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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上字第93號 上　訴　人　科力航太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柯新源 上訴人即附 帶被上訴人　新洲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柯俊明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曾劍虹律師 被上訴人即 附帶上訴人　周建元 訴訟代理人　李玲玲律師 　　　　　　胡詩梅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承攬報酬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102 年2 月22日臺灣高雄地方法院100 年度重訴字第213 號第一審判決提 起上訴，被上訴人為附帶上訴，經本院於民國103 年7 月2 日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新洲企業股份有限公司給付逾新臺幣陸拾柒萬壹仟 柒佰參拾玖元本息，及該部分假執行之宣告，暨訴訟費用負擔（ 除確定部分外）之裁判，均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周建元於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新洲企業股份有限公司之其餘上訴駁回。 科力航太有限公司之上訴駁回。 周建元之附帶上訴駁回。 第一審（除確定部分外）、第二審訴訟費用由新洲企業股份有限 公司負擔百分之六十五，其餘由周建元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即附帶上訴人周建元（下稱周建元）主張：周建元 於民國98年年底與上訴人科力航太有限公司（下稱科力公司 ）、上訴人即附帶被上訴人新洲企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新 洲公司）、原審被告司達實業有限公司（下稱司達公司）口 頭約定，由周建元為科力公司、新洲公司及司達公司（以下 合稱科力公司等3 家公司）提供軍品買賣作業之各項資訊、 技術（即KNOW-HOW) 及仲介服務，科力公司等3 家公司則應 於每年年底，按軍品買賣契約交易價格扣除國內營業稅、購 料成本及運費後結餘之40% 計給報酬，周建元並得按月預領 薪資新台幣（下同）19萬元。周建元嗣於99年5 月6 日就上 情與科力公司等3 家公司補訂書面契約，並約定契約存續期 間自99年4 月1 日起至104 年3 月31日止（下稱系爭服務契 約）。又科力公司、新洲公司自98年12月起至99年12月止， 因周建元所提供之服務而以科力公司名義標得編號GP99430P 063P2E、GP99427P095 （內含3 筆標案）、GP99408P105 、 GP99426P089 等6 筆軍品交易，決標金額共41,430,925元； 以新洲公司名義標得編號GP99328P185 （內含2 筆標案）、 GP99324P040P1 、GP9942P065P31 等4 筆軍品交易，決標金 額共47,274,276元。經扣除周建元自99年4 月起至同年12月 止預領之報酬165 萬元後，科力公司、新洲公司尚應給付周 建元報酬各300 萬元、350 萬元。詎新洲公司否認兩造有系 爭服務契約存在，科力公司、新洲公司復以周建元在系爭服 務契約存續期間，有洩密及違反兼業、競業禁止規定等違反 忠誠義務情事為由，拒不給付報酬，為此爰依承攬、委任或 系爭服務契約之法律關係，提起本件訴訟，請求擇一為周建 元勝訴之判決等情。並聲明：㈠科力公司應給付周建元300 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 算之利息。㈡新洲公司應給付周建元350 萬元，及自起訴狀 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㈢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按周建元起訴請求司達公司應給 付50萬元本息部分，經原審判決周建元敗訴後，未據周建元 提起上訴，而告確定，非屬本院審理範圍，見本院卷㈠第49 頁）。 二、上訴人科力公司、新洲公司則以：系爭服務契約僅存在於科 力公司與周建元之間，新洲公司與周建元之間並無系爭服務 契約存在。又科力公司、新洲公司與周建元之間，如有系爭 服務契約存在，則該契約性質上為類似承攬關係之無名契約 ，周建元依約負有提供獨家授權、獨家報價之義務，該契約 第2 條復明定周建元之報酬係按年度決算已結個案盈餘3%分 紅，如無盈餘即無分紅可言，惟周建元就附表所示標案（以 下合稱系爭標案）並未提供獨家授權、獨家報價，其所為給 付內容既與債之本旨不符，科力公司、新洲公司自得拒絕給 付報酬。