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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高雄分院 100 年度上字第 227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1 年 04 月 11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
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判決     100年度上字第227號 上 訴 人 秦學禮 訴訟代理人 李慶榮律師       孫守濂律師       許泓琮律師 被上訴人  侯秋珠 訴訟代理人 陳正男律師       朱淑娟律師       侯勝昌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0 年9 月7 日臺灣高雄地方法院100 年度訴字第676 號第一審判決提起 上訴,本院於101 年3 月28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給付超過「本金新臺幣貳佰肆拾伍萬捌仟柒 佰玖拾柒元,及其中新臺幣柒拾貳萬肆仟捌佰貳拾柒元自100 年 8 月1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部分 ,及該部分假執行之宣告暨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其餘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四分之一,餘由上訴人負擔 。 事 實 及 理 由 一、被上訴人起訴主張:兩造於民國98年3 月1 日簽立聘任院長 合約書,約定被上訴人聘請上訴人擔任馨明復健科診所(下 稱馨明診所)院長,負責執行醫療業務,期間自98年3 月1 日起至103 年2 月28日止。被上訴人應按月給付上訴人「負 責人加給及執照費」共新臺幣(下同)5 萬元,並依上訴人 上班時數,按每週7 節,每節3 小時計付報酬12萬元,如需 增加診療節數,則按每節4,000 元計酬(下稱系爭契約)。 詎上訴人自99 年9月17日起,因生病無法到所看診,竟未依 系爭契約徵詢被上訴人意見找職務代理人或代理醫師,即於 99年11月22日寄發存證信函予被上訴人為終止系爭契約之意 思表示,並擅自於99年12月2 日向高雄市政府衛生局(下稱 高市衛生局)申請馨明診所自99年12月2 日起至100 年12月 1 日止停業,經高市衛生局以99年12月7 日衛局醫字第0990 0523290 號函文同意備查。上訴人違反系爭契約第1 條、第 7 條之約定,提前終止系爭契約。依系爭契約第1 條後段之 約定,上訴人應以馨明診所3 個月平均營業總額247 萬7100 元賠償被上訴人。又上訴人擅自向中央健康保險局(下稱健 保局)更改馨明診所之地址至其戶籍地,導致健保局寄發予 馨明診所之醫療費用支票至上訴人之戶籍地,由上訴人提領 兌現。上訴人因此無法領取健保局所發放之醫療費用,上訴 人無法律上原因受有健保局發放之醫療費用89萬2201元,致 被上訴人受有損害。上訴人應於扣除其代墊之保險費暨滯納 金、提繳退休金共7 萬6707元後,返還被上訴人不當得利81 萬5494元。為此依系爭契約及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提起本 件訴訟。聲明求為判決:㈠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329 萬25 94元,及其中247 萬7100元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其餘81萬5494元自 被上訴人100 年8 月11日辯論意旨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㈡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假執行。 二、上訴人則以:兩造並未簽訂系爭契約。上訴人係與訴外人福 康醫院管理顧問有限公司(下稱福康公司)簽立聘任院長合 約書,擔任馨明診所院長一職,兩造間並無系爭契約關係存 在。被上訴人提出之系爭契約上之上訴人印文雖係真正,然 印章係上訴人授權被上訴人所刻,並交由聘方依約保管使用 ,上訴人未曾授權被上訴人使用於系爭契約。縱認兩造間有 系爭契約存在,因系爭契約係定型化契約,其中第1 條、第 7 條約定,均顯失公平,應屬無效。上訴人業於99年11月22 日寄發存證信函予被上訴人為終止系爭契約之意思表示。上 訴人向衛生局辦理停業為兩造委任契約終止之必然結果,難 謂有構成違約。上訴人於99年9 月間罹患精神躁動疾病,先 於診所發作。被上訴人早知上訴人病情,之後上訴人陸續因 心臟病、高血壓、陳舊性中風、攝護腺肥大等疾病住院治療 長達4 個月,至100 年1 月11日始出院。