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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高雄分院 100 年度重上更(二)字第 2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3 年 04 月 30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
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判決   100年度重上更㈡字第2號 上 訴 人 李景華 被 上訴 人 東雲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吳鴻顯 被 上訴 人 建台水泥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鄭吉田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朱淑娟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3年1 月 30日臺灣高雄地方法院90年度訴字第1641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並於本院前審為訴之追加,經最高法院第二次發回更審,上訴 人並為訴之追加,本院於103 年4 月9 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 下: 主 文 上訴及追加之訴均駁回。 第二審及追加之訴暨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均由上訴人負擔。 事 實 及 理 由 一、被上訴人建台水泥股份有限公司之法定代理人原為蔡福仁, 現已變更為鄭吉田,有該公司變更登記表可稽(本院重上更 ㈡卷六第1251至1256頁),鄭吉田具狀聲明承受訴訟,核無 不合,應予准許。 二、上訴人主張:兩造於民國84年7 月9 日簽立預定房屋土地買 賣契約(下稱系爭契約),由伊向被上訴人買受坐落高雄市 ○○區○○段763 、764 之1 、776 之13、777 之4 等4 筆 地號土地上八五大樓(下稱系爭大樓)地下2 層編號第149 號攤位(下稱系爭攤位),約定面積11.36 坪,已支付全部 買賣價金新台幣(下同)490 萬元及完成交屋手續。惟被上 訴人於簽約未給予審閱期間,亦未於契約載明專有部分與公 共設施面積之比例,復於簽約後變更設計,於系爭攤位旁增 設安全門,改變人潮動線,影響商機,而失購買效用。再者 ,被上訴人將防火隔間牆(下稱防火牆)增厚部分及主要樑 柱(下稱主樑柱)面積共1.47平方公尺計入系爭攤位專有部 分,致實際交付之主建物面積短少,又將供全大樓使用而應 列入全大樓區分所有權人負擔公共設施(下稱大公)之地下 2 層排煙室、空調機房、上下樓梯、電梯、廁所、儲藏室、 洗滌室、電氣室(下稱8 大區塊),計入地下2 層區分所有 權人負擔之公共設施(下稱小公),致伊負擔之公共設施比 例過高。被上訴人上開所為,違反消費者保護法(下稱消保 法)第4 條、第5 條、第11條、第11條之1 、第12條、公平 交易法(下稱公平法)第24條、民法第148 條規定,伊得依 民法第247 條之1 、第71條、第72條、消保法第12條、第16 條規定主張契約無效,並依民法第179 條規定,請求被上訴 人返還價金490 萬元;或依民法第227 條、第226條、第256 條、第359 條規定解除契約,請求回復原狀返還上開價金, 並追加請求契約無效或解除契約所生依民法第213條、第216 條、第259 條、第260 條、第184 條規定之損害賠償即上開 買賣價金之利息117 萬8461元(即540 萬2165+67萬0000- 000 萬=117 萬8461,詳如後開所述)、攤位經營損失加 息230 萬6883元、系爭攤位所失利益233 萬6104元、依消保 法第51條、公平法第32條之懲罰性賠償金242 萬4524元。如 認上開請求均無理由,請求於更審前已判決給付減少價金67 萬6296元本息。爰求為命被上訴人應給付伊490 萬元及自起 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並 追加請求被上訴人應給付伊824 萬5972元(即117 萬8461+ 230萬6883+233萬6104+242萬4524=824萬5972),及其中 360萬2985元(即117萬8461+242萬4524=360萬2985)自起 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利息之判決 。(至上訴人其餘之請求均已確定,非本件審理範圍) 三、被上訴人則以:上訴人自84年7 月9 日簽立系爭契約迄88年 7 月9 日完成交屋手續,長達4 年間從未表明任何不瞭解系 爭契約條款內容之意,且上訴人持有系爭契約亦可隨時查閱 條款內容,未向伊主張有不瞭解系爭契約條款之情事,迄至 90年6 月間提起本件訴訟時,始主張未給予審閱期間而契約 全部無效,有違誠信原則。又系爭契約第1 條就房屋部分預 定買賣標示及權利範圍已約定如房屋平面配置圖所示,房屋 面積包含主建物、附屬建物及其應分攤之公共設施面積在內 ,且約明實際坪數如有短差時之賠償方式,並無顯失公平之 處。再者,系爭攤位旁安全門設置位置變更,乃大樓所在位 置由原來之商業與住宅混合用區變更為商業區,依當時法令 及建築技術規則應重新規劃設計,非任意變更設置,依系爭 契約第20條第1 項約定,上訴人即不得請求賠償或異議。另 系爭大樓係於78年3 月10日取得建造執照,在公寓大廈管理 條例84年6 月28日公布實施前,依92年12月31日修正前該條 例第43條規定,不受該條例第7 條主要樑柱及承重牆壁不得 供作專有部分及約定專用部分規定之拘束。況一般房屋買賣 慣例,買賣契約上所載明之建物面積本即包含建物內之樑柱 及牆壁,無將其扣除之例。上訴人於購買系爭攤位時即知其 上有樑柱,且防火牆乃為與其他攤位隔間之需,自不能將其 扣除。此外,系爭契約第9 條第2 、3 項已規定公共設施之 位置使用方式及權屬之分配,依整體規劃之需要,由伊統籌 處理,上訴人絕無異議。系爭大樓登記為共同使用部分之公 共空間及基地法定保留或開放之空地統由伊規劃,係基於公 平及專業之考量,故由伊依專業人員之規劃而為統籌劃分管 理。而地下2 層為美食街商場,上訴人所稱之8 大區塊均僅 供該樓層商場使用,自應列為小公。末者,系爭契約在買受 人支付價金並自出賣人取得系爭攤位之交付後,即已達成其 目的,至於地下2 層美食街之經營管理,另成立獨立之管理 委員會,因人潮未匯集、營運蕭條,乃經管理委員會決議暫 停營運,非可歸責於伊,是上訴人主張契約無效或得解除契 約均屬無據等語,資為抗辯。 四、原審對於上訴人之請求,判決駁回上訴人之訴及假執行之聲 請。上訴人提起上訴,並於本院追加請求管理稅費105 萬 6337元及消保法第51條規定之懲罰性賠償金904 萬3663元本 息。嗣經本院以93年度上字第56號(下稱第56號)判決命被 上訴人返還價金67萬6296元本息,駁回其餘上訴及追加之訴 。