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 99年度選
上訴字第26號
99年度選上訴字第27號
上 訴 人 臺灣澎湖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許龍富
選任辯護人 薛西全
律師
洪文佐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許壽安
選任辯護人 薛西全律師
劉妍孝律師
邱國逢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俞益興
選任辯護人 陳惠菊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彭懷瑩
彭增榮
上列二人共同
選任辯護人 曾信嘉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陳文統
指定辯護人 陳奕全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唐木南
選任辯護人 許清連律師
李錦臺律師
陳奕全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陳姿蓉
指定辯護人 黃小舫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陳惠娥
被 告 蔡惠珍
上列上訴人等因被告等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案件,不服臺灣
澎湖地方法院99年度選訴字第2 、11號中華民國第一審判決(
起
訴案號:臺灣地方法院檢察署98年度選偵字第9 、11、25號;
追
加起訴案號:同署98年度選偵字第26、28、29號,99年度選偵字
第2 、4 、5 、7 、14、16、18、19、20、21、23、24、25、26
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蔡惠珍、俞益興、陳文統、彭懷瑩、彭增榮、許壽安
部分,及許龍富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為一定之
行使
暨應執行刑部分,均撤銷。
許龍富共同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為一定之行使
,
累犯,處
有期徒刑貳年捌月,
褫奪公權伍年,與陳姿蓉、陳文
統、徐賢德、許壽安、彭懷瑩、彭增榮共同預備交付之賄賂新臺
幣壹萬元,與其等連帶
沒收之;與林安志、林勝全、陳文統、徐
賢德、許壽安、彭懷瑩、彭增榮共同
期約之賄賂新臺幣參萬元,
與其等連帶沒收之;與林安志、陳文統、徐賢德、許壽安、彭懷
瑩、彭增榮共同預備交付之賄賂新臺幣捌萬元,與其等連帶沒收
之;與許清忠、林安志、陳文統、徐賢德、許壽安、彭懷瑩、彭
增榮共同期約之賄賂新臺幣壹萬元,與其等連帶沒收之;與許順
德、陳文統、徐賢德、許壽安、彭懷瑩、彭增榮共同期約之賄賂
新臺幣拾壹萬元,與其等連帶沒收之;與許詩涵、陳文統、徐賢
德、許壽安、彭懷瑩、彭增榮共同預備交付之賄賂新臺幣壹萬元
,與其等連帶沒收之;在許順德住處扣得之手抄名單
個人資料、
旅客名單、名冊、手記名單資料、手記返澎投票相關費用資料各
壹份,及在林安志住處扣得之望安鄉東吉村旅台同鄉聯誼會會員
名冊、望安鄉東吉村旅台人員名冊、雜記、記事本各壹份,均沒
收之。
俞益興具有候選人資格者,收受賄賂,而許以放棄競選,處有期
徒刑貳年肆月,褫奪公權肆年,所收受之賄賂新臺幣參佰萬元沒
收之。
陳文統共同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為一定之行使
,處有期徒刑壹年捌月,褫奪公權肆年,與陳姿蓉、許龍富、徐
賢德、許壽安、彭懷瑩、彭增榮共同預備交付之賄賂新臺幣壹萬
元,與其等連帶沒收之;與林安志、林勝全、許龍富、許壽安、
徐賢德、彭懷瑩、彭增榮共同期約之賄賂新臺幣參萬元,與其等
連帶沒收之;與林安志、許龍富、許壽安、徐賢德、彭懷瑩、彭
增榮共同預備交付之賄賂新臺幣捌萬元,與其等連帶沒收之;與
許清忠、林安志、許龍富、許壽安、徐賢德、彭懷瑩、彭增榮共
同期約之賄賂新臺幣壹萬元,與其等連帶沒收之;與許順德、許
壽安、許龍富、徐賢德、彭懷瑩、彭增榮共同期約之賄賂新臺幣
拾壹萬元,與其等連帶沒收之;與許詩涵、許龍富、許壽安、徐
賢德、彭懷瑩、彭增榮共同預備交付之賄賂新臺幣壹萬元,與其
等連帶沒收之;在許順德住處扣得之手抄名單個人資料、旅客名
單、名冊、手記名單資料、手記返澎投票相關費用資料各壹份,
及在林安志住處扣得之望安鄉東吉村旅台同鄉聯誼會會員名冊、
望安鄉東吉村旅台人員名冊、雜記、記事本各壹份,均沒收之。
又共同對於具有候選人資格者,交付賄賂,而約其放棄競選,處
有期徒刑壹年捌月,褫奪公權肆年。應執行有期徒刑貳年,
緩刑
伍年,並應向公庫支付新臺幣貳佰伍拾萬元,褫奪公權肆年,與
陳姿蓉、許龍富、徐賢德、許壽安、彭懷瑩、彭增榮共同預備交
付之賄賂新臺幣壹萬元,與其等連帶沒收之;與林安志、林勝全
、許龍富、許壽安、徐賢德、彭懷瑩、彭增榮共同期約之賄賂新
臺幣參萬元,與其等連帶沒收之;與林安志、許龍富、許壽安、
徐賢德、彭懷瑩、彭增榮共同預備交付之賄賂新臺幣捌萬元,與
其等連帶沒收之;與許清忠、林安志、許龍富、許壽安、徐賢德
、彭懷瑩、彭增榮共同期約之賄賂新臺幣壹萬元,與其等連帶沒
收之;與許順德、許壽安、許龍富、徐賢德、彭懷瑩、彭增榮共
同期約之賄賂新臺幣拾壹萬元,與其等連帶沒收之;與許詩涵、
許龍富、許壽安、徐賢德、彭懷瑩、彭增榮共同預備交付之賄賂
新臺幣壹萬元,與其等連帶沒收之;在許順德住處扣得之手抄名
單個人資料、旅客名單、名冊、手記名單資料、手記返澎投票相
關費用資料各壹份,及在林安志住處扣得之望安鄉東吉村旅台同
鄉聯誼會會員名冊、望安鄉東吉村旅台人員名冊、雜記、記事本
各壹份,均沒收之。
彭懷瑩共同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為一定之行使
,處有期徒刑壹年捌月,緩刑肆年,並應向公庫支付新臺幣參佰
萬元,褫奪公權肆年,與陳姿蓉、陳文統、徐賢德、許壽安、許
龍富、彭增榮共同預備交付之賄賂新臺幣壹萬元,與其等連帶沒
收之;與林安志、許龍富、許壽安、徐賢德、陳文統、彭增榮共
同預備交付之賄賂新臺幣捌萬元,與其等連帶沒收之;與許清忠
、林安志、許龍富、許壽安、徐賢德、陳文統、彭增榮共同期約
之賄賂新臺幣壹萬元,與其等連帶沒收之;與許順德、許壽安、
許龍富、徐賢德、陳文統、彭增榮共同期約之賄賂新臺幣拾壹萬
元,與其等連帶沒收之;與許詩涵、許龍富、許壽安、徐賢德、
陳文統、彭增榮共同預備交付之賄賂新臺幣壹萬元,與其等連帶
沒收之;在許順德住處扣得之手抄名單個人資料、旅客名單、名
冊、手記名單資料、手記返澎投票相關費用資料各壹份,及在林
安志住處扣得之望安鄉東吉村旅台同鄉聯誼會會員名冊、望安鄉
東吉村旅台人員名冊、雜記、記事本各壹份,均沒收之。
彭增榮共同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為一定之行使
,處有期徒刑貳年貳月,褫奪公權肆年,與陳姿蓉、陳文統、徐
賢德、許壽安、彭懷瑩、許龍富共同預備交付之賄賂新臺幣壹萬
元,與其等連帶沒收之;與林安志、林勝全、許龍富、許壽安、
徐賢德、陳文統、彭懷瑩共同期約之賄賂新臺幣參萬元,與其等
連帶沒收之;與林安志、許龍富、許壽安、徐賢德、陳文統、彭
懷瑩共同預備交付之賄賂新臺幣捌萬元,與其等連帶沒收之;與
許清忠、林安志、許龍富、許壽安、徐賢德、陳文統、彭懷瑩共
同期約之賄賂新臺幣壹萬元,與其等連帶沒收之;與許順德、許
壽安、許龍富、徐賢德、陳文統、彭懷瑩共同期約之賄賂新臺幣
拾壹萬元,與其等連帶沒收之;與許詩涵、許龍富、許壽安、徐
賢德、陳文統、彭懷瑩共同預備交付之賄賂新臺幣壹萬元,與其
等連帶沒收之;在許順德住處扣得之手抄名單個人資料、旅客名
單、名冊、手記名單資料、手記返澎投票相關費用資料各壹份,
及在林安志住處扣得之望安鄉東吉村旅台同鄉聯誼會會員名冊、
望安鄉東吉村旅台人員名冊、雜記、記事本各壹份,均沒收之。
許壽安共同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為一定之行使
,處有期徒刑壹年捌月,緩刑肆年,並應向公庫支付新臺幣壹佰
萬元,褫奪公權肆年,與陳姿蓉、陳文統、徐賢德、許龍富、彭
懷瑩、彭增榮共同預備交付之賄賂新臺幣壹萬元,與其等連帶沒
收之;與林安志、林勝全、許龍富、陳文統、徐賢德、彭懷瑩、
彭增榮共同期約之賄賂新臺幣參萬元,與其等連帶沒收之;與林
安志、陳文統、許龍富、徐賢德、彭懷瑩、彭增榮共同預備交付
之賄賂新臺幣捌萬元,與其等連帶沒收之;與許清忠、林安志、
許龍富、陳文統、徐賢德、彭懷瑩、彭增榮共同期約之賄賂新臺
幣壹萬元,與其等連帶沒收之;與許順德、陳文統、許龍富、徐
賢德、彭懷瑩、彭增榮共同期約之賄賂新臺幣拾壹萬元,與其等
連帶沒收之;與許詩涵、許龍富、陳文統、徐賢德、彭懷瑩、彭
增榮共同預備交付之賄賂新臺幣壹萬元,與其等連帶沒收之;在
許順德住處扣得之手抄名單個人資料、旅客名單、名冊、手記名
單資料、手記返澎投票相關費用資料各壹份,及在林安志住處扣
得之望安鄉東吉村旅台同鄉聯誼會會員名冊、望安鄉東吉村旅台
人員名冊、雜記、記事本各壹份,均沒收之。
蔡惠珍有投票權之人,收受賄賂,而許以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
處有期徒刑陸月,如
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褫奪
公權壹年,所收受之賄賂新臺幣壹萬元沒收之。
其他
上訴駁回(即陳姿蓉、唐木南、陳惠娥、及許龍富對於具有
候選人資格者,交付賄賂,而約其放棄競選;及經追加起訴涉犯
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 項罪名,經原審
諭知
公訴不受理
部分)。
許龍富上開撤銷改判部分與上訴駁回即共同對於具有候選人資格
者,交付賄賂,而約其放棄競選,累犯,處有期徒刑貳年捌月,
褫奪公權伍年部分。應執行有期徒刑伍年,褫奪公權伍年,與陳
姿蓉、陳文統、徐賢德、許壽安、彭懷瑩、彭增榮共同預備交付
之賄賂新臺幣壹萬元,與其等連帶沒收之;與林安志、林勝全、
陳文統、徐賢德、許壽安、彭懷瑩、彭增榮共同期約之賄賂新臺
幣參萬元,與其等連帶沒收之;與林安志、陳文統、徐賢德、許
壽安、彭懷瑩、彭增榮共同預備交付之賄賂新臺幣捌萬元,與其
等連帶沒收之;與許清忠、林安志、陳文統、徐賢德、許壽安、
彭懷瑩、彭增榮共同期約之賄賂新臺幣壹萬元,與其等連帶沒收
之;與許順德、陳文統、徐賢德、許壽安、彭懷瑩、彭增榮共同
期約之賄賂新臺幣拾壹萬元,與其等連帶沒收之;與許詩涵、陳
文統、徐賢德、許壽安、彭懷瑩、彭增榮共同預備交付之賄賂新
臺幣壹萬元,與其等連帶沒收之;在許順德住處扣得之手抄名單
個人資料、旅客名單、名冊、手記名單資料、手記返澎投票相關
費用資料各壹份,及在林安志住處扣得之望安鄉東吉村旅台同鄉
聯誼會會員名冊、望安鄉東吉村旅台人員名冊、雜記、記事本各
壹份,均沒收之。
事 實
一、許龍富係民國(下同)98年第16屆澎湖縣望安鄉鄉長選舉候
選人;許壽安係許龍富之子;陳姿蓉為許龍富之姪女;陳惠
娥則為陳姿蓉之大嫂。另俞益興係望安鄉民代表會第17、18
屆主席,且獲得中國國民黨提名參選第16屆望安鄉鄉長;陳
文統、徐賢德(業經原審判決有罪確定)均為許龍富之朋友
,徐賢德係澎湖縣「吉昌旅行社」、「吉美渡假村」等公司
之總經理,陳文統則係望安鄉鄉民代表;彭懷瑩係址設台北
市○○區○○街1 段540 號2 樓「群昇國際開發有限公司」
(原名倍昇公司,下稱群昇公司)之負責人,與彭增榮係姊
弟關係;彭增榮與徐賢德亦均係址設澎湖縣馬公市○○路○○
○ 號1 樓「群昇公司」澎湖分公司之經理。又許龍富前因妨
害投票案件,經法院判處有期徒刑3 月確定,甫於97年7 月
25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唐木南前因違反懲治走私條例案件
,經法院判處有期徒刑3 月確定,甫於97年8 月13日易科罰
金執行完畢。
二、緣設籍在澎湖縣望安鄉之有投票權人多半因就學或工作關係
而旅居台南、高雄地區,而澎湖本島至望安鄉東吉村、東嶼
坪、西嶼坪、將軍村、花嶼等離島區域,平日並無固定交通
船班,設籍上開地區之有投票權人若欲返回望安鄉投票,必
須先搭機返回澎湖馬公機場,再由南海碼頭自行覓船前往上
述離島,或自台南安平漁港包船前往,因交通不便,且所需
費用不低,從而,選民返鄉投票意願不高。又澎湖縣所屬二
、三級離島區域因投票人數少,各候選人勝負差距相近,如
何策動旅台地區選民返鄉投票,往往成為候選人選舉勝負之
重要關鍵。許龍富於94年競選望安鄉鄉長連任失利後,為求
於98年望安鄉鄉長選舉中勝出,基於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
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行使之犯意,擬以每票新臺幣(
下同)1 萬元之代價,尋求有投票權人之支持;另基於對於
候選人交付賄賂,而約其放棄競選之犯意,擬以支付賄款方
式,勸退已經表態參選之俞益興,並與同有上開
犯意聯絡之
友人陳文統及徐賢德,籌措賄選所需之款項。陳文統及徐賢
德得知彭懷瑩、彭增榮前於96、97年間,有意購買望安鄉公
所所有(因他人捐地節稅而取得)之台北市○○區○○段五
小段293 地號土地,以便進行都市更新,從中獲取經濟利益
,然經澎湖縣政府以該土地為基地內建築物主要或共同出入
口,且視為以建築使用之土地,若標售恐妨礙公共利益,且
衍生與四鄰住戶爭端為由
予以拒絕,但彭懷瑩、彭增榮仍有
意取得上開土地,
乃於98年4 、5 月間某日,邀約彭懷瑩、
彭增榮在澎湖縣馬公市○○路○○號之1 「吉美渡假村」7 樓
餐廳商議。陳文統與徐賢德提議鄉長選舉在即,若由彭懷瑩