期間曾一度發病危 通知,豈是微恙或暫時不能看診而已。上訴人當時係因非可 預料之不可歸責事由而終止系爭契約、辦理停業,應不負損 害賠償之責。被上訴人依系爭契約第1 條後段約定請求上訴 人賠償,並無可採。況上訴人已就系爭契約所約定期間,任 職一部分而為一部履行,被上訴人亦因之而受利益,該違約 金之約定顯屬過高,應予酌減。又上訴人雖有向健保局更改 地址至上訴人戶籍地,並取得健保局寄發之醫療費用支票合 計89萬2201元,其中除100 年7 月5 日金額19萬1096元、10 0 年7 月29日金額1 萬5910元、36萬3993元之支票,上訴人 尚未提示兌現外,其餘上訴人均已提示兌現。然上訴人曾代 墊保險費暨滯納金、提繳退休金共7 萬6707元,且福康公司 尚積欠上訴人98年1 、2 月薪資共56萬元,均應予扣抵,上 訴人不同意返還受領之醫療費用等語,資為抗辯,並答辯聲 明:㈠被上訴人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㈡如受不利判 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本件原審對於被上訴人之請求,判決:㈠上訴人應給付被上 訴人329 萬2594元,及其中(違約金)247 萬7100元自100 年1 月11日起;其餘(不當得利)81萬5494元自100 年8 月 17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㈡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㈢前揭第一項於被上訴人以109 萬7531元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上訴人如以329 萬2594元為 被上訴人預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上訴人聲明不服,上 訴聲明求為判決: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 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㈢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 負擔。被上訴人則答辯聲明:㈠上訴駁回。㈡第二審訴訟費 用由上訴人負擔。 四、兩造不爭執之事項如下,並有系爭契約、帳戶存摺、全民健 康保險特約醫事服務機構合約、劃撥轉帳資料卡、存證信函 附卷可稽,堪予採信: ㈠上訴人自98年3 月1 日起受聘擔任馨明診所院長,負責執行 醫療業務。 ㈡上訴人自99年9 月17日起,因生病無法到馨明診所看診。嗣 於99年11月22日寄發存證信函予福康公司,副本寄送予被上 訴人,為終止系爭契約之意思表示,福康公司於同年11月24 日收受,被上訴人於同年11月23日收受。 ㈢上訴人於99年12月2 日以生病住院,無法執行醫療相關業務 為由,向高市衛生局申請馨明診所自99年12月2 日起至100 年12月1 日止停業,並經該衛生局同意備查。 ㈣上訴人已經領取健保局核發之醫療費用支票共計面額89萬22 01元。其中除100 年7 月5 日面額19萬1096元、100 年7 月 29日面額1 萬5910元、36萬3993元之支票,上訴人尚未提示 兌現外,其餘上訴人均已兌現。 ㈤上訴人曾代墊馨明診所之保險費暨滯納金、提繳退休金共7 萬6707元,另被上訴人尚應給付上訴人99年9 月1 日至同年 9 月16日薪資及執照費共9 萬0667元。被上訴人同意自上訴 人應返還之不當得利中扣除。 五、兩造爭執之事項為:㈠兩造有無於98年3 月1 日訂立系爭契 約?如有訂立,系爭契約第1 條及第7 條之約定,是否有民 法第247 條之1 第3 款、第4 款之顯失公平而無效之情形? ㈡被上訴人以上訴人違反系爭契約第1 條、第7 條之約定, 而依系爭契約第1 條後段約定請求上訴人賠償,有無理由? 如得請求賠償,其數額為何?上訴人主張依民法第252 條規 定予以酌減,有無理由?㈢被上訴人依系爭契約及不當得利 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返還已領取之健保局核發醫療費用72 萬4827元(即892201元-76707 元-90667 元=724827元) ,有無理由? 六、兩造有無於99年3 月1 日訂立系爭契約?如有訂立,系爭契 約第1 條及第7 條之約定,是否有民法第247 條之1 第3 款 、第4款之顯失公平而無效之情形? ㈠被上訴人主張兩造於98年3 月1 日訂立系爭契約等情,已據 其提出系爭契約1 份(見原審卷第7 頁)附卷足憑。上訴人 雖不否認系爭契約上之「秦學禮」印文係真正,然否認印章 為伊所蓋用,並以印章係伊授權被上訴人所刻,交由聘方保 管使用,但未曾授權被上訴人使用於系爭契約。真正之合約 書所記載簽約日期為98年4 月24日,雇主為福康公司,而非 被上訴人;因伊與福康公司尚未談妥條件,致雙方未於該合 約書上簽章(下稱系爭合約書草稿,見原審卷第98頁、第99 頁)等語置辯。