上訴人就返還其餘價金422 萬3704元部分聲明不服,提起 第三審上訴後,另擴張請求管理稅費部分之上訴,而就懲罰 性賠償金部分並未上訴;被上訴人則就該敗訴部分,未有上 訴。最高法院除以裁定駁回上訴人擴張上訴部分外,另以96 年度台上字第2500號判決將本院第56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 其餘上訴及該訴訟費用部分廢棄發回。上訴人於本院第一次 發回更審中復追加被上訴人應向高雄市政府地政處新興地政 事務所申請登記日期88年7 月9 日,所有權人為上訴人,坐 ○○○區○○段建號5481,門牌號○○區○○○路○號地下2 層之218 ,面積及總面積更正為10.84 平方公尺,共同使用 部分:建號6613,權利範圍更正為1 萬分之35.78 ,小公面 積更正為5179.45平方公尺;建號6618,權利範圍更正為10 萬分之3.34,大公面積更正為11074.94平方公尺。經本院以 97年度上更㈠字第4 號(下稱第4 號)判決,駁回上訴人之 上訴及追加之訴。上訴人不服,提起第三審上訴,並擴張請 求管理稅費等119萬2045元。最高法院以99年度台上字第24 26號判決將本院第4 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上訴及該訴訟費 用部分廢棄發回,並駁回上訴人上開追加部分之上訴,另裁 定駁回上訴人擴張請求部分。上訴人於本院第二次發回更審 中復追加請求項目及金額,其上訴及追加聲明:㈠原判決除 確定部分外廢棄。㈡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490 萬元及自起 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㈢ (追加之訴)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824 萬5972元,及其中 360 萬2985元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 5%計算之利息。被上訴人則答辯聲明:上訴及追加之訴均駁 回。 五、按第二審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但請 求之基礎事實同一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446 條第1 項、第255 條第1 項第2 款定有明文。本件上訴人原訴係主 張其向被上訴人購買系爭攤位,因有上開瑕疵,契約應屬無 效,或雖有效而得解除契約,被上訴人應回復原狀返還買賣 價金,或應減少價金,擇一請求被上訴人給付490 萬元本息 。上訴人於第二次發回更審後,除請求返還買賣價金外,復 追加主張其因上開瑕疵,請求被上訴人再給付買賣價金之利 息117 萬8461元、系爭攤位經營損失加息230 萬6883元、系 爭攤位所失利益233 萬6104元、依消保法第51條及公平法第 32條規定之懲罰性賠償金242 萬4524元,經核上訴人追加之 訴其請求之基礎事實與原訴同一,依上開規定,應予准許。 六、又按原告以單一之聲明,主張數項訴訟標的法律關係,為客 觀訴之合併,民事訴訟法就此並未設有合併型態及種類之限 制,基於處分權主義之原則,固應尊重原告程序處分權之行 使,以其意思決定合併型態及排列審理順序。然就不能併存 之法律關係間,倘有邏輯上之先後順序,法院即應本於法官 知法原則,闡明令原告為適當之聲明或陳述,非必受當事人 聲明及主張之拘束。本件依上訴人起訴及追加之訴主張之原 因事實,訴訟標的法律關係分別為系爭契約無效、有效但已 解除,並請求被上訴人返還價金及給付損害賠償、懲罰性賠 償金,復主張於上開請求無理由時,依物之瑕疵及不完全給 付之法律關係,請求減少價金。則應分別以系爭契約無效、 有效但已解除、減少價金之順序審酌。且上訴人就前2 者, 均為請求被上訴人應再給付契約無效或解除所生之損害即買 賣價金加息540萬2165元、系爭攤位經營損失加息230萬6883 元、系爭攤位所失利益233 萬6104元、依消保法第51條及公 平法第32條規定之懲罰性賠償金242 萬4524元(本院重上更 ㈡卷六第1373反面至1374頁),請求項目及金額均屬相同, 應為先位之訴。而上訴人請求減少價金67萬6296元本息部分 (本院重上更㈡卷六第1468頁反面),既於系爭契約無效、 有效但已解除部分無理由時主張,應屬備位之訴。至上訴人 聲明請求被上訴人應「再」給付買賣價金加息540 萬2165元 本息部分,依其主張內容,該款包括買賣價金490 萬元及利 息共計607 萬8461元,並扣除本院前審判決應給付之67萬62 96元,而為540 萬2165元,顯係誤認67萬6296元此部分已經 確定而為剔除,其真意仍係請求買賣價金490 萬元本息,其 餘部分117萬8461元本息(607萬0000-000萬=117萬8461) 始屬追加部分。又本院第56號判決雖命被上訴人返還價金67 萬6296元本息,此部分未據兩造上訴,惟上訴人既就先位之 訴提起上訴,效力應及於備位之訴,該備位之訴部分,於先 位之訴有理由時,尚不發生先行一部確定之效力,以免發生 先備位均有理由之矛盾現象。是備位之訴之返還價金67萬62 96元本息部分尚未確定,仍屬本件審理範圍。 七、兩造不爭執事項如下,並有系爭契約、複丈成果圖、高雄市 政府工務局93年9 月8 日函及歷次申請及變更之建造執照影 本、李祖原建築師事務所函附卷可稽,堪予採信: ㈠上訴人於84年7 月9 日與被上訴人簽訂系爭契約,以490 萬 元向被上訴人買受系爭攤位1 戶,並於88年7 月9 日完成交 屋手續。 ㈡上訴人所購買系爭攤位旁安全門係簽約後,被上訴人始為設 置。 ㈢上訴人所購系爭攤位中有主樑柱及防火牆,上訴人於簽約時 即已知悉所購系爭攤位中有樑柱及區隔攤位之防火牆。 ㈣系爭大樓、大公、小公範圍之規劃、地下1 層、2 層與地下 3 層至5 層之規劃不同,而其用途,地下1 層是建台百貨公 司使用、地下2 層是美食街、地下3 層至5 層是停車間。 八、兩造爭執事項: ㈠上訴人主張系爭契約違反消保法第4 條、第5 條、第11條、 第11條之1 、第12條、公平法第24條、民法第148 條規定, 依民法第247 條之1 、第71條、第72條、消保法第12條、第 16條規定契約無效,並依民法第179 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返 還系爭攤位買賣價款,暨追加依民法第213 條、第216 條、 第259 條、第260 條、第184 條規定請求契約無效所生之損 害賠償及依消保法第51條、公平法第32條規定給付懲罰性賠 償金,有無理由? ㈡上訴人依民法第227 條、第226 條、第256 條、第359 條規 定解除系爭契約,並請求被上訴人回復原狀,返還系爭攤位 買賣價款,暨追加依民法第213 條、第216 條、第259 條、 第260 條、第184 條規定請求解除契約所生之損害賠償及依 消保法第51條、公平法第32條規定給付懲罰性賠償金,有無 理由? ㈢上訴人請求減少價金67萬6296元有無理由? 