況依附表所示系爭標案稅後淨利，按3%之分紅比例 計算，周建元得領取報酬尚低於其預領薪資數額，是經抵銷 後科力公司已無庸給付周建元任何報酬，科力公司並將抵銷 後之預付薪資債權餘額，讓與新洲公司執為抵銷。再者，周 建元向訴外人即偉日豐企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偉日豐公司 ）之法定代理人陳偉郎洩漏科力公司與訴外人即供應商MECA NEX 公司間之商機，並誘使MECANEX 公司之業務人員與偉日 豐公司之人員會面，試圖介紹偉日豐公司與MECANEX 公司合 作辦理軍品採購業務，而有洩漏業務上秘密，並為競業、兼 職等違約情事，科力公司、新洲公司依系爭服務契約第4 、 5 條約定，得對周建元各處以懲罰性違約金500 萬元，合計 1,000 萬元，經抵銷後，科力公司、新洲公司即無庸再給付 周建元報酬等語置辯。 三、原審判決新洲公司應給付周建元1,202,231 元，及自100 年 3 月1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酌定擔保金 准、免假執行暨訴訟費用負擔之宣告，並駁回周建元其餘之 訴及該部分假執行之聲請。科力公司、新洲公司不服提起上 訴，並聲明：㈠原判決關於准予抵銷及不利於科力公司、新 洲公司部分，暨該部分假執行之宣告及訴訟費用負擔，均廢 棄。㈡上開廢棄部分，周建元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 均駁回（見本院卷㈠第79頁）。周建元則於本院聲明：上訴 駁回。又周建元於本院將請求給付報酬之標案減縮如不爭執 事項㈤㈥所示，並就原審判決駁回其對新洲公司求償如附表 編號4 所示標案報酬部分，提起附帶上訴，聲明：㈠原判決 關於駁回周建元對新洲公司後項之訴及該部分假執行聲請， 暨該部分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新洲公 司應再給付周建元243,420 元，及自101 年3 月18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新洲公司則聲明：附帶上訴 駁回。（按周建元對科力公司、新洲公司起訴請求，經原審 准予科力公司、新洲公司抵銷，並判決周建元敗訴部分，均 未據周建元提起上訴，而告確定，見本院卷㈠第49頁）。 四、本件不爭執事項： ㈠周建元自98年12月起與科力公司合作，為該公司提供軍品交 易之各項資訊、技術及仲介服務，科力公司則應於標得軍品 交易後，給付被上訴人服務報酬，雙方並於99年5 月6 日簽 立系爭服務契約，約定契約存續期間自99年4 月1 日起至10 4 年3 月31日止（共5 年），報酬則由科力公司先按月借支 19萬元予被上訴人，再自年底結算被上訴人應分得之紅利中 扣還。 ㈡周建元自99年4 月起至99年12月止，按月向科力公司支領19 萬元，合計165 萬元。 ㈢科力公司於99年12月16日以周建元違約為由，終止系爭服務 契約，上開終止契約之通知於99年12月16日雙方召開調解會 議當日，送達周建元。 ㈣周建元於99年11月11日陪同偉日豐公司法定代理人陳偉郎， 與MECANEX 公司之業務經理Theodore Loukrezis會面。 ㈤科力公司自98年12月起至99年12月止，標得編號GP99430P06 3P2E、GP99427P095 （該編號內含3 筆標案）、GP99408P10 5 、GP99426P089 等6 筆軍品交易，周建元於本院僅就附表 編號1 所示標案請求報酬。 ㈥新洲公司自98年12月起至99年12月止，標得編號GP99328P18 5 （該編號內含2 筆標案）、GP99324P040P1 、GP9942P065 P31 等4 筆軍品交易，周建元於本院僅就附表編號2 、3 、 4 所示標案請求報酬。 ㈦附表所示標案（以下合稱系爭標案）之營業收入、成本、稅 後淨利如表列各欄位所示。 五、本件爭點為：㈠周建元與新洲公司間有無系爭服務契約存在 ？㈡周建元已否按債之本旨提出給付？其請求科力公司及新 洲公司給付報酬，有無理由？數額若干？㈢科力公司及新洲 公司所為抵銷抗辯是否可採？茲就本院之判斷分述如下： ㈠周建元與新洲公司間有無系爭服務契約存在？ ⒈按代理人於代理權限內，以本人名義所為之意思表示，直接 對本人發生效力。前項規定，於應向本人為意思表示，而向 其代理人為之者，準用之。民法第103 條第1 、2 項定有明 文。次按因契約所生債權債務關係，其債權債務之主體，應 以實際締結契約之當事人為準，自不能將代理締約之人逕認 為契約當事人。又代理人為代理行為，不以明示本人名義為 必要，如有其他情形足以推知有此意思，且為相對人所明知 或可得而知者，仍應對本人發生效力，是為「隱名代理」。 ⒉周建元陳稱：「98年3 、4 月間…伊認識訴外人謝雅琪，… 謝雅琪告知目前有開公司，希望經由伊之介紹幫忙增加業務 量，…一開始謝雅琪說她是開司達公司，由於司達公司被海 軍停權，伊問謝雅琪是否還有其他公司可作空軍標案，謝雅 琪告知還有新洲公司、科力公司可以繼續執行空軍標案…」 、「98年5 月下旬因為與謝雅琪常有聯絡，才知道訴外人柯 翔鐘是謝雅琪的先生」、「98年12月柯翔鐘告知科力公司係 以其父親（即訴外人柯新源）名義設立，並說他是公司老闆 」等語（本院卷㈡第145 、146 頁），並主張：98年12月間 謝雅琪、柯翔鐘係以科力公司等3 家公司代理人之身分，與 伊締結系爭服務契約，並於99年5 月6 日補訂書面契約，該 契約效力應及於各該公司等語。