量,而每次買賣之價量,可能隨時依雙
方關係深淺、
資力、需求量及對行情之認知、來源是否充裕
、販賣者是否渴求資金、查緝是否嚴緊、購買者被查獲時供
述購買對象之可能風險之評估等,因而異其標準,並機動調
整,非可一概論之,是販賣甲基安非他命之利得除被告坦承
犯行或價量俱臻明確外,委難察得其交易實情,然販賣者從
價差或量差中牟利之方式雖異,惟其販賣行為在意圖營利則
屬同一;從而,舉凡有償交易,除足以
反證其確係另基於某
種非圖利本意之關係外,通常尚難因無法查悉其販入價格,
做為是否高價賣出之比較,諉以無營利之意思而阻卻販賣犯
行之追訴。足徵被告被告甲○○○主觀上確有賺取價差以為
營利之不法意圖。
4、被告甲○○○既坦認其有施用甲基安非他命等語(見本院卷
第69頁正面、87頁反面),則其自屬明知甲基安非他命係毒
品危害防制條例第2 條第2 項第2 款所列之第二級毒品,未
經許可不得販賣,又其於99年1 月8 日10時10分許,遭警持
原審法院搜索票於其住處未扣得任何毒品之事實,固有高雄
市政府警察局前鎮分局搜索、扣押筆錄、
扣押物品收據、扣
押物品目錄表、原審法院搜索票(見偵卷第51-60 頁),然
此部分之事證,僅能佐認被告於遭搜索當時並無持有毒品之
情,不能以此反證被告即無上開販賣第二級毒品犯行,
附此
敘明。
5、
綜上所述,被告甲○○○所辯上情,不足採信。本件事證明
確,被告販賣第二級毒品犯行,
堪以認定。
㈡、核被告甲○○○所為,係犯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 條第2 項
之販賣第二級毒品罪;其持有第二級毒品
低度行為,為販賣
第二級毒品重度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至於起訴書之起訴
事實誤載第一級毒品海洛因,及起訴法條亦隨之誤植,均經
原審公訴檢察官當庭更正(見原審卷第34頁、58頁反面、93
頁反面);又
公訴人起訴所認此犯行之共犯尚有乙○○部分
,亦經原審判決無罪確定,均附此敘明。
㈢、原判決據以論處被告甲○○○罪刑,固非無見;惟查:
1、檢察官起訴及原審認定被告甲○○○販賣第二級毒品之事實
,均係「98年12月28日上午7 時許」,則原判決理由欄引用
「證人李政翰於警詢
所稱:伊於98年11月初開始向被告甲○
○○購買甲基安非他命,次數超過10次」等語,即有事實認
定與理由採認未符之處,自有未洽。
2、原判決引用證人李政翰於於偵查中經檢察官以被告身分訊問
時供述,作為認定被告甲○○○販賣第二級毒品犯行之不利
依據,則原判決就此部分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如
何具有證據能力一節,漏未論述,亦有未妥。
㈣、被告甲○○○上訴,仍執前詞否認犯罪,為無理由;惟原判
決既有上述可議,自應由本院將原判決關於被告販賣第二級
毒品部分撤銷改判。審酌被告意圖營個人私利,竟為上開販
賣第二級毒品犯行,嚴重助長毒品氾濫,危害社會治安及國
民健康,
犯後否認之態度,惟念及被告販賣甲基安非他命之
數量、所得非鉅,及被告係屬國小畢業之
智識程度(見偵卷
第4 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第2 項所示之刑。末查被
告販賣第二級毒品所得400 元,雖未扣案,但仍應依毒品危
害防制條例第19條第1 項規定,併予
宣告沒收,如全部或一
部不能沒收時,以被告財產抵償之。至於證人李政翰為警查
扣其持有之1 小包甲基安非他命(驗後淨重0.087 公克),
雖屬其上述向被告購買供己施用所剩),業經原審另於李政
翰所犯上開毒品案件中宣告沒收銷燬在卷(見偵卷第156-15
7 頁)),附此敘明。
㈤、被告甲○○○被訴與乙○○共犯後述理由欄三之販賣第二級
毒品部分,業經原審判決無罪確定,自不另論,附此敘明。
三、撤銷改判無罪部分(被告乙○○部分)
㈠、
公訴意旨略以:被告乙○○明知甲基安非他命係毒品危害防
制條例第2 條第2 項第2 款所列之第二級毒品(起訴書誤載
為第一級毒品海洛因,業經原審公訴檢察官當庭更正),未
經許可不得販賣,竟基於販賣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之犯
意(甲○○○被訴其為此部分罪嫌之共犯,業據原審判決無
罪確定),於98年12月28日下午2 時許,經許家源以所持用
0000000000行動電話門號與乙○○持用0000000000行動電話
門號聯絡後,在高雄縣○○鄉○○村○○路○○巷○○號之4 住