、彭增榮出資作為選舉經費來源,扶植特定候選人參選望安
鄉鄉長,該候選人順利當選後,即可配合上開土地標售案,
亦可將望安鄉公所相關工程交由彭懷瑩、彭增榮承作,仍屬
有利可圖。徐賢德並進一步評估分析,表示依過去選舉經驗
,若可掌握1,200 票左右即可當選望安鄉鄉長,以每票1 萬
元之買票行情加上其他雜支,提議由彭懷瑩、彭增榮提供1,
500 萬元之選舉資金,供作買票賄選、招待宴飲、交通住宿
、酬謝選民或樁腳等用途。彭懷瑩、彭增榮著眼於可承購上
開土地,及日後參與望安鄉公所發包工程可獲得之龐大利益
,乃共同基於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
一定行使之犯意聯絡,允諾出資贊助許龍富參與選舉。彭懷
瑩、彭增榮遂分別以直接交付款項予陳文統,或透過徐賢德
轉交款項予陳文統,再由陳文統交付予許龍富等方式,陸續
交付下列選舉資金,情形如下:
㈠、彭增榮於98年7 月24日請徐賢德前往群昇公司取款,由彭懷
瑩指示不知情之彭玉貞自華南銀行帳戶(戶名:彭玉貞,帳
號:000000000000)內提領200 萬元現金後,交付徐賢德,
再由徐賢德於98年7 月25日,在「吉美渡假村」客房交付陳
文統。陳文統隨即於同日前往許龍富位於馬公市○○路○○○
巷○ 號住處,將其中100 萬元交付許龍富(其餘100 萬元作
為協助許龍富招待選民、樁腳之用)。
㈡、彭增榮於98年8 月17日委託不知情之彭玉貞自華南銀行石牌
分行帳戶(戶名:彭增榮,帳號:000000000000)內匯款50
0 萬元至澎湖縣第二信用合作社漁港分社帳戶(戶名彭增榮
,帳號:0000000 ),於同日提領500 萬元現金,在群昇公
司澎湖分公司交付予陳文統。陳文統隨即前往許龍富上開住
處,將裝有500 萬元現金之手提袋交付予許龍富。
嗣因許龍
富未能於短期內勸退俞益興參選(詳後述),陳文統唯恐計
畫生變,乃向許龍富取回其中450 萬元款項交付徐賢德,由
徐賢德暫時放置在「吉美渡假村」內保管。徐賢德再於98年
9 月3 日陪同彭增榮前往臺灣銀行澎湖分行租用保管箱,將
450 萬元放入保管箱內保存,嗣陳文統評估認為若許龍富、
俞益興、葉忠入同時參選望安鄉鄉長,許龍富仍可能勝選,
因而決定維持
原本計畫,逐次於98年9 月4 日、9 月15日、
10月28日開箱提領現金,由徐賢德領取40萬元,陳文統領取
410 萬元,陳文統再陸續將其所領取款項交付許龍富。
㈢、陳文統於98年10月12日撥打電話要求彭增榮於次日至高雄左
營高鐵站交付300 萬元,因恐電話遭
監聽,乃於通話中表示
「帶30個便當到高雄左營高鐵站」,彭增榮誤認僅需交付30
萬元。嗣陳文統於98年10月13日搭乘唐木南駕駛之車輛前往
高雄左營高鐵站接彭增榮後,發現彭增榮會錯「30個便當」
之意思而僅帶30萬元,與原先預期之300 萬元不符,乃與唐
木南、彭增榮返回高雄市○○區○○○路○○號「康橋飯店」
,並以電話聯絡不知情之陳淑珠,要求陳淑珠
攜帶存摺前往
「康橋飯店」,由彭增榮抄寫戶名、帳號及傳真機號碼後,
交由唐木南傳真至群昇公司,由不知情之彭玉貞依指示匯款
300 萬元至陳淑珠帳戶,再由陳文統指示唐木南陪同陳淑珠
領款。唐木南因聽聞陳文統談話,明知上開300 萬元款項係
金主提供許龍富選舉之資金,供作買票賄選、招待宴飲、交
通住宿、酬謝樁腳等用途,竟仍基於幫助投票行賄之犯意,
陪同陳淑珠前往高雄銀行三多分行臨櫃提領300 萬元後,至
「康橋飯店」將上開款項交付陳文統,陳文統隨即於同日在
「康橋飯店」將上開款項轉交許龍富。
㈣、陳文統於98年11月4 日邀約彭增榮在高雄左營高鐵站見面,
由彭增榮前往附近華南銀行提領150 萬元現金後,交付予陳
文統。陳文統收受後,留存部分款項作為招待選民、樁腳之
用,隨即於同日在「康橋飯店」將大部分款項交付許龍富。
㈤、徐賢德於98年11月6 日前往群昇公司,再與彭懷瑩、彭增榮
一同前往華南銀行石牌分行,由彭增榮自其帳戶提領150 萬
元現金交付徐賢德,並匯款200 萬元至徐賢德臺灣銀行澎湖
分行帳戶。徐賢德返回澎湖後,在群昇公司澎湖分公司附近
「壹咖啡」店,將該150 萬元交付陳文統。徐賢德
復於98年
11月17日自其臺灣銀行澎湖分行帳戶提領200 萬元,留存10
萬元供作包船載運選民返回望安鄉東吉村投票之用(詳後述
),隨後至群昇公司澎湖分公司交付190 萬元予陳文統。陳
文統收受上開賄款後,留存部分款項供為招待選民、樁腳之
用,再陸續前往許龍富住處,將大部分款項交付許龍富。
㈥、許龍富總計陸續透過徐賢德、陳文統,收受彭懷瑩、彭增榮
提供之選舉資金約1,200 萬元。
三、許龍富陸續收受上開選舉資金後,即進行以賄款勸退俞益興
參選望安鄉鄉長之計畫,並由其本人或透過與其有交付或期
約賄賂犯意聯絡之陳姿蓉、許壽安、林安志、林勝全、許清
忠、許順德、許詩涵等人,以每票1 萬元之代價,對旅居台
南、高雄地區之選民行賄,詳述如下:
㈠、俞益興部分:
1、俞益興於98年7 月9 日至11日間,向中國國民黨澎湖縣黨部
領表登記參選望安鄉鄉長,且獲得中國國民黨提名。許龍富
因有參選望安鄉鄉長之意願,且透過陳文統與徐賢德取得彭
懷瑩、彭增榮提供之選舉資金,為求勝選,打算以提供俞益
興競選澎湖縣議員選舉經費之方式,要求俞益興改選澎湖縣
縣議員。許龍富於98年7 月25日透過陳文統收受100 萬元後
,於某日偕同不知情之其配偶許陳金珠前往望安鄉鄉民代表
會,將以報紙包裝、放置在茶葉袋內之50萬元交予俞益興,
要求俞益興改選澎湖縣縣議員,惟俞益興於收受款項後
翌日
,隨即前往許龍富馬公市住處退還,並表態堅持參選望安鄉
鄉長。許龍富於98年8 月17日透過陳文統收受500 萬元後之
某日,再度邀約俞益興前往其位於馬公市之上開住處,表明
願意提供400 萬元作為俞益興參選澎湖縣縣議員之經費,惟
俞益興仍未同意。此後,許龍富多次邀約俞益興進行協調,
嗣雙方於98年9 月間達成協議,俞益興允諾以收受300 萬元
賄賂之對價,而許以放棄望安鄉鄉長選舉之競選,嗣並以罹
患躁鬱症為由宣布退選,而未於澎湖縣選舉委員會受理三合
一選舉登記之
期間(即98年10月5 日至9 日),完成參選望
安鄉鄉長之登記程序。
2、俞益興許以放棄競選後,許龍富乃陸續交付300 萬元賄款,
相關情形分述如下:
①、許龍富於98年9 、10月間之某日,在高雄地區交付100 萬元
予俞益興。
②、於交付上開款項後之某日,邀約俞益興前往高雄地區拜訪選
民,許龍富於拜票途中,在自小客車上交付60萬元現金予俞
益興,並告知其餘140 萬元,由俞益興返回澎湖後,再向不
知情之許賢德(即許龍富之子)拿取。
③、俞益興於98年10月15日、16日,即與許賢德聯繫,許賢德乃
依許龍富、俞益興之指示,將放置在馬公市住處臥室桌子下
方之140 萬元,送至不知情之俞他魯(即俞益興之兄)位於
馬公市○○街○○巷住處,再由俞益興前往該處拿取。
嗣經檢
調單位循線查獲,並自俞益興處扣得賄款300 萬元。
㈡、透過陳姿蓉賄選部分:
許龍富於98年9 月間之某日,至陳姿蓉位於高雄市○鎮區○
○路○○○ 號住處,交付2 萬元予陳姿蓉,要求陳姿蓉以每票
1 萬元之代價,請託設籍在澎湖縣望安鄉之親友返鄉投票支
持。陳姿蓉乃於98年9 月底、10月初之某日,前往其大嫂陳
惠娥位於高雄市○鎮區○○街○○○ 巷○ 號住處,要求陳惠娥
返鄉投票支持許龍富,並將1 千元紙鈔10張,交付具收受賄
賂犯意之陳惠娥。
㈢、許龍富親自交付賄款予蔡惠珍部分:
許龍富於98年9 月至同年11月27日前某日,偕同澎湖縣議員
候選人俞寶貴前往陳姿蓉位於高雄市○鎮區○○路○○○ 號住
處拜訪,且基於對有投票權人交付賄賂約其為一定投票權行
使之犯意,在上址交付1 萬元予設籍在望安鄉將軍村而有投
票權之蔡惠珍,要求於98年12月5 日返鄉投票支持。蔡惠珍
明知上開款項係要求支持許龍富之賄款,仍予收受。
㈣、透過林安志、林勝全、許清忠賄選部分
1、許龍富於98年10月、11月間某日,與唐木南前往林安志(業
經原審判決有罪確定)位於高雄市○○街○○號住處拜訪,以
每票1 萬元之代價,要求林安志返鄉投票支持,並策動旅居
在台南、高雄地區選民返鄉投票支持,唐木南則當場交付10
萬元「走路工」予林安志,作為林安志協助賄選之對價,林
安志乃收受上開款項,並允諾將履行要求。林安志即基於投
票行賄之犯意,至其胞弟林勝全(業經原審判決有罪確定)
位於台南市○○路○○巷○○號住處,以每票1 萬元之代價,要
求林勝全投票支持許龍富,要求林勝全以前述方式,共同策
動有投票權之選民返鄉投票支持許龍富。林安志、林勝全乃
共同基於投票行賄之犯意聯絡,以每票1 萬元之代價,要求
有投票權之林鳳燕、林順明、林美香、林美雯、郭金全、林
麗雲、張銘信、林文搡、林政呈、吳淑萍、林伶瑾、林清勇
、林鳳先、林樹春、陳金定、許珠娟、林春蓮、林福春、林
麗銀、許林阿咱、顏妙靜、陳文霸、林麗文、陳振昌等24人
,返鄉投票支持許龍富,並達成期約之合意。嗣於98年11月
12日前某日,透過「捷誠旅行社」代訂上開選民往返高雄、
馬公或台南、馬公之機票,並墊付機票費用。
嗣後林安志就
策動返鄉投票人數(含許清忠策動返澎之選民,詳後述),
數次前往高雄「康橋飯店」與許龍富、許壽安確認。
2、許龍富、許壽安於98年11月4 日前後,將50萬元現金交付不
知情之謝福利,再由林安志前往謝福利位於高雄市○○區○
○○路○○○ 號住處領取。林安志收受上開款項後,乃親自或
透過林勝全,將扣除所墊付機票費用後之賄款交付予林鳳燕
等21人(相關交付賄款時間、地點、方式如附表一所示,上
開受賄者及林勝全涉犯刑法第143 條第1 項罪嫌部分,均另
經檢察官為
不起訴處分;至於陳文霸、林麗文、陳振昌等3
人,因未能搭機返鄉投票,林安志、林勝全並未交付賄款)
,並要求其等投票支持許龍富。又林勝全為便利居住在台南
地區之選民於98年12月5 日前往高雄小港機場搭機,乃租用
小型遊覽車接送選民至高雄小港機場。
3、林安志受許龍富委託買票後,因知悉友人許清忠(業經原審
判決有罪確定)及家人均設籍望安鄉,乃於98年11月8 日,
偕同許龍富、許壽安、不知情之俞寶貴前往許清忠位於高雄
縣鳳山市○○街○○○ 巷○ 號住處拜訪尋求支持,並向許清忠
表示許龍富願意以每票1 萬元策動選民返鄉投票,許清忠除
允諾將返鄉投票支持許龍富外,嗣另基於投票行賄之犯意聯
絡,以每票1 萬元之代價,要求王進德、王進溢、吳淑惠、
王淑貞、王鐘緣、歐許春好、夏順福、許西基、許美雅、任
惠蘭、王阿葉、許志郎等12人返鄉投票支持許龍富,並達成
期約之合意。林安志乃於98年11月12日前某日,將其與林勝
全所招攬選民,連同許清忠所招攬選民之名單,向「捷誠旅
行社」訂位後,由許清忠、林安志各別就所招攬之名單墊付
機票費用予不知情之旅行社負責人林吉黨。林安志收受前述
透過謝福利轉交之賄款後,乃於98年12月5 日前某日,前往
許清忠高雄住處,交付14萬元予許清忠(其中1 萬元係許清
忠策動選民之走路工),再由許清忠扣除所墊付機票費用後
,將所餘賄款予王進德、王進溢、吳淑惠、王淑貞、歐許春
好、夏順福、許西基、許美雅、任惠蘭、王阿葉、許志郎等
11人選民,並要求投票支持許龍富(相關交付賄款時間、地
點、方式詳如附表二所示,上開受賄者均經檢察官另為
不起
訴處分;至於王鐘緣因未能搭機返鄉投票,許清忠並未交付
賄款。)
4、嗣經檢調單位發覺「捷誠旅行社」之訂位紀錄有異,循線追
查,始悉上情,並在林安志前開住處扣得望安鄉東吉村旅台
同鄉聯誼會會員名冊、望安鄉東吉村旅台人員名冊、雜記、
記事本各1 份等物,及留存林安志處之6 萬5 千元賄款、留
存許清忠處各1 萬元之佣金及賄款、所收受之1 萬元賄賂。
㈤、透過許順德賄選部分
1、許龍富、許壽安認為許順德(業經原審判決有罪確定)曾擔
任望安鄉東吉村社區發展協會理事長,有相當人脈關係可以
策動旅居在台南地區之望安鄉東吉村有投票權人返鄉投票支
持,乃於98年9 月27日、11月8 日前往許順德位於台南市○
○路○ 段○○○ 號住處尋求支持後,再由許壽安於98年11月18
日邀約許順德前往高雄小港機場附近之牛排館共進晚餐,要
求許順德策動親友返回澎湖投票支持許龍富,並告以「不會
讓他們吃虧」,經許順德允諾。
2、許順德嗣即向有投票權之親友許鄭美英、吳登福、鍾福員、
林明清、陳玉足、林龍順、伍謝幸桂、許文卿、許登發、許
金山、林阿禎、謝耀月、陳許月鍛、林陳金面、陳鎔生、王
月治、許行、林改、許錦郎、杜秀艷、陳秀美、陳美樺、陳
琬婷、吳素櫻、許莉苓、許明煌、林竣雄、林森泰、許陳戀
、許慶章、林玟英、林惠美、林文改、許生典、鄭明成、許
明彫、陳文進等37人要求其等返回澎湖投票支持許龍富,並
告以「不會讓你們吃虧」等語,承諾許龍富將支付相當之代
價,上開37人亦應允將返鄉投票,達成期約之合意。許順德
乃於98年11月20日前之某日,透過「捷誠旅行社」代訂上開
37人,及無投票權之吳富全、陳介輝、陳國賢、陳鴻運等4
人往返台澎之機位,並墊付機票費用(林竣雄、林森泰、許
陳戀、許慶章、林玟英、林惠美、林文改、許生典、鄭明成
、許明彫、陳文進等11人因未能搭機返鄉投票,許順德並未
交付賄款)。許龍富、許壽安則陸續與許順德聯絡,確認許
順德策動返澎投票之人數,並告以每名選民可得1 萬元賄款
。許壽安並利用於98年11月27日晚間,在高雄市○○路「真
寶海鮮餐廳」參加謝福利娶媳婦婚宴之機會,向許順德拿取
策動之選民名單。
3、許龍富、許壽安交付賄款予許順德之情形如下:
①、許龍富於98年11月15日,在高雄市○○市○○路○○○ 號「簡
愛汽車旅館」,交付17萬元予許順德。
②、許壽安再於98年11月29或30日,邀約許順德在高雄市「康橋
飯店」見面後,在許壽安駕駛之自小客車內交付18萬元。合
計交付35萬元。
4、許順德收受賄款後,扣除墊付之機票費用後,陸續將所餘賄
款交付有投票權之許鄭美英、吳登福、鍾福員、林明清、陳
玉足、林龍順、許文卿、許登發、許金山、謝耀月、陳許月
緞、林陳金面、陳鎔生(原名陳堯生)、王月治、許行、林
改、許錦郎、杜秀艷、陳秀美等(相關交付賄款時間、地點
、情形如附表三所示;又許順德因與其配偶吳素櫻,子女許
莉苓、許明煌,阿姨伍謝幸桂關係密切,有金錢流通關係,
故形式上雖無發放賄款,但實際上應認已轉交),且要求投
票支持許龍富。許順德為便利所策動之選民前往高雄小港機
場搭機,乃租用遊覽車接送。嗣許順德於98年12月4 日偕同