惟新洲公司否認授權謝雅琪 、柯翔鐘代理該公司與周建元締結系爭服務契約，並辯稱： 新洲公司雖與司達公司、科力公司同屬昱友集團（見原審卷 ㈠第13頁昱友集團組織架構圖），惟三家公司各有獨立之法 人格，新洲公司、司達公司更設立於科力公司之先，系爭服 務契約既載明締約者為科力公司，周建元所提供之服務自僅 供科力公司專用，而無與新洲公司、司達公司締結系爭契約 之意思合致。又柯翔鐘並未擁有科力公司等3 家公司之最後 決策權，其雖經司達公司授權以新洲公司名義參與軍品標案 投標，復經科力公司授權代理該公司與周建元簽立系爭服務 契約，然始終未獲新洲公司授權與周建元締約，更未曾在周 建元面前，以其與謝雅琪為科力公司等3 家公司實際負責人 之身份自居，本件顯然欠缺足使周建元推知新洲公司欲締結 系爭服務契約之外觀事實存在，系爭服務契約之效力自不及 於新洲公司等語置辯。 ⒊經查： ⑴周建元主張於98年5 月間因從事軍品採購而結識柯翔鐘、謝 雅琪，於同年12月間經柯翔鐘告知伊為科力公司老闆，該公 司係以伊父親柯新源名義設立，並陳稱：「謝雅琪告知目前 有開公司，希望經由伊之介紹幫忙增加業務量，…一開始謝 雅琪說她是開司達公司…」等情，核與證人柯翔鐘證稱：「 伊於98年年中認識周建元」（見原審卷㈡第54頁），及證人 謝雅琪證稱：「伊於98年5 月間，因司達公司與慶富造船股 份有限公司（下稱慶富公司）合作軍品標案，而認識周建元 ，當時周建元是慶富公司之標案負責人，伊與周建元認識後 約1 個月，就帶柯翔鐘與周建元認識」等語（見本院卷㈡第 151 、152 頁）大致相符，應認實在。再據柯翔鐘證述：伊 於98年間擔任司達公司副總（見原審卷第54頁），及證人即 司達公司員工謝詩娟證稱：伊自98年5 月1 日起受僱於司達 公司，…是該公司負責投標業務之人，伊之主管為謝雅琪、 柯翔鐘，…伊參加司達公司面試時，是由謝雅琪、柯翔鐘對 伊進行面試，伊所經手之標案是來自新洲公司與科力公司， 上開標案是謝雅琪、柯翔鐘交代伊做的，科力公司的標案大 部分是謝雅琪交給伊的，…伊所執行的標案大部分是依照謝 雅琪的指示和決定來執行（見本院卷㈡第156 、157 頁）等 語，足認柯翔鐘、謝雅琪為司達公司之實際負責人。 ⑵又新洲公司成立於77年6 月10日，並以從事航空器及其零件 批發為業，有公司基本資料查詢表為憑（見原審卷㈠第264 頁），惟新洲公司之員工自91年5 月17日起即全體退保，再 無為旗下員工投保勞工保險之紀錄可稽，有勞動部勞工保險 局103 年4 月15日保費資字第00000000000 號函為憑（見本 院卷㈡第177 頁），新洲公司亦自承，該公司為節省人力成 本，將標案業務委由司達公司處理，將財務、行政等業務委 由人力派遣公司處理（見本院卷㈡第244 頁）乙節明確，再 參諸柯翔鐘以司達公司副總之身分，於98年12月30日行文國 防部聯合後勤司令部（下稱聯勤司令部），向該部表示司達 公司獨家授權新洲公司在台灣地區參與投標及供貨之事實， 為新洲公司所不爭執（見原審卷㈠第17、117 頁）乙情以觀 ，堪認司達公司有向新洲公司借牌參與軍品投標情事。再據 新洲公司陳報，該公司於99年1 月1 日與司達公司締結契約 ，雙方約定由司達公司提供新洲公司各種政府採購之管理諮 詢及技術服務，包括詢價、報價、投標、開標、交貨、驗收 及其他新洲公司要求等事項，有卷附管理諮詢服務契約可憑 （見原審卷㈠第184 頁），益徵司達公司以新洲公司名義標 得軍品標案後，由於新洲公司並無員工可資執行標案業務， 實際上仍由司達公司人員以新洲公司代理人名義，對外執行 業務。而柯翔鐘、謝雅琪為司達公司之實際負責人，已如前 述，堪認柯翔鐘、謝雅琪係以新洲公司名義投標，並履行得 標軍品標案之實際執行人。 ⑶周建元主張其經謝雅琪告知，除司達公司外，尚有科力公司 、新洲公司可執行標案乙節，核與科力公司、新洲公司確有 參與不爭執事項㈤㈥所示標案投標及執行之事實相符，且為 兩造所不爭執。又科力公司設立於98年12月2 日，其負責人 柯新源為柯翔鐘之父乙情之事實，業據證人謝雅琪證述在卷 （見本院卷㈡第152 頁），並有公司基本資料查詢表為憑（ 見原審卷㈠第11頁背面，本院卷㈡第265 頁），而科力公司 等3 家公司於內部均由司達公司人員執行業務，彼此互通有 無、共用訊息，對外則推由科力公司或新洲公司以其名義與 他人締約之事實，則經科力公司自承：該公司與司達公司在 同一地點辦公、互相支援，為作業方便，便於聯絡，遂印製 科力公司名片供司達公司人員使用，且科力公司之電腦資料 未設權限等級（見本院卷㈡第244 、248 頁）等情在卷，參 諸柯翔鐘、謝雅琪於科力公司成立後，曾為彼等及司達公司 員工印製科力公司職員名片，有99年7 月19日電子郵件名單 在卷可稽（見本院卷㈡第244 頁、第223 至225 頁），證人 謝雅琪復證稱：科力公司等3 家公司於標案會議所提出之資 料，只要是公司內部的人都可取得這些訊息（見本院卷㈡第 153 頁）等語明確，及科力公司等3 家公司於標案會議中， 曾商討以何公司名稱對外投標為合宜，有99年4 月14日會議 紀錄記載「投標用那家公司，將會影響後續申請EUC 」、99 年4 月30日會議紀錄記載「327 用司達去投」、99年6 月21 日會議紀錄記載「將科力和司達都註冊」（見原審卷㈠第27 、33、40頁）等一切情事以觀，足見科力公司、新洲公司之 軍品標案業務實際上均由司達公司人員執行，而柯翔鐘、謝 雅琪為司達公司之實際負責人，堪認其二人就與科力公司、 新洲公司軍品標案相關之業務，包括對外詢價、報價、投標 、開標、交貨、驗收及其他科力公司、新洲公司要求之事項 ，已獲科力公司、新洲公司授權代理各該公司為之。 ⑷再者，柯翔鐘、謝雅琪與周建元締結系爭服務契約，旨在取 得軍品標案之貨源及報價，業據系爭服務契約第1 條約定： 「乙方（即周建元）承攬甲方（即科力公司）所交付之工作 ，並依甲方交付工作內容確實執行，但甲方有權依據工作需 求調整工作內容」等語為憑（見原審卷㈠第47頁），兩造亦 不爭執周建元依系爭服務契約，至少應履行提供軍品交易之 各項資訊、技術及仲介服務等契約義務（見不爭執事項㈠） ，證人柯翔鐘復證稱：「合作後周建元曾提供伊貨源廠商名 單」（見原審卷㈡第58頁），證人謝詩娟則證稱：「周建元 曾參加投標會議」、「周建元曾主持其中一兩次標案會議」 、「伊負責執行的標案資料，…有的是周建元提供的」、「 周建元自98年11月起曾陸續提供一些資料請伊詢價」等語明 確（見本院卷㈡第157 、158 頁），足見柯翔鐘、謝雅琪與 周建元締結系爭服務契約，並未逾越科力公司、新洲公司授 權其代理執行業務之範圍。故周建元主張柯翔鐘、謝雅琪於 98年12月間係代理科力公司等3 家公司與其締結系爭服務契 約，俾利執行軍品標案業務乙節，核與前揭證據相符，應屬 實在。 ⑸證人柯翔鐘固否認伊曾以任何公司員工的身分與周建元會面 ，或與新洲公司有何關聯（見原審卷㈡第59、58頁），證人 謝雅琪亦否認曾向周建元提過伊與柯翔鐘開公司，及伊與柯 翔鐘曾提及願協助周建元與科力公司、新洲公司及司達公司 做生意一事（見本院卷㈡第151 、152 頁），並證稱：「周 建元是以科力公司合作對象的身分來上班，伊不知道周建元 是負責作什麼事」、「伊係以周建元是科力公司合作對象之 身分，邀請周建元參加標案會議」、「伊不清楚科力公司與 新洲公司的業務」云云（見本院卷㈡第152 、153 頁），核 與前揭事實不符，乃臨訟敷衍之陳詞，為不可採。 ⑹新洲公司復辯稱：周建元明知新洲公司、司達公司成立之時 點早於科力公司，卻未在與科力公司簽立系爭服務契約之同 時，要求與新洲公司、司達公司簽立內容相同之契約，足見 周建元締約時即知悉其所提供之服務係專供科力公司使用， 非供新洲公司、司達公司及科力公司使用云云。周建元否認 之。查： ①系爭服務契約就周建元應提供之服務內容及其所提供資訊， 是否專供科力公司使用，並無明文，僅於該契約第1 條約定 ：「乙方（即周建元）承攬甲方（即科力公司）所交付之工 作，並依甲方交付工作內容確實執行，但甲方有權依據工作 需求調整工作內容」等語（見原審卷㈠第47頁），自不能排 除該條所指「工作內容」亦包含以新洲公司或司達公司名義 投標之軍品標售案在內，新洲公司前開辯解顯與契約文義不 符，而不可採。 ②再據周建元主張謝雅琪、柯翔鐘曾向伊告知，將以新設立之 科力公司取代司達公司，投入空軍軍品市場（見本院卷㈡第 145 頁），並陳稱：「簽約當時伊曾詢問為何契約當事人欄 漏未記載新洲公司、司達公司，謝雅琪答稱伊與柯翔鐘就是 老闆，…科力公司是他們百分之百擁有，如果在契約上加上 新洲公司及司達公司，他們有作帳的問題，…他們說如果日 後伊拿不到錢，他們個人要負責，…伊遂相信並同意簽約」 等語（見本院卷㈡第148 頁），衡諸日常生活經驗法則，一 般人在知悉司達公司為新洲公司軍品業務之實際執行人，而 司達公司即將遭停權，日後將改由科力公司接手營運軍品事 業之情形下，當無可能要求將新洲公司或司達公司列為系爭 服務契約訂約名義人，故周建元主張其因相信柯翔鐘、謝雅 琪已獲科力公司等3 家公司授權代理執行軍品標案業務，為 配合公司營運需求，始同意僅由科力公司具名擔任書面契約 當事人等情，尚屬非虛，自不能執此遽謂系爭服務契約僅存 在於周建元與科力公司之間。 ⒋從而，周建元明知柯翔鐘、謝雅琪係獲科力公司等3 家公司 授權，對外實際執行軍品標案業務之人，而同意與其締結系 爭服務契約，為科力公司等3 家公司提供貨源、詢價、報價 及仲介等服務，揆諸首揭規定及說明，其締約效力自及於未 顯名於契約書面之新洲公司、司達公司，周建元主張其與新 洲公司間亦有系爭服務契約存在，應屬可採。 ㈡周建元已否按債之本旨提出給付？其請求科力公司及新洲公 司給付報酬有無理由？數額若干？ ⒈按稱承攬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為他方完成一定之工作， 他方俟工作完成，給付報酬之契約。如依情形，非受報酬即 不為完成其工作者，視為允與報酬。未定報酬者，按照價目 表所定給付之，無價目表者，按照習慣給付。民法第490 條 第1 項、第491 條第1 、2 項定有明文。次按當事人主張有 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27 7 條前段定有明文。又完成工作係指提供勞務而達成一定之 結果者，主張債務人未依債之本旨完成一定工作之一方，應 就債務人應完成之工作內容，及有何未依債之本旨提出給付 情事，負舉證證明之責，而請求給付報酬之一方，則應就約 定報酬數額之積極事實，負舉證責任。