九、上訴人主張系爭契約違反消保法第4 條、第5 條、第11條、 第11條之1 、第12條、公平法第24條、民法第148 條規定, 依民法第247 條之1 、第71條、第72條、消保法第12條、第 16條規定契約無效,並依民法第179 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返 還系爭攤位買賣價款,暨追加依民法第213 條、第216 條、 第259 條、第260 條、第184 條規定請求契約無效所生之損 害賠償及依消保法第51條、公平法第32條規定給付懲罰性賠 償金,有無理由? ㈠關於被上訴人於簽約未給予審閱期間部分: 按企業經營者在定型化契約中所用之條款,應本平等互惠之 原則;定型化契約條款如有疑義時,應為有利於消費者之解 釋,消保法第11條定有明文。又企業經營者與消費者訂立定 型化契約前,應有30日以內之合理期間,供消費者審閱全部 條款內容;違反前項規定者,其條款不構成契約之內容。但 消費者得主張該條款仍構成契約之內容;中央主管機關得選 擇特定行業,參酌定型化契約條款之重要性,涉及事項之多 寡及複雜程度等事項,公告定型化契約之審閱期間,92年1 月22日修正前消費者保護法施行細則第11條亦有明文。且上 開消費者保護法施行細則第11條於92年1 月22日修訂納入消 費者保護法第11條之1 。其立法目的,無非為維護消費者知 的權利,使其於訂立定型化契約前,有充分瞭解定型化契約 條款之機會,避免消費者於匆忙間不及瞭解其依定型化契約 所得享受之權利及應負擔之義務,致訂立顯失公平之定型化 契約而受有損害。查本件上訴人於84年7 月9 日與被上訴人 簽立系爭契約,以490 萬元向被上訴人購買系爭攤位,迄至 88年7 月9 日完成交屋手續,長達4 年間從未表明任何不瞭 解系爭契約條款內容之意,更從未主張審閱期間利益遭剝奪 ,且因持有系爭契約,可隨時查閱條款,非但有瞭解系爭契 約條款之機會,復未反應不瞭解系爭契約條款或該條款有何 不公平之情事,則上訴人顯經過相當之時間審酌系爭契約條 款,且未有何爭議,是上訴人迄至被上訴人於88年7 月9 日 依約履行後之90年6 月間提起本件訴訟,始稱系爭契約未給 予審閱期間而依消保法第11條、第11條之1 主張全部契約為 無效,有違誠信原則,無足採取。 ㈡關於契約未載明專有部分與公共設施面積之比例部分: ⒈按當事人一方預定用於同類契約之條款而訂定之契約,為加 重他方當事人責任之約定,按其情形顯失公平者,該部分約 定無效,固為民法第247 條之1 第2 款所明定。此規定雖係 88年4 月21日民法債編所增訂,惟依民法債編施行法第17條 規定,於修正施行前訂定之契約,亦適用之。而此規定之立 法理由,乃鑑於我國國情及工商發展之現況,經濟上強者所 預定之契約條款,他方每無磋商變更之餘地,為使社會大眾 普遍知法、守法,防止契約自由之濫用及維護交易之公平而 列舉4 款有關他方當事人利害之約定而為原則上之規定,明 定「附合契約」之意義及各款約定按其情形顯失公平時,其 約定為無效。是該條第2 款所謂「加重他方當事人之責任」 應係指一方預定之契約條款,為他方所不知或無磋商變更之 餘地而言。而所稱「按其情形顯失公平者」,則係指依契約 本質所生之主要權利義務,或按法律規定加以綜合判斷顯有 失公平之情形而言(最高法院91年度台上字第2336號裁判要 旨參照)。另按定型化契約中之條款違反誠信原則,對消費 者顯失公平者,無效;定型化契約中之條款有違反平等互惠 原則、條款與其所排除不予適用之任意規定之立法意旨顯相 矛盾、契約之主要權利或義務,因受條款之限制,致契約之 目的難以達成之一者,推定其顯失公平;定型化契約中之定 型化契約條款,全部或一部無效或不構成契約內容之一部者 ,除去該部分,契約亦可成立者,該契約之其他部分,仍為 有效;但對當事人之一方顯失公平者,該契約全部無效,亦 為消保法第12條、第16條所明定。 ⒉經查:兩造於系爭契約第1 條就房屋部分預定買賣標示及權 利範圍約定:「⒈乙方(即被上訴人)將其所有坐落高雄市 ○○區○○段763 、764 之1 、776 之13、777 之4 等4 筆 地號之本大廈B2樓,編號149 壹戶(下稱本房屋),面積計 約11.36 坪出售予甲方(即上訴人)。⒉本房屋平面配置圖 如附件七(下稱配置圖)所示,其門牌號碼編定,依戶政機 關規定辦理。⒊本房屋面積包含主建物、附屬建物及其應分 攤之公共設施面積在內,確實買賣面積以本大廈建竣後,地 政機關登記面積為準。⒋本項第1 款房屋預定買賣面積與登 記面積有誤差時,其誤差在百分之一以內概不找補;其誤差 面積超過百分之一者,就其超過部分,雙方同意依本房屋及 土地之總價款,按房屋面積比例計算後之單價,無息互為找 補。」且第9 條第2 、3 款就公共管理部分約定:「…公 共設施之位置使用方式及權屬之分配,依整體規劃之需要由 乙方統籌處理,甲方絕無異議,本大廈登記為共同使用部 分之公共空間(如門廳出入口、機械房、水箱、電梯、安全 梯及其他共用部分)及本基地法定保留或開放之空地統由乙 方規劃,並移交本大廈管理委員會依管理公約管理使用。… 」,有系爭契約可稽(原審卷第13至19頁)。而公寓大廈中 可獨立使用之專有部分,與須共同使用之共用部分,對於所 有人而言,價值應有不同,即專有部分愈大,所有人得獨立 使用之空間愈大。被上訴人未於系爭契約中明確記載共同使 用(公設)部分之分攤比例,而約定全然由被上訴人單方決 定,上訴人「絕無異議」,即上訴人對於其買受系爭攤位之 專有部分面積,全無置喙餘地,即使分配不合理,亦不得異 議,對消費者而言顯失公平,揆諸上開規定,「甲方絕無異 議」此約定應屬無效。惟此部分約定無效,並不影響其他部 分約定之效力。易言之,除去此部分,契約仍可成立。準此 ,上訴人仍得主張被上訴人分配不當而請求契約上之權利。 ⒊上訴人固主張:系爭契約上開規定未明確記載公共設施分攤 比例,且約定上訴人公共設施之權屬分配,由被上訴人單方 決定,且契約所附配置圖上並無比例尺之示明,復非具有公 信力之機關所施測而得,上訴人亦難據該配置圖等附件推估 可能分攤公共設施比例,上開由被上訴人單方決定之約定亦 違反誠信原則,對消費者顯失公平而無效云云。惟兩造係於 84年7 月9 日簽訂系爭契約,依當時建管法令,並無規定建 商應於買賣契約載明專有部分與公共設施面積比例,有高雄 市政府101 年1 月9 日高市府工建字第00000000000 號函可 憑(本院重上更㈡卷二第351 頁),且經本院送請中華民國 全國建築師公會(下稱全國建築師公會)鑑定,亦認:85年 2 月1 日起行政院公平交易委員會(下稱公平會)已有相關 規定,即房地買賣契約中應載明各共有人所分配之公共設施 面積或比例。基於本案簽約前並無相關規定可稽,與事後公 平會之「不溯及既往」相關決議,公共設施之權屬分配由被 上訴人單方規劃決定之約定尚未違法。有鑑於一般各消費買 者非屬建築專業,對公共設施區分不甚了解,若各消費者另 有不同主張而意見紛歧,如何統合分配方式、面積或比例, 均有實務上困難,故既然向賣方承購房地,信任而授權由賣 方分配,由其單方規劃決定,形成當時一般預訂房地買賣契 約之定型化契約常態等語(鑑定報告第13、44頁,隨卷外放 )。據此,系爭契約中雖未記載專有部分與公共設施面積分 攤比例,惟依當時法令並無相關規定,且公平會自85年2 月 1 日起始規範房地買賣契約中應載明各共有人所分配之公共 設施面積或比例,並決議「不溯及既往」,堪認此約定尚未 違法。