許鄭美英、伍謝幸桂、吳素櫻、許明煌、許莉苓等人自高雄
小港機場搭機抵達澎湖馬公機場後,許壽安到場接機,並告
知可以投宿「吉美渡假村」等處,許順德再於98年12月5 日
上午,偕同上開選民,自馬公市南海碼頭搭乘徐賢德租用之
「正明三號」遊艇前往東吉村投票。
5、嗣經檢調單位發覺「捷誠旅行社」之訂位紀錄有異,循線追
查,始悉上情,並在許順德前開住處扣得手抄名單個人資料
、旅客名單、名冊、手記名單資料、手記返澎投票相關費用
資料各1 份等物,另扣得5 萬元賄款。
㈥、透過許詩涵、王秀鑾行賄部分:
許龍富曾提供工作機會予許詩涵(業經原審判決有罪確定)
及其父親,因而與許詩涵有交情。許龍富於98年11月間之某
日,前往許詩涵位於高雄市○○區○○路○○號5 樓住處,以
每票1 萬元之代價,請許詩涵策動選民返鄉投票支持,並當
場交付5 萬元賄款作為買票之用。許詩涵乃於98年11月間某
日,在高雄地區某處,將上情告知友人王秀鑾(業經原審判
決有罪確定),王秀鑾乃基於共同投票行賄之犯意聯絡,在
高雄市○○區○○街10之7 號「王利企業有限公司」,以每
票1 萬元之代價,要求王清水投票支持,王清水即提供自己
及其父王賢二、弟弟王明光、表弟趙文川等人之名單。經王
秀鑾轉知後,許詩涵乃請許壽安向「捷誠旅行社」代訂上開
4 人返回澎湖之機位,並將4 萬元賄款交付王秀鑾轉予王清
水,嗣王清水再至該旅行社付款、開立機票(王清水涉犯刑
法第143 條第1 項罪嫌部分,業經檢察官另為不起訴處分)
。
㈦、許龍富親自交付賄款部分:
許龍富於98年10、11月間之某日,前往蘇秋燕位於高雄市○
○區○○街○○○ 號住處拜訪,要求蘇秋燕返回澎湖投票支持
,並當場交付1 萬元現金。嗣許壽安即向「捷誠旅行社」代
訂蘇秋燕機位,蘇秋燕再至該旅行社付款、開立機票(蘇秋
燕涉犯刑法第143 條第1 項罪嫌部分,另經檢察官為不起訴
處分)。
四、案經臺灣澎湖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指揮法務部調查局澎湖
縣調查站、法務部調查局南部地區機動工作組、法務部調查
局台南市調查站、澎湖縣政府警察局、澎湖縣政府警察局望
安分局等單位偵辦而簽分
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按一人犯數罪,或數人共犯一罪或數罪,均為相牽連之案件
;於第一審
辯論終結前,得就與本案相牽連之犯罪,追加起
訴;刑事訴訟法第7 條第1 款、第2 款、第265 條第1 項分
別定有明文。本件檢察官以被告許龍富、陳姿蓉涉犯公職人
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 項之罪嫌;被告陳惠娥、蔡惠珍涉
犯刑法第143 條第1 項之投票受賄罪嫌,而提起公訴(即98
年度選偵字第9 、11、25號,原審受理案號為99年度選訴字
第2 號)。復於第一審
言詞辯論終結前,就:①被告許龍富
涉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 項、第97條第1 項之罪
嫌(認此部分為一人犯數罪);②被告陳文統涉犯公職人員
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 項、第97條第1 項之罪嫌(認此部分
為數人共犯一罪或數罪);③被告俞益興涉犯公職人員選舉
罷免法第97條第2 項之罪嫌(認此部分為數人同時在同一處
所各別犯罪);④被告許壽安、彭懷瑩、彭增榮、唐木南、
涉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 項之罪嫌(認此部分為
數人共犯一罪),而追加起訴(即98年度選偵字第26、28、
29號,99年度選偵字第2 、4 、5 、7 、14、16、18、19、
20、21、23、24、25、26號,原審受理案號為99年度選訴字
第11號)。查檢察官追加起訴被告許龍富涉犯公職人員選舉
罷免法第99條第1 項罪名部分,除被告許龍富親自向東安村
、西安村、水垵村、中社村、將軍村、東坪村、西坪村選民
行賄以外之其餘犯罪事實,與原起訴同罪名之犯罪事實,構
成
接續犯之一罪關係(詳後述),
是故本院不另為裁判;其
餘追加起訴部分,核與
上揭規定相符,法院自得併予審理,
分別裁判。
貳、
證據能力部分: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
法律有規定
外,不得作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
檢察事務官、
司法警察
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其先前
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
要,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第159 條之2
分別定有明文。本案
證人陳姿蓉於原審及本院審理時,就其
是否交付1 萬元予陳惠娥,及有無看到許龍富交付1 萬元於
蔡惠珍
等情,為與調查站詢問時不同之陳述,本院斟酌上開
證人於調查站詢問時,較接近案發時點,記憶當較鮮明,較
無暇蓄意編織掩飾或權衡利害關係,復未及相互串飾,且上
開陳述亦非以強暴、
脅迫、
詐欺或其他
不正方法取供所得,
應具較可信之特別情況。再證人上開陳述,均係為證明犯罪
事實存否所必要,故依上揭說明,其於調查站約詢之陳述具
有
證據能力。
二、次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陳述,除
顯有不可
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第2 項
定有明文。證人許龍富、陳文統、彭懷瑩、彭增榮、徐賢德
、江慶財、王慶龍、蘇崑楠、尤世炫、俞益興、俞寶貴、許
賢德、許壽安、林安志、林勝全、許清忠、謝福利、林吉黨
、林鳳燕、林順明、林美香、林美雯、郭金全、林麗雲、張
銘信、林文搡、林政呈、吳淑萍、林伶瑾、林清勇、林鳳先
、林樹春、陳金定、許珠娟、林春蓮、林福春、林麗銀、許
豐盛、許林阿咱、顏妙靜、王進德、王進溢、吳淑惠、王淑
貞、歐許春好、夏順福、許西基、許美雅、任惠蘭、王阿葉
、許志郎、許鄭美英、吳登福、鍾福員、林明清、陳玉足、
林龍順、伍謝幸桂、許文卿、許登發、許金山、謝耀月、陳
許月緞、林陳金面、陳鎔生、王月治、許行、林改、許錦郎
、杜秀艷、陳秀美、陳介輝、陳琬婷、陳美樺、許嵐筠、許
詩涵、王秀鑾、王清水、王賢二、王明光、趙文川、蘇秋燕
、唐木南等人於偵查中之陳述部分,既經
具結,且無證據證
明顯有不可信之情況,依前開說明,應均具有證據能力。
三、再按有事實足認被告或
犯罪嫌疑人有最輕本刑為3 年以上有
期徒刑、或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八十八條第一項、第八十
九條第一項、第二項、第九十條之一第一項、第九十一條第
一項第一款或第九十一條之一第一項(以上為該法修正前之
條項號次)之罪嫌,並危害國家安全或社會秩序情節重大,
而有相當理由可信其通訊內容與本案有關,且不能或難以其
他方法蒐集或調查證據者,得發
通訊監察書,通訊保障及監
察法第5 條第1 項第1 款、第9 款定有明文。查本案係依臺
灣澎湖地方法院98年11月4 日98年聲監字第51號
通訊監察書
就0000000000等門號之行動電話實施通訊監察,監察期間自
98年11月5 日至98年12月4 日止,有上開通訊監察書
可稽。
上開通訊監察書業已載明案由及涉嫌觸犯之法條、監察對象
、監察之通訊種類及號碼等足資識別之特徵、監察處所、監
察理由、監察期間、監察方法、
聲請機關或
依職權核發、執
行機關、
適用法條、監察結果報告等事項,符合通訊保障及
監察法之法定程式,該監聽所得錄音帶應有證據能力。
四、又公務員本於職務製作之紀錄文書,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
之4 第1 款規定,雖亦得為證據。然參以該條款之規範意旨
,係基於該等文書係公務員依其職權所製作,與其責任、信
譽攸關,若有
錯誤、虛偽,公務員可能因此負擔刑事及行政
責任,從而其正確性高,且該等文書經常處於可受公開檢查
之狀態,如有錯誤,甚易發覺而予即時修正,是以除顯有不
可信之狀況外,其真實之保障極高,故將之列為
傳聞法則之
例外得直接作為證據,亦得避免該管公務員須經常接受法院
傳喚實施
交互詰問,造成其公務執行之困擾。然偵查人員將
監聽內容製作成譯文,乃係將上開監聽紀錄轉為具體文字紀
錄,係員警或其他執
法人員針對個別
刑事案件所製作,且往
往為認定被告有罪
與否之重要依據,本院爰認
偵查機關或其
他執法人員於刑事案件就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陳述所為之
紀錄,要不得逕以同法第159 條之4 第1 款規定視為傳聞法
則之例外情形。故認依上開錄音帶轉譯之卷附
通訊監察譯文
,均具有證據之適格。
參、關於事實之認定:
一、被告彭懷瑩、彭增榮共同陸續出資,透過陳文統、徐賢德交
付許龍富約1,200 萬元之選舉資金,供作買票賄選、招待宴
飲、交通住宿、酬謝樁腳等用途部分:
上揭犯罪事實,
業據被告彭懷瑩、彭增榮、陳文統、許龍富
等人於偵查、審理中坦白承認,核與證人徐賢德、唐木南、
陳淑珠等人所述情節相符,並有彭增榮澎湖第二信用合作社
、華南銀行帳戶之交易明細、臺灣銀行澎湖分行租用保管箱
紀錄、約定書、彭玉貞華南銀行交易明細、陳淑珠高雄銀行
帳戶交易明細、高雄銀行「大額通貨交易」媒體申報登記表
、陳文統測謊報告、雙向通聯紀錄
附卷可稽,上開事實之證
據明確,
堪以認定。
二、被告許龍富、陳文統與同案被告徐賢德共同以交付賄賂方式
,勸退俞益興參選;俞益興收受賄賂,並允諾退選部分:
上揭犯罪事實,業據被告許龍富、俞益興於偵查、審理中坦
白承認,並經同案被告徐賢德陳明在卷。被告陳文統雖於原
審審理時否認,辯稱:我僅轉交金錢給許龍富,不知道許龍
富勸退俞益興參選之事云云,惟由其於偵查中供述:「(問
:當時有提到要贊助的候選人是誰嗎?)答:在吉美聚會時
還沒有講,後來徐賢德一直問我要找哪一組人出來選…我確
定是真的以後,才想要協調許龍富、俞益興」、「(問:你
拿到700 萬元,有無拿給許龍富或其他人?)答:…當時俞
益興還是要選鄉長,徐賢德有在問怎麼跟本來講的不一樣,
我怕不能交代,所以拿450 萬元退回去…」、「(問:你何
時開始協調許龍富、俞益興分別參選鄉長、議員?)答:…
我知道確實有金主要贊助鄉長議員選舉,所以更積極勸許龍
富參選鄉長,當時許龍富有說好,我問他有沒有和俞益興協
調好,許龍富一直說沒有問題。」、「98年10月13日前幾天
,我人在澎湖,許龍富
告訴我俞益興已經承諾放棄參選望安
鄉長,且於鄉長選舉登記截止日,如果俞益興依協議沒有登
記,就必須支付300 萬元之代價給俞益興,此事我有先告知
彭增榮或徐賢德…」、「…本來沒有想過要勸退俞益興,而
是要俞益興改選議員,和許龍富搭檔,但是我聽許龍富說俞
益興不肯,所以後來有拿300 萬給俞益興,讓俞益興退選」
、「俞益興跟許龍富說不想要我在場看到協調過程,所以只
有最開始在代表會討論由許龍富選鄉長,俞益興選議員的時
候我在場,後續他們如何協調我都沒有在場,是從許龍富那
邊聽說協調過程」等情(陳文統偵查卷二第125-126 頁、第
131-132 頁、第167 頁、第177 頁、第183 頁),足見被告
陳文統雖未親自參與勸退俞益興之過程,但確實有授意許龍
富勸退俞益興參選望安鄉鄉長,並在知悉款項用途之情形下
,轉交勸退俞益興所用之賄款,且期間不斷向許龍富查詢是
否確實勸退俞益興,並向徐賢德回報,
堪認被告陳文統確有
共同對於候選人交付賄賂,而約其放棄競選之主觀犯意,且
透過許龍富實施
構成要件之行為,足見被告陳文統所辯,無
非事後
卸責之詞,不足採信。此外,並有雙向通聯紀錄附卷
可稽,及
扣案之300 萬元賄款足資
佐證。上開事實之證據明
確,
堪以認定。
三、許龍富透過陳姿蓉向陳惠娥交付賄賂部分:
1、被告許龍富、陳姿蓉、陳惠娥均
矢口否認上述
犯行,被告許
龍富辯稱:交給陳姿蓉的錢是償還以前向陳姿蓉買茶葉的錢
,並非賄款;被告陳姿蓉辯稱:我與陳素玉電話聊天之內容
,係我為了討好陳素玉,順著陳素玉想聽的事情講,並非事
實,且我並未拿錢給陳惠娥;被告陳惠娥辯稱:陳姿蓉未曾
交付1 萬元給我云云。
2、惟查:
①、被告許龍富於99年5 月6 日偵查時陳稱:我拿了幾萬元給陳
姿蓉,請陳姿蓉拿給他的家人,找他們回來投票,陳姿蓉說
她的家人都不拿錢,只拿了1 萬元給她大嫂陳惠娥,我本人
沒有拿錢給蔡惠珍、陳惠娥(許龍富偵查卷三第84頁);另
於原審99年選訴字第11號追加起訴案件99年5 月12日
移審,
於原審陳稱:我放2 萬元在陳姿蓉那裡,要陳姿蓉找她大嫂
、二嫂投票支持等語(99年選訴字第11號卷,下稱本原審後
卷,卷一第100 頁)。被告許龍富雖於審理時改稱:交給陳
姿蓉的錢是買茶葉的錢,移審時雖有說放2 萬元在陳姿蓉那
邊,但當時沒有講得很清楚,我要向陳姿蓉問清楚,是不是
拿茶葉的錢給她云云,然被告許龍富於該次偵查及移審後在
原審
訊問時,對於本件賄選犯行皆大致承認,而被告許龍富
其餘賄選犯罪事實,皆有相符之事證
可佐,堪稱明確;又被
告許龍富前開所述,與被告陳姿蓉於調查站所述:許龍富要
我向大嫂拉票等情節相符,認被告許龍富當時所述情節可信
度甚高。至於其於嗣後
翻異前詞,應係或受人情壓力或不願
牽累陳姿蓉、陳惠娥等因素影響,陳述時較有其他因素干擾
或其他考量,是被告許龍富於該次偵查及移審訊問時所述情
節較符合真實。至於被告許龍富之辯護人另以:被告許龍富
前揭於偵查、移審時所述,係為求交保而輕率承認,上開陳
述並無證據能力云云,然觀之上開筆錄,並無被告許龍富表
明,倘能交保即願供出被告陳姿蓉有代其向被告陳惠娥買票
之內容,顯然此項辯護意旨係臆測之詞。
②、被告陳姿蓉於調查站約詢,及偵查中陳稱:「許龍富有請我
幫忙向我大嫂拉票…我知道這一次她(即陳惠娥)要回澎湖
