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判決 100年度建上更㈠字第2號
上 訴 人 中興電工機械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江義福
訴訟代理人 陳明良
律師
被
上訴人 高雄市政府水利局
法定代理人 李賢義
訴訟代理人 黃勇雄律師
蔡育龍
翁靖朗
陳福守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款等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96年1 月
31日臺灣高雄地方法院92年度營字第2 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經最高法院第1 次發回更審,上訴人並減縮請求之金額,本院於
100 年8 月9 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
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並
訴訟費用(除確
定部分外)之
裁判均廢棄。
被上訴人應再給付上訴人新台幣陸拾貳萬壹仟伍佰參拾柒元,及
自民國九十二年七月二十五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
之五計算之利息。
其餘
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除確定部分外,由被上訴
人負擔百之十五,餘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起訴主張:伊於民國88年11月20日與被上訴人簽約
承
攬「中區污水處理廠配合操作需要設備增設及改善工程」(
下稱
系爭契約及系爭工程),約定工程總價新台幣(下同)
103,600,000 元,預定工期360 日曆天。伊於88年12月10日
開工後,已於91年1 月30日完工,並經被上訴人於91年9 月
10日驗收合格。然系爭工程因不可歸責於伊,且
非屬訂約當
時所得預料之變更設計及潭美颱風帶來豪雨等因素,致延展
工期,伊亦因而增加支出員工薪資、辦公費及給付分包商對
伊請求之增加款,共計3,979,1170元,連同依工程款比例計
算之工安環保利潤及品管費及再加計
營業稅後,合計4,593,
373 元,自得依
民法第227 條之2 情事變更原則之規定,請
求被上訴人為給付。
爰依系爭契約及情事變更原則之
法律關
係,提起本訴,
並聲明求為命被上訴人4,593,373 元及加計
自92年7 月25日起算法定
遲延利息,且願供
擔保為
假執行之
判決。
嗣於本院審理時,則減縮為僅請求2,117,622 元及法
定遲延利息(其餘已確定部分,因與
本件爭執
無涉,故不再
論述)。
二、被上訴人則以:系爭工程並無上訴人
所稱需因變更設計而延
展工期之必要,且潭美颱風所致機器設備損害,係可歸責於
上訴人之事由所致,自無情事變更原則之
適用。又縱認有適
用,上訴人所主張之延展
期間亦應扣除例假日,且伊因工期
延展而受有無法享有按期完工之利益,亦同受有損害,不應
由伊負擔全部損失。另伊對上訴人所主張之損害內容及金額
亦有爭執等語,資為
抗辯。
三、原審經審理後,駁回上訴人全部請求,上訴人提起上訴,亦
經本院前審駁回,上訴人再上訴第三審,經最高法院廢棄發
回,上訴人於本院為減縮請求後聲明:㈠原判決關於駁回上
訴人後開第2 項之訴部分廢棄。㈡被上訴人應再給付上訴人
2,117,622 元及自92年7 月25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
算之利息。㈢第一、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
人負擔。㈣願供擔保為假執行。被上訴人則聲明:㈠上訴駁
回。㈡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㈢第一、二審及發回前
第三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㈣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
