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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高雄分院 100 年度重上字第 58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1 年 02 月 29 日
裁判案由:
履行契約等
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判決     100年度重上字第58號 上 訴 人 華森電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李森田 訴訟代理人 莊涵雯律師 被上訴人  日商黑田電氣株式會社             命品川大樓21樓 法定代理人 金子孝 訴訟代理人 劉豐州律師 複代理人  陳韋利律師 訴訟代理人 范瑞華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履行契約等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100 年6 月 13日臺灣高雄地方法院98年度重訴字第352 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本院於101 年2 月15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起訴主張:訴外人Arima Display Japan Co.,Ltd (下稱ADJ 公司)為上訴人設於日本之子公司,ADJ 公司前 陸續向伊採購而積欠高額貨款未付,上訴人遂於民國98年1 月7 日出具保證函,同意如ADJ 公司未能如期清償所積欠之 債務,則上訴人願在日幣(下同)130,418,128 元之範圍內 負保證責任,嗣ADJ 公司僅部分清償,尚積欠111,921,333 元未為清償,伊乃向上訴人催討,兩造並於98年8 月6 日進 行協商,伊同意上訴人可先清償三成即33,576,400元,之後 雙方再就剩餘之七成債務是否免除另為協議,上訴人因此交 付支票6 紙,金額合計為33,576,400元予伊,該等支票陸續 兌現後,伊繼續向上訴人催討其餘七成債務,惟遭上訴人拒 絕,爰依保證契約之法律關係,提起本訴。聲明求為判命上 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78,344,933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二、上訴人則以:被上訴人於98年8 月6 日兩造協商後,已提出 誓約書同意伊清償三成債務後,即免除其餘七成債務,伊已 依約清償三成債務,被上訴人不得再請求伊清償其餘七成債 務。縱認兩造七成債務是否免除,尚須另為約定,亦屬債之 更改,於兩造尚未另為約定之前,被上訴人不得逕請求伊清 償。況被上訴人以易使人誤解其意之誓約書誤導伊,致伊誤 認兩造業就七成債務達成免除之意思合致,嗣再為相反解釋 ,請求伊仍應清償七成債務,顯違反誠信原則。又系爭保證 契約僅為一般保證,伊並未拋棄先訴抗辯權,被上訴人於向 主債務人ADJ 公司執行無效果前,亦不得向伊請求等語置辯 。 三、原審為被上訴人全部勝訴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上 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被 上訴人則請求上訴駁回。 四、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㈠ADJ 公司積欠被上訴人貨款未付,上訴人於98年1 月7 日出 具保證函同意保證ADJ 公司將於6 個月分期清償積欠被上訴 人之債務130,418,128 元,如ADJ 公司未能如期清償,上訴 人同意負清償責任,嗣ADJ 公司僅為部分清償,迄98年8 月 6 日止,尚積欠111,921,333 元。 ㈡兩造於98年8 月6 日在上訴人高雄分公司協商,約定上訴人 先清償三成債務即33,576,400元,上訴人遂開立面額新台幣 合計為11,630,864元(依當時匯率折算日幣為33,576,400元 )之支票6 紙,被上訴人授權台灣黑田公司代為受領,台灣 黑田公司則簽署誓約書1 份,上開支票均已兌領。 