投票,一定要花錢,所以我就拿1 萬元現金給她,並向我大
嫂陳惠娥表示該1 萬元是補貼平日她幫我接送小孩及準備晚
餐之支出,大嫂原先推辭,但我表示她這次要回澎湖投票會
用到錢,多少給予補貼,所以她才收下…我約在9 月底或10
月初,至陳惠娥家中接小孩,我大嫂出來開門時,我在大嫂
家大門口馬路邊從皮夾拿10張1 千元現鈔給陳惠娥…」(警
詢卷第21-22 頁),堪認被告陳姿蓉確有交付1 萬元予陳惠
娥。被告陳惠娥雖否認收受1 萬元,然事涉其投票受賄刑責
,有切身利害關係,被告陳惠娥未能承認,亦屬人情之常。
另由被告陳惠娥自陳:「陳姿蓉幫我訂好98年12月5 日上午
6 時50分自高雄飛馬公之立榮航空機位,以及當天下午5 點
多立榮航空的班機返回高雄。我們預定12月5 日一大早返回
馬公市搭船轉往望安鄉,投完票後即返回高雄…我是要返鄉
投給許龍富」等語(警詢卷第34頁),亦
可徵被告陳姿蓉、
陳惠娥間,就本次望安鄉鄉長選舉投票一事,確有聯繫。
③、被告陳姿蓉於98年11月27日上午,以其0000000000號行動電
話,與友人陳素玉聯繫,電話內容
略以:「A(陳素玉):
我先問妳一件事情,說阿亮(即許龍富)有在高雄發一萬,
是有影無?B :(陳姿蓉)很久就這樣了。A :都發出去了
嗎?你們要回來有沒有拿到?B :沒有,我們家的人都自己
出。A :這樣喔,那時候不是有交代妳要拿給妳嫂嫂。B :
只有我們『大頭仔』(即陳惠娥)的有收一萬。A :你們『
大頭仔』有收一萬。B :是啊,其餘的我們都沒收。A :他
是交代你拿給他,還是他自己拿給他。B :交代我啦。A :
叫妳拿去給他哦?B :是啊。…A :現在目前你們家四個人
,就只有妳大嫂拿到錢嗎?B :是啊是啊,就只有她有拿等
語,有卷附通訊監察譯文可稽。又斟酌證人陳素玉證稱:「
我與陳姿蓉是從小就認識且為親戚,平日就有相互聯繫及交
往,我認為他不會跟我說謊,他在前述電話內向我所說的事
均是實情」(警詢卷第40頁),且被告陳姿蓉在電話中談話
內容均屬閒話家常,對答流暢,堪認其當時內心無掩飾,就
其所知情節逐件陳述,可信度甚高。
④、又被告陳惠娥確為望安鄉16屆鄉長選舉人,有澎湖縣選舉委
員會100 年3 月22日澎選一字第1003150058號函檢送之選舉
人名冊可查(見本院99選上訴26號卷第227 頁。選舉人名冊
外放,見103 投票所名冊第22頁)。
⑤、綜合上述情節,被告許龍富確有交付被告陳姿蓉2 萬元代為
行賄買票,被告陳姿蓉則以其中1 萬元向被告陳惠娥行賄買
票,經陳惠娥收受之事實,堪以認定。又尚留存在被告陳姿
蓉處之1 萬元,被告許龍富既未限制買票之對象,且被告陳
姿蓉明知為賄款,為預備賄選而收下,應屬預備賄選之款項
。
四、被告許龍富向被告蔡惠珍交付賄款1萬元部分:
㈠、訊之被告許龍富、蔡惠珍雖承認曾在陳姿蓉住處見面;惟均
否認有由許龍富交付蔡惠珍1 萬元賄款,以為投票支持許龍
富代價之行為,均辯稱陳姿蓉所述不實云云。經查:
⒈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並不以
直接證據為限,即綜合
各種
間接證據,本於推理作用,為認定犯罪事實之基礎,如
無違背一般
經驗法則,尚非法所不許(最高法院44年台上字
第702
判例意旨
參照)。
⒉依據陳姿蓉與陳素玉於98年11月27日對話內容,有如下對話
:陳素玉詢問「阿亮」(即許龍富)是否在高雄地區發放1
萬元賄款,陳姿蓉表示「很久就這樣了」「我們家的人都自
己出」「只有『大仔』(即陳惠娥)有拿,其他的人都沒有
拿」、「交代我拿給他(即指陳惠娥賄款是許龍富要求陳姿
蓉轉交」、「我們二嫂沒有啦」、「你要在臺灣的人回去,
本來就要這樣」、「普通在台灣地區你要叫人回去,本來就
要這樣,要不然誰回去幫你投票」、「財源金主,從哪裡來
我不了解,但確實是這樣就對了」、「我大嫂我會跟她說,
其餘的都不用說,他們也沒收人家的錢,他們自己都知道」
、「(問:現在目前你們家四個人,就只有你大嫂拿到錢嗎
?)是啊,是啊,就只有他拿」「阿珍比較少,前陣子他們
有時來會叫她來坐,我稍微知道一點點,有拿給她啦,也是
一萬元,大家都一樣」「拿給她,拜託她自己去買票(機票
)」、「她(阿珍)說這次怎這樣好要給我」、「在我家」
等內容。此部分監聽對話內容譯文,被告辯護人並不爭執該
譯文之內容(見本院卷第二卷第142 頁背面),而上開陳姿
蓉與陳素玉之對話,係在閒話家常毫無戒心之情況下交談,
應無掩飾實情。至於被告許龍富之選任辯護人洪文佐律師固
質疑被告陳姿蓉係葉明縣(即另一名望安鄉長候選人葉忠入
之兄)一方之人馬,而
故意誣陷被告許龍富,為此僅係推測
之詞,毫無根據,況被告陳姿蓉倘係設局誣陷被告許龍富,
被告陳姿蓉何須於偵審中否認替被告許龍富行賄買票?又被
告陳姿蓉於通話內容中
自承替許龍富發放賄款予陳惠娥,亦
須面臨遭檢察官以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 項追訴之
風險;另陳姿蓉陳稱係為討好陳素玉而胡言亂語,因係單親
家庭習慣順他人的意思來說云云,惟為討好陳素玉與替許龍
富賄選買票,並無任何關連可言,此項辯解已屬無稽,況陳
姿蓉之談話內容具體而明確,而於通話內容中對於何人有收
受賄款部分之談話,始終一致,又經檢察官查證後,確實查
獲被告許龍富接受台北金主彭懷瑩、彭增榮之賄款,以每票
1 萬元大規模向設籍在望安鄉之選民買票之事實相吻合,
足
證陳姿蓉於通話中提及許龍富交付1 萬元給蔡惠珍
一節,應
屬真實。
⒊陳姿蓉於調查站陳稱:「阿珍是我將軍村的女性朋友,目前
住在高雄市左營區高鐵站附近,有時也會回澎湖…許龍富在
前一陣子叫阿珍到我店裡來坐,許龍富在我店裡拿1 萬元現
金給阿珍,但給錢的目的為何,我不清楚」等語(警一卷第
23頁),雖然關於許龍富交付1 萬元於蔡惠珍之原因,陳姿
蓉於偵訊時推說不知情,惟對照上開
監聽譯文,其中陳姿蓉
表示:「阿珍比較少,前陣子他們有時來會叫他來坐,我稍
微知道一點點,有拿給她啦,也是一萬元,大家都一樣」「
拿給她,拜託她自己去買票(機票)」、「她(阿珍)說這
次怎這樣好要給我」、「在我家」等語,且此部分金額為1
萬元,與被告許龍富行賄萬安鄉選民之金額每人1 萬元,相
互吻合,益證上開被告許龍富交予被告蔡惠珍之1 萬元,係
賄選買票之款項。又陳姿蓉審理中改稱:未看到被告許龍富
交予被告蔡惠珍1 萬元云云,係事後迴護之詞。
⒋ 再被告蔡惠珍確為望安鄉16屆鄉長選舉人,有澎湖縣選舉委
員會100 年3 月22日澎選一字第1003150058號函檢送之選舉
人名冊可查(見本院99選上訴26號卷第227 頁。選舉人名冊
外放,見102 投票所名冊第19頁)。
⒌ 另被告許龍富對於本案犯行,除對於被告蔡惠珍部分外,其
他部分固均曾承認,惟被告許龍富是否供出買票的對象,或
有種種因素之考量,自難執此而為有利之辯解。
㈡、
綜上所述,被告許龍富、蔡惠珍所辯係事後卸責之詞,不足
採信,
渠等犯行均堪以認定。
五、許龍富透過同案被告林安志、林勝全、許清忠向有投票權人
交付、期約賄賂部分:
㈠、上揭犯罪事實,業據被告許龍富與同案被告林安志、林勝全
、許清忠於偵查及原審審理時坦白承認,核與證人謝福利、
林吉黨、林鳳燕、林順明、林美香、林美雯、郭金全、林麗
雲、張銘信、林文搡、林政呈、吳淑萍、林伶瑾、林清勇、
林鳳先、林樹春、陳金定、許珠娟、林春蓮、林福春、林麗
銀、許豐盛、許林阿咱、顏妙靜、王進德、王進溢、吳淑惠
、王淑貞、歐許春好、夏順福、許西基、許美雅、任惠蘭、
王阿葉、許志郎等人所述情節大致相符,並有捷誠旅行社原
始訂位資料、訂位明細、網路機票購票證明、通聯紀錄、通
訊監察譯文等附卷可稽,另在被告林安志住處扣得之東吉村
旅台人員名冊、東吉村旅台同鄉會聯誼會資料、雜記、記事
本等物;及自被告林安志處查扣6 萬5 千元賄款;自被告許
清忠處所查扣各1 萬元之賄款、佣金,收受之賄賂1 萬元。
上開事實,堪以認定。
㈡、林安志收受款項數額之認定依據:同案被告林安志陳稱自謝
福利處收受之許龍富轉交現金分成3 包,合計55萬5 千元(
林安志偵查卷四第101 頁)云云,然被告許龍富卻稱請謝福
利轉交之款項係50萬元(許龍富偵查卷三第26頁)云云,兩
人所述有所不同,被告許龍富於選前期間事務繁忙,當無暇
細算交付樁腳之賄款,是以許龍富所述之交付整數50萬元,
較符合常理,且較有利被告,爰認定被告許龍富、許壽安係
交付50萬元款項予不知情之謝福利,再轉交林安志。
㈢、茲分述同案被告林安志、林勝全、許清忠各負責之行賄人數
:
⒈同案被告林安志、林勝全共同投票行賄之選民,計林鳳燕、
林順明、林美香、林美雯、郭金全、林麗雲、張銘信、林文
搡、林政呈、吳淑萍、林伶瑾、林清勇、林鳳先、林樹春、
陳金定、許珠娟、林春蓮、林福春、林麗銀、許林阿咱、顏
妙靜等21人(向許林阿咱、顏妙靜行賄款項各均為2 萬元,
含2 票);對於陳文霸、林麗文、陳振昌等3 人,僅達期約
賄賂之階段。
⒉另同案被告林安志向被告林勝全投票行賄。
⒊同案被告林安志、許清忠共同投票行賄之選民,計王進德、
王進溢、吳淑惠、王淑貞、歐許春好、夏順福、許西基、許
美雅、任惠蘭、王阿葉、許志郎等11人,對於王鐘緣部分,
則僅達期約賄賂之階段。
⒋合計:同案被告林安志獨自或共同與林勝全、許清忠,向33
名選民交付賄賂,向4 名選民期約賄賂。同案被告林勝全則
共同與林安志向21名選民交付賄賂,向3 名選民期約賄賂。
同案被告許清忠共同與林安志向11名選民交付賄賂,向1 名
選民期約賄賂。
㈣、追加
起訴書論及同案被告林勝全租用小型遊覽車,供台南地
區選民搭乘前往高雄小港機場部分,此係同案被告林安志、
林勝全為便利選民前往機場,使投票行程順利,而提供交通
工具,且乘客每人分擔160 元之車資,爰認此部分與上開選
民投票予許龍富並無
對價關係,附此說明。
㈤、同案被告林安志自謝福利處拿取之50萬元,用途認定如下:
⒈ 1 萬元係林安志自己投票支持許龍富而收受之賄款,1 萬元
係林勝全收受之賄款。
⒉ 發放其及林勝全共同策動21名選民,每票1 萬元(其中2 名
選民各均為2 票),計23萬元。
⒊ 14萬元轉交許清忠(用途詳後述)。
⒋ 所餘11萬元,其中3 萬元同案被告林安志、林勝全本預計交
付陳文霸、林麗文、陳振昌,然因渠等未返鄉投票而未交付
,應屬用以期約之賄賂;其餘8 萬元被告許龍富、許壽安既
未限制買票之對象,且同案被告林安志明知為賄款,為預備
賄選而收下應屬預備賄選之款項。
㈥、同案被告許清忠自林安志處拿取之14萬元,用途認定如下:
⒈ 1 萬元係許清忠自己投票支持許龍富而收受之賄款。
⒉ 1 萬元為策動選民所獲取之之走路工。
⒊ 發放所策動11名選民,每票1萬元,計11萬元。
⒋ 所餘1 萬元,本預計交付選民王鐘緣,然因王鐘緣未返鄉投
票而未付款,應屬用以期約之賄賂。
六、許龍富透過許順德向有投票權人交付、期約賄賂部分:
㈠、前揭犯罪事實,業據被告許龍富、許壽安與同案被告許順德
於偵查及原審審理時坦白承認,核與證人林吉黨、許鄭美英
、吳登福、鍾福員、林明清、陳玉足、林龍順、伍謝幸桂、
許文卿、許登發、許金山、謝耀月、陳許月緞、林陳金面、
陳鎔生、王月治、許行、林改、許錦郎、杜秀艷、陳秀美、
陳介輝、陳琬婷、陳美樺、許嵐筠等人所述情節大致相符,
並有捷誠旅行社訂位明細、訂位明細、網路機票購票證明、
通聯紀錄、通訊監察譯文等附卷可稽;另在同案被告許順德
住處扣得之旅客名單、手抄名單個人資料、旅客名單、名冊
、手記名單資料、手記返澎投票相關費用資料等物;另自許
順德處扣得賄款5 萬元。上開事實,堪以認定。
㈡、同案被告許順德所收受款項數額之認定依據:同案被告許順
德雖陳稱:許壽安交付我兩疊千元紙鈔,我並未清點,不清
楚許壽安實際交付伊多少錢等語,但由被告許龍富所述:我
在「簡愛汽車旅館」交付許順德17萬元;及被告許壽安所述
:許龍富先在「簡愛汽車旅館」交錢給許順德,我再與許順
德相約「康橋飯店」交錢給許順德,兩次加起來應該給許順
德35萬元(許龍富偵查卷三第16頁、第4 頁)等情觀之,被
告許龍富、許壽安應各係分別交付17萬元、18萬元之款項予
同案被告許順德。
㈢、合計同案被告許順德投票行賄之選民,計:如附表三所示19
名有投票權之選民(向林龍順部分行賄款項為2 萬元),及
伍謝幸桂、吳素櫻、許莉苓、許明煌4 人,合計23人。至於
林竣雄、林森泰、許陳戀、許慶章、林玟英、林惠美、林文
改、許生典、鄭明成、許明彫、陳文進等11人因未能搭機返
鄉投票,同案被告許順德並未交付賄款,僅達期約賄選之階
段。
㈣、又同案被告許順德雖無將其配偶吳素櫻、子女許莉苓、許明
煌、阿姨伍謝幸桂等人,扣除機票費用之所餘賄款予以發放
之形式,然上開人等與同案被告許順德關係密切,有金錢流
通,同案被告許順德因而留存上開款項統籌運用,業據同案
被告許順德供述在卷,是故實質上應認已轉交,被告許龍富
、許壽安係各以1 萬元之代價,透過同案被告許順德向上開
人等投票行賄。另吳富全、陳介輝、陳國賢、陳鴻運等4 人
,並無投票權,不在
公訴人追加起訴範圍,業據公訴人於
準
備程序中明確陳述;另陳美樺、陳琬婷固然返鄉投票支持被
告許龍富部分,然其等主觀上認為其等係陪同父親陳介輝返
鄉,依父親囑咐投票給許龍富,並無投票受賄之犯意(許順
德偵查卷三第82-103頁),公訴人亦認陳美樺、陳琬婷不構
成投票受賄罪,而予不起訴處分(99年度選偵字第9 號、第
12號、第17號
不起訴處分書)。是故,被告許龍富與同案被
告許順德等人投票行賄之對象,並不含吳富全、陳介輝、陳
國賢、陳鴻運、陳美樺、陳琬婷等人,一併說明。
㈤、又追加起訴書論及同案被告許順德租用遊覽車,供台南地區
選民搭乘前往高雄小港機場,同案被告徐賢德租用遊艇供選
民自南海碼頭前往東吉部分,此應係同案被告許順德、徐賢
德等人為便利選民前往機場,並考量馬公至東吉間並無定期
交通船班,為求選民返鄉行程順利,因而包車包船;另斟酌
同案被告許順德尚向每人收取250 元遊覽車車資,同案被告
徐賢德則委請不知情之尤世炫向每人收取300 元船資,業據
證人許文卿、許金山等人供述在卷,爰認此部分與選民投票
予許龍富並無對價關係,附此說明。
㈥、同案被告許順德自許龍富、許壽安處拿取之35萬元,用途認
定如下:
⒈ 發放如附表三所示19名有投票權之選民(林龍順部分為2 票
),每票各1 萬元之賄款,計20萬元。
⒉ 伍謝幸桂、吳素櫻、許明煌、許莉苓因與許順德為密切之親