惟查上訴人於98年3 月19日即在合作金庫銀 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合庫銀行)申設0000000000000 號帳 戶,戶名為「馨明復健科診所秦學禮」;又於98年3 月27日 以馨明診所負責醫師名義與健保局簽立全民健康保險特約醫 事服務機構合約(下稱健保合約),約定以合庫銀行帳戶為 費用劃撥轉帳帳戶,此有被上訴人提出之帳戶存摺影本、健 保合約、劃撥轉帳資料卡在卷可佐(見原審卷第220 頁至第 236 頁)。而前揭法律行為之日期均在系爭合約書草稿所載 日期98年4 月24日之前,又系爭合約書草稿既無福康公司及 上訴人之簽章,且上訴人亦自承伊與福康公司間之聘任契約 因尚未談妥條件,致雙方未於系爭合約書草稿簽章等語,此 外,參以上訴人曾於99年11月22日寄發存證信函予被上訴人 ,表示終止馨明診所聘任院長契約等情,亦有存證信函附卷 可證(見原審卷第161 頁、第162 頁)。衡情,果若兩造間 無系爭契約關係存在,則上訴人實無寄發存證信函予被上訴 人表示終止系爭契約之理等事實,足徵上訴人前揭抗辯,尚 屬無據,不足採取。是被上訴人主張兩造間有於98年3 月1 日訂立系爭契約,應可採信。 ㈡按依照當事人一方預定用於同類契約之條款而訂定之契約, 為使他方當事人拋棄權利或限制其行使權利,或其他於他方 當事人有重大不利益,按其情形顯失公平者,該部分約定無 效。民法第247 條之1 第3 款、第4 款定有明文。揆諸其立 法理由,乃鑑於我國國情及工商業發展之現況,經濟上強者 所預定之契約條款,他方每無磋商變更之餘地,為使社會大 眾普遍知法、守法,防止契約自由之濫用及維護交易之公平 ,而列舉4 款有關他方當事人利害之約定,而為原則上規定 ,明定「附合契約」之意義,及各款約定按其情形顯失公平 時,其約定為無效。經查兩造簽訂系爭契約,由被上訴人聘 任上訴人擔任馨明診所之院長,負責醫療業務,已如前述。 依上訴人負責馨明診所之醫療業務以觀,上訴人實為被上訴 人經營馨明診所而高度仰賴之人力資源,被上訴人相對於上 訴人,尚非前揭規定立法理由所欲規範之經濟上強者。況依 系爭契約第1 條約定:甲方(即被上訴人)聘任乙方(即上 訴人)至本診所為院長,負責醫療業務,約聘期限自98年3 月1 日至103 年2 月28日止,共計5 年。期滿後經雙方同意 得再予續約,如不予續約時,須於約滿前3 個月通知對方, 如未告知,視同續約。如提前解約時,須經雙方同意,否則 毀約一方以3 個月診所平均營業總額賠償對方等語。核此約 定,兩造均係同受拘束,而非單獨就上訴人於期限前終止系 爭契約之效果約定,自難謂有顯失公平情形。又醫療法第19 條規定:負責醫師因故不能執行業務,應指定合於負責醫師 資格之醫師代理,代理期間超過45日者,應由被代理醫師報 請原發開業執照機關備查,前項代理期間,不得逾1 年。是 以系爭契約第7 條關於請假約定:「先徵詢甲方同意並尋求 職務代理人」,核與上揭醫療法之規定尚無不合。關於請假 扣薪之約定:「請假時不支付負責人加給及執照費;請假之 診數按一節4000元扣薪」等約定,亦與系爭契約第4 條薪資 結構之約定相同。亦無顯失公平之情形。是以上訴人抗辯系 爭契約第1 條及第7 條之約定,有民法第247 條之1 第3 款 、第4 款之顯失公平而無效之情形云云,應無足採。 七、被上訴人以上訴人違反系爭契約第1 條、第7 條之約定,而 依系爭契約第1 條後段約定,請求賠償,有無理由?如得請 求賠償,其數額為何?上訴人主張依民法第252 條規定予以 酌減,有無理由? ㈠上訴人自99年9 月17日起因病未能到馨明診所看診,嗣於99 年11月22日寄發存證信函予被上訴人為終止系爭契約之意思 表示,被上訴人於同年月24日收受等事實,已為兩造所不爭 執。上訴人雖辯稱:伊罹患疾病無法到馨明診所看診,係因 非可預料之不可歸責事由而終止系爭契約,辦理停業,應不 負損害賠償責任云云。然依系爭契約第7 條約定,負責醫師 請假,應先徵詢甲方(即被上訴人)同意,並尋求職務代理 人。又「按醫療法第19條規定,負責醫師因故不能執行業務 ,應指定合於負責醫師資格之醫師代理,代理期間超過45日 者,應由被代理醫師報請原發開業執照機關備查。前項代理 期間不得逾1 年。爰此,指定醫師程序由醫療機構自行訂之 。倘代理期間超過45日者,依法應由被代理醫師報請原發開 業執照機關備查,代理期間,不得逾1 年。逾1 年者,依規 定應辦理歇業。」等情,亦有高雄市政府衛生局100 年7 月 8 日高市衛醫字第1000058212號函附卷可稽(見原審卷第24 2 頁)。是,上訴人縱依伊所稱因病自99年9 月17日起至 100 年1 月11日無法到馨明診所看診,仍應依約定徵詢被上 訴人同意,指定合於負責醫師資格之醫師代理,並報請原發 開業執照機關備查。而上訴人於99年11月22日寄發存證信函 予被上訴人為終止系爭契約之意思表示時,距伊所稱99年9 月17日因病無法看診,並未滿1 年,亦無代理期間逾1 年, 應辦理歇業之情形。且上訴人亦迄未能舉證證明伊因病,已 經主管機關認定不能執行業務而依醫師法第8 之1 條第3款 規定廢止執業執照。