五、本院判斷: ㈠兩造有無於98年8 月6 日達成上訴人清償三成債務後,即可 免除其餘七成債務之協議,即被上訴人出具之誓約書所載: 「入金を確認 した 後、その殘額の免除について、約定 することを誓約いたします。」,是否即為免除被上訴人其 餘七成債務之意? ⒈按請求履行債務之訴,原告就其所主張債權發生原因之事實 ,固有舉證之責任,若被告自認此項事實而主張該債權已因 免除而消滅,則免除之事實,應由被告負舉證之責任,此觀 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之規定自明(最高法院28年上字第1920 號判例要旨參照)。次按債務免除係債權人向債務人免除其 債務之單獨行為,於其免除之意思表示達到債務人時,即生 免除效力,固無待於債務人之承諾或另與債務人為免除之協 議(契約),然必以債權人有向債務人免除債務之意思表示 為依歸(最高法院81年度台上字第2871號裁判意旨參照)。 ⒉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依保證契約履行未清償之債務,上訴人 則以:其代償子公司ADJ 公司積欠被上訴人三成債務後,其 餘七成債務已經雙方協議,並由被上訴人出具誓約書而免除 等詞置辯。惟按債務人應依債之本旨為給付,僅在特別情事 下始得免責,乃債法之大原則,依上開舉證責任分配原則, 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已經免除其餘七成債務,自應就兩造已 經達成協議免除其餘七成債務先負舉證之責。上訴人主張七 成債務已經兩造協議免除而消滅,無非係舉上訴人公司之經 理許瑞華為證及被上訴人所出具之誓約書中最後一段關於: 「入金を確認 した 後、その殘額の免除について、約定 することを誓約いたします」之意思應解為「於確認款項匯 入後,免除其餘額」,惟為被上訴人所否認。經查: ⑴按探求當事人之真意,應通觀契約全文,斟酌訂立契約當時 及過去之事實、交易上之習慣等其他一切證據資料,本於經 驗法則及誠信原則,從該意思表示所根基之原因事實、主要 目的、經濟價值、經驗法則、社會理性客觀認知及當事人所 欲表示之法律效果,並將誠信原則涵攝在內,藉以檢視其解 釋結果對兩造之權利義務是否符合公平正義,以資全盤判斷 ,不能徒拘泥字面或截取書據中一二語,任意推解致失其真 意。 ⑵被上訴人於98年8 月10日出具之日文誓約書最後一行:「入 金を確認 した 後、その殘額の免除について、約定するこ とを誓約いたします」(下稱誓約書之約定)之意思究應解 為「於確認款項匯入後,免除其餘額」,或「於確認款項匯 入後,雙方再就剩餘債務是否免除另為約定」,經兩造分別 提出渠等自行委託翻譯鑑定該段約定內容之結果顯示上開兩 種中文翻譯皆有可能,此觀上訴人提出之誓約書譯文暨翻譯 聲明書、鑑定書(原審卷二第79至84、130 至131 、132 至 13 3頁、本院卷一第84、85、86至87、88至89、90至91、92 、93、94、95、96、118 及179 至187 頁)及被上訴人提出 聲明書中文翻譯(原審卷一第34、101 、103 頁)等件即明 。兩造既對該誓約書之約定解讀紛歧,而渠等就保證債務之 協商過程,除該誓約書外,尚有多次往來之電子郵件,及98 年8 月6 日面對面協商討論等可供參考,故為探求當事人真 意,除誓約書外,尚應斟酌兩造就本件保證債務前後協商之 歷程,及被上訴人出具誓約書始末綜合觀察研判,而非僅截 取或拘泥誓約書之約定內容遽下論斷。 ⑶兩造於98年8 月6 日在上訴人高雄分公司協商時,上訴人一 方係由許瑞華即上訴人之副總經理代表談判,據許瑞華證稱 :... 最後他們(指被上訴人之代表)的回覆是可以接受30 %的付款後,其餘70%款項可以免除的方案,這段話我用中 文再問他們帶來的翻譯(即黃秀霞)一次,... 並請他們的 翻譯再向日本的代表確認,翻譯確認之後,黃秀霞並以中文 跟我回應「是,免除」,而表示確實是付完30%以後,其餘 70%免除,... 上開情形,我隔天並有發一個電子郵件給台 北黑田公司的翻譯黃秀霞小姐,裡面明確提到付完30%其餘 70%免除,... 華森公司的能力只能代ADJ 公司代為清償30 % 的款項,其餘華森公司真的沒有能力,如果黑田希望能百 分之一百清償,就只能去告日本的ADJ 公司... 等語(原審 卷二第19至27頁),上訴人據此證詞認被上訴人於98年8 月 6 日協商當時已經明確表示於上訴人代償30%債務以後,免 除其餘70%債務之意思,並與上訴人之代表許瑞華達成合致 。