免為假執行。
四、
兩造爭執及不爭執事項:
㈠不爭執部分:
⒈兩造就系爭工程訂有系爭合約,預定工期360 日曆天。上訴
人於88年12月10日開工後,已於91年1 月30日完工,並經被
上訴人於91年9 月10日驗收合格。
⒉上訴人因被上訴人變更設計而延展工期部分,為自89年4 月
18日起至同年5 月19日,計31日。因潭美颱風造成淹水致機
器設備損害而重新購買安裝並延展工期部分,為自90年7 月
12日起至同年10月16日,計96日。上述延展日數,經扣除例
假日後則為97日(見本院卷第88、93頁)。
㈡爭執部分:
⒈本件有無情事變更原之適用。
⒉若上訴人得為請求時,其金額以若干為適當。
五、本件有無情事變更原之適用部分:
㈠按契約成立後,情事變更,非當時所得預料,而依其原有效
果顯失公平者,當事人得
聲請法院增、減其給付或變更其他
原有之效果。民法第227 條之2 前項定有明文。此項情事變
更原則之適用,係基於當事人於契約訂立時,雖得依當時所
存在之各項資訊,依其經驗及客觀情狀之認知,據以評估履
約之風險,而依契約自由之原則,決定是否訂約及訂約之條
件;但若係契約訂立後,因客觀情事之變更,致發生非訂約
當時所得預見之情狀,並影響原有之履約效果,且依原有效
果為履行有顯失公平時,因非屬當事人於訂約時所得評估之
風險,如仍由當事人之一方單獨承擔此項訂約時不可預見之
風險及不利益,即與履約應依
誠信原則有所違背,故藉由情
事變更原則,由法院審酌履約之各項利益及損失情狀,為公
平客觀之裁量,以調和兩造間履約效果之衡平,此與民法第
247 條之1 就
定型化契約條款中約定之法律效果有顯失公平
時,即可認為該約定無效之情形相類同,均為在
契約自由原
則下,為確保履約之符合誠信原則所為之調整機制。
㈡上訴人主張本件係因變更設計及潭美颱風造成機器設備受損
致延展工期,而
上開情事均非訂約當時所得預見,且若仍由
其自行承擔所增加延展期間支出之費用,即顯失公平,故得
依情事變更原則為請求等語。被上訴人則認變更設計並不影
響上訴人之施工,而潭美颱風所致機器設備損害係屬可歸責
上訴人之事由,均與情事變更原則之要件不符,上訴人之請
求並無所據。茲分說明如下:
⒈變更設計而延展工期部分:
⑴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於訂約後為設計變更,係指系爭工程於
發包後為配合全台地震係數修正檢討結構體設計,及因海水
抽水站佈置與既設放流抽水站3300 V主電源動力人孔牴觸之
事宜,而經被上訴人於89年3 月16日為第一次變更設計會勘
後作成結論,將包括就污泥操作控制室結構體配合地震係數
修正,並依
第三人即監造廠商中華顧問工程司之提議,增補
鋼筋及增大中間柱體尺寸,且將原佈置向西平移0.8 公尺,
及取消結構體底部延伸之0.8 公尺基趾。又被上訴人雖依上
述結論為變更設計,但遲至該工程預定施工日之89年4 月18
日仍未完成變更,並延至89年5 月19日始核可完成變更設計
,上訴人
乃於同年月26日送審施工計劃,被上訴人則於同年
6 月5 日核可。上訴人在該
期日前既無法施工,而仍應支付
相關施工費用,且此項設計變更係屬不可歸責於上訴人之事
由,且非訂約時所得預料之情事,若不為增加給付,顯不公
平,自應有情事變更原則之適用等語。
⑵
經查,被上訴人就上述變更設計之情事並不爭執,且有被上
訴人內部簽呈及變更設計會勘紀錄在卷
可稽(見外放之台灣
省機械技師公會鑑定報告第67頁,原審卷第㈠175 、176 頁
)。而依系爭工程之預定施工進度表顯示,該部分工程應於
89年4 月18日開始施工,而依上述被上訴人之內部簽呈所示
,被上訴人係於89年5 月19日始核可中華顧問工程司完成變
更設計,且依兩造間往來公文顯示,上訴人係於89年5 月26
日送審地下開挖擋土支撐施工計畫書,同年5 月29日經中華
顧問工程司核轉被上訴人,被上訴人則於同年6 月5 日同意
核備核可(見原審卷㈡122 ~124 頁)。另依監工日報表記
載,上訴人係於同年5 月19日開始污泥控制室試挖,同年6
月3 日施作之工作項目為污泥控制室開挖及海水抽水站鋼板
樁作業(見鑑定報告第68頁,同上卷125 頁),上訴人並於
施工期間申請修正合約施工預定進度表,表示因此變更設計
影響施工要徑等語,而經中華顧問工程司回覆不同意修正,