屬,有金錢流通關係,許順德實際上雖無發放所餘賄款之形
式,但實際上仍應認已轉交上開4 萬元。
⒊ 所餘11萬元,本預計交付林竣雄等11人,然因其等未返鄉投
票而未交付,應屬用以期約之賄賂。
七、被告唐木南幫助被告許龍富交付及期約賄賂部分:
被告唐木南於偵查及原審審理中均承認在選舉前,在高雄地
區為被告許龍富駕駛車輛,並基於幫助被告許龍富賄選之犯
意,陪同被告許龍富前往林安志住處,交付10萬元「走路工
」予林安志;且受被告陳文統之指示,陪同不知情之陳淑珠
前往提領300 萬元含賄選用途之選舉資金等情,核與證人即
被告許龍富、陳文統與陳淑珠所述情節相符,並有相符之彭
玉貞華南銀行存款往來明細、銀行監視器翻拍照片、全國金
融機構大額通貨交易資料查詢結果附卷可稽。又被告唐木南
雖係參與構成要件以外之行為,然為被告許龍富提供助力,
應係
幫助犯。上開事實,堪以認定。
八、被告許龍富透過許詩涵、王秀鑾交付賄賂部分:
㈠、前揭犯罪事實,業據被告許龍富、許壽安與同案被告許詩涵
、王秀鑾於偵查及原審審理時坦白承認,核與證人王清水、
王賢二、王明光、趙文川、林吉黨所述情節相符,並有捷誠
旅行社訂位明細、機票購票證明等附卷可稽。上開事實,堪
以認定。又被告許詩涵、王秀鑾係共同向王清水投票行賄,
但含王清水、王賢二、王明光、趙文川共4 票,合計交付4
萬元。
㈡、又被告許龍富於偵查中陳稱,係交付5 、6 萬元予許詩涵,
詳細金額不記得等語。依
罪疑唯輕之原則,以有利被告之方
式,認定被告許龍富係交付5 萬元賄款予許詩涵,許詩涵則
交付4 萬元予王秀鑾轉交王清水,尚餘1 萬元。又該1 萬元
被告許龍富既未限制買票之對象,且同案被告許詩涵明知為
賄款,為預備賄選而收下,應屬預備賄選之款項。
九、被告許龍富向蘇秋燕行賄部分:
上揭犯罪事實,業據被告許龍富於偵查及原審審理時坦白承
認,核與證人蘇秋燕所述情節相符,並有捷誠旅行社訂位明
細資料、購票證明附卷可稽。上開事實,堪以認定。
十、綜上所述,被告許龍富、陳文統、許壽安、彭懷瑩、彭增榮
、陳姿蓉、所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 項之投票行
賄犯行;被告許龍富、陳文統、徐賢德所犯公職人員選舉罷
免法第97條第1 項之對於具有候選人資格者行賄犯行;被告
俞益興所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7條第2 項之有候選人資
格者受賄犯行;被告唐木南所犯之幫助投票行賄犯行;被告
陳惠娥、蔡惠珍所犯刑法第143 條第1 項之投票受賄犯行,
均事證明確,堪以認定。
肆、論罪
科刑部分:
一、被告等人各所犯罪名:
㈠、核被告許龍富、陳文統所為,均係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
99條第1 項之交付賄賂罪及期約賄賂罪、及同條第2 項之預
備交付賄賂罪、第97條第1 項之對於具有候選人資格者交付
賄賂罪。
㈡、被告俞益興所為,係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7條第2 項之
有候選人資格者受賄罪。
㈢、被告許壽安、彭懷瑩、彭增榮所為,均係犯公職人員選舉罷
免法第99條第1 項之交付賄賂罪及期約賄賂罪,及同條第2
項之預備交付賄賂罪。
㈣、被告唐木南所為,係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 項、
刑法第30條第1 項之幫助交付賄賂及期約賄賂罪。
㈤、被告陳姿蓉所為,係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 項之
交付賄賂罪,及同條第2 項之預備交付賄賂罪。
㈥、被告陳惠娥、蔡惠珍所為,均係犯刑法第143 條第1 項之投
票受賄罪。
二、按共同
正犯之意思聯絡,原不以數人間直接發生者為限,即
有間接之聯絡者,亦包括在內(最高法院77年度台上字第21
35號判例意旨參照)。又
共同正犯間係基於共同實施犯罪之
意思,而為
行為分擔,各個行為人自應就共同實施之全部結
果負全部責任,
而非僅就自己實施部分負責;共同正犯之所
以應對其他共同正犯所實施之行為負其全部責任者,以就其
行為有犯意之聯絡為限,若他犯所實施之行為,為其所難預
見者,則僅應就其所知之程度,令負責任。另刑法上之幫助
犯,係指以幫助之意思,對於正犯資以助力,而未參與實施
犯罪之行者而言(最高法院49年度台上字第77號判例意旨參
照)。茲分述各被告所應負責之範圍如下:
㈠、被告許龍富、陳文統與同案被告徐賢德
彼此間,就公職人員
選舉罷免法第97條第1 項之對於具有候選人資格者交付賄罪
名,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各均為共同正犯。
㈡、被告許龍富為本件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 項投票行
賄犯行之首腦人物;被告彭懷瑩、彭增榮為出資賄選之金主
;被告陳文統與同案被告徐賢德則居於為金主彭懷瑩、彭增
榮及被告許龍富居間聯絡、轉交金錢之地位;被告許壽安為
被告許龍富之子,陪同許龍富或親自出面佈樁,擔任聯絡、
轉交賄款予樁腳,代訂選民返鄉機位之重要角色,上開被告
既居於賄選組織結構之上游,自對於所有交付、期約及預備
交付賄賂犯行,均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被告陳文統、
彭懷瑩、彭增榮雖係透過許龍富、許壽安與陳姿蓉及同案被
告林安志、林勝全、許清忠、許順德、許詩涵、王秀鑾間接
發生犯意聯絡,俱無礙渠等間就前開犯行應論以共同正犯,
而均應與被告許龍富、許壽安同就陳姿蓉各投票行賄等行為
,負全部犯罪事實之罪責(預備交付賄賂之人數,以本件賄
選犯罪結構中,最常見之行賄1 人代價1 萬元計算;合計交
付賄賂60人,期約賄賂15人,預備交付賄賂10人)。
㈢、被告陳姿蓉係被告許龍富、許壽安之樁腳,居於賄選組織結
構之中游,除與在事實欄
所載有接觸之對象外,並無事證
可
證明與樁腳(1 組)間有所聯絡,是故,樁腳應僅就其各自
所知之程度,令負責任。前述樁腳雖應與被告許龍富、許壽
安就投票行賄犯行,論以共同正犯,但應負責交付、期約及
預備交付賄賂之人數為:交付賄賂1 人,預備交付賄賂1 人
。
㈣、被告唐木南明知陪同許龍富前往林安志住處時,所交付之10
萬元係供作林安志「走路工」之用;且被告唐木南陪同不知
情之陳淑珠前往銀行提領之300 萬元,係含賄選用途之選舉
資金,然其所為,並未參與實施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
第1 項罪名之犯罪構成要件,而係以幫助被告許龍富賄選之
意思而參與,是故,被告唐木南應構成投票行賄罪之幫助犯
。
三、被告等人所犯罪數:
㈠、被告等人對於有投票權人
行求賄賂之
低度行為,均為對於有
投票權人期約賄賂行為所吸收;又期約、預備交付賄賂之低
度行為,均為交付賄賂行為之
高度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
。又被告等人就渠等各應負責之犯行,均各係基於謀求令被
告許龍富在本次望安鄉鄉長選舉勝選之單一犯意,在選前數
個月之期間,各以前述次數之舉動,親自或委由樁腳在設籍
望安鄉、旅台選民集中之台南、高雄地區,接續進行買票,
在時間及空間上有密切關係,而侵害同一
法益,依一般社會
觀念,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各應依接續犯而論以
一罪。另追加起訴意旨所提及關於被告許龍富所涉關於公職
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 項之犯罪事實,如前述構成接續
犯之一罪關係,為起訴效力所及,法院自得併予審理,
附此
敘明。
㈡、被告許龍富、陳文統所犯之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
項、第97條第1 項之罪名,犯意各別,構成要件不同,應予
分論併罰。
四、刑之加重減輕事由:
㈠、被告許龍富前因妨害投票案件,經法院判處有期徒刑3 月確
定,甫於97年7 月25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被告唐木南前因
違反懲治走私條例案件,經法院判處有期徒刑3 月確定,甫
於97年8 月13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全
國
前案紀錄表可稽,其等於5 年以內故意再犯本件有期徒刑
以上之罪,均為累犯,均各應依刑法第47條第1 項之規定
加
重其刑。
㈡、被告唐木南係以幫助許龍富賄選之意思而參與,應依刑法第
30條第2 項之規定,按正犯之刑減輕之,並先加後減之。
㈢、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5 項規定:「犯第一項或第二
項之罪,在偵查中
自白者,減輕其刑;因而查獲候選人為正
犯或共犯者,減輕或免除其刑。」被告許龍富、許壽安、陳
文統、彭懷瑩、彭增榮、唐木南均於偵查中自白其等所犯公
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 項之犯行,並因同案被告徐賢
德於偵查中之自白,而查獲候選人許龍富為共同正犯,是以
應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5 項之規定,均減輕其刑
,被告許龍富則先加後減之。至於公訴人以被告俞益興於偵
查中自白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7條第2 項之犯行,請求依
上開規定減刑部分,然查上開減刑規定,應僅對同法第99條
第1 項、第2 項之罪名有所適用,是故本院不得以上開規定
為被告俞益興減刑,而應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111 條第
1 項後段:「犯第九十七條第二項之罪或第一百四十三條第
一項之罪,在偵查或審判中自白者,減輕其刑。」之規定,
為被告俞益興減刑。
㈣、另公訴人請求依證人保護法第14條第1 項之規定,為被告許
龍富、陳文統遞減其刑部分,按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
第5 項之規定,自白犯罪須於偵查中為之,始得減輕,而據
以進一步查獲候選人犯罪者並可能免罰,其旨非僅為鼓勵被
告自新,更在促使投票行賄者於犯罪經起訴前,刑事訴訟程
序初啟之偵查階段,即自白犯罪,俾職司偵查之公務員因而
掌握調查犯罪之先機甚明,此助益偵查、追訴犯罪之規範意
旨,與證人保護法上開規定並無二致,是故投票行賄罪之被
告於偵查中之自白,若同時符合上揭二法之減免其刑規定者
,依特別法優於普通法之原則,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上開
減免其刑規定,相對於證人保護法第14條係就同法第2 條所
列舉之各類犯罪而為一般共同之規範者,自屬特別法而應優
先適用(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928 號判決意旨參照),
從而,自不得再依證人保護法之規定,為上開被告所犯公職
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 項之犯行遞減其刑。然被告許龍
富、陳文統於偵查中供述與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7條第1
項(條次在修正前為第89條第1 項)案情有重要關係之待證
事項,使檢察官得以追訴該案之其他共犯,且檢察官亦事先
同意被告許龍富、陳文統適用證人保護法第14條之規定等情
,有偵查筆錄可稽(許龍富偵查卷二第188 頁、陳文統偵查
卷二第184 頁),是故被告許龍富、陳文統所為,核與前開
減刑之規定相符,並符合證人保護法鼓勵證人勇於出面作證
,以利犯罪之偵查之立法意旨,自應依證人保護法第14條第
1 項之規定減輕其刑。又被告許龍富所犯之公職人員選舉罷
免法第97條第1 項犯行,係先加後減之。至於被告陳文統雖
於審理時,翻異前詞,否認上開犯行,然證人保護法第14條
第1 項之規定,並無於偵查中為前開供述後,嗣於審理時否
認犯罪即不適用之除外規定,被告陳文統於審判中翻異否認
,乃其
防禦權之正當行使,並非法之所禁,是故,並不排除
上開規定對被告陳文統之適用,一併說明。
㈤、被告唐木南所犯之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 項之法定
最低刑度為有期徒刑3 年,然被告唐木南並未實際參與投票
行賄之構成要件行為,因受與被告許龍富之私誼影響,從旁
協助提領、交付金錢,其行為固屬不法,惟依其犯罪之情節
,實難以深責,是其犯罪之情狀不無可憫恕之處,如科以最
低之3 年有期徒刑,仍嫌過重,爰依刑法第59條之規定,遞
減被告唐木南之刑。
伍、
駁回上訴之理由:
一、被告許龍富所犯對於具有候選人資格者,交付賄賂,而約其
放棄競選;被告陳姿蓉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
其為一定之行使;被告唐木南幫助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
賄賂之;被告陳惠娥有投票權之人,收受賄賂,而許以投票
權為一定之行使等部分:
原審以被告許龍富所犯對於具有候選人資格者,交付賄賂,
而約其放棄競選之犯行;被告陳姿蓉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
付賄賂,而約其為一定之行使;被告唐木南幫助對於有投票
權之人,交付賄賂之犯行;被告陳惠娥有投票權之人,收受
賄賂,而許以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之犯行,事證明確,適用