處,以2000元之代價販賣數量不詳之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
命1 包予許家源,並由乙○○交付之。嗣於99年1 月8 日下
午1 時許,為警持搜索票前往乙○○前開住處搜索而查獲,
並扣得乙○○持用之0000000000行動電話門號手機(含SIM
卡)1 支,因認被告乙○○涉犯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 條第
2 項之販賣第二級毒品罪嫌(起訴書誤載為同條例第4 條第
1 項之販賣第一級毒品罪嫌,業經原審公訴檢察官當庭更正
)等語。
㈡、
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
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
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另按施用毒品
者所稱其向某人買受毒品之指證,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
證據,仍須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
,良以毒品買受者之指證,其
憑信性於通常一般人已有所懷
疑,尚難確信其為真實。況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之規
定,其供出毒品來源而破獲者,復得減輕其刑,則其指證之
真實性
猶有疑慮,是施用毒品者之指證,其真實性有待其他
必要證據加以補強。茲所謂必要之
補強證據,固不以證明販
賣毒品犯罪
構成要件之全部事實為必要,但以與施用者之指
證具有相當之關聯性為前提,其經與施用者之指證綜合判斷
,已達於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施用者之指
證為真實者,始得為有罪之認定,此為無罪
推定原則之必然
推演(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字第6750號判決要旨足參)。
㈢、公訴人認上訴人即被告乙○○涉犯上開販賣第二級毒品罪嫌
,係以被告供承有於上開時、地收取許家源交付之2000元,
及證人許家源於警、偵之證述,許家源持用之門號00000000
00與被告持用之0000000000門號通聯紀錄,高雄市政府警察
局前鎮分局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等情為據。然
訊據被告雖坦承有於上開時地收受許家源所交付之2000元等
情,惟否認有何上開被訴販賣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犯行
,辯稱:許家源交付之2000元,係為請其代購水果探望其住
院之弟,並非許家源用以向其購買甲基安非他命之代價,伊
亦無與許家源有何販賣甲基安非他命之合意等語。
㈣、經查:
1、證人許家源於警、偵雖證稱:伊於98年12月28日下午2 時20
分○○○鄉○○村○○路○○巷口遭警方查獲伊持有之甲基安
非他命1 包,雖非向乙○○所買得,但伊於當日有先以所持
用0000000000行動電話門號撥打乙○○所持用0000000000行
動電話門號聯絡購買甲基安非他命事宜後,當日下午2 時至
乙○○住處交付2000元予乙○○,伊就先下樓等待,惟伊尚
未拿到甲基安非他命,先回到車上拿玻璃吸食器準備上去吸
食之前,即遭警方查獲等情(見偵卷第45-46 、128-129 頁
),然其嗣於原審審理時卻改口證述:伊居住於屏東,某日
至林園巧遇伊小學同學乙○○並留其手機號碼,後來伊以
上
揭行動電話與乙○○聯絡,乙○○提及其弟「大頭」住院,
因伊與「大頭」自小熟識,伊乃約乙○○要一起去林園醫院
探望「大頭」,但伊於98年12月28日自屏東至林園乙○○住
處與乙○○見面後,伊因臨時有事要回屏東,乃交付2000元
予乙○○,要其代買水果去探視「大頭」,其後即在乙○○
上開住處樓下遇到警方
臨檢查到伊吸食安非他命之過濾器等
物,警方要伊配合指證乙○○,否則要拖很晚才讓伊回去,
伊才配合指證等語(見原審卷第59-62 頁),則證人許家源
就關於「其於98年12月28日究竟有無與被告乙○○達成以20
00元買賣甲基安非他命之合意」之重要待證事項,其所為上
開證詞已有前後不一之瑕疵存在,自難僅憑證人許家源上開
所陳被告販賣甲基安非他命之不利指證,遽為被告不利之認