亦有中華顧問工程司89年8 月24日函文在卷
可憑(見鑑定報
告第69頁)。可見被上訴人於契約預定施作之期日,仍尚未
完成工程變更設計,而上訴人就施工計畫書送審則未延誤,
且因而延至同年5 月19日始開始施工作業,其延誤自屬不可
歸責於上訴人。況此段辦理變更設計之期間應予延展,業經
本院前審就兩造間有關逾期
違約金之爭議中為審酌認定,並
准予延展而不計入逾期完工期間內,且在被上訴人主張之違
約金
債權中
予以剔除,並經最高法院駁回被上訴人之上訴而
確定,則此段期間確屬合理且必要之延展,即無疑義,被上
訴人亦應受
確定判決所認定事實之
拘束而不得再為爭執。
⑶被上訴人雖陳稱依上開會勘紀錄意旨,上訴人同意因當時尚
未進行海水抽水站之放樣,並不影響其施工進度,且同意無
異議配合辦理變更,而不增加工期等語。但從該次會勘之目
的係在確認變更設計之必要性及變更內容,並
參酌上訴人當
時尚未進行放樣,及變更設計之主要內容係將原佈置向西平
移0.8 公尺,且取消結構體底部延伸之0.8 公尺基趾
等情觀
之,可見變更設計部分並未大幅變更施作內容,則上訴人稱
其在會勘紀錄中同意不增加工期,係指就變更設計後所需之
工期,同意不就原約定360 日之工期為增加,並非同意被上
訴人可任意遲延辦理變更設計之期間,即與該變更設計之內
容未大幅變更之情形相符,而可採信(反之,若係大幅變更
,自不可能同意不增加工期)。故被上訴人上開論述,並不
足採。
⑷被上訴人雖又陳稱上訴人在該段變更設計期間內仍有進行施
工,且上訴人在會勘時既已知悉變更設計內容,故不影響工
期等語。然查,會勘並決定變更設計之期日為89年3 月16日
,而該部分工程預定施工日為89年4 月18日,被上訴人係於
89年5 月19日始核可完成變更設計,上訴人則係於同年月26
日送審,至同年6 月5 日經被上訴人核可送審圖說。可見上
訴人在被上訴人核可送審圖說前,並無法施工,縱上訴人在
此期間內仍有施作部分零星之工程,仍與應施作變更設計部
分無涉,而該變更設計部分既應待審圖核可後始得施作,被
上訴人所稱上訴人在該段期間仍有施工,即不足採。又上訴
人雖於會勘時知悉被上訴人變更設計之決定,但相關施工細
節仍應待確定變更設計之圖說及施工計劃經審核確認後,始
得開始施作。則被上訴人稱上訴人已於會勘時知悉變更設計
內容,故不影響工期,本院自難為其有利之認定。
⑸按工程於施作中為變更設計,固為工程之常態,但是否影響
工期約定及得否合理延展,即應視該變更設計之客觀情狀
而
定。若變更設計係基於
承攬人自行選擇施工方法之需求,或
係訂約時所得評估預見之情形,自難因變更設計而認有情事
變更原則之適用;但若變更設計並非因上述因素所致,而純
係因定作人之需求,或工程進行中之客觀情事變更,此時,
此項變更設計既非兩造於訂約時所得預見及評估,自不應由
當事人之一方單獨承擔此項訂約時不可預見之風險及不利益
,以符合應依誠信原則履約之意旨,故應有情事變更原則之
適用。至增減給付時應如何考量兩造所受損害及所受利益為
公平之酌定,則為另一問題,與情事變更原則之適用要件無
涉。經查,被上訴人於發包後係為配合全台地震係數修正檢
討結構體設計,及因海水抽水站佈置與既設放流抽水站3300
V 主電源動力人孔牴觸之事宜,而經會勘後決定變更設計,
又該部分工程預定施工日為89年4 月18日,而被上訴人係於
89年5 月19日始核可完成變更設計,上訴人係於同年月26日
送審,至同年6 月5 日經被上訴人核可送審圖說,業如前述
,且為兩造所不爭執。可見被上訴人係因客觀情事變更之需
求,而決定變更設計,況決定變更設計時,距該部分原預定
施工日尚有約1 個月期間,且變更設計之內容又僅為小幅之
位移,則上訴人因而預期被上訴人在此期間內可以完成變更
設計,不致影響原有工期,亦屬常情且符合
經驗法則。故被
上訴人遲至89年5 月19日始核可完成變更設計,顯已逾上訴
人及一般工程之合理期待期間。就此而言,此段因超出合理
變更設計期間所致之延展,顯非上訴人(或兩造)於訂約當
時得預見,而係在施工中客觀情事變更所發生之結果,上訴
人既因而支出相對應之費用及成本,如仍由上訴人單獨承擔
,即顯失公平,依上開說明,即有情事變更原則之適用。上
訴人此部分主張,應屬可採,被上訴人認不得適用,尚難採
信。
⒉潭美颱風所致機器設備損害而延展工期部分:
⑴上訴人主張90年年7 月12日系爭工程海水抽水站工區地下機
房,因潭美颱風過境而淹水達2 公尺深,機房內之諸多設備