此外參以上訴人於100 年3 月間即在網 路刊登待聘廣告,嗣於100 年5 月在敏盛醫院任職,目前則 在新北市固周醫院擔任復健科醫師(見原審卷第180 頁、第 18 1頁、本院卷第155 頁)等事實,足徵上訴人前開辯詞, 應不足採取。從而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未經其同意即於聘任 期限前終止系爭契約,辦理停業,違反系爭契約第1 條、第 7 條之約定,並依系爭契約第1 條後段約定,請求上訴人賠 償,即屬有理由,應予准許。 ㈡系爭契約第1 條後段所約定:「如提前解約時,須經雙方同 意,否則毀約一方,以3 個月診所平均營業總額賠償對方」 等語,係兩造均係同受約束,而非單獨就上訴人於期限前終 止契約之效果約定,並無顯失公平之情形,固如前述。惟按 其約定之違約金過高者,得由法院依職權予以酌減。契約當 事人約定之違約金是否過高,應依一般客觀之事實,社會經 濟狀況、當事人實際上所受損害及債務人如能如期履行債務 時,債權人可享受之一切利益為衡量標準。而債務已為一部 履行者,法院亦得比照債權人所受利益,減少其數額。是當 事人所受之一切消極損害(即可享受之預期利益)及積極損 害,均應加以審酌(最高法院84年台上字第978 號判決要旨 參照)。經查被上訴人主張馨明診所自98年3 月起至99年8 月向健保局申請之醫療費用,平均每月為82萬5700元,有健 保局100 年1 月18日健保高字第1006000761號函附醫療費用 付款紀錄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33頁至第57頁)。依此金額 計算,馨明診所3 個月之平均營業總額為247 萬7100元(即 825700元3 =0000000 元)等情,亦為上訴人所不爭執( 見原審卷第195 頁、第196 頁),然被上訴人依系爭契約聘 任上訴人擔任馨明診所院長,負責執行醫療業務之期間自98 年3 月1 日起至103 年2 月28日止,共5 年。而上訴人雖自 99年9 月17日起因生病無法到馨明診所看診,嗣並違反系爭 契約第1 條及第7 條之約定,於99年11月22日寄發存證信函 予被上訴人為終止系爭契約之意思表示,且擅自於99年12月 2 日向高市衛生局申請馨明診所自99年12月2 日起至100 年 12月1 日止停業,經系爭衛生局函覆同意備查,被上訴人得 依系爭契約第1 條後段約定,請求上訴人賠償損害,固均如 前述;然上訴人自98年3 月1 日依約任職馨明診所至99年9 月17日止,已就系爭契約履行約3/10(即18月60月=3/10 ),揆諸首開說明,本院認比照債權人即被上訴人因上訴人 就系爭契約已為一部(即3/10)履行所受利益減少其違約金 數額(即247 萬7100元)十分之三,始為合理。是上訴人主 張依民法第252 條規定予以酌減違約金數額74萬3130元(即 0000000 元3/10=743130元)部分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逾此範圍酌減違約金之請求,即屬無理由,不應准許。從而 被上訴人依系爭契約第1 條後段約定,得請求上訴人賠償之 違約金數額為0000000 元(即0000000 元-743130元= 0000000 元)。被上訴人逾此數額之違約金請求,即屬無據 ,不應准許。次按「違約金有屬於懲罰之性質者,有屬於損 害賠償約定之性質者。本件違約金如為懲罰之性質,於上訴 人履行遲延時,被上訴人除請求違約金外,固得依民法第 233 條規定,請求給付遲延利息及賠償其他之損害,如為損 害賠償約定之性質,則應視為就因遲延所生之損害,業已依 契約預定其賠償,不得更請求遲延利息賠償損害。」(最高 法院62年台上字第1394號判例要旨參照)。而本件系爭契約 第1 條後段關於應依3 個月平均營業總額作為賠償損害之約 定,係屬損害賠償性質之違約金等情,亦為被上訴人所自承 (見原審卷第104 頁)。是依前揭說明,被上訴人請求違約 金部分之遲延利息,自屬無理由,不應准許。 八、被上訴人依系爭契約及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返還 已領取之健保局核發醫療費用72萬4827元(即892201元-767 07元-90667元=724827 元),有無理由? 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 益,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同。民法第 179 條定有明文。經查,健保局核發予馨明診所之醫療費用 原均滙入合庫銀行戶名「馨明復健科診所秦學禮」,帳號 0000000000000 號帳戶,嗣因上訴人於99年12月3 日向健保 局申請終止特約後,尚未撥付之醫療費用改以支票支付等情 ,有全民健康保險特約醫事服務機構費用劃撥轉帳資料卡、 健保局100 年7 月7日 健保高字第1006012578號函在卷可資 佐證(見原審卷第23 6頁、第243 頁)。而依系爭契約第2 條約定,被上訴人係負責醫院行政、財務會計、總務、健保 等各項業務管理,且依系爭契約第1 條亦約定,被上訴人聘 任上訴人為馨明診所院長,負責醫療業務,則上訴人並無受 領健保局核發之醫療費用之法律上原因,應無疑義。