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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上字第253號 上　訴　人　黃霈渝 訴訟代理人　蔡桓文律師 　　　　　　王仁聰律師 被上訴人　　章治工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何少鏵（原名︰何俊炎） 訴訟代理人　梁育誠律師 　　　　　　楊昌禧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履行契約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101 年8 月15 日臺灣高雄地方法院101 年度訴字第575 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本院於101 年12月26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起訴主張：被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何少鏵（原名︰ 何俊炎，下稱何俊炎）與上訴人原為夫妻關係，二人曾於民 國91年8 月3 、4 日協議分配財產（下稱系爭協議），上訴 人同意將其名下所有被上訴人公司之廠房用地即坐落高雄市 ○○區○○○段○○○ ○○ ○號（權利範圍全部）、570 之6 地號（權利範圍3938/10000）土地（下稱系爭土地）所有權 應有部分各1/2 移轉登記予被上訴人。詎上訴人與何俊炎於 同月13日辦理離婚登記後，上訴人迄未依約履行系爭協議， 將系爭土地所有權應有部分1/2 移轉登記予被上訴人。爰依 系爭協議之法律關係，提起本件訴訟等情，並於原審聲明求 為命上訴人應將系爭土地所有權應有部分1/2 （即570 之3 地號土地1/2 、570 之6 地號土地1969/10000）移轉登記予 被上訴人。 二、上訴人則以：坐落系爭土地上同段4476建號建物係被上訴人 所有之廠房（下稱系爭廠房），原即登記於被上訴人名下， 系爭協議內容僅為確認何俊炎與上訴人離婚後，被上訴人保 有廠房、上訴人保有系爭土地，被上訴人對於系爭協議之內 容顯有誤解等語，資為抗辯，並於原審聲明：駁回被上訴人 之訴。 三、嗣經原審調查審認，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提 起上訴，除援用原審抗辯及陳述外，補稱︰系爭協議無法證 明分配比例為各1/2 ，且離婚協議書亦未要求上訴人提供系 爭土地過戶資料等語，並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 在第一審之訴駁回。被上訴人則聲明：駁回上訴。 四、兩造間之不爭執事項： ㈠上訴人與何俊炎原為夫妻關係，於91年8 月13日辦理離婚登 記。上訴人與何俊炎曾於辦理離婚登記前，為分配財產而簽 立系爭協議。 ㈡系爭土地先後於86年11月3 日（570 之3 地號土地）、89年 2 月17日（570 之6 地號土地），以買賣為原因登記於上訴 人名下。 ㈢上訴人與何俊炎間曾立有如原審卷宗所附證1 「何俊炎、黃 霈渝所有房、地產暨各類財務狀況」（即系爭協議，見原審 卷宗頁6 、73）與證7 「離婚協議書」暨附件（見原審卷宗 頁71至72，下稱離婚協議）之協議內容。 ㈣系爭土地買受之價值共計為新臺幣（下同）2,300 萬元。 五、兩造之爭點： ㈠系爭協議關於系爭土地分配部分之真意為何？ ㈡依系爭協議，上訴人有無就系爭土地所有權之應有部分各1/ 2 移轉予被上訴人之義務？ ㈢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將系爭土地所有權之應有部分各1/2 移 轉登記予被上訴人，有無理由？ 六、系爭協議關於系爭土地分配部分之真意為何？ ㈠按解釋意思表示，應探求當事人之真意，不得拘泥於所用之 辭句，民法第98條定有明文；解釋當事人之契約，應以當事 人立約當時之真意為準，而真意何在，又應以過去事實及其 他一切證據資料為斷定之標準，不能拘泥文字致失真意；解 釋當事人立約之真意，除雙方中途有變更立約內容之同意， 應從其變更以為解釋外，均以當事人立約當時之真意為準。 最高法院39年臺上字第1053號、49年臺上字第303 號迭著有 判例要旨可資參照。 ㈡觀諸兩造所不爭之系爭協議及離婚協議書內容，足徵何俊炎 因發現上訴人在婚姻外另生感情，先於91年8 月4 日由訴外 人即上訴人之胞妹黃○○協調下，雙方簽立系爭協議；嗣因 於同年月7 日再為發現上訴人在婚姻外所生感情仍未斷絕之 事，為辦理離婚復簽立離婚協議書，其中有關何俊炎、上訴 人婚姻關係存續中所購置之不動產，雙方合意仍依系爭協議 處理，上訴人需於近日提出鳳明街過戶申辦各項資料文件等 情，洵堪認定。 ㈢被上訴人主張：系爭協議記載「章治工業廠﹑房地→章治、 黃霈渝2300」，係指系爭土地分配予兩造，上訴人應將其就 系爭土地所有權之應有部分各2 分之1 移轉登記予被上訴人 等情，為上訴人執前詞否認置辯。細繹兩造所不爭執之系爭 協議所載有關「㈤不動產‥」部分以觀，足認何俊炎與上訴 人婚姻關係存續中所購置而為分配之不動產為「①鳳○街4F 公寓→何俊炎400 390 」、「②大○街1 、2F→黃霈渝1100 」、「③華○街7F→何○○450 」、「④章治工業廠﹑房地 →章治﹑黃霈渝2300」、「⑤興○廠房﹑地→何俊炎800 」 等情，應堪認定。 ㈣查何俊炎於原審到庭證稱：其與上訴人於系爭協議分配之不 動產，係針對其與上訴人於婚姻關係存續期間所購入之不動 產，故於離婚時協議分配之，不包括被上訴人之廠房；系爭 廠房自始登記為被上訴人所有，自不在分配之列；系爭協議 之不動產，係按價值平均分配，「2300」表示系爭土地之價 值，即2,300 萬元，並不包括廠房之價值等語（見原審卷宗 頁65、66、85至87）。上訴人雖先於原審最後言詞辯論期日 陳述「2300」係指廠房及土地之價值云云；旋改稱︰不太清 楚廠房、土地之價值云云；復改稱土地購買約2,300 萬元左 右等語（見原審卷宗頁84），終不爭執系爭土地係以2,300 萬元購入（見原審卷宗頁86），核與上開何俊炎之證述情節 一致，足徵「2300」應係指系爭土地之價值無誤。復以，上 訴人另陳稱：鳳○街公寓「400 」係指價值，大同街「1100 」是指當初買入價值及裝潢，華○街「450 」也是價值，興 ○廠房地「800 」是買廠房的錢等語（見原審卷宗頁84）， 亦核與何俊炎所證系爭協議有關記載各該筆不動產之數字為 該筆不動產之價值乙節相符，顯見何俊炎與上訴人確係以各 該筆不動產之價值而為分配。 ㈤被上訴人之系爭廠房自始登記為被上訴人所有乙節，有登記 原因為第一次登記之該建物登記第二類謄本（建號全部）附 卷（見原審卷宗頁卷第51頁；本院卷宗頁57）足憑，要難認 系爭廠房為上訴人與何俊炎所協議分配不動產之範圍。復以 ，徵諸系爭協議所載購置「章治工業廠﹑房地」為2,300 萬 元，而僅系爭土地之價值即已為2,300 萬元，苟系爭廠房亦 屬何俊炎、上訴人所協議分配之不動產者，豈有不為一併載 明系爭土地及系爭廠房之各該價值之理，益徵何俊炎上開證 述情節，殊堪採信，系爭協議僅將系爭土地列入分配，並未 包括系爭廠房，故系爭協議記載「章治工業廠﹑房地→章治 、黃霈渝」，僅係將系爭土地分配予兩造等情，應可認定。 ㈥上訴人雖另抗辯：離婚協議書僅要求上訴人提出鳳明街之過 戶資料，並未要求上訴人提出系爭土地之過戶資料，可見系 爭協議記載「章治工業廠﹑房地→章治、黃霈渝」係指系爭 廠房分歸被上訴人所有，系爭土地分歸上訴人所有云云。然 據何俊炎證稱：因簽立離婚協議書當日，上訴人藉口尚有債 務未清償，故約定結算清楚後才要求上訴人過戶（見原審卷 宗頁85）；簽立系爭協議後，系爭廠房、土地尚有向上海銀 行貸款（見原審卷宗頁66）等語。參以系爭土地中之570 之 3 地號土地於86年11月3 日因買賣移轉登記予所有權人即上 訴人後，即於同年月27日設定抵押權予訴外人上海商業儲蓄 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上海商銀），迨至91年12月4 日始 因清償而塗銷抵押權登記等情，有該筆土地異動索引在卷（ 見原審卷宗頁92）可稽；暨系爭廠房則於88年12月18日設定 抵押權登記予上海商銀，亦至91年12月4 日因清償而塗銷抵 押權登記乙情，亦有該筆建物異動索引附卷（見本院卷宗頁 58）足佐；復經檢視離婚協議書附件第4 點記載「保險支出 450,000 ／年：甲方（按即：何俊炎，下同）及何澤承所有 者，由甲方支出，乙方（按即：上訴人，下同）所有者之年 繳保險費亦由甲方支付，直到㈤—④章治工業廠﹑房地結算 清楚為止」等詞（見原審卷宗頁72），益徵何俊炎之陳述或 證述情節，誠屬非虛。準此以解，系爭土地尚非於上訴人與 何俊炎達成系爭協議後，即可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須俟塗 銷抵押權登記後，始得為之。是上訴人抗辯：因系爭土地分 歸上訴人所有，故無移轉登記之必要云云，不足採信。 七、依系爭協議，上訴人有無就系爭土地所有權之應有部分各1/ 2 移轉予被上訴人之義務？ ㈠系爭協議有關系爭土地之分配，係分歸於兩造，詳如前述； 惟系爭協議或離婚協議書並未載明系爭土地之分配比例，據 何俊炎於原審證稱︰我籌錢、借款購買系爭土地，因為我一 直在章治工業服務，我認為我等於公司，要購買土地，錢不 夠，我認為以公司名義借錢不名譽，所以把土地借名登記於 上訴人名下，讓上訴人去辦理貸款，我與上訴人要離婚，土 地登記於上訴人名下，我認為不安心，所以才拿出來分，一 人一半；系爭廠房之起造人為被上訴人，並非我個人或上訴 人之財產，所以沒拿進來分，離婚協議分配財產純粹就二人 之財產來分，我並無處分被上訴人財產之權利；（土地既然 是何俊炎所購買，為何要分一半給上訴人？）