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7條第1 項、第99條第1 項、第2 項
、第5 項、第111 條第1 項後段、第113 條第3 項,刑法第
11條、第28條、第30條第2 項、第143 條第1 項、第2 項、
第37條第2 項、第47條第1 項、第59條、第41條第1 項前段
,證人保護法第14條第1 項,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之規定
,
審酌被告4 人賄選行為,敗壞選風,被告唐木南僅止於幫
助犯,及渠等犯罪後之態度等一切情狀,就被告許龍富所犯
此部分之犯行,量處有期徒刑2 年8 月,被告陳姿蓉部分量
處有期徒刑3 年2 月,被告唐木南部分量處有期徒刑5 月,
被告陳惠娥部分量處有期徒刑6 月;並就被告陳惠娥部分
諭
知如易科罰金以新1 千元折算1 日;就被告4 人上開犯行均
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113 條第3 項之規定、刑法第37條
第2 項之規定
宣告褫奪公權,其期間:被告許龍富部分5 年
、被告陳姿蓉部分為4 年、被告陳惠娥部分為1 年。另以:
被告陳姿蓉交付陳惠娥之1 萬元賄賂,於對向共犯陳惠娥所
犯投票受賄罪之
從刑宣告沒收,被告陳姿蓉尚留存之1 萬元
,為供預備用以交付之賄賂,應與被告許龍富、許壽安、陳
文統、彭懷瑩、彭增榮與同案被告徐賢德連帶沒收。被告陳
惠娥所收受之賄款1 萬元,應依刑法第143 條第2 項之規定
,予以宣告沒收。原審就此等部分認事用法核無違誤,量刑
亦稱允當,被告陳姿蓉、陳惠娥仍執前詞否認犯罪,被告唐
木南
上訴意旨徒以原審量刑過重,被告許龍富上訴意旨以原
審量刑過重,並以其所犯此部分犯行與所犯對於有投票權之
人,交付賄賂,而約其為一定之行使之犯行,係屬一罪而指
摘原判決此等部分不當,均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二、
公訴意旨就被告許龍富部分,追加下列犯行部分:
㈠、追加起訴意旨,略以:被告許龍富為贏得98年第16屆望安鄉
鄉長選舉,基於投票行賄之犯意,經由有共同犯意聯絡之陳
文統、徐賢德,陸續收受金主彭懷瑩、彭增榮提供之選舉資
金後,透過陳姿蓉、許壽安、林安志、林勝全、許清忠、許
順德、許詩涵等人,以每票1 萬元之代價,對旅居臺灣之選
民投票行賄;又親自至蘇秋燕位於高雄市○○區○○街○○○
號住處拜訪,以1 萬元之代價,要求蘇秋燕投票支持;另以
每票1 萬元之代價,要求望安鄉東安村、西安村、水垵村、
中社村、將軍村之選民投票支持,及以每票6 千元之代價,
要求望安鄉東坪村、西坪村之選民支持。此係被告許龍富一
人犯數罪之
相牽連案件,而於第一審
言詞辯論終結前追加起
訴等語。
㈡、按刑事案件於第一審辯論終結前,得就與本案「相牽連之犯
罪」,追加起訴,為刑事訴訟法第265 條第1 項規定之案件
,且必為可以獨立之新訴,並非指有方法與結果之牽連關係
者而言。所謂「相牽連之案件」係指刑事訴訟法第7 條所列
之:1 、一人犯數罪。2 、數人共犯一罪或數罪。3 、數人
同時在同一處所各別犯罪。4 、犯與本罪有關係之藏匿人犯
、湮滅證據、偽證、
贓物各罪之案件。又追加起訴之目的乃
為訴訟經濟,至於是否相牽連之案件,應從起訴形式上觀察
,非以審理結果,其中一部分被訴犯罪事實不能證明,為不
得追加起訴之根據,最高法院83年台抗字第270 號、90年度
台上字第5899號判決意旨參照。次按起訴之程序違背規定者
,應
諭知不受理之判決,同法第303 條第1 款亦定有明文,
是得追加起訴者,以本案相牽連之犯罪或本罪之
誣告罪為限
,如逾此限,即屬起訴之程序違背規定,應為不受理之諭知
。
㈢、經查,檢察官追加起訴被告許龍富所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
第99條第1 項之犯罪事實,與經起訴論罪之犯罪事實,自形
式上觀察,均係被告許龍富於98年第16屆望安鄉鄉長選舉前
數個月期間,基於謀求在本次望安鄉鄉長選舉勝選之單一犯
意,各以多數舉動,親自或委由樁腳對於設籍望安鄉之選民
,接續進行買票,在時間及空間上有密切關係,而侵害同一
法益,依一般社會觀念,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應
依接續犯而論以一罪,從而,檢察官追加起訴被告許龍富之
犯罪事實,並非可以獨立之新訴,與本件起訴事實間並非數
罪。
揆諸前揭說明,本件追加起訴被告許龍富涉犯公職人員
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 項罪名部分,並不符合前開相牽連案
件之情形,故檢察官於第一審辯論終結前追加起訴,難認適
法,此部分追加起訴之程序既違背規定,法院自應為不受理
之諭知。且查,檢察官追加起訴被告許龍富此部分之犯行,
除被告之自白外,並無其他佐證,無證據證明與起訴部分有
接續犯之一罪關係,亦無從
併案審理。
㈣、檢察官上訴意旨雖以:同案被告徐賢德、陳文統、彭懷瑩商
議關於扶植候選人競選望安鄉鄉長須出資之賄款時,及估算
1200票制1300票即可當選,並以每票1 萬元買票行情加計雜
支,而計算須由金主出資之賄款合計1500萬元。相關賄款由
彭懷瑩、彭增榮陸續交付陳文統、徐賢德,陳文統共取得14
50萬元(其餘10萬元作為徐賢德包船費用,另外40萬元係徐
賢德購買手機之用)。交付於被告許龍富之款項約1100萬元
至1200萬元,業據陳文統、許龍富供述在卷。而本案查獲收
受賄款之選民,除蘇秋萬、王清水、王明光、王賢二、趙文
川係設籍望安鄉水垵村,陳惠娥係設籍同鄉將軍村外,其餘
判決書附表一至附表三之選民均設籍在望安鄉東吉村。被告
許龍富既收受1100萬元至1200萬元之賄款,除勸退俞益興所
支付之300 萬元外,尚有800 萬至900 萬元之賄款,其既係
欲贏得望安鄉長選舉而親自或透過樁腳支付賄款,衡諸常情
,豈有僅大規模行賄望安鄉東吉村村民,而未就設籍望安鄉
其他行政區之選民買票之理?又被告許龍富於偵查中曾向檢
察官表示願意告知收受賄款之選民姓名,且向選民收回扣款
交由檢察官查扣,惟要求檢察官不得傳訊查證,檢察官不可
能配合被告此項請求,因此僅得就原本掌握之受賄選民作為
追訴行賄之範圍。惟依被告許龍富在偵查庭中之表示,足認
被告許龍富對於收受賄款選民知之甚詳,僅因不願意使渠等
遭到傳訊、追訴而拒絕告知,因此籠統表示各行政區行賄之
金額概數。原審未綜合考量上開事證,其證據之取捨及事實
之認定,難認允當。又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3 項
規定:「預備或用以刑求期約或交付之賄賂,不問屬於犯人
與否,沒收之。」依被告陳文統、許龍富供述內容,許龍富
收受金主之賄款為1100萬元至1200萬元,扣除許龍富轉交予
俞益興之300 萬元及原審認定許龍富交付透過、許順德、許
清忠、林安志發放之賄款外,其餘款項即應屬於預備賄選之
款項,應依法宣告沒收,原審未為沒收之諭知,
適用法律容
有未當。又原審既認為不能證明許龍富有支付320 萬元賄款
行賄東安村、西安村、水垵村、中社村、將軍村之選民,則
至少應認定此部分賄款尚未發放而留存在許龍富身上,惟原
審又認為不能證明此部分款項尚存在,而認不得宣告沒收或
追繳,其認定事實似有矛盾扞格之違法等語。惟查,公職人
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3 項之
賄選罪,係屬對向性共犯,檢
察官既未能舉證證明收受賄款之人,是此追加起訴部分,自
難僅憑被告許龍富之自白而遽認被告有此追加起訴之犯行,
而檢察官上訴所舉之理由,亦屬檢察官臆測之詞,難執為被
告許龍富經追加起訴此部分犯行之佐證。又原審就被告許龍
富沒收部分,已敘明:「被告彭懷瑩、彭增榮固陸續透過徐
賢德、陳文統交付許龍富1,200 萬元之選舉資金,然上開被
告均稱:上開款項尚包含宴飲招待、購置禮物、酬謝選民或
樁腳、交通住宿等費用。是故,該1,200 萬元扣除前述宣告
沒收賄款後所餘之款項,未必均全供預備賄選所用,依罪疑
唯輕之法理,本院即不對所餘款項宣告沒收。縱然上開所餘
款項,部分可能為預備賄選所用之款項,惟按應沒收之物,
雖不論有無扣案均應宣告沒收,然對於未扣案者,除有如全
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應予追繳,或
追徵其價額或以其財產
抵償之特別規定外,以仍屬存在者,始得宣告沒收,對已不
存在之物,即無從宣告沒收,是故,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關
於『預備或用以行求期約或交付之賄賂,不問屬於犯人與否
,沒收之。』之規定,所謂預備用以行求期約或交付之賄賂
,以該賄賂仍屬存在,始得據以宣告沒收(最高法院97年度
台上字第466 號判決意旨參照),本件既無法證明該部分款
項仍存在,依前述說明,仍不得宣告沒收。」等語(原審判
決第47頁),已詳敘除沒收之款項外,其他款項不予沒收之
理由;至於檢察官認被告自白行賄東安村、西安村、水垵村
、中社村、將軍村之選民,而原審認此部分不能證明犯罪部
分,以原審既認為不能認定許龍富有支付320 萬元賄款行賄
東安村、西安村、水安村、中社村、將軍村之選民,則至少
應認定此部分賄款尚未發放而留存在許龍富身上云云,惟此
所謂此部分賄款(320 萬元)尚未發放而留存在許龍富身上
云云,亦屬檢察官推測之詞,而有如上述,被告彭懷瑩、彭
增榮固陸續透過徐賢德、陳文統交付許龍富1,200 萬元之選
舉資金,除用於賄款,尚包含宴飲招待、購置禮物、酬謝選
民或樁腳、交通住宿等費用,是原判決併認此320 萬元部分
不存在,而未予宣告沒收追繳,亦不違反經驗法則。綜上所
述,原審就檢察官此部分追加起訴部分,以上開理由認追加
起訴之程序違背規定,而諭知不受理;並以不能證明被告許
龍富有此部分經追加起訴之犯行,而未予併案審理,經核並
無不合,是檢察官此部分之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陸、撤銷改判之理由(即原判決關於蔡惠珍、俞益興、陳文統、
彭懷瑩、彭增榮、許壽安部分,及許龍富對於有投票權之人
,交付賄賂,而約其為一定之行使暨應執行刑部分):
㈠、原審未詳為推求,而諭知被告蔡惠珍無罪之判決,容有未恰
,檢察官上訴意旨執此而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為有理由
。又原判決論處被告彭懷瑩、彭增榮、許壽安罪刑,及被告
許龍富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為一定之行使
之罪刑,固均非無見;惟查:⒈有如上述,被告蔡惠珍有收
受被告許龍富所交付之賄款1 萬元,原判決未為此事實之認
定,致被告許龍富、陳文統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
而約其為一定之行使之犯罪事實部分,及共犯彭懷瑩、彭增
榮、許壽安部分,亦未為此部分事實之認定,均有未當;⒉
被告俞益興、陳文統、彭懷瑩、彭增榮所犯本案之犯行,嚴
重敗壞選舉風氣,情節重大,原審就被告俞益興、彭增榮部
分各僅量處有期徒刑1 年8 月,就被告彭懷瑩量處有期徒刑
1 年8 月,宣告緩刑4 年,但僅命向公庫支付200 萬元,就
被告陳文統所犯上開二罪分別量處有期徒刑1 年8 月,並
定
應執行刑2 年,緩刑5 年,但僅命應向公庫支付200 萬元,
均尚嫌輕縱。被告蔡惠珍上訴意旨仍否認犯罪;被告許龍富
此部分上訴意旨以原審量刑過重,並以其所犯此部分犯行與
其所犯上開對於具有候選人資格者,交付賄賂,而約其放棄
競選之犯行,應僅論以一罪云云;被告俞益興、陳文統、彭
懷瑩、彭增榮、許壽安則均以原審量刑過重,請從輕量刑云
云,而均指摘原判決不當,雖均不足取;檢察官執此而指摘
原判決此等部分不當,則為有理由,應由本院將原判決此等
部分暨被告許龍富應執行刑部分,均撤銷改判。
㈡、爰審酌選舉制度乃落實民主政治之最直接方式,透過選民以
評斷候選人之才德、品行、學識、操守、政見而達到選賢與
能之目的,其攸關國家政治發展之良窳、法律之興廢、公務
員之進退,影響國家根基及人民權利至深且鉅,而賄選為敗
壞選風之主要根源,金錢介入選舉將嚴重戕害民主政治之根
基;而澎湖地區人口本較都會地區稀少,當選所須票數非高
,些微票數之差距即足以左右勝敗之結果,該縣所屬二級、
三級離島此種情形尤甚,且澎湖選民較為單純,易因受賄而
決定投票對象,買票之有效性甚高,是在此結構下,買票行
為更足以扭曲正確之選舉結果,影響民主政治正常運作之嚴
重性益甚;再鄉長職務係地方自治之基石,甚為重要,鄉長
候選人理應本於服務地方之意願,以公平競爭之方式,爭取
選民支持,若以金錢利益交換之方式,私相授受,因收賄而
甘願放棄競選,則國家公職即淪為候選人間買賣之商品,不
但剝奪選民之選擇機會,並嚴重破壞選舉選賢與能及公民參
與之目的;又臺灣澎湖地方法院檢察署於本次選舉前,動用
可觀之人力、物力,積極舉辦反賄選活動,並經報章媒體詳
加報導,被告等人對於賄選行為嚴重破壞民主政治之基礎,
且紊亂選舉制度,自知悉甚詳。本件被告彭懷瑩、彭增榮為
求操縱其等所出資扶植當選鄉長之施政,從中獲取土地開發
利益,被告陳文統亦欲從中滿足個人所求,竟由被告彭懷瑩
、彭增榮提供鉅額資金,被告陳文統居間交付含行賄用途之
選舉資金,供被告許龍富賄選之用,嚴重敗壞選風;而被告
許龍富前曾擔任第14屆望安鄉鄉長,深知選民託付其管理地
方之責任重大,竟以未來施政將配合金主需求為交換條件,
在選前向金主收受含賄選用途之資金,又以「搓圓仔湯」之
方式勸退俞益興,並綿密佈樁,大量發放賄款策動選民投票
,手段猖狂,又若本件未遭查獲,由被告許龍富繼續擔任鄉
長職務,其為求回報扶植其當選之金主等人,對於私人情誼
及利益之考量,將凌駕於公共利益之上,地方居民將遭受嚴
重禍害;被告俞益興身為望安鄉民代表會主席,且獲得中國
國民黨提名參選望安鄉鄉長,可見地方上民眾對其寄予厚望