上訴人 抗辯伊係本於自身與健保局契約關係而受領健保給付款,自 非不當得利云云,應無足採。又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已經受 領健保局核發之醫療費用支票共計面額為89萬2201元。其中 除100 年7 月5 日面額19萬1096元,100 年7 月29日面額1 萬5910元、36萬3993 元 (以上合計面額共57萬0999元)等 3 紙支票尚未兌現外,其餘面額共32萬1202元支票均已兌現 等情,已為上訴人所不爭執。上訴人雖以福康公司曾積欠伊 98年1 、2 月薪資共56 萬 元,應予抵銷云云置辯,惟此不 惟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且縱認屬實,該薪資既非被上訴人所 積欠,則上訴人抗辯以福康公司所積欠伊之薪資56萬元抵銷 ,應無足採。至於上訴人曾代墊馨明診所之保險費暨滯納金 、提繳退休金共7 萬6707 元 ;另被上訴人尚應給付上訴人 99年9 月1 日至同年9 月16 日 之薪資及執照費共9 萬0677 元等情,已為兩造所不爭執,是扣除此部分款項後,被上訴 人依系爭契約第1 條後段及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 返還已領取之健保局核發醫療費用72萬4827元(即892201元 -76707元-90667元=724827 元)即為有理由,應予准許。被 上訴人逾此範圍之返還不當得利之請求,即屬無據,不應准 許。 九、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系爭契約第1 條後段及不當得利法律 關係請求上訴人給付違約金及返還不當得利共計245 萬8797 元(即0000000 元+724827 元=0000000元)及其中72萬4827 元自100 年8 月17日(即被上訴人100 年8 月11日辯論意旨 狀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 息,即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原審就此部分為被上訴人勝訴 之判決,並就此部分,依兩造之聲請,分別酌定相當之擔保 金額,併予宣告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經核尚無不合。上訴 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 予駁回。被上訴人逾此部分之請求為無理由,不應准許。乃 原審疏未詳查,就此部分亦為被上訴人勝訴之判決,並併為 假執行之宣告,尚有未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 ,求予廢棄改判,即為有理由,應由本院將原判決此部分, 及該部分假執行之宣告暨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並改判如 主文第二項所示。 十、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核與判決之結 果無影響,爰不一一論述。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450條、第449條第1項、第79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4 月 11 日 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官 張國彬 法 官 甯 馨 法 官 吳登輝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上訴人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 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理 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 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並依附註條文規定辦理。如委 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被上訴人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4 月 13 日 書 記 官 魏文常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第1 項但書及第2 項情形,應於提起上訴或委任時釋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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