上訴人表示， 公司還是由我與何澤承經營，上訴人與我離婚後，也沒有權 利干涉，將來上訴人還是會把她的權利給何澤承，所以我才 這樣分配等語（見原審卷宗頁66）。 ㈡上訴人曾於97年10月22日簽立原證8 文件（見原審卷宗頁74 ），對於該文件之簽名真正不爭執，惟辯稱︰內容完成沒有 印象，當時何俊炎逼我離開公司，匆忙之下被趕走，所以內 容我都不知道，何俊炎逼我簽名的；（何俊炎為何逼你在空 白的紙上簽名？）我簽名的時候應該是有字，何俊炎不是拿 空白的紙較我簽名等語（見原審卷宗頁83至84），為何俊炎 所否認逼迫簽名（見原審卷宗頁86）。觀諸該紙文件內容， 其中有不動產部分之記載，係重申系爭協議有關「鳳○街何 俊炎」、「章治一半廠房地、○○、○○歸何○○」，並審 酌何俊炎前開於原審證述情節，足徵何俊炎與上訴人達成系 爭協議時，就系爭土地之分配比例真意實為兩造各1/2 ，洵 堪認定。 ㈢矧以，何俊炎與上訴人先後達成系爭協議及離婚協議書，乃 因上訴人接續被發現並未完全斷絕婚姻外所生感情所致，衡 情，何俊炎應無較優分配不動產予上訴人之理。系爭協議就 不動產分配部分，係以各筆不動產之價值為分配，為兩造及 何俊炎所不爭執，悉如前述，而上訴人分得之大○街房地價 值為1,100 萬元，何俊炎則分得鳳○街房地價值400 萬元、 興○廠房地價值800 萬元及華○街房地價值450 萬元（由何 俊炎與其前妻所育之子何○○分得，見原審卷宗頁85），系 爭土地如全部分歸上訴人者，則分配不動產之結果顯對於上 訴人較優，委難認合於系爭協議或離婚協議書之目的甚明， 益徵何俊炎與上訴人達成系爭協議時之真意，確係由兩造各 分得1/2 ，誠堪認定。 ㈣系爭土地分別於86年9 月18日、88年10月22日以買賣為原因 登記於上訴人名下，依系爭協議系爭土地應分配予兩造，則 被告自有將其就系爭土地所有權之應有部分各1/2 移轉登記 予被上訴人之義務。 ㈤職是之故，上訴人依系爭協議之約定，自應將系爭土地應有 部分1/2 移轉登記予被上訴人。 八、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將系爭土地所有權之應有部分各1/2 移 轉登記予被上訴人，有無理由？ ㈠按以契約訂定向第三人為給付者，要約人得請求債務人向第 三人為給付，其第三人對於債務人，亦有直接請求給付之權 ，民法第269 條第1 項定有明文。 ㈡依系爭協議系爭土地應分配予兩造各1/2 ，上訴人自有將其 就系爭土地所有權應有部分各1/2 移轉登記予被上訴人之義 務，已如前述。揆之上揭規定，被上訴人自得直接請求上訴 人將系爭土地之應有部分各1/2 ，即570 之3 地號土地所有 權應有部分1/2 、570 之6 地號土地所有權應有部分1969/1 0000分移轉登記予被上訴人。 九、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據系爭協議之法律關係，自得請求上 訴人將570 之3 地號土地所有權應有部分1/2 、570 之6 地 號土地所有權應有部分1969/10000移轉登記予被上訴人。從 而，被上訴人訴請上訴人將570 之3 地號土地所有權應有部 分1/2 、570 之6 地號土地所有權應有部分1969/10000移轉 登記予被上訴人，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原審判命上訴人如 數給付，於法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 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其上訴。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 條第1 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 月 9 日 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官 蔡明宛 法 官 劉傑民 法 官 劉定安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理由書（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並依附註 條文規定辦理。 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 月 10 日 書 記 官 郭榮芳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 ：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第1 項但書及第2 項情形，應於提起上訴或委任時釋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