惟為被上訴人所否認,據當時在場代表被上訴人之翻譯黃 秀霞證述:... 98年8 月6 日下午我們到華森公司去談子公 司的債務問題,在8 月6 日之前也有去過一次,日期忘記了 ,那一次有先談到30% 先付,70% 的部分以後再談,... , 當時有把這一份誓約書提供給華森公司的代表許瑞華先生, 其他70% 的部分有講到說先解決30% 部分,再來做約定和檢 討,誓約書在8 月6 日以前就已經寫好了,在現場有拿出來 給許瑞華看,有給他抄,... 就誓約書劃紅線部分最後一段 的意思,其所理解的意思入金確認後,有關於殘額免除的部 分另外再約定之意思,... 許瑞華在會議隔天寄出的MAIL, 因隔天是88風災的關係,其未收到,... 後來在8 月10日跟 許瑞華在上訴人總公司碰面時,再次告訴他沒有收到MAIL, 請他再轉給我,後來在8 月10日晚上的時候開信箱才收到, ... 許瑞華在談判現場有明確的表明30% 付完後,70% 免除 ,而且有反覆跟其確認並請其翻譯給被上訴人代表聽,其確 實也有翻譯給被上訴人代表,但是被上訴人代表係直接用日 文回覆給許瑞華,並沒有透過其翻譯,日方是直接用日文跟 許瑞華說有關免除的部分要另外再檢討等語(原審卷二第47 至54頁),依許瑞華及黃秀霞之前揭證詞,足見渠等對於協 商當時,被上訴人之代表究竟有無表示同意於上訴人公司清 償三成債務後,即免除其餘七成債務,說法歧異,故僅憑上 訴人之代表許瑞華之證詞不能認定兩造於98年8 月6 日在上 訴人高雄分公司協商當時,已經就七成債務達成免除之意思 表示合致。上訴人雖抗辯黃秀霞係被上訴人子公司之職員, 與被上訴人有利害關係,且未具結,其證詞不實在云云,惟 許瑞華為上訴人公司之副總經理,並代表上訴人公司與被上 訴人談判,己身對本訴訟結果具有相關之利害關係,證詞亦 難期絕對客觀中立,故難遽以許瑞華所證否定黃秀霞之證詞 。 ⑷觀之被上訴人於98年8 月6 日兩造面對面協商前之同年4 月 17日、4 月20日、5 月18日,已先後3 次以電子郵件,針對 上訴人於98年4 月17日所為部分清償債務之提案,即提案⒈ 請求以債務餘額打折方式償還債務,提案以全部所剩債務餘 額的30% 來結清債務,並於2009年9 月底前付清該金額;提 案⒉請求以債務餘額打折方式償還債務,提案以全部所剩債 務餘額的50% 來結清債務,並於2010年1 月到6 月平均分6 期付清該金額(本院卷一第168 頁),向上訴人回應表示: 「姑不論延期支付或是分期支付,對於減少債權我們是無法 同意的。」、「債權額之減免,會成為本公司對貴公司進行 不當授與利益,故無法認可,且稅務會計上也會發生問題, 因此無法採納,此外如此處理(即要求本公司減免買賣欠款 之行為)在日本國內將會被處罰,請惠予理解」、「即使只 是債權之一部,亦無法減免」(原審卷二第62至63、64至65 、67至68頁),嗣上訴人於98年5 月22日再次要求被上訴人 內部檢討同意以上開提案⒈,即於2009年9 月底前以三成債 務結清全部債務之方式處理之。被上訴人隨即於同日及5 月 27日回覆:「因為構成不當利益輸送,違反日本法規定,故 自始便不同意免除上訴人之債務,基於完全清償貨款債務之 前提,被上訴人請上訴人於98年9 月底前清償債務金額之30 % ,並請就剩下之70% 債務提出清償計畫」(本院卷二第30 、31、28至29頁),98年7 月27日被上訴人再次寄發電子郵 件表示無法接受免除上訴人70% 債務之請求(本院卷二第20 頁)。是由前揭被上訴人歷次回復上訴人之電子郵件內容可 知,被上訴人於上開期間從未表示同意上訴人以清償3 成之 方式結清債務或免除上訴人債務,反而多次強調若免除債務 將涉及不當利益輸送,違反日本法規定。此由許瑞華證述: 被上訴人於8 月6 日協商會議中確已表達其為日本上市公司 ,所以就履行債務部分沒有辦法完全做決定各語(原審卷二 第22頁),益得明證,互核與黃秀霞之證詞相符,足認黃秀 霞所證與事實相符,應堪採信,此外,上訴人復未能提出其 它事證足資證明被上訴人於98年7 月17日之後,迄98年8 月 6 日面對面協商時或8 月10日出具誓約書止,曾經為免除上 訴人其餘七成債務之意思表示,自難認定被上訴人有免除上 訴人其餘債務之事實。另經原審及本院分別囑託東海大學法 律學院高得潤教授及國立政治大學法律系陳洸岳副教授(日 本東京大學法學博士)協助翻譯誓約書及兩造往來之電子郵 件內容後,亦咸認誓約書之最後一行約定之中文應解讀為: 確認金額匯入後,「將再就剩餘債務之免除乙事,另為約定 」。