,亦肯定其有角逐鄉長職位之能力,
詎其竟受300 萬元賄賂
打動,允諾放棄競選鄉長,有負地方上期待,且造成社會上
極不良之示範及觀感,並因而助長以行賄方式競選之許龍富
當選之機會;被告許壽安為被告許龍富之子,雖係受親情影
響而為本件犯行,然在此賄選結構中居於聯繫佈樁、確認名
單、轉交賄款等重要地位;被告蔡惠珍收賄之金額,及渠等
人犯罪後之態度等一切情狀,爰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
並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113 條第3 項之規定、刑法第37
條第2 項之規定,就被告等人所犯之罪各予宣告褫奪公權,
期間各如主文所示,並就被告許龍富、陳文統部分,各定其
應執行之刑,另就被告蔡惠珍部分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
㈢、宣告緩刑之理由:
1、被告許壽安、陳文統、彭懷瑩前均未曾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
宣告,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
在卷可稽,渠等
犯後
均坦承犯行,深具悔意;被告彭懷瑩係受其弟彭增榮之影響
,思慮不周,始同意出資供許龍富競選;被告許壽安、陳文
統、彭懷瑩於偵查中均經
羈押,當已從中獲取教訓;
堪信渠
等經此偵審程序及刑之宣告後,應知警惕而無再犯
之虞,本
院因認暫不執行其刑為當,爰依刑法第74條第1 項第1 款之
規定,併均予宣告緩刑,緩刑期間各如主文所示,以啟自新
。另考量被告許壽安、陳文統、彭懷瑩前開犯罪行為,致國
家公平選舉制度遭受破壞,須檢、警、調動員大量人力、物
力
查緝,且後續尚須投入大量司法資源追訴,是為修補其等
因上開行為對法秩序造成之損害,並斟酌其等對於選舉秩序
所造成危害之程度,併均依刑法第74條第2 項第4 款之規定
,諭知其等各應向公庫支付如主文所示之金額,作為緩刑所
附之條件。
2、至於被告俞益興、彭增榮,本院已分別宣告有期徒刑2 年4
月、2 年2 月,均已不合緩刑之要件,併此敘明。
㈣、沒收部分:
㈠、按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7條第4 項:「預備或用以行求期
約或交付之賄賂,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沒收之;犯第二項之
罪者,所收受之賄賂沒收之;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追
徵其價額。」;同法第99條第3 項:「預備或用以行求期約
或交付之賄賂,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沒收之。」等規定,均
係刑法第38條第1 項第2 款之特別規定,採
義務沒收主義,
故苟能證明係預備或用以行求期約或交付之賄賂,不問屬於
犯人與否,均應宣告沒收,不以當場搜獲
扣押者為限。又共
同正犯因投票賄選罪而預備用以交付或期約之賄賂為現金時
,因共同正犯應就全部犯罪結果負其責任,而合併計算預備
用以交付或期約之賄賂,且於沒收時,為避免執行時發生重
複沒收之情形,故各共同正犯之間係採連帶沒收主義,於裁
判時應諭知被告共同預備用以交付或期約之賄賂應與其他共
同正犯連帶沒收;另犯投票行賄罪者,其已交付之賄賂,應
於其對向共犯所犯投票受賄罪為沒收或追徵其價額之從刑宣
告。
㈡、茲分述各被告項下應沒收或連帶沒收之款項或物品:
⒈被告俞益興部分:被告俞益興係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7
條第2 項之罪名,依同條第4 項之規定,其所收受之賄賂30
0 萬元,應予沒收。又被告俞益興所收受之賄賂300 萬元為
金錢,且業已扣案,自無併諭知追徵其價額之必要。
⒉留存於被告陳姿蓉處之1 萬元,係被告許龍富放在陳姿蓉處
,預備供賄選之用,應與許龍富、陳文統、徐賢德、許壽安
、彭懷瑩、彭增榮連帶沒收之。
⒊留存於同案被告林安志處之11萬元賄款,其中3 萬元係被告
林安志、林勝全本預計交付陳文霸、林麗文、陳振昌之用,
然因上開3 人未返鄉投票而未交付,應屬用以期約之賄賂,
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3 項之規定,應與被告許龍
富、許壽安、陳文統、彭懷瑩、彭增榮、徐賢德、林勝全連
帶沒收。另外8 萬元被告許龍富、許壽安並未限制買票之對
象,且同案被告林安志明知為賄款,為預備賄選而收下,應
屬預備賄選之款項,應與被告許龍富、許壽安、陳文統、彭
懷瑩、彭增榮、徐賢德連帶沒收。
⒋留存於同案被告許清忠處之1 萬元賄款,本預計同案被告林
安志、許清忠欲共同交付選民王鐘緣,然因王鐘緣未返鄉投
票而未付款,應屬用以期約之賄賂,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
第99條第3 項之規定,應與被告許龍富、許壽安、陳文統、
彭懷瑩、彭增榮、徐賢德、許清忠連帶沒收。
⒌留存於同案許順德處之11萬元賄款,本預計交付林竣雄等11
人,然因其等未返鄉投票而未交付,應屬用以期約之賄賂,
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3 項之規定,應與被告許龍
富、許壽安、陳文統、彭懷瑩、彭增榮、徐賢德連帶沒收。
⒍留存同案被告許詩涵處之1 萬元賄款,被告許龍富、許壽安
並未限制買票之對象,且同案被告許詩涵明知為賄款,為預
備賄選而收下,應屬預備賄選之款項,應與被告許龍富、許
壽安、陳文統、彭懷瑩、彭增榮、徐賢德連帶沒收。又因並
無事證證明同案被告王秀鑾與上開1 萬元有關,即
無庸在同
案被告王秀鑾從刑項下宣告連帶沒收。
⒎在同案被告許順德住處扣得之手抄名單個人資料、旅客名單
、名冊、手記名單資料、手記返澎投票相關費用資料各一份
,為共犯許順德所有、
供犯罪所用之物;在林安志處扣得之
望安鄉東吉村旅台同鄉聯誼會會員名冊、望安鄉東吉村旅台
人員名冊、雜記、記事本各一份,為共犯林安志所有、供犯
罪所用之物,均應依刑法第38條第1 項第2 款之規定,在被
告許龍富、許壽安、陳文統、彭懷瑩、彭增榮部分宣告沒收
。
⒏在同案被告林安志住處扣案之望安鄉東吉村旅台同鄉聯誼會
會員名冊、望安鄉東吉村旅台人員名冊、雜記、記事本各一
份,為同案被告林安志所有、供共同犯罪所用之物,均應依
刑法第38條第1 項第2 款,在被告許龍富、許壽安、陳文統
、彭懷瑩、彭增榮部分宣告沒收。
⒐至於在被告彭懷瑩住處扣得存摺、帳記資料、金融帳戶資料
、支票影本、現金收支簿、通訊錄、記事本、公文影本、名
片等物;及在被告許壽安住處扣得之存摺、筆記本、案件卷
宗,與本件賄選犯行並無關聯,並無宣告沒收之必要。
柒、被告許龍富上開撤銷改判部分與上訴駁回部分,應執行有期
徒刑5 年,褫奪公權5 年,與陳姿蓉、陳文統、徐賢德、許
壽安、彭懷瑩、彭增榮共同預備交付之賄賂1 萬元,與其等
連帶沒收之;與林安志、林勝全、陳文統、徐賢德、許壽安
、彭懷瑩、彭增榮共同期約之賄賂3 萬元,與其等連帶沒收
之;與林安志、陳文統、徐賢德、許壽安、彭懷瑩、彭增榮
共同預備交付之賄賂8 萬元,與其等連帶沒收之;與許清忠
、林安志、陳文統、徐賢德、許壽安、彭懷瑩、彭增榮共同
期約之賄賂1 萬元,與其等連帶沒收之;與許順德、陳文統
、徐賢德、許壽安、彭懷瑩、彭增榮共同期約之賄賂11萬元
,與其等連帶沒收之;與許詩涵、陳文統、徐賢德、許壽安
、彭懷瑩、彭增榮共同預備交付之賄賂1 萬元,與其等連帶
沒收之;在許順德住處扣得之手抄名單個人資料、旅客名單
、名冊、手記名單資料、手記返澎投票相關費用資料各1 份
,及在林安志住處扣得之望安鄉東吉村旅台同鄉聯誼會會員
名冊、望安鄉東吉村旅台人員名冊、雜記、記事本各1 份,
均沒收之。
捌、同案被告徐賢德、林安志、林勝全、許清忠、許順德、許詩
涵、王秀鑾部分,業經原審判決有罪確定在案。
玖、被告唐木南經合法傳喚,無正當之理由,未於最後審判
期日
到庭,爰不待其陳述,
逕行判決。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 條、第369 條第1 項前段、第
364 條、第299 條第1 項前段、第371 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
第97條第1 項、第2 項、第4 項、第99條第1 項、第3 項、第5
項、第111 條第1 項後段、第113 條第3 項,刑法第11條、第28
條、第143 條第1 項、第2 項、第51條第5 款、第8 款、第9 款
、第37條第2 項、第47條第1 項、第59條、第74條第1 項第1 款
、第2 項第4 款、第38條第1 項第2 款、第3 款、第41條第1 項
前段,證人保護法第14條第1 項,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判決
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李門騫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6 月 29 日
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王憲義
法 官 簡志瑩
法 官 邱永貴
以上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被告陳惠娥、蔡惠珍部分不得上訴。
其他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
,其未敘述
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
由書狀(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切勿逕送
上級法院
」。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6 月 29 日
書記官 盧雅婷
附錄本件判決
論罪科刑法條:
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7條第1 項、第2 項
對於候選人或具有候選人資格者,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
不
正利益,而約其放棄競選或為一定之競選活動者,處3 年以上10
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2 百萬元以上2 千萬元以下罰金。
候選人或具有候選人資格者,要求期約或收受賄賂或其他不正利
益,而許以放棄競選或為一定之競選活動者,亦同。
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 項、第3 項
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而約
其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者,處3 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
刑,
得併科新臺幣1 百萬元以上1 千萬元以下罰金。
預備或用以行求期約或交付之賄賂,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沒收之
。
中華民國刑法第143條第1 項
有投票權之人,要求、期約或收受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而許以
不行使其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者,處3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
科5 千元以下罰金。
附表一(林安志、林勝全策動之選民)
┌──┬────┬────┬─────────┬────────┐
│編號│選民姓名│交賄時間│地點 │方式 │
├──┼────┼────┼─────────┼────────┤
│1 │林鳳燕 │98年11月│台南市○○區○○路│林安志墊付機票費│
│ │ │至98年12│5段157巷61號 │用,並委由林美雯│
│ │ │月5日前 │ │轉交所餘賄款 │
│ │ │某日 │ │ │
├──┼────┼────┼─────────┼────────┤
│2 │林順明 │98年12月│台南市○○區○○路│林安志墊付機票費│
│ │ │4日 │5段157巷61號 │用,並委由林美雯│
│ │ │ │ │轉交所餘賄款 │
├──┼────┼────┼─────────┼────────┤
│3 │林美香 │98年11月│台南市○○區○○路│林安志墊付機票費│
│ │ │至98年12│5段157巷61號 │用,並委由林美雯│
│ │ │月5日前 │ │轉交所餘賄款 │
│ │ │某日 │ │ │
├──┼────┼────┼─────────┼────────┤
│4 │林美雯 │98年11月│台南市○○區○○路│林安志墊付機票費│
│ │ │至98年12│5段157巷61號 │用,及交付所餘賄│
│ │ │月5日前 │ │款 │
│ │ │某日 │ │ │
├──┼────┼────┼─────────┼────────┤
│5 │郭金全 │98年11月│台南市○○○路與府│林安志墊付機票費│
│ │ │至98年12│前路口 │用,由林勝全交付│
│ │ │月5日前 │ │所餘賄款 │
│ │ │某日 │ │ │
├──┼────┼────┼─────────┼────────┤