泡水受潮無法使用,因而重新購置安裝,而於90年10月16日
安裝完成等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執(見原審卷㈡第11、223
、225 頁),並有上訴人函文及第三人欣榮保險
公證人有限
公司營造綜合保險公證報告
在卷可稽(見鑑定報告第179 ~
196 頁、原審卷㈠第179 頁)。又上開公證報告係保險人中
央產物保險股份有限公司為理賠工程營造保險事宜,而委請
公證公司製作之報告,其目的雖在於確認是否符合承保理賠
要件,但就其委託目的而言,仍著重於機器設備受損之原因
及受損情形。而依該報告
所載,現場查勘結果發現安裝於地
下室海水抽水機房內之控制配電盤及各式抽水泵浦與海水自
動過濾器等設備,碓實因該地下室進水而受到淹損,並分析
原因為該機房內抽水機因台電然斷電致停止運轉,而上訴人
在進行緊急發電時,大水已灌進地下室而使機器設備受到淹
損,並分析受損原因為潭美颱風來襲,造成雨量之大為高雄
市50年來所罕見,致地下室淹水達2 公尺等語(見鑑定報告
第184 、185 頁),參以高雄地區在潭美颱風來襲期間之12
小時內雨量高達500 公釐(見原審卷㈡第361 、366 ~373
頁),為近10年來之最大雨量,顯已非上訴人於承攬工程時
所預見及評估一般颱風所可能造成之影響。就此而言,上訴
人所稱因事先無法預見之超大量所造成機器設備受損,即符
合情事變更原則所規定之要件,其因而延展工期所加之費用
及成本,應得請求,自屬可採。
⑵被上訴人雖稱機器設備係因被上訴人之操作不當所造成,屬
可歸責於上訴人之事由,此從其他機器設備並未因颱風及豪
雨而受損可得
佐證等語。但查,潭美颱風確有造成高雄地區
近10年來之最大雨量,業如前述,而保險公司為理賠所為之
公證報告亦記載係因不抗力自然因素所造成之損害(天災)
,本院經斟酌潭美颱風所造成雨量為近10年來之大雨量,且
該地下室之抽水設施在台電公司突然斷電前仍能正常運作,
係因斷電後緊急發電過程中,大水仍持續湧進造成機器設備
受損,應認為屬人力難以控制之自然力所造成,較為符合事
實。至其他施工區域之機器設備雖未受損,然其原因可能為
位置或其他因素所致,尚難遽以推斷即係上訴人操作不當而
造成損害,故此等事證仍難採為被上訴人有利之認定。
⑶又潭美颱風來襲前,上訴人之實際施工進度已逾90% (公證
報告記載達96% ),而受損之機器當時亦已安裝完畢並準備
測試,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105 頁)。則上訴
人稱因機器設備受損而需重新辦理進口安裝,且從施工進度
預定表所載,進口至安裝之預定時程約為150 日(被上訴人
就時程並未爭執,見同上頁),故上訴人辦理緊急採購並於
90年10月16日再次安裝完成所生之延展期間,自屬合理。此
段因潭美颱風帶來豪雨所造成之工期延展,既非上訴人(或
兩造)於訂約當時得預見,而係在施工中客觀情事變更所發
生之結果,如仍由上訴人單獨承擔支出相對應之費用及成本
,即顯失公平,依上開說明,應有情事變更原則之適用。上
訴人此部分主張,應屬可採,被上訴人認不得適用,尚難採
信。
六、若上訴人得為請求時,其金額以若干為適當部分:
㈠上訴人主張其自系爭工程預定工日即90年4 月24日起至實際
完工日即91年1 月30日之期間,共計281 日(扣除例假日後
為207 日),合計支出之費用為3,979,117 元,若以本件請
求之97日與不含例假日之207 日依比例計算,其金額為1,86
4,610 元(計算式:3,979,117 x97/207 =1,864,610 ,元
以下四捨五入)。至上訴人雖將系爭工程之工安環保利潤及
品管費8.1609% 與營業稅5%一併計入為請求,但上開費用為
工程施作時,依工程合約應計付之款項(利潤及稅捐),其
性質與因情事變更原則而為增減給付,係在藉由誠信原則調
整履約效果不同,自無一併准許計入之必要,上訴人此部分
不請求,即難准許。
㈡被上訴人雖質疑上開金額之正確性,但上開費用經與上訴人
提出之明細總表、薪資及各項費用明細表、統一發票及購買
憑證等資料(見外放之原證17)為核對後,就各項費用均列
有詳細之單據及支出項目之明細,應屬合理,且經資誠會計
師事務所查核確有上開支出(見外放之原證8 )。又就所列
之支付項目部分,經核均為施工所需及必要項目,並無不實
或非