先此敘明。 ⒉科力公司及新洲公司辯稱：周建元依系爭服務契約應協助科 力公司、新洲公司取得軍品供應商之獨家代理及獨家報價， 始得請領報酬，惟周建元未曾就系爭標案提供獨家代理及獨 家報價，科力公司、新洲公司自得拒絕給付報酬云云。惟周 建元否認之，並主張：其依系爭服務契約應履行之義務，以 協助上訴人投標並取得軍品標案為足，科力公司、新洲公司 經其協助已取得系爭標案，自負有給付報酬之義務等語。經 查： ⑴系爭服務契約第1 條固約定：「乙方（即周建元）承攬甲方 （即科力公司）所交付之工作，並依甲方交付工作內容確實 執行，但甲方有權依據工作需求調整工作內容」，未就何謂 工作內容為定義及具體說明（見原審卷㈠第47頁），惟周建 元主張科力公司、新洲公司因看重其仲介能力與之簽約，俾 取得供貨商貨源或較低之進貨價格，以參與軍品投標（見本 院卷㈡第54頁），並陳稱：其應履行之契約義務包含①提供 如何經營此業之Know-how及提供貨源名單；②開發新商源； ③介紹海軍、空軍軍品之國內外供應商；④協助使上開廠商 同意報價、供貨予科力公司、新洲公司；⑤介紹各類相關人 脈；⑥建立案件交予科力公司、新洲公司進行訪價、議定交 貨日期，再由科力公司、新洲公司自行決定是否競標（見原 審卷㈠第5 頁，本院卷㈠第44頁）等語，科力公司及新洲公 司亦不爭執前述①至⑥所示項目乃周建元應履行服務內容之 一部，則科力公司及新洲公司辯稱：周建元應履行之服務內 容，尚包括提供獨家代理權及獨家報價在內云云，依前引規 定及說明，即應由科力公司及新洲公司負舉證證明之責。 ⑵科力公司及新洲公司辯稱：一般軍品供應商之供貨管道、價 格、媒介及簽約機會，均可由網路或其他公開市場獲取相關 資訊，而無另以分紅方式，委請周建元提供服務之必要云云 ，固有證人謝詩娟證稱：周建元提供其詢價之資料，係與供 應商聯繫之資料，如周建元未提供，亦可上網查知（見本院 卷㈡第158 頁）等語，及證人柯翔鐘證稱：「周建元於締約 時承諾可協助科力公司取得國外廠商之獨家代理報價，…故 周建元應履行之義務，主要是以取得國外廠商報價為主，次 要則是協助公司得標案件之交貨、驗收」、「如未取得獨家 代理報價，即無需要與周建元簽立系爭服務契約，因為還有 其他來源可以取得，包括外貿協會、網路維基百科，還有海 外軍事展的參展廠商資料，及全球防衛、尖端科技雜誌等國 內之國防科技雜誌訊息」等語（見原審卷㈡第54至55頁、第 55頁），證人謝雅琪證稱：兩造簽約時，係要求周建元為公 司提供原廠的獨家授權、獨家報價（見本院卷㈡第152 頁） 等語為憑。惟謝雅琪前開證詞乃自柯翔鐘轉述而來，業據謝 雅琪陳明在卷（見本院卷㈡第152 頁），其證詞即屬傳聞， 難予採信，而柯翔鐘乃科力公司等3 家公司之實際業務執行 人，其證詞難免有偏頗之虞，況科力公司在與周建元合作前 ，雖曾參與空軍軍品採購投標，然未得標，俟與周建元合作 後，再參與空軍軍品投標，確有得標，且科力公司、新洲公 司在98年12月以後之得標量確有增加等情，亦據柯翔鐘證述 在卷（見原審卷㈣第57、58頁），益徵周建元所提供之報價 及供貨管道已足達成使科力公司、新洲公司獲取軍品標售營 利之目的，科力公司、新洲公司復未能提出其他證據證明， 周建元有何非取得獨家代理、獨家報價，不能達成系爭服務 契約締約本旨之情事，其前開辯解即難採信。 ⑶又周建元於系爭服務契約存續期間，確已履行提供貨源廠商 名單、出席並主持標案會議，及提供相關資料以供詢價等服 務內容，業據證人柯翔鐘證稱：「合作後周建元有提供貨源 廠商名單」，及證人謝詩娟證稱：「我參加的投標會議，周 建元也有來參加開會，…是謝雅琪叫他來開會的」、「周建 元曾主持一兩次標案會議，是謝雅琪…打電話來說要由周建 元主持」、「我負責執行的標案，曾從周建元那裡取得資料 或投標訊時」、「98年11月以後陸續一兩個期間，周建元都 有提供我們一些資料去詢價」等語可憑（見原審卷㈡第58頁 ，本院卷㈡第157 、158 頁），足見周建元已有履行介紹海 軍、空軍軍品之國內外供應商廠商、協助使上開廠商同意報 價、供貨予科力公司、新洲公司，及建立案件交付資料供科 力公司、新洲公司進行訪價等服務內容。再查： ①周建元於98年12月10日以電子郵件通知軍品供應商Helicopt er Support Inc. （下稱HSI 公司，見本院卷㈠第212 頁） 向司達公司報價，並經司達公司以新洲公司名義使用該報價 資料參與投標後得標之事實，有電子郵件為憑（見原審卷㈣ 第8 至10頁），且為兩造所不爭執，應認真實。再由周建元 於前開電子郵件中要求HSI 公司為司達公司設立交易帳戶， 非在慶富公司交易帳戶下報價（見原審卷㈣第9 頁），及司 達公司於透過周建元取得HSI 公司報價後，即以電子郵件請 求HSI 公司將帳單及訂單寄交新洲公司，並設定新的交易帳 號（見原審卷㈣第11頁）等情以觀，益徵周建元係為司達公 司、新洲公司自HSI 公司取得報價，係屬系爭服務契約履約 行為之一部。科力公司及新洲公司辯稱，周建元係以慶富公 司員工之身分寄送前開電子郵件，不能將之視為系爭服務契 約之履約行為云云（見本院卷㈡第136 、180 頁），核與前 開事實不符，而不可採。 ②再者，周建元於99年3 月間曾協助科力公司等3 家公司，向 HSI 公司交涉提早出貨事宜，有99年3 月9 日電子郵件為憑 （見本院卷㈡第234 頁），再依99年4 月8 日、4 月14日、 4 月22日、4 月28日、5 月3 日、5 月7 日、6 月3 日、6 月23日、7 月12日等標案會議紀錄記載，周建元曾出席由科 力公司等3 家公司就系爭標案所召開之標案會議，會中除討 論工作流程制定、決定以何公司名義投標外，科力公司等3 家公司亦交付周建元向HSI 公司詢問代理條件或優惠折扣、 跟催報價、交期、開立交易帳號及報件；就扭轉器報價太高 部分向其他供應商詢價；尋找可提供地面裝備之供應商，及 向亞洲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亞航）確認報價等工作（見 原審卷㈠第26至43頁），而周建元就附表編號4 所示標案， 亦曾陪同柯翔鐘、謝雅琪拜訪亞航，並徵得亞航同意提供報 價及採購訂單予新洲公司、司達公司及科力公司乙節，有亞 航102 年6 月10日(102) 亞總字第97號函文暨報價資料、10 2 年7 月10日(102) 亞總字第0000-000號函在卷可稽（見本 院卷㈠第127 至135 頁、第162 頁），堪認周建元所提供之 服務就科力公司、新洲公司取得系爭標案均有助力。周建元 主張新洲公司附表編號4 所示標案亦應給付報酬，核與前開 事實相符，係屬可採。至於科力公司及新洲公司辯稱：系爭 標案乃其透過司達公司之員工自行搜集相關資訊，而取得簽 約機會，非利用周建元提供之訊息得標云云，未據舉證以實 其說，況系爭服務契約並未將周建元自網路取得之相關交易 訊息排除在其給付內容之外，故無論周建元提供之訊息是否 透過網路取得，其既已向科力公司等3 家公司提出給付，並 使其標得系爭標案，其所為給付即合於之本旨，科力公司、 新洲公司自應就系爭標案給付報酬。 ⒊周建元主張：兩造於98年12月間口頭約定系爭服務契約報酬 ，按每筆交易4 成比例計算佣金，並於年底結算，惟在結算 前，先由科力公司及新洲公司按月給付報酬19萬元，俟年底 結算時再扣除預付款等語。惟科力公司及新洲公司否認之， 並辯稱：兩造係約定待標案完成及保固終結後，由科力公司 給付標案稅後淨利3%，作為周建元之報酬等語。經查： ⑴系爭服務契約除於第2 條約定：「依照甲乙雙方約定，每月 由甲方（即科力公司）先行借支最多19萬元予乙方（即周建 元），並由年底結算之乙方應得分紅中扣除償還」外（見原 審卷㈠第47頁），並未另訂報酬（即分紅）計價比例，是由 前開約定文義僅能推知系爭服務契約係有償契約，並應按年 底結算之結果作為計算報酬之基礎，至於究應按何比例計給 報酬，依前引規定及說明，應由周建元舉證證明之，倘未能 證明兩造訂有按每筆交易4 成計算報酬之約定，即應按價目 表給付之，無價目表者，則按習慣給付。 ⑵周建元主張兩造約定按每筆交易4 成計算報酬，且該計算比 例合於市場行情云云，雖據證人即軍品採購業者廖耿宏證稱 ：…軍品採購業界是以決標金額扣除貨物成本、運費後之利 潤為分配，伊所屬之公司通常是以50% 作為利潤分配標準， …如果沒有免稅條款，則以決標金額8%計算成本費用，營利 事業所得稅則由伊所屬之公司負擔，…伊與周建元交易6 、 7 年以來，均係採前開方式付款，…當時周建元並未與原廠 簽訂獨家代理權，…但周建元拿得到貨，故願意支付其50% 的利潤，…惟伊不知道其他公司如何分配利潤（見原審卷㈡ 第165 、166 、170 頁）等語，及證人即商船零件採購業者 林英明證稱：…依其經驗…是以交易金額扣除成本、稅金及 運費後，由仲介拿3 成，伊則獲利7 成，…伊亦曾以上開比 例與周建元交易（見原審卷㈡第52頁）等語為憑，惟前開證 人證詞僅能推認其與周建元交易之個案約定情形，不能逕予 推認市場交易行情，況據訴外人即軍品零件供貨商龍亭企業 有限公司（下稱龍亭公司），就軍品市場仲介商有無交易價 目表存在之疑義，函覆本院：「本公司提供最低價格予仲介 商，仲介商自行決定報酬，自行承接計畫，仲介商之報酬由 雙方視個案約定」等語（見本院卷㈠第55至56頁、第193 頁 ），可知軍品零件仲介商可獲取之報酬，係由供需雙方視成 本多寡，按自由經濟市場供需，依個案各別約定，並無價目 表可供依循，周建元復未提出其他積極證據證明以實其說， 其主張即難採信。 ⑶惟周建元曾擔任慶富公司標案負責人，謝雅琪、柯翔鐘因與 慶富公司合作軍品標案，而結識周建元之事實，業據謝雅琪 證述如前（見本院卷㈡第151 頁），且為兩造所不爭執，參 以周建元及謝雅琪、柯翔鐘分別曾代理慶富公司與司達公司 就軍品採購事宜，簽立市場合作經營與開發合約，雙方約定 由司達公司提供慶富公司客戶詢價單之取得、詢價、報價、 爭取原廠代理等事項之諮詢及技術服務，雙方每星期至少1 次開會討論市場、業務相關事項，交換情報，慶富公司則應 按其實際得標金額扣除供應商實際報價金額之30% 作為司達 公司之服務佣金乙節，有兩造不爭執真正之合約書在卷可稽 （見原審卷㈠第151 頁），而兩造所不爭執周建元依系爭服 務契約應提供之給付內容（見爭點㈡⒉⑴），及周建元於履 約期間確已提出軍品供應商詢價、報價、參與標案會議、交 換情報等諮詢及服務之事實，已如前述，核與前揭司達公司 依前揭合作經營與開發合約對慶富公司應提供之諮詢及技術 服務內容大致相同，且均以取得原廠代理為已足，非以取得 獨家代理及獨家報價為付款條件，堪認兩造就取得前開服務 內容之對價，已有按每筆交易30% 計給報酬之認識及交易習 慣存在。