│6 │林麗雲 │98年11月│台南地區 │林安志墊付機票費│
│ │ │至98年12│ │用,由林勝全交付│
│ │ │月5日前 │ │所餘賄款 │
│ │ │某日 │ │ │
├──┼────┼────┼─────────┼────────┤
│7 │張銘信 │98年11月│台南市○區○○路 │林安志墊付機票費│
│ │ │至98年12│388號 │用,並由林勝全委│
│ │ │月5日前 │ │由張銘信之父親張│
│ │ │某日 │ │萬龍交付所餘賄款│
│ │ │ │ │ │
├──┼────┼────┼─────────┼────────┤
│8 │林文搡 │98年11月│台南市○○路○段112│林安志墊付機票費│
│ │ │至98年12│巷34號 │用,並交付所餘賄│
│ │ │月5日前 │ │款 │
│ │ │某日 │ │ │
├──┼────┼────┼─────────┼────────┤
│9 │林政呈 │98年11月│台南市○區○○路96│林安志墊付機票費│
│ │ │至98年12│巷6號 │用,並交付所餘賄│
│ │ │月5日前 │ │款 │
│ │ │某日 │ │ │
├──┼────┼────┼─────────┼────────┤
│10 │吳淑萍 │98年11月│台南市○○街○段304│林安志墊付機票費│
│ │ │至98年12│巷87弄26號 │用,由林勝全交付│
│ │ │月5日前 │ │所餘賄款 │
│ │ │某日 │ │ │
├──┼────┼────┼─────────┼────────┤
│11 │林伶瑾 │98年11月│台南市○區○○路96│林安志墊付機票費│
│ │ │至98年12│巷6號 │用,並親自或由林│
│ │ │月5日前 │ │勝全交付所餘賄款│
│ │ │某日 │ │ │
├──┼────┼────┼─────────┼────────┤
│12 │林清勇 │98年11月│台南市○○路○○○號 │林安志墊付機票費│
│ │ │至98年12│ │用,並委由林樹春│
│ │ │月5日前 │ │轉交所餘賄款 │
│ │ │某日 │ │ │
├──┼────┼────┼─────────┼────────┤
│13 │林鳳先 │98年11月│台南市○○路○○○巷 │林安志墊付機票費│
│ │ │至98年12│91 號 │用,並委由林樹春│
│ │ │月5日前 │ │轉交所餘賄款 │
│ │ │某日 │ │ │
├──┼────┼────┼─────────┼────────┤
│14 │林樹春 │98年11月│台南地區 │林安志墊付機票費│
│ │ │至98年12│ │用及交付賄款 │
│ │ │月5日前 │ │ │
│ │ │某日 │ │ │
├──┼────┼────┼─────────┼────────┤
│15 │陳金定 │98年11月│台南地區 │林安志墊付機票費│
│ │ │至98年12│ │用,由林勝全交付│
│ │ │月5日前 │ │所餘賄款 │
│ │ │某日 │ │ │
├──┼────┼────┼─────────┼────────┤
│16 │許珠娟 │98年11月│台南市○○街○○號 │林安志墊付機票費│
│ │ │至98年12│ │用,由林勝全交付│
│ │ │月5日前 │ │所餘賄款 │
│ │ │某日 │ │ │
├──┼────┼────┼─────────┼────────┤
│17 │林春蓮 │98年11月│台南市○區○○街 │林安志墊付機票費│
│ │ │至98年12│246 巷133號 │用,由林勝全交付│
│ │ │月5日前 │ │所餘賄款 │
│ │ │某日 │ │ │
├──┼────┼────┼─────────┼────────┤
│18 │林福春 │98年11月│高雄市○○區○○街│林安志墊付機票費│
│ │ │至98年12│22巷2號之1 │用及交付所餘賄款│
│ │ │月5日前 │ │ │
│ │ │某日 │ │ │
├──┼────┼────┼─────────┼────────┤
│19 │林麗銀 │98年11月│高雄縣鳳山市保安一│林安志墊付機票費│
│ │ │至98年12│街99巷20號 │用及交付所餘賄款│
│ │ │月5日前 │ │ │
│ │ │某日 │ │ │
├──┼────┼────┼─────────┼────────┤
│20 │許林阿咱│98年11月│台南地區某安養院 │林安志墊付機票費│
│ │ │至98年12│ │用及交付所餘賄款│
│ │ │月5日前 │ │(含許豐盛共兩票│
│ │ │某日 │ │,惟許豐盛並不知│
│ │ │ │ │情。) │
├──┼────┼────┼─────────┼────────┤
│21 │顏妙靜 │98年11月│高雄市○○區○○街│林安志墊付機票費│
│ │(即林安│至98年12│33號3樓 │用及交付所餘賄款│
│ │志配偶)│月5日前 │ │(含林呈遠共兩票│
│ │ │某日 │ │,惟林呈遠並不知│
│ │ │ │ │情) │
└──┴────┴────┴─────────┴────────┘
附表二(許清忠策動之選民)
┌──┬────┬────┬─────────┬────────┐
│編號│選民姓名│交賄時間│地點 │方式 │
├──┼────┼────┼─────────┼────────┤
│1 │王進德 │98年11月│高雄縣鳳山市○○街│許清忠墊付機票費│
│ │ │至同年12│121巷8號 │用及交付所餘賄款│
│ │ │月5日前 │ │ │
│ │ │某日 │ │ │
├──┼────┼────┼─────────┼────────┤
│2 │王進溢 │98年11月│高雄縣鳳山市○○街│許清忠墊付機票費│
│ │ │至同年12│121巷8號 │用及交付所餘賄款│
│ │ │月5日前 │ │ │
│ │ │某日 │ │ │
├──┼────┼────┼─────────┼────────┤
│3 │王淑貞 │98年11月│高雄縣鳳山市○○街│許清忠墊付機票費│
│ │ │至同年12│45 號4樓 │用及交付所餘賄款│
│ │ │月5日前 │ │ │
│ │ │某日 │ │ │
├──┼────┼────┼─────────┼────────┤
│4 │吳淑惠 │98年11月│高雄地區某處 │許清忠墊付機票費│
│ │ │至同年12│ │用並委由王進德交│
│ │ │月5日前 │ │付所餘賄款 │
│ │ │某日 │ │ │
├──┼────┼────┼─────────┼────────┤
│5 │夏順福 │98年11月│高雄縣鳳山市○○街│許清忠墊付機票費│
│ │ │至同年12│121巷8號 │用及交付所餘賄款│
│ │ │月5日前 │ │ │
│ │ │某日 │ │ │
├──┼────┼────┼─────────┼────────┤
│6 │歐許春好│98年11月│高雄縣鳳山市○○街│許清忠墊付機票費│
│ │ │至同年12│142號10樓 │用及交付所餘賄款│
│ │ │月5日前 │ │ │
│ │ │某日 │ │ │
├──┼────┼────┼─────────┼────────┤
│7 │許西基 │98年12月│高雄縣鳳山市○○街│許清忠墊付機票費│
│ │ │5日以後 │121巷8號 │用及交付所餘賄款│
│ │ │某日 │ │ │
├──┼────┼────┼─────────┼────────┤
│8 │許美雅 │98年12月│台南市中西區西賢五│許清忠墊付機票費│
│ │ │5日以後 │街7號 │用並委由許西基交│
│ │ │某日 │ │付所餘賄款 │
├──┼────┼────┼─────────┼────────┤
│9 │任惠蘭 │98年12月│台南市中西區西賢五│許清忠墊付機票費│
│ │ │5日以後 │街7號 │用並委由許西基交│
│ │ │某日 │ │付所餘賄款 │
├──┼────┼────┼─────────┼────────┤
│10 │王阿葉 │98年12月│高雄縣鳳山市○○街│許清忠墊付機票費│
│ │(即許清│5日以後 │121巷8號 │用及交付所餘賄款│
│ │忠之配偶│某日 │ │ │
│ │) │ │ │ │
├──┼────┼────┼─────────┼────────┤
│11 │許志郎 │98年12月│高雄縣鳳山市○○街│許清忠墊付機票費│
│ │(即許清│5日以後 │121巷8號 │用及交付所餘賄款│
│ │忠之子)│某日 │ │ │
└──┴────┴────┴─────────┴────────┘
附表三(許順德策動之選民)
┌──┬────┬────┬─────────┬────────┐
│編號│選民姓名│受賄時間│地點 │方式 │
├──┼────┼────┼─────────┼────────┤
│1 │許鄭美英│98年11月│台南市○○路○○○巷 │許順德墊付機票費│
│ │ │日至12月│42之1號 │用及交付所餘賄款│
│ │ │4日某日 │ │ │
│ │ │ │ │ │
├──┼────┼────┼─────────┼────────┤
│2 │吳登福 │98年12月│台南地區 │許順德墊付機票費│
│ │ │5日以後 │ │用及交付所餘賄款│
│ │ │某日 │ │ │
├──┼────┼────┼─────────┼────────┤
│3 │鍾福員 │98年11月│台南地區 │許順德支付機票費│
│ │ │至12月4 │ │用及交付所餘賄款│
│ │ │日某日 │ │ │
│ │ │ │ │ │
├──┼────┼────┼─────────┼────────┤
│4 │林明清 │98年11月│台南市○○路○段○巷│許順德墊付機票費│
│ │ │至12月4 │53號 │用,並委請林明清│
│ │ │日某日 │ │之母親陳玉足轉交│
│ │ │ │ │所餘賄款 │
├──┼────┼────┼─────────┼────────┤
│5 │陳玉足 │98年11月│台南市○○路○段○巷│許順德墊付機票費│
│ │ │至12月4 │53號 │用及交付所餘賄款│
│ │ │日某日 │ │ │
│ │ │ │ │ │
├──┼────┼────┼─────────┼────────┤
│6 │林龍順 │98年12月│台南市安平區212號 │許順德墊付機票費│
│ │ │3日 │12樓之4 │用及交付所餘賄款│
│ │ │ │ │(含林阿禎共二票│
│ │ │ │ │,惟林阿禎並不知│
│ │ │ │ │情) │
├──┼────┼────┼─────────┼────────┤
│7 │許文卿 │98年11月│台南市○區○○街35│許順德墊付機票費│
│ │ │至12月4 │巷45號 │用及交付所餘賄款│
│ │ │日間之某│ │ │
│ │ │日 │ │ │
├──┼────┼────┼─────────┼────────┤
│8 │許登發 │98年11月│台南市○○區○○路│許順德墊付機票費│
│ │ │至12月4 │6段103巷41弄31號 │用及交付所餘賄款│
│ │ │日某日 │ │ │
│ │ │ │ │ │
├──┼────┼────┼─────────┼────────┤
│9 │許金山 │98年11月│台南市○○區○○路│許順德墊付機票費│
│ │ │至12月4 │6段103巷41弄31號 │用及交付所餘賄款│
│ │ │日某日 │ │ │
│ │ │ │ │ │
├──┼────┼────┼─────────┼────────┤
│10 │謝耀月 │98年11月│台南市○○路○○號 │許順德墊付機票費│
│ │ │至12月4 │ │用及交付所餘賄款│
│ │ │日某日 │ │ │
│ │ │ │ │ │
├──┼────┼────┼─────────┼────────┤
│11 │陳許月緞│98年11月│台南市○區○○街 │許順德墊付機票費│
│ │ │至12月4 │246巷95號 │用及交付所餘賄款│
│ │ │日某日 │ │ │
│ │ │ │ │ │
├──┼────┼────┼─────────┼────────┤
│12 │林陳金面│98年11月│台南市○○區○○街│許順德墊付機票費│
│ │ │至12月4 │226巷1號 │用及交付所餘賄款│
│ │ │日某日 │ │ │
│ │ │ │ │ │
├──┼────┼────┼─────────┼────────┤
│13 │陳鎔生 │98年12月│台南市○區○○路 │許順德墊付機票費│
│ │(原名陳│5日以後 │1181 巷198號之1 │用及由陳秀美轉交│
│ │堯生) │某日 │ │所餘賄款 │
│ │ │ │ │ │
├──┼────┼────┼─────────┼────────┤
│14 │王月治 │98年11月│台南市○○路○○○號 │許順德墊付機票費│
│ │ │至12月4 │ │用及交付所餘賄款│
│ │ │日某日 │ │ │
│ │ │ │ │ │
├──┼────┼────┼─────────┼────────┤
│15 │許行 │98年12月│台南地區 │許順德墊付機票費│
│ │ │5日以後 │ │用及交付所餘賄款│
│ │ │某日 │ │ │
├──┼────┼────┼─────────┼────────┤
│16 │林改 │98年11月│台南市○○區○○路│許順德墊付機票費│
│ │ │至12月4 │6段27巷40弄1號 │用及交付所餘賄款│
│ │ │日某日 │ │ │
│ │ │ │ │ │
├──┼────┼────┼─────────┼────────┤
│17 │許錦郎 │98年12月│台南市○○街84之3 │許順德墊付機票費│
│ │ │3日 │號 │用並透過杜秀艷交│
│ │ │ │ │付所餘賄款 │
├──┼────┼────┼─────────┼────────┤
│18 │杜秀艷 │98年12月│台南市○○街84之3 │許順德墊付機票費│
│ │ │3日 │號 │用及交付所餘賄款│
├──┼────┼────┼─────────┼────────┤
│19 │陳秀美 │98年12月│台南市○區○○路 │許順德墊付機票費│
│ │ │5日以後 │1181巷198號 │用及交付所餘賄款│
│ │ │某日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