又公共設施乃屬公寓大廈共同使用之空間、設備,與 專用部分密不可分,惟公共設施如何分配事涉專業,規劃合 適之公共設施乃設計建築師之天職,而一般消費者非屬建築 業者,因已身需求不同,往往意見紛歧,造成整合困難,是 任由建商與購屋者共同協議,致無法為公共設施之分配,反 使契約目的有不能達成之虞,應非買賣雙方所樂見,更影響 其他買受人之權益,故實務上常態始授權由建商統合分配, 是此約定本身乃具有一定功能存在,自有其必要性,尚難僅 憑上開約定,即認被上訴人有違誠信原則及平等互惠原則, 而認契約此約定顯失公平及違反消費者保護法第4 條、第5 條、第11條、第12條規定而無效。 ⒋又按事業不得為其他足以影響交易秩序之欺罔或顯失公平之 行為,公平法第24條固有明文。上訴人雖提出公平會(89) 公處字第187 號處分書(原審卷第44至62頁),其認定被上 訴人於買賣契約內未記載公共設施項目及分攤之計算方式, 係屬顯失公平之行為。惟該處分書認定之理由,係因該委員 會於84年11月29日第216 次委員會決議建築業者應於契約中 說明共用部分所含項目,及公共設施分攤之計算方式等,並 限期於85年1 月前導正,且基於不溯及既往原則,該導正計 畫實施前已簽訂之房地買賣契約,不予適用。然被上訴人未 配合修正於85年10月21日與該案中之黃姓檢舉人所訂房屋買 賣契約內,仍未記載上開事項,故裁處被上訴人應停止該標 示不明之作為,然未認定被上訴人對其他檢舉人亦有該項違 反公平之行為。而系爭契約係於84年7 月9 日簽訂,在行政 院公平交易委員會為上開決議之前。是兩造於簽立系爭契約 時,確無明確之規範標準,自不得以上開處分書而認被上訴 人未於系爭契約內記載公共設施分攤比例,即認有欺罔或顯 失公平行為之違反上開規定情事。 ⒌至系爭契約未記載專有部分與公共設施面積分攤比例,雖未 違法,惟系爭攤位主建物面積12.18 平方公尺,共同使用部 分,6613建號面積6005.26 平方公尺,應有部分萬分之40, 換算面積24.02平方公尺(小數點第2位以下4捨5入),6618 建號面積10249.13平方公尺,應有部分10萬分之16,換算面 積1.64平方公尺(小數點第2位以下4捨5入),共計37.84平 方公尺,該共同使用部分即占全面積之67.81%。系爭大樓係 地上85層,地下5層之超高建築,地下2層係供作小吃商場使 用,已為兩造所不爭執,是該樓層之造景○○○區○○道等 公共空間所占比例,本質上必較一般公寓大廈為高。而依全 國建築師公會鑑定認:經檢討各項公設,均屬必需,或許可 再緊縮與縮減公共用餐區面積,增設攤位以分擔公共設施, 以降低其公設比例,惟此效果恐亦有限,公共設施比例將仍 居高不下,且原規劃設計李祖原建築師為國內高樓設計名建 築師,其規劃設計品質應值得信賴,尚無虛設公共設施面積 之虞;若該公共設施比例為規劃設置商場所不可免,亦為被 上訴人所知,即應於買賣契約逕於載明,使承買者自行評估 價值性與購買意願,以避免衍生爭議,故偌大公共設施比例 卻未明白告知,易誤導購屋人,在資訊不對等情形下,本案 高公共設施比例就法而言雖無不符,惟仍有欠缺公平之虞; 一般商場公共設施比例約50% ,本案超額公共設施比例,若 仍必照主建物銷售單價計費,將失之公平,應考慮調降單價 以彌補比例偏高之缺失;超出50% 比例之公共設施面積,僅 收取營建成本與其營建利息,以為回饋,較原契約減少22萬 8034元〔計算式:①建物單位售價=房屋價款294萬元÷承 購面積37.84㎡=7萬7696(小數點以下4捨5入,未註明者下 同)。②建物單位營建成本單價(每坪)=12萬5000元(參 酌高雄市地價查估用建築改良物標準單價)。③4 年營建利 息率8%×4/2=16%(參考合庫84年7 月基本放款利率為7.9% )。④建物單位營建成本加利息=12萬5000×(1+16%)= 14萬5000元/每坪=4萬3863元/㎡。⑤系爭攤位超過公設50% 部分面積=37.84㎡×(67.81%-50%)=6.74㎡。⑥減少金 額(超過公設50% 部分)=應減單價(7萬7696-4萬3863) ×6.74=22萬8034〕等語(鑑定報告第38至39頁)。準此, 系爭契約未記載專有部分與公共設施面積分攤比例,未違反 當時法令,且公共設施之規劃設計及比例尚屬適當,上訴人 亦認地下2 層攤位過多,造成商業競爭,故增設攤位有所不 妥,應無顯失公平之處,惟公共設施比例高達67.81%,確屬 過高而超出一般人想像範圍,卻未於契約中載明,在資訊不 對等情形下,仍有欠缺公平之虞。而依一般商場公共設施比 例約50%標準,本件就超出50%比例之公共設施面積,應以營 建成本與其營建利息計算價值減損為適當,較原契約減少22 萬8034元,計算過程應屬有據,洵堪採取。上訴人雖主張其 土地部分公設比例亦有超額,應計算土地部分之損害云云。 惟依上訴人之土地所有權狀觀之(本院上字卷一第66、67頁 ),其土地係屬共有,應有部分10萬分之12,並無公共設施 ,自無公共設施比例可言,其主張並不可採。又系爭攤位建 物部分價金為294萬元,價值減損22萬8034元,上訴人受損 應未達顯失公平程度,僅減損物之價值而已,並無契約之主 要權利或義務有何受條款之限制,致契約之目的難以達成情 事,自不認系爭契約有顯失公平並違反誠信原則而無效。 ㈢關於被上訴人簽約後變更設計,於系爭攤位旁增設安全門, 改變人潮動線,影響商機部分: ⒈上訴人主張系爭攤位於簽約後,被上訴人未經伊同意,在其 旁設置寬約122 公分之安全門(見原審卷第39頁之實測圖及 第89頁之複丈成果圖),平日關閉時,對人潮往來之流暢及 攤位之醒目程度,自有相當之影響,而為購買者簽約時考量 之因素之一,足以影響系爭攤位之價值及效用,乃違反系爭 契約第20條、消費者保護法第16條及誠信原則、平等互惠原 則,系爭契約應無效等情。惟系爭攤位旁之安全門係第3 次 變更設計時,一併變更防火區劃而規劃設計,該第3 次變更 設計於84年6 月27日送件,於85年11月4 日核准變更,有高 雄市政府工務局101 年6 月6 日函檢附變更設計申請書可憑 (本院重上更㈡卷三第661 頁),可見係於兩造簽訂系爭契 約前即已規劃設計,並非被上訴人簽約後始變更設計而增設 ,是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於變更設計未經其同意,違反契約 第20條規定云云,自不足取。 ⒉又依全國建築師公會鑑定認:系爭地下2 樓經檢討需區劃為 4個防火區,於80年間辦理建造執照第2次變更設計時,乃以 大辦公室空間方式辦理,尚無商場連續小店鋪之規劃;至85 年11月4日辦妥建造執照第3次變更設計時,方以連續小辦公 室規劃,一併變更防火區劃區。又防火區需設置「防火門窗 等防火設備」,平時開啟以利通行,遇火災時以探測器感應 而能自動關閉,以達防火區劃之效果,即一般所稱之具防火 時效之防火鐵捲門,另當防火鐵捲門放下時,為能維持緊急 避難路徑以達各特別安全梯間,需另設推拉式安全門,以供 逃生,即本案系爭攤位旁安全門,此為安全門設置之緣由。 系爭之防火鐵捲門與安全門自第3 次變更設計開始設置,以 至於竣工時其設置位置未再變更過。另就時間點而言,該第 3 次變更設計掛號日期是在簽訂系爭契約之前,亦即系爭攤 位旁(第11柱軸線),自以小辦公室規劃設計開始,乃至最 終竣工均已有該防火鐵捲門與安全門之規劃設置,而此等依 法檢討防火區劃區所作之變更設計,其理由尚屬正當。至於 銷售及廣告平面將此防火鐵捲門與安全門標示在另一隔鄰柱 位上(第10柱軸線),致使上訴人認為新增此安全門為原銷 售時所無與不知情等,此可能係為銷售及廣告圖面轉繪上之 錯置(筆誤)。