科力公司及新洲公司辯稱：每筆交易應須按3%計給 報酬云云，顯與前開習慣不符，而不足採。 ⒋從而，周建元已依系爭服務契約之本旨提出給付，科力公司 及新洲公司即應履行給付報酬之義務，兩造復不爭執系爭服 務契約報酬係以稅後淨利作為計算基礎，雖兩造間未明定計 酬成數，亦無價目表，惟其間就類此承攬工作既有按每筆交 易30% 計給報酬之交易習慣，準此，科力公司應給付周建元 如附表編號1 所示標案之報酬為14,886元（即49,620×30%= 14,886），新洲公司應給付周建元如附表編號2 、3 、4 所 示標案之報酬共2,306,853 元（即[404,422+6,676,535+608 ,552] ×30%=2,306,852.7 ，元以下四捨五入）。 ⒌至於周建元另依委任關係請求科力公司及新洲公司給付報酬 部分，依系爭服務契約第1 條及第2 條後段約定，周建元負 有執行甲方所交付工作內容之義務，而其執行工作可得之報 酬，則於每年年底結算其應得之分紅數額（見原審卷第47頁 ），可見周建元須俟一定工作完成後，始得領取報酬，倘未 完成工作，即不得支領報酬，此與委任契約之受任人，於受 委託事務處理完畢，不論有無結果，均得請求報酬之情形不 同，是依民法第490 條規定，系爭服務契約乃具備承攬契約 之性質，非屬委任契約，周建元依委任關係請求給付報酬， 即屬無據。 ㈢科力公司及新洲公司所為抵銷抗辯是否可採？ ⒈科力公司及新洲公司主張：科力公司已先行借支165 萬元予 周建元，爰執此與周建元請求給付報酬互為抵銷，並將抵銷 後之債權餘額讓與新洲公司，由新洲公司執為抵銷。又周建 元於系爭服務契約存續期間，私下協助偉日豐公司負責人陳 偉州與供應商MECANEX 公司之業務經理會面，使偉日豐公司 於100 年3 月間標得國防部空軍司令部之「航空器、太空船 及其零件」採購案，而有違反兼業及競業禁止約定情事，科 力公司及新洲公司依系爭服務契約第4 條、第5 條得向周建 元求償兼業、競業懲罰性違約金各500 萬元，合計1,000 萬 元，並執此與周建元之請求互為抵銷，抵銷後，科力公司及 新洲公司已無庸給付周建元任何報酬等語。周建元則否認有 何違約兼業或競業情事。 ⒉經查： ⑴兩造就周建元以借支方式向科力公司預領99年4 月起至同年 12月止之薪資，合計165 萬元之事實，均不爭執，並有卷附 科力公司借款單為憑（見原審卷㈠第93至100 頁），而科力 公司就附表編號1 所示標案應給付周建元報酬14,886元，業 經本院審認如前，是經抵銷後，科力公司已無庸給付周建元 報酬。又科力公司將抵銷後之債權餘額1,635,114 元（即1, 650,000-14,886=1,635,114）讓與新洲公司，經新洲公司執 此與其應給付周建元之報酬2,306,853 元互為抵銷後，尚不 足671,739 元（即2,306,853-1,635,114=671,739 ），新洲 公司尚應給付周建元報酬671,739 元。 ⑵又周建元於99年11月11日曾陪同偉日豐公司之法定代理人陳 偉郎，與MECANEX 公司之業務經理會面之事實，雖為兩造所 不爭執。惟據證人陳偉郎證稱：「周建元是我的朋友」、「 慶富公司是偉日豐公司之關係企業，…我於99年11月11日邀 約周建元與Theodore Loukrezis見面時，並未告訴周建元是 要與MECANEX 公司的人員會面，而是說要去見瑞典的RUAG公 司」、「周建元是拿他在慶富公司的名片給Theodore Loukr ezis，說他之前是在慶富公司工作」、「周建元當時什麼也 沒說，只是去聽聽看對方說什麼」、「我當時向Theodore L oukrezis作集團簡報，後來提及偉日豐公司想從事綠能方面 的事業，並沒有提到軍品採購業務，但簡報時有提及…慶富 集團早期是洛克西德馬丁公司的代理公司，該公司之業務就 包含海軍、航空及陸軍的產品與服務」、「偉日豐公司於10 0 年1 月參加國內軍品採購標案，…周建元並未提供任何意 見，也沒有提供任何軍品採購供應商，…偉日豐公司於100 年3 月間新增航空業務與周建元並無關係，此為慶富集團之 原有業務」等語（見原審卷㈡第155 至156 頁、第161 頁、 第156 頁、第157 頁、第158 頁、第160 頁），及MECANEX 公司聲明，該公司與陳偉郎及周建元會面時，僅就提供船艦 或飛機零件予偉日豐公司的一般性機會為討論，並未討論任 何特定提案或實際需求，有卷附兩造不爭執真正之信函為憑 （見原審卷㈢第134 頁），足見周建元非因承攬偉日豐公司 之工作而陪同陳偉郎前往會面，會面時亦未洩漏與科力公司 、新洲公司、司達公司相關之資訊，要難僅憑周建元與陳偉 郎會見MECANEX 公司業務經理之事實，遽謂周建元有何系爭 服務契約第4 條第1 項所謂「同時承攬科力公司以外之同性 質工作」、「洩漏公司智慧財產」，或「侵犯或違反科力公 司權益」之兼業情事（見原審卷㈠第47頁）。此外，由偉日 豐公司於100 年1 月、3 月間所參與之軍品採購投標案決標 公告中，亦無從推知周建元有何協助偉日豐公司之行為（見 本院卷㈡第193 至195 頁，原審卷㈠第195 至198 頁），科 力公司及新洲公司復不能提出其他積極證據證明周建元與前 開偉日豐公司之投標行為間之關聯性，自難僅憑其片面主張 遽謂周建元於離職後有何系爭服務契約第5 條第1 項所謂「 利用科力公司之營業秘密為自己或他人從事或經營與科力公 司相同之業務」之競業行為（見原審卷㈠第47頁）。