必要費用之項目,況上訴人為國內工程界中具相當規模
及組織之公司,其財務支出均經會計師依法為審核確認,應
可採為上訴人有實際支出之依據。至被上訴人雖就被上訴人
所稱上開項目及金額有所爭執,但並未舉證其說,且經本院
就上開項目及金額為查核結果,亦
難認有何不實情事,故被
上訴人上開抗辯,自難採信。
㈢然情事變更原則既係因兩造在訂約時所無法預見客觀事實發
生而為調整給付,可見此項事實並非兩造可預見或控管之風
險,則在調整給付時,自不宜將此風險所生之損害全歸由其
中一方承擔,否則,即失其衡平。又依此原則為調整給付時
,應考量雙方因此所受損害及所得利益之情狀。本件被上訴
人係將系爭工程交由上訴人承攬施作,就系爭契約之經濟目
的而言,被上訴人係以工程款之支付換取工程完成之利益,
上訴人則藉由工程之完成而獲取約定之
報酬,而本件工程業
已完工交付並經驗收,被上訴人已取得其所應取得之完工利
益,上訴人亦已獲取其應有之報酬,兩造在原契約約定之效
果上,均已獲得其經濟目的之滿足。但就因上開兩造於訂約
時所未能預見之上開工期延展致增加上訴人在施工費用上之
支出部分,因其支出之目的及結果仍在於完成系爭工程,對
被上訴人而言,並無增加額外之利益,且被上訴人尚受有無
法按期完工之不利益,而就上訴人而言,僅在於受有額外增
加支出費用之不利益。本院經斟酌兩造就此項結果均無可歸
責之事由,但均受有不利益(上訴人為費用支出之不利益,
被上訴人為無法享有按期完工之不利益),故認就上開費用
之應由上訴人分擔2/3 ,被上訴人分擔1/3 ,較為合理及適
當。依此比例核算結果,上訴人得請求之金額為1,864,610
元之1/3 即621,537 元(元以下四捨五入)。被上訴人之請
求在內此範圍,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不應准許。
七、
綜上所述,上訴人主張本件因變更設計及潭美颱風造成機器
設備受損致延展工期97日部分,均非訂約當時所得預見,上
得依情事變更原則之規定,請求增加給付,其金額為621,53
7 元。被上訴人認本件並無情事變更原則之適用,尚難採信
。從而,上訴人本於情事變更原則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給
付之金額,在621,537 元及自上訴人催告期滿
翌日即92 年7
月2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利息之範圍內,為有理
由,應予准許,至其餘超過部分,則無理由,應予駁回。原
審就逾上開應准許範圍部分(即合計621,537 元本息),駁
回上訴人之請求,
尚有未洽。上訴人
上訴意旨就此部分,指
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為有理由,應由本院予以廢棄,
並改判如主文第2 項所示。至原審就上開不應准許部分,為
上訴人敗訴之判決,理由雖與本院不同,但結論仍屬相同。
上訴意旨就此部分,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為無理由
,應予駁回。又兩造就敗訴部分,其金額均未逾民事訴訟法
第466 條第1 項所定得上訴至第三審之金額,一經本院判決
即告確定,故無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之必要,併予說明
。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450 條、第449 條第2 項、第1 項、第79條,判決如
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8 月 23 日
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官 簡色嬌
法 官 陳真真
法 官 林紀元
以上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本件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8 月 23 日
書 記 官 吳華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