定。
2、被告乙○○與證人許家源所持用之上開行動電話,於許家源
遭警查獲前,雙方曾有多次之通話紀錄,及警方於被告住處
搜索而扣得被告持用之0000000000行動電話門號手機(含SI
M 卡)1 支等事實,固有卷附上開門號之通聯紀錄及高雄市
政府警察局前鎮分局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
可佐
,然此等通聯紀錄及查扣被告持用之上開手機,僅能證明被
告與證人許家源曾以上開行動電話連絡之次數、通話時間等
情,並無雙方行動電話之對話內容可供調查,是否存在足以
證明證人許家源上開指訴被告販賣甲基安非他命之事實,自
無從以此通聯紀錄作為不利於被告之認定。至於證人許家源
於原審所證關於伊前往被告住處與被告見面後,卻因伊女友
來電,而臨時有事要回屏東等語,縱依
經驗法則或上開卷附
通聯記錄,而與常情有所未合,但此部分仍屬證人許家源方
面之說詞,即使不予採信,亦難僅依證人許家源於警、偵之
片面陳述,遽認被告即有基於販賣甲基安非他命之犯意,而
先收取證人許家源2000元之犯罪事實。
3、警方於98年12月28日14時20分許,在被告乙○○住處附近巷
口,查扣證人許家源所持有之甲基安非他命1 小包(毛重0.
1 公克)一節,固經證人許家源於警、偵坦認在卷,然此部
分事證僅能證明證人許家源有施用甲基安非他命之犯行,而
上開為警查獲之甲基安非他命1 小包,證人許家源於警、偵
即已供明並非當日(28日)所買等語在卷,則證人許家源前
於警、偵雖陳其與被告有販賣甲基安非他命之合意云云,但
於被告住處未能查扣任何有關涉及甲基安非他命之跡證,又
無其他
積極證據足以證明警方所查扣許家源持有之上開甲基
安非他命1 小包,與公訴人起訴被告販賣甲基安非他命予許
家源有何關聯,自不得以此部分所查扣之甲基安非他命1 小
包,作為認定被告被訴販賣甲基安非他命予許家源之
佐證。
至於被告雖坦承「有於上開時、地,收取許家源交付之2000
元」等語,然此部分供述與被告被訴「以2000元價格販賣甲
基安非他命予許家源」之犯罪事實顯然有別,尚不得以被告
此部分供述,遽認其有上開被訴販賣第二級毒品罪責。
㈤、綜上所述,證人許家源上開不利於被告乙○○之證詞,尚乏
其他必要證據可供調查,以資補強審認是否與事實相符。又
公訴人起訴所據上開各情,均難使本院形成被告成立上開被
訴販賣第二級毒品犯罪之
心證,其他又乏確切證據足以證明
被告有何被訴上開販賣第二級毒品犯行,即屬不能證明被告
犯有被訴上開犯罪。原判決未予詳查,遽認被告販賣第二級
毒品未遂之刑責,自有未恰,應由本院將原判決關於被告乙
○○販賣第二級毒品未遂部分撤銷,改
諭知被告乙○○無罪
之判決。
㈥、被告乙○○被訴與甲○○○共犯上開理由欄二之販賣第二級
毒品部分,業經原審判決無罪確定,自不另論,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 條第1 項前段、第364 條、第
299 條第1 項前段、301 條第1 項前段,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
條第2 項、第19條第1 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孫小玲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0 月 19 日
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莊崑山
法 官 唐照明
法 官 張意聰
以上
正本證明與
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敘述
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
狀(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切勿逕送
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0 月 19 日
書記官 陳金卿
附錄本判決論罪
科刑法條:
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 條第2 項
製造、運輸、販賣第二級毒品者,處
無期徒刑或7 年以上有期徒
刑,
得併科新臺幣1 千萬元以下
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