故科力 公司及新洲公司主張其依系爭服務契約第4 條、第5 條約定 ，分別對周建元各有500 萬元懲罰性違約金債權存在云云， 尚乏證據證明，難予採信。 ⒊從而，周建元請求科力公司給付報酬300 萬元，為無理由； 周建元請求新洲公司給付報酬350 萬元，其中未逾671,739 元者係有理由，逾此範圍者為無理由。 六、綜上所述，周建元主張依承攬、委任或系爭服務契約之法律 關係，請求科力公司應給付300 萬元本息，為無理由，不得 准許；請求新洲公司給付在671,739 元本息範圍內者，係有 理由，應予准許，逾此範圍者，為無理由，不得准許。原審 判決命新洲公司給付周建元逾671,739 元本息，並為假執行 宣告部分，係有未洽，新洲公司就此部分上訴指摘原判決不 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惟就前開應予准許部分，原 審判決並無違誤，新洲公司猶執前詞指摘原判決不當，為無 理由，應予駁回。周建元就前開不應准許部分，附帶上訴意 旨請求新洲公司再給付報酬243,420 元本息，係無理由，應 予駁回。又原審判決科力公司於抵銷後，已不負給付責任， 於法核無違誤，科力公司上訴意旨就准為抵銷部分，指摘原 判決不當，求予廢棄，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七、據上論結，本件科洲公司之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 ；科力公司之上訴及周建元之附帶上訴均為無理由。依民事 訴訟法第450 條、第449 條第1 項、第78條、第79條、第85 條第1 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7 月 30 日 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官 徐文祥 法 官 謝靜雯 法 官 賴文姍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新洲公司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 訴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 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並依附註 條文規定辦理。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 費。 其餘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7 月 30 日 書 記 官 王秋淑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 ：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第1 項但書及第2 項情形，應於提起上訴或委任時釋明之。 附表：（單位：元） ┌─┬───────┬─────┬─────┬─────┬─────┬──────┬─────┬─────┐ │編│ 標 案 │ 營業收入 │ 進料成本 │運費及報關│ 營業成本 │營業費用及利│ 所得稅 │ 稅後淨利 │ │號│ │ │ (A) │費用(B) │ (A＋B) │息支出分攤 │ │ │ ├─┼───────┼─────┼─────┼─────┼─────┼──────┼─────┼─────┤ │1 │G99430P063P2E │ 379,925│ 218,780│ 15,982 │ 234,762│ 85,380 │ 10,163│ 49,620│ ├─┼───────┼─────┼─────┼─────┼─────┼──────┼─────┼─────┤ │2 │GP99328P185P4 │ 3,757,143│ 2,436,254│ 53,154 │ 2,489,408│ 780,479 │ 82,834│ 404,422│ ├─┼───────┼─────┼─────┼─────┼─────┼──────┼─────┼─────┤ │3 │GP99324P040P1 │26,154,878│11,288,164│ 263,168 │11,551,332│ 6,559,528 │ 1,367,483│ 6,676,535│ ├─┼───────┼─────┼─────┼─────┼─────┼──────┼─────┼─────┤ │4 │GP99328P185P1 │ 3,669,066│ 2,197,456│ 0 │ 2,197,456│ 768,415 │ 124,643│ 608,552│ ├─┴───────┴─────┴─────┴─────┴─────┴──────┴─────┼─────┤ │ 合 計 │ 7,739,12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