本安全門之設置將使商場室內通路,在該處 約縮減1.2 公尺,有影響人潮往來動線與流暢性,進而影響 由南往北方向遊客瀏覽該攤位之廣度及醒目性,而降低其商 業效用與價值。雖然原有防火鐵捲門等符合規定,但有上述 瑕疵,改善工程可採用目前百貨商場之全開式防火鐵捲門附 掛(彈射型)安全門,即平時不僅防火鐵捲門開啟,連同安 全門亦開啟與柱平行,避免平時關閉與柱垂直,所產生動線 與視覺阻礙,改善所需工程費約21萬元,可作為瑕疵差額補 貼與請求減少價金之評估依據。亦得以隔壁編號150 號攤位 (單面攤位)作比較,150 號攤位購買價額每坪39萬1773元 (400萬÷10.21坪=39萬1773),上訴人之系爭攤位購買價 額每坪43萬1338元(490萬÷11.36坪=43萬1338),而上訴 人原雙面攤位(即三角窗位置),因安全門影響,雖未能具 有完全兩面開放之攤位效用,惟僅影響動線與視覺,仍屬兩 面開放之攤位,應優於隔壁150 號之單面攤位,是以兩者平 均價即每坪41萬1556元為合理,系爭攤位應折減金額為22萬 4724元〔計算式:(43萬1338-41萬1556)×11.36 =22萬 4724〕等語(鑑定報告第17至19、44至45頁)。基此可知, 系爭攤位旁之安全門係依據建築技術規則第79條防火區劃之 規定而設計,並非無故損及上訴人之權益。因被上訴人作業 疏失,於契約附圖及售屋廣告圖(原審卷第8 、9 頁),誤 載安全門位置,致上訴人誤認系爭攤位兩面開放之動線均屬 流通。惟此瑕疵改善所需工程費約21萬元,或減損價值22萬 4724元,上訴人對於改善工程尚有爭執,且牽涉共同使用部 分,應以減損價值22萬4724元為適當,此核屬不完全給付或 物之瑕疵範疇(此部分如後所述),應未達契約目的難以達 成之程度,上訴人據此認系爭契約有違反誠信原則及顯失公 平而無效,要不足取。 ⒊上訴人雖又主張:被上訴人於簽約前明知第3 次變更設計已 送件,卻未於契約附圖及售屋廣告圖之系爭攤位旁標示安全 門,顯係故意詐騙行為,買賣契約應為無效云云。惟系爭攤 位旁之安全門係第3 次變更設計時,一併變更防火區劃而規 劃設計,該第3 次變更設計於簽約前之84年6 月27日送件, 於簽約後之85年11月4 日始核准變更,業如前述,則簽約時 是否核准尚未可知。且原設計圖之防火區劃係將安全門規劃 於第10柱軸線,第1 、2 次變更設計後在第12柱軸線,此有 原設計圖、變更設計圖可參,並為上訴人所不爭(本院上字 卷一第214 、215 、223 至229 頁),確均非在系爭攤位旁 ,是兩造簽約時,依已核准之設計圖,安全門並未在系爭攤 位旁並無違誤,尚難認被上訴人即有故意詐騙之舉。至第3 次變更設計核准後,防火區劃變更,安全門改至系爭攤位旁 ,被上訴人未告知上訴人,固有可歸責原因,惟此應屬不完 全給付或物之瑕疵範疇,上訴人以被上訴人之契約附圖及售 屋廣告均為故意詐騙,而非錯置,買賣契約應為無效云云, 殊非可採。 ㈣關於被上訴人將防火牆增厚部分及主樑柱面積共1.47平方公 尺計入系爭攤位專有部分,致實際交付之主建物面積短少部 分: ⒈查系爭防火牆所占面積0.26平方公尺,此經原審會同高雄市 政府地政處新興地政事務所人員到場勘測明確,製有勘驗筆 錄、複丈成果圖可按(原審卷第89頁)。且此防火牆面積0. 26平方公尺係標示共同壁之一半,亦經高雄市政府地政局新 興地政事務所101 年5 月31日函覆在卷(本院重上更㈡卷三 第681 頁)。而系爭防火牆於第1、2次變更設計圖上均未設 置,迄第3 次變更設計規劃編號11之安全門時,始經設置, 有上訴人所提出之設計圖及3 次變更設計圖可參(本院上字 卷一第223 至第229 頁),足認系爭防火牆並非建築物之基 礎結構及其安全或維持所需,即非建築結構之承重牆壁,而 僅為隔間或防火之用,屬其與相鄰之攤位共用。按之公寓大 廈管理條例第56條第3 項第2 款之規定,其所有權範圍,以 牆壁之中心為界,被上訴人將系爭防火牆之一半計入上訴人 之專有部分,而不計入共用部分,尚無不合。且系爭攤位之 主建物登記面積為12.18 平方公尺,核與上訴人自行提出90 年8 月現場實測圖所示(原審卷第39頁),系爭攤位長435 (公分)、寬280(公分),據此計算面積即為12.18平方公 尺(4.35×2.8 =12.18 ),兩者相符,且依該現場實測圖 觀之,防火牆係以共同壁之一半計入系爭攤位面積,防火牆 之一半標示長150 (公分)、寬15(公分),計算其面積為 0.225 平方公尺(1.5×0.15=0.225),與上開複丈成果圖 測量結果極為相近,可見僅將防火牆一半登記於系爭攤位之 主建物面積內。至被上訴人是否將防火牆增厚一節,經全國 建築師公會鑑定認:就防火牆厚度,依第3 次變更設計之圖 示比例為20公分厚度,此有李祖原聯合建築師事務所函文資 料可稽,且在特別安全梯間剪力結構牆柱之軸線上,其所設 計厚度有其專業考量,應屬適當。另其變更設計係以整體作 為商場使用規劃,就此而論,該規劃設計及變更為正當合理 ,至於是否增厚,因原契約或其附圖並無相關特別明細規定 或註明厚度,而無從比較,惟該防火牆厚度之設計自規劃設 置之後,亦未再變更其厚度,現況按該變更設計圖施工後, 因粉刷裝修其厚度自應再增加等語(鑑定報告第23頁),是 以,系爭防火牆厚度自第3 次變更設計規劃後即未增加,且 契約或附圖並未載明防火牆厚度,自無從比較有無增厚,上 訴人主張防火牆原僅為隔間牆,應為16公分,被上訴人改為 防火牆,增厚牆面,致其專有部分空間變小云云,並無所據 ,尚不足採。 ⒉又按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第7 條第3 款明定公寓大廈基礎、主 要樑柱、承重牆壁、樓地板及屋頂之構造,屬共用部分,不 得供做專有部分,亦不得為約定專用部分。92年12月31日修 正前同條例第43條第2 項雖規定,該條例施行前已取得建造 執照之公寓大廈,得不受第7 條各款不得為「約定專用部分 」之限制。惟依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第3 條規定,「專有部分 」、「共用部分」、「約定專用部分」、「約定共用部分」 意義各有不同,上開第43條第2 項僅規定不受第7 條各款不 得為「約定專用部分」之限制,並不得擴張解釋亦不受「共 用部分」限制而得供做「專有部分」。況系爭大樓雖於78年 3 月10日取得建造執照(原審卷第550 頁),惟依高雄市政 府工務局93年9 月8 日函所示:系爭大樓建造執照共有6 次 變更設計,第3 次變更設計至第5 次變更設計內容始有系爭 攤位地點,85年11月4 日核准第3 次變更設計,自地下5 層 至地上85層總共一戶,地下2 層用途為辦公室,系爭攤位並 未另編一戶,87年4 月21日核准第5 次變更設計,地下2 層 用途變更為商場,系爭攤位用途亦變更為商場,且另編為一 戶等語(本院上字卷一第193 頁),則系爭大樓於變更設計 為商場,每攤位編為一戶,理應重新規劃公共設施,自應遵 守當時之公寓大廈管理條例。是被上訴人所辯系爭大樓於78 年3 月10日取得建造執照,在公寓大廈管理條例84年6 月28 日公布實施前,依上規定,自不受該條例第7 條主要樑柱及 承重牆壁不得供作專有部分及約定專用部分規定之拘束云云 ,核不足採。 ⒊系爭樑柱乃本件大樓之主要樑柱,其面積計1.21平方公尺, 為兩造所不爭執,且有高雄市政府工務局91年11月22日函及 地政事務所複丈成果圖可憑(原審卷第451 、89頁),按之 上開說明,不得作為專有部分,則被上訴人將之計入主建物 面積出售,即有不當。