有東海大學法律學院函及政治大學法學院陳洸岳回函在 卷可稽(原審卷二第6 、41頁及本院卷二第93、144 頁)。 綜上所述,被上訴人於98年8 月6 日協商當時所表示之意思 及於98年8 月10日出具之誓約書最後一行之約定所表示之中 文意思應為「在金額確定匯入後,有關剩餘金額之免除,將 再為約定,特此聲明」之意。上訴人雖稱政治大學之鑑定結 果前後歧異不可採信云云,惟查,陳洸岳副教授第一份鑑定 回函雖載「譯文以附件二及附件五之鑑定為正確」(本院卷 第93頁最後一行),然此係因本院函詢之附件五譯文中之左 上角同時出現原審所記載之橫式文字附件二所致(本院卷二 第45頁),此誤載之情形嗣經陳洸岳副教授回函更正,並再 度以中文確認其鑑定之真意(本院卷二第144 頁),且本院 並非僅憑該鑑定結果認定誓約書之約定內容應如何解讀,業 如前述,故上訴人執此抗辯,並不足採。 ⑸上訴人另以:若被上訴人並無免除伊其餘七成債務之意,被 上訴人自無出具誓約書聲明之必要,伊亦無接受此不利協議 之可能,因伊若未於98年10月2 日清償三成之保證債務,將 須立即轉讓價值相當於三成債務金額之擔保品予被上訴人, 被上訴人就三成債務已因誓約書獲得十足擔保,兩造協商當 時,適逢金融風暴,被上訴人為減少損失,確實有接受伊以 三成債務結清全部債務清償條件之可能。惟查,上訴人於98 年1 月出具保證函表示願意代償子公司ADJ 公司積欠被上訴 人之貨款債務,嗣因負債大於資產,資金調度困難,無力清 償,而提出資產負債表及財務報告與被上訴人多次協商債務 減免方案,此觀兩造往來電子郵件即明(本院卷二第55至57 、98至135 頁),足見,98年8 月6 日兩造協商時,上訴人 就積欠被上訴人之保證債務已經逾期,而被上訴人前往上訴 人高雄分公司協商時,上訴人公司為廠辦合一,仍持續接單 生產營運,尚有機器運轉中,此經被上訴人之律師范瑞華陳 明(本院卷二第128 頁),復為上訴人所不爭(本院卷二第 157 頁),而被上訴人於98年5 月18日電子郵件已經表示, 縱使為貨款債權之一部分,亦不同意免除,上訴人未提出保 全債權之方法,亦未基於之前分期付款之約定為實際之清償 ,而僅提出免除其債務之要求,則被上訴人在法律所許範圍 內,考慮採取強行手段(本院卷二第31頁),嗣上訴人以簽 發支票之方式分六期清償三成債務,被上訴人雖要求上訴人 提供相當於三成債務價值之擔保品即玻璃組立機,並為估價 ,但並未就機器設備設定動產抵押,亦未為假扣押之保全行 為,機器仍由上訴人占有使用中,此經被上訴人陳明(本院 卷一第108 頁),上訴人於98年8 月6 日協商時,亦尚未聲 請破產或清算,並為上訴人所不爭(本院卷一第109 頁), 上訴人並自陳:伊公司設備大部分為單一機器,對於整體生 產線缺一不可,若該設備遭移除,整體生產線皆將癱瘓(本 院卷一第113 頁),是上訴人為取得緩期清償,及主要生財 機器設備免予遭被上訴人實施假扣押而無法繼續生產營運之 利益,而與被上訴人達成同意先清償三成債務,其餘七成債 務另為約定之協議,即非毫無實益可言。至於兩造協商當時 之時空背景,縱認適逢金融風暴期間,企業呆帳無法回收, 可能造成企業損失,惟金融危機導致之呆帳,乃全球性經濟 風險所致,非可歸責於被上訴人之經營階層,自與被上訴人 若主動表示免除上訴人之債務,將涉及不當利益輸送,觸犯 日本法規定之情節,迥然有異,衡情被上訴人自無甘冒法律 風險任意免除上訴人債務之可能。是上訴人該部分所辯,亦 不足採。 ⑹綜上各節,上訴人於兩造歷次往來之電子郵件即明確知悉被 上訴人基於其為日本上市公司之地位,不可能違反日本法規 定,任意免除上訴人之貨款債務,嗣於98年8 月6 日協商及 8 月10日被上訴人出具誓約書時,亦未曾表示同意免除上訴 人債務之意,是上訴人抗辯兩造於98年8 月6 日已達成協議 於上訴人清償三成債務後,其餘七成債務即予免除,被上訴 人嗣故為相反之解釋,請求上訴人清償七成債務,顯有違誠 信原則,應由被上訴人承擔不利解釋云云,殊無可採。 ㈡系爭誓約書是否屬於債之變更? 按所謂債之更改,乃當事人間互相同意以新債務替代舊債務 之契約。雙方有無消滅舊債務之意思,應依具體事實認定。 經查,系爭誓約書兩造之意思表示並未合致,業見前述,兩 造對於誓約書之解讀各有不同,自無相互同意為債之變更之 可言。又依誓約書之最後一行約定之中文意思為「在金額確 定匯入後,有關剩餘金額之免除,將再為約定,特此聲明」 ,則被上訴人僅就七成債務表示「將另為約定」,是於兩造 尚未另為約定之前,原本債權債務關係自仍存在,自無以新 債務替代舊債務之情事,亦不足認定已發生債之變更之效力 ,被上訴人仍得本於原本之保證契約關係行使權利,請求上 訴人清償其餘七成債務,上訴人該部份抗辯,亦不足採。 ㈢上訴人是否已拋棄先訴抗辯權?被上訴人得否逕請求上訴人 清償所餘之七成債務(上訴人得否行使先訴抗辯權)? ⒈按保證債務人受債權人履行之請求時,依法雖得為先訴之抗 辯。但當事人間如已特別約定主債務人屆期不履行,由保證 人如數償還者,即應認為先訴抗辯權之拋棄,不得更為主張 (最高法院38年台上字第307 號判例意旨可參)。 ⒉觀之上訴人於98年1 月7 日出具保證函,已明確表示「本公 司(下稱ADC 公司,即上訴人)....為設於日本國...ADJ公 司之母公司。本公司在此保證ADJ 公司將依下列清償時間, 分六個月清償予黑田電氣株式會社(被上訴人)日幣130,41 8,128 元。若ADJ 公司有任何未依下列清償時間表履行分期 清償義務之情形時,ADC 公司(上訴人)應就該分期清償義 務不履行之部份對黑田公司負全額清償之責」等語,有保證 函中英文版本在卷可稽(原審卷一第31、32頁),揆諸前開 判例意旨,上訴人既已出具保證函承諾其子公司ADJ 公司未 依約履行分期清償債務時,上訴人保證即對被上訴人負全額 之清償之責,並於ADJ 公司未依約履行分期清償債務時,已 經代為清償三成債務,現僅爭執被上訴人有無同意於上訴人 代償三成債務後,其餘七成債務是否逕為免除而已,業如前 述,益見上訴人已拋棄先訴抗辯權,被上訴人自得依保證契 約請求上訴人清償其餘七成債務。至上訴人雖援引最高法院 31年上字第2234號判例意旨據為抗辯其並未拋棄先訴抗辯權 云云。惟查,上開判例意旨:「保證債務本以主債務人不履 行債務時,由保證人代負履行責任為其內容,此觀民法第73 9 條之規定自明。故消費借貸字據載明借用人屆期不返還時 ,由保證人代為返還者,不過為負擔普通保證債務之約定, 不得謂為保證人拋棄民法第745 條權利之意思表示。」係指 消費借貸契約之當事人間(貸與人與主債務人),約定主債 務人屆期不返還借款時,由保證人代為返還之情形,尚與本 件係由上訴人自行以保證人之地位與被上訴人約定,願於主 債務人ADJ 公司未依約履行分期清償債務時,願保證代為清 償全額之情形不同,是上訴人執此抗辯亦不足採。 六、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保證契約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給 付日幣78,344,933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之98年11月 2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 准許。原審為被上訴人勝訴判決,核無違誤,上訴意旨仍執 陳詞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其上訴。兩造其餘攻防暨訴訟資料,核與本判決結果不生影 響,爰不逐一論述,併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應依民事訴訟法第449 條第 1 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2 月 29 日 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官 許明進 法 官 徐文祥 法 官 蘇姿月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理由書(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並依附註條文規定辦理。如委任律師 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3 月 1 日 書 記 官 黃琳群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 :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第1 項但書及第2 項情形,應於提起上訴或委任時釋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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