且將該部分面積扣除之後,以致所交 付上訴人建物之主建物面積短少1.21平方公尺,即實際交付 之主建物面積為10.97 平方公尺(12.18-1.21=10.97), 而系爭攤位之面積已經固定,無法再增補,則其主建物面積 減少,應負擔之公設面積亦應隨之減少(假設不計系爭大樓 主樑柱應納入公共設施後上訴人應分擔部分),依系爭主建 物面積占32.19%(扣除系爭攤位之公設比為67.81%)計算結 果,其全部建物面積應為34.08平方公尺(計算式:10.97平 方公尺÷32.19%=34.08 平方公尺)。是被上訴人應交付而 短少之面積合主建物及公共設施部分,計為3.76平方公尺( 即上訴人所購系爭攤位所有權狀面積37.84平方公尺-34.08 平方公尺=3.76平方公尺),誤差為9.94% ,依上訴人支付 買賣價金490萬元,購買建物37.84平方公尺,及大廈成屋之 交易行情通常係依建物面積計算,未與土地分別計算價金, 則其建物每平方公尺價金為12萬9493元(即490萬元÷37.84 平方公尺=12萬9493元/ 平方公尺)。是若不計主樑柱應納 入公設後上訴人應分擔部分,被上訴人交付之建物短少3.76 平方公尺,至多減少價金48萬6894元(即12萬9493×3.76= 48萬6894)。惟此僅影響上訴人實際可利用之空間及營業之 規劃,尚未達契約目的難以達成之程度,應構成不完全給付 或物之瑕疵,上訴人據此認有違反誠信原則而顯失公平,亦 無可取。 ⒋至全國建築師公會鑑定雖認:就預售當初提供之銷售廣告平 面,或買賣契約所附之用印所在平面,均有標示該柱牆之存 在,柱樑既為建築物主要構造,當有其存在之必要性,房屋 買賣自當包含主要構造之所有權,以確保建築物自主管轄並 得以安全存在。故柱牆既在本攤位所在區劃範圍,應屬專有 共用性質,列為主建物登記範圍,符合規定與建築常規,如 此並無面積短少等語(鑑定報告第23、24、46頁)。惟未慮 及公寓大廈管理條例之規定,尚不足取。 ㈤關於被上訴人有無將供全大樓使用而應列入全大樓區分所有 權人負擔公共設施(即大公)之地下二層排煙室、空調機房 、上下樓梯、電梯、廁所、儲藏室、洗滌室、電氣室(即8 大區塊),計入地下2 層區分所有權人負擔之公共設施(即 小公),致上訴人負擔之公共設施比例過高部分: ⒈按區分所有建物之共用部分,有供全體區分所有權人使用者 ,有僅供部分區分所有權人使用者,前者推定為全體區分所 有權人之共有,俗稱「大公」,後者推定為相關區分所有權 人共有,俗稱「小公」。全體共用部分與一部共用之區別標 準,應以實際使用情形,即以該當共用部分,在實際上是供 全體區分所有權人使用,或供部分區分所有權人使用為斷。 ⒉上訴人雖主張:8 大區塊應屬全部區分所有權人所共同使用 ,應列入大公,惟大公、小公之劃分係業主決定,而被上訴 人僅持起造人之協議書,向地政事務所登記為小公,損害承 購人權益等情,固提出楊明煌筆錄、協議書為證(本院重上 更㈡卷一第55至、56、61至62、69頁)。惟被上訴人則否認 有何規劃不當情事,是兩造就地下2 層8 大區塊之規劃,是 否應列為地下2 層之小公為爭執。據證人即承辦系爭大樓建 物第1 次登記之代書楊明煌證稱:大小公之劃分,是業主決 定,業主依大、小公的用途屬那一部分主建物使用,考量個 案的公平性作決定;地下2 層是作攤位及商場使用,每個攤 位都獨立的產權,包括地下2 層走道、用餐區、樓電梯間、 機房、洗滌室、排煙室、廁所等(即本院上字卷二第136 頁 新興地政事務所之地下2 層測量成果圖之建號6613號綠色區 塊部分即為8 大區塊),都是商場所須使用設施,所以劃入 地下2 層小公。大公是建號6618,是全棟大樓使用到的部分 ;地下3 、4 、5 層部分,用途是停車空間,避難空間使用 ,基於緊急時候將提供全棟大樓使用之考量,所以登記為大 公;就本案登記方式而言,與其他建築案件之登記並無不同 ;一般商場的公共設施約占50% ,但大樓逾高,配置公共設 施比率愈高,依建築法規的規定,包括走道、寬度、排煙室 、防火隔間都會增設。85層高過一般大樓,所以公共設施配 置要求會更高等語(本院上字卷二第100 、179 至182 頁) ,並經李祖原建築師事務所函覆,說明地下2 層電氣機房約 可分為5 大區塊,其中1-2/A-B 、1-2/B-D 、15-16/A-C 等 3 大區塊,係供地下2 層至第11層使用;1-2/H-I 、15-16/ H-I 等2 大區塊係供地下2 層當層使用;又空調機房分為6 大區塊;其中1-2/D-G 、15-16/C-G 等2 大區塊係供地下2 層至11層使用,其餘2-3/A 、14-15/A 、3-4/I 、13-14/I 等4 大區塊則係供地下2 層當層使用;又排煙室均係供當層 使用等情,此有該事務所91年9 月30日函及檢附之地下2 層 平面圖可按(原審卷第432 至434 頁)。而上述供地下2 層 至11層使用之3 大區塊電氣機房、2 大區塊空調機房,被上 訴人均係將之計入大公;其餘僅供地下2 層使用之電機或空 調機房及排煙室均計入小公等事實,亦有該函所附說明及被 上訴人提出之測量成果圖附卷可稽(原審卷第325 頁),並 經原審會同地政事務所人員勘測屬實,製有勘驗筆錄及複丈 成果圖可佐(原審卷第440 至443 、559 至561 頁),足認 8 大區塊僅供當層使用。 ⒊又全國建築師公會鑑定結果亦認:有關大公、小公之區劃, 不能本位主義,計較樓層使用性多少、何人是否路過使用等 ,而認均應劃歸大公;系爭大樓為地上85層地下5 層之超高 層大樓,其各層直通樓梯依建築技術規則設計施工編第96條 規定應改為特別安全梯,亦需設排煙室;另應設有緊急昇降 機及其排煙室,故由特別安全梯、電梯(或緊急昇降機)、 排煙室、排煙管道間形成梯廳之結構核心,為一般大樓之公 共設施,亦有其法定需求面積大小。況本地下2 層規劃商場 使用,屬建築技術規則第117 條特定建築物之適用範圍,為 高使用強度建物,其法規更為嚴謹,如商場之室內通路樓地 板面積超過3000平方公尺,兩側有店鋪(攤位)之通路寬度 需6 公尺以上,其他(單側有店鋪)通路寬度需4 公尺以上 ,本地下2 層商場為符合該規定,長向兩側有雙店鋪者需規 劃6 公尺通路,其餘需4 公尺寬道路,另部分並利用通路寬 度再加寬,以形成公共用餐區,故就此已占用大半空間面積 ,加上同規則第93條至安全梯間步行距離採從嚴之30公尺限 制,更必須設置多座安全梯間,方得以檢討符合規定,凡此 等均需增加梯廳、走道通路等公共設施;8 大特別安全梯間 、緊急昇降機、排煙室、排煙管道間所形成之梯廳,均作為 商場使用,係按法令規定所需設置,至於部分梯廳另設有廁 所、洗滌室或儲藏室,應為配合商場營運所需空間,此等面 積劃歸小公為地下2 層商場區分所有權人負擔之公共設施, 尚稱允當。至於兩側電器機房與空調機房,如被上訴人陳述 係列為大公,即為6618建號大公共設施一部分,另兩角落之 迴轉車道即6614建號,亦非地下2 層所負擔之公共設施,如 此分配均為適當與符合建築常規等語(鑑定報告第36至38、 47頁)。益徵上開8 大區塊既僅供當層使用,被上訴人將其 規劃為地下2 層小公,並無不當,亦合於契約約定,且未因 此不當增加公共設施比例,上訴人執以主張地下2 層為地下 3 、4 、5 層必經通道,實際供全體區分所有人使用,被上 訴人將8 大區塊列為小公,違反公平原則云云,應無足採。 ㈥全國建築師公會之鑑定報告,係經陳顯測建築師會同兩造勘 查現場,並予以測量,就爭議事項,聽取兩造意見及提出資 料,且向高雄市政府工務機關調案,查證竣工之相關圖面及 變更設計圖,參照李祖原聯合建築師事務所函覆法院圖面, 逐一勘查、拍照、記錄、比對及核算,暨斟酌卷內相關工務 、地政機關及原設計單位之文件,分析研判,參考資料並附 於鑑定報告內。故其鑑定過程係本於專業,聽取兩造意見, 依憑相關文件、圖面而為判斷,堪屬客觀而嚴謹。除部分意 見未參酌相關規定而為本院不予採納,業已具明理由外,其 餘部分核屬客觀、公允,堪以採信。上訴人質疑全國建築師 公會之鑑定報告公正性,自不足採。 ㈦綜上,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未於系爭契約訂立時給予上訴人 審閱期間,亦未於系爭契約內載明專有部分與公共設施面積 之比例;且被上訴人簽約後變更設計,於系爭攤位旁增設安 全門,改變人潮動線,影響商機;又將系爭防火牆增厚部分 及主要樑柱面積共1.47平方公尺計入上訴人所購系爭攤位專 有部分,致實際交付之主建物面積短少;暨8 大區塊均係供 系爭大樓使用,應列入大公計算,被上訴人卻將之列入小公 ,而將大公、小公灌水,致上訴人負擔之公設比例過高,顯 失公平等情,認違反消保法第4 條、第5 條、第11條、第11 條之1 、第12條、公平法第24條、民法第148 條規定,依民 法第247條之1、第71條、第72條、消保法第12條、第16條規 定契約無效,自無理由。從而,上訴人主張基於契約無效而 請求被上訴人返還系爭攤位買賣價款,暨追加依民法第213 條、第216條、第259條、第260條、第184條、消保法第51條 及公平法第32條規定,請求「契約無效所生」之損害賠償及 懲罰性賠償金(本院重上更㈢卷六第1338、1374頁),即屬 無理由,不應准許。 十、上訴人依民法第227 條、第226 條、第256 條、第359 條規 定解除系爭契約,並請求被上訴人回復原狀,返還系爭攤位 買賣價款,暨追加依民法第213 條、第216 條、第259 條、 第260 條、第184 條規定請求解除契約所生之損害賠償及依 消保法第51條、公平法第32條規定給付懲罰性賠償金,有無 理由? ㈠按買賣因物有瑕疵,而出賣人依前5 條之規定,應負擔保之 責者,買受人得解除其契約,或請求減少其價金;但依情形 ,解除契約顯失公平者,買受人僅得請求減少價金,民法第 359 條定有明文。所謂買受人解除契約顯失公平,係指瑕疵 對買受人所生之損害,與解除契約對出賣人所生之損害,有 失平衡而言(最高法院88年度台上字第1438號裁判要旨參照 )。經查: ⒈系爭攤位因未於系爭契約載明有高公共設施比例而減損其價 值22萬8034元;又被上訴人作業疏失,於廣告單誤載安全門 位置,致上訴人因系爭攤位旁之安全門影響商機,應減損價 值22萬4724元;另因被上訴人交付之建物至多短少3.76平方 公尺(尚未將主樑柱加計共同使用部分,前已述之),減損 價值48萬6894元,合計減損價值93萬9652元。 ⒉又鑑定報告認:兩造簽約時若未約定合理價額,上訴人因而 溢付價金,除本金外,將衍生利息負擔,亦為投資損失,其 經營攤位之營業利潤,應受商場整體經營模式及其個別經營 因素影響,與買賣契約較無相關,故其投資方面僅評估其利 息損失,即應以系爭攤位減損價值加計自84年7 月9 日簽約 起至88年4 月1 日完工取得使用執照可辦理交屋時止,期間 以4 年計,因以分期付款方式,利率按法定利率年息5%折半 計算,以認定上訴人之投資損失等語(鑑定報告第42至43頁 )。查系爭攤位之買賣存有上開瑕疵,應減損價值93萬9652 元,業如前述,則上訴人所溢付價金93萬9652元確受有因投 入資金而無法運用之損失。按當事人已證明受有損害而不能 證明其數額或證明顯有重大困難者,法院應審酌一切情況, 依所得心證定其數額,為民事訴訟法第222 條第2 項所明定 。上訴人既有投資損失,審酌兩造簽約時若約定合理價額, 上訴人即不致溢付價款,而得運用上開資金,並參諸當時客 觀事實、社會經濟、上訴人主張受有價金之利息損害等情況 ,依法定利率5%計算上訴人之投資損失,應屬適當。又上訴 人於簽約後係以分期付款方式給付價金,有契約所附房地買 賣分期付款明細表可憑(原審卷第20頁),其第1 至25期價 金總計143 萬元應屬上訴人應付之買賣價金,第26期銀行貸 款343 萬元及第27期交屋款4 萬元,自應減少其中93萬9652 元,而上訴人係88年7 月14日向銀行貸得343 萬元,有其提 出合作金庫銀行放款帳務資料查詢單可按(本院重上更㈡卷 六第1437頁),則應自88年7 月14日起算為當,並依上訴人 之主張計算至本件起訴狀繕本最後送達被上訴人之日即90年 7 月12日止(本院重上更㈡卷六第1410頁),是上訴人之投 資損失為9 萬3836元〔93萬9652×5%×(1 +364/365 )= 9 萬3836〕,應屬系爭攤位瑕疵對上訴人所生之損害。 ⒊至鑑定報告認:系爭契約未標示土地分區,並在未完成都市 計畫土地使用分區管制變更前,部分即以住宅區土地先規劃 作商業使用預售於上訴人,雖事後變更設計,仍能完成給付 而以商場交屋,此對上訴人恐已造成損害,此項土地買賣價 金應予折減為45萬7822元等語(鑑定報告第46至47頁),並 經鑑定人陳顯測到庭稱:當初這塊土地在蓋的時候,還沒有 商業用途,是住宅用途,不得做商業使用,政府當時已經有 要做變更,把這塊納入商業使用,因整個開發時間很長,商 場就先預售,上訴人購買時土地尚未變更為商業用途,後來 變更為商業用途,土地有增值,增值如沒有回饋給上訴人, 這比較不合理;系爭土地後來變更為特定商業區,可以當商 業用途,被上訴人應繳納回饋金予政府等語(本院重上更㈢ 卷六第1374反面至1375頁)。惟按物之出賣人對於買受人, 應擔保其物依民法第373 條之規定危險移轉於買受人時無滅 失或減少其價值之瑕疵,亦無滅失或減少其通常效用或契約 預定效用之瑕疵,出賣人並應擔保其物於危險移轉時,具有 其所保證之品質,民法第354 條定有明文。故判斷是否有減 少價值之瑕疵係以移轉時為準。依上開鑑訂報告所示,本件 被上訴人在交屋時即已完成變更設計以「商場」交屋,即無 任何減少價值之瑕疵,鑑定結果認此部分仍有減少價值45萬 7822元,乃因未考量上開規定所致,此部分既然無瑕疵之存 在,被上訴人即無給付減少價金或損害賠償之義務。 ⒋上訴人雖主張其尚受有其他損害為:購屋款加息607 萬8461 元(包括買賣價金490 萬元及利息)、系爭攤位經營損失加 息230 萬6883元(包括交屋所給付稅金、登記等費用及開業 設備、交通、人事、銀行貸款利息、水電及房屋地價稅金等 費用)、系爭攤位所失利益233 萬6104元、依消保法第51條 及公平法第32條規定之懲罰性賠償金242 萬4524元云云。查 ,上訴人請求購屋款加息,係以解除契約後返還價金490 萬 元加計利息計算,惟衡酌解除契約是否顯失公平,就買受人 部分係指瑕疵對買受人所生之損害,與解除契約後回復原狀 之返還價金究非相同,自不能已超過減損價值部分據以計算 損害。又上訴人就系爭攤位經營損失加息230 萬6883元、系 爭攤位所失利益233 萬6104元部分,然攤位買賣價金高低即 包括未來商機在內,前既已計算減損價值,即不得再重複計 算影響商機之營業損失及所失利益,況經營攤位之營業利潤 ,應受商場整體經營模式及其個別經營因素影響,與攤位地 點非必然相關,難認其經營損失及所失利益係系爭攤位買賣 瑕疵所致而計入其損害。再者,被上訴人並無故意違法詐欺 或為不公平之分配而造成損害,自無違反消費者保護法或公 平交易法,其請求依消保法第51條及公平法第32條規定之懲 罰性賠償金,即非法之所許。從而,上訴人主張契約解除是 否顯失公平應審究其上開損害云云,要不足採。 ⒌基上,上訴人因瑕疵所生之損害為103 萬3488元(93萬9652 +9萬3836=103萬3488)。惟若契約解除,被上訴人於系爭 契約解除後,再將系爭攤位出售與明瞭現場情狀之買受人, 其所受之損害為何,經全國建築師公會鑑定認:系爭大樓餘 屋目前買賣一般單價約每坪18至28萬元之間,與上訴人所購 之預售單價高達43萬1338元(490萬÷11.36坪=43萬1338) ,不可同日而語;況目前地下2 樓商場停業已久,喪失大多 營業價值,以接近成本價每坪18萬元出售,恐有行無市,不 易覓得買受人,已喪失投資誘因與價值,若以此評估被上訴 人於系爭契約解除後,其所受損害將達285 萬5200元〔(43 萬1338-18)×11.36=285萬5200〕等語(鑑定報告第48頁 )。參之上訴人亦自承本商場僅開始一星期有人潮,之後人 潮就開始減少,第6 個月時,一天人數不到10人,所以管委 會宣布停業,營業半年即封館至今等情(原審卷第406 頁、 本院重上更㈡卷六第1284至1285頁),是上訴人於88年7 月 9 日交屋,迄90年6 月提起本件訴訟,而於訴訟中於92年1 月14日始主張解除契約(原審卷第445 頁),系爭大樓地下 2 樓商場已屬停業狀態,當時即已喪失投資誘因與價值,難 以覓得買受人,鑑定報告以地下2 樓商場業已停業,喪失營 業價值,僅以接近成本價每坪18萬元計算其價值,如解除契 約,被上訴人損害將達285 萬5200元,依此標準堪值採信, 則解除契約對被上訴人所生之損害,大於上訴人上開損害甚 多,更遑論上訴人之損害尚應扣除其主樑柱應納入公共設施 應分擔部分之價值,揆諸上開規定,上訴人據此主張解除系 爭契約顯失公平,應僅得請求減少價金。 ㈡次按不能給付,指債務人應為之給付,不能依債務本旨實現 之謂;而不完全給付,則指債務人提出之給付,不合債之本 旨而言。亦即前者之給付為不能,後者則已為給付,僅不合 債之本旨而已。是土地之出賣人已將該土地移轉,交付予買 受人,如有面積不及約定數量之情事,亦僅買受人得否依不 完全給付之規定行使權利而已,尚難謂買受人得依給付不能 之規定行使權利(最高法院86年度台上字第924 號裁判要旨 參照)。本件被上訴人就上訴人所購買之系爭攤位,既已將 之移轉,交付予上訴人,雖有上開瑕疵,尚非不能給付,自 不能以給付不能據以解除系爭契約。又被上訴人雖未於系爭 契約內明確記載公設分攤之比例,致上訴人未能預期高公共 設施比例,且作業疏失,未告知安全門變更設計位置,致上 訴人因系爭攤位旁之安全門影響商機,暨交付之面積不及約 定之數量,凡此應屬可歸責於被上訴人之不完全給付之債務 不履行,惟此非不能以金錢彌補其損害,業如前述,並非不 能補正,自不得解除契約。從而,上訴人主張依民法第227 條、第226 條、第256 條、第259 條之規定,解除系爭契約 ,請求被上訴人回復原狀,返還系爭攤位買賣價款,為無理 由,不應准許。 ㈢綜上,上訴人依民法第227條、第226條、第256條、第359條 規定解除系爭契約,並請求依同法第259 條被上訴人回復原 狀,返還系爭攤位買賣價款,暨追加依民法第213條、第216 條、第259條、第260條、第184 條規定請求「解除契約所生 」之損害賠償及依消保法第51條、公平法第32條規定給付懲 罰性賠償金(本院重上更㈡卷六第1338、1374頁),亦無理 由,尚難准許。 、上訴人請求減少價金67萬6296元有無理由? 上訴人先位之訴依序本於契約無效、有效但已解除為由,請 求被上訴人返還價金、損害賠償、懲罰性賠償,既無理由, 備位之訴停止條件成就,而其備位依物之瑕疵之法律關係請 求減少價金,業經本院第56號判決命被上訴人給付應減少之 價金67萬6296元本息,該部分被上訴人不得上訴,且上訴人 於本院表示僅請求上開判決減少價金67萬6296元本息,其餘 不再請求(本院重上更㈡卷六第1338頁、1468頁反面),此 部分既因先位部分上訴無理由,尚不發生備位之訴解除條件 成就之效果,上開諭知仍屬存在(僅未確定而已),自無再 予審酌之必要。 、綜上所述,上訴人先位部分主張系爭契約無效,或有效但解 除契約後回復原狀及損害賠償,請求被上訴人給付上訴人49 0 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並追加請求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824 萬5972 元,及其中360 萬2985元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均為無理由,應予駁回。至備位 部分主張減少價金請求被上訴人應給付67萬6296元本息部分 ,業經本院第56號判決命被上訴人給付在案,自無重複諭知 之必要。原審就上開原訴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無不 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 理由,應予駁回。至上訴人追加部分亦無理由,爰由本院為 駁回之諭知。本件事證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 ,經審酌後認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自無逐予論駁之必要, 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及追加之訴均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 條第1 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4 月 30 日 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官 蔡明宛 法 官 劉傑民 法 官 魏式璧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理由書(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並依附註條文規定辦理。如委任律師 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4 月 30 日 書 記 官 吳華榮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 :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第1 項但書及第2 項情形,應於提起上訴或委任時釋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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