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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高雄分院 102 年度建上易字第 21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2 年 10 月 16 日
裁判案由:
給付工程款
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建上易字第21號 上 訴 人 台灣中油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林聖忠 訴訟代理人 黃錫耀律師       周中臣律師 被上訴人  協進營造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王炳增 訴訟代理人 洪國欽律師 參 加 人 交通部公路總局第三區養護工程處 法定代理人 陳森林 訴訟代理人 王伊忱律師       陳景裕律師       王恒正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因給付工程款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102 年5 月22 日臺灣高雄地方法院101 年度建字第55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於102 年10月2 日辯論終結,茲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 實 及 理 由 一、被上訴人主張:伊承攬參加人之「台17線242K+650~244K+ 300 (鳳鼻頭港埔派出所)路基路面擴寬工程」。於施工中 ,因系爭路面工程之中門橋改建部分,與中門橋橋基下方既 設之台電特高壓管線人孔及上訴人油管線群牴觸,須採降挖 方式變更位置,方得以完成系爭工程。由於該管線群分屬上 訴人、原審被告台灣塑膠工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台塑公司 )、訴外人台灣石化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台石化公司)、亞 洲聚合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亞聚公司)(下稱台塑等3 公司 )所有,民國99年7 月16日由參加人及兩造、台塑等3 公司 召開施工協商會議,同意管線降挖施工(下稱降挖工程)委 由伊施作,該工程所須之費用則由管線所有人支付。而前開 降挖工程之費用,經核算為新台幣(下同)2,643,526 元, 且兩造及台塑等3 公司達成協議:上訴人負擔55.55 %即1, 468,479 元,台塑公司、亞聚公司各負擔16.67 %即440,67 6 元,台石化公司負擔11.11 %即293,695 元。詎該管線牴 觸降挖工程結束後,上訴人及台塑公司卻拒絕給付費用,被 上訴人自得按上述約定請求上訴人及台塑公司給付前開費用 。如認伊與上訴人及台塑公司間無契約關係,伊亦得本於適 法無因管理及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及台塑公司 給付上開費用。如認前揭契約關係存在於被上訴人與參加人 間,因參加人怠於行使債權,被上訴人亦得代位參加人請求 上訴人及台塑公司支付該部分款項。先位聲明:㈠上訴人應 給付被上訴人1,468,479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算 之法定遲延利息。㈡台塑公司應給付被上訴人440,676 元, 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備位聲明: ㈠上訴人應給付參加人1,468,479 元本息,並由被上訴人代 為受領;㈡台塑公司應給付參加人440,676 元本息,並由被 上訴人代為受領。原審判決上訴人及台塑公司應給付如先位 聲明所載之本息。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被上訴人於本院 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二、上訴人辯稱: ㈠99年7 月16日召開之施工協商會議,結論係指由參加人代各 管線單位委由被上訴人為施工,至於完工後應由參加人支付 之施工費用,再由各管線單位攤付,並非由各管線單位直接 委由被上訴人施工,故該承攬關係存於被上訴人與參加人間 。至於參加人以99年8 月24日三工高字第0000000000號函請 上訴人於施工時派員會同乙情,純係因上訴人係屬管線單位 ,參加人通知各管線單位能到場配合施作,並非到場為施工 之監督,該函不能作為係兩造間成立承攬法律關係之證明。 ㈡如認降挖工程係依上訴人之定作而為施作,被上訴人主張系 爭工程於99年8 月間即已完工而得請款,則被上訴人對上訴 人取得之承攬報酬請求權,其消滅時效即應自99年8 月間完 工時開始起算,惟被上訴人於101 年4 月3 日為起訴時,係 主張委任及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並未及於承攬,倘被上訴 人再追加承攬之法律關係作為其請求權基礎,上訴人另得以 已逾2 年時效為抗辯而拒絕給付, ㈢縱認兩造間有承攬契約關係,被上訴人亦尚無法證明在油管 群之上、下方為鋼筋之綁紮,上訴人仍無支付工程款之義務 。於本院聲明:㈠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㈡前開廢 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 三、參加人稱: ㈠參加人就系爭降挖工程與兩造間並無任何契約關係,理由如 下: ⑴降挖工程並不是原路面拓寬工程之追加變更,而是另一個工 程契約。參加人當時只是幫忙聯絡協調而已,並無接受上訴 人委任以自己名義委任(定作)被上訴人為上訴人進行該降 挖工程。上訴人於收受參加人所送達之99年7 月16日協商會 議紀錄後,在其內簽中亦表示「一、依施工協調會議結論配 合辦理。二、待高雄工務段函送施工費用且與其他三家公司 確認分擔比例後再行陳准」,足見上訴人確實亦知是由其自 己定作且同意配合辦理,而參加人只是立於協助函轉資料之 立場而已。 ⑵參加人99年8 月24日發予上訴人之函件(三工高字第000000 0000號)主旨內即表明:「請依管線數量比例分攤核撥並於 施工時派員會同」,可知降挖工程以保護上訴人管線之契約 係存在於被上訴人及上訴人之間。又依公路法第30條之1 及 公路相關法規規定,當管線單位之管線抵觸道路修建或改善 工程時,管線單位有義務進行遷移(若不遷移而就地對管線 進行保護當然亦同),管線遷移既係管線單位之義務,參加 人亦無必要以自己名義與被上訴人締約。 ⑶上開函文中說明第二項固記載「旨揭增加費用預算明細業經 星瑋工程顧問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星瑋公司)99年8 月16日 SWU-T17LIN-990816 號函核復「無反對意見」,惟此乃上訴 人等人擔心被上訴人就系爭保護工程之報價是否合理,參加 人基於好意請星瑋公司代為斟酌被上訴人報價是否合理而已 ,殊不能因此認為系爭契約成立於被上訴人與參加人之間。 ⑷當時參與99年7 月16日會議之管線單位除上訴人及台塑公司 外,尚有台電公司、台石化公司、亞聚公司,而前述三家公 司均直接將款項給付被上訴人,足證上述三家公司亦認為系 爭保護工程直接成立於被上訴人與管線單位之間。 ㈡本件降挖工程與參加人並無關係,參加人無需監工驗收,亦 無需確認被上訴人是否確實有完成工作。至於被上訴人所稱 之工程結算書上之橡皮章印文位於結算書封面,參加人蓋用 該章僅是表示收文知悉之意,既非驗收亦非確認被上訴人確 實有完成工作。 ㈢參加人高雄工務段於99年12月29日固曾發函上訴人表示本案 請上訴人與參加人簽訂代辦契約後,以代收代付方式辦理撥 付。惟當時系爭工程早已完工,參加人不可能以自己名義代 上訴人定作一個已完工之工程。參加人為上開表示完全是因 上訴人於工程完工後拒絕付款給被上訴人,參加人為解決爭 議,同意代收受上訴人給付工程款並轉交給被上訴人而已。 四、不爭執事項: ㈠被上訴人所提出之文件為真正。 ㈡被上訴人承攬參加人路基路面擴寬工程,於施工過程中,因 該路面工程之中門橋改建部分,與中門橋橋基下方既設之台 電特高壓管線人孔及上訴人油管線群牴觸,須採降挖方式變 更位置,方得以完成前開工程。由於該管線群分屬上訴人及 台塑等3 公司所有,99年7 月16日由參加人及兩造及台塑等 3 公司召開施工協商會議,會議結論:「中油等管線群及台 電特高壓線人孔變更施工部分,委由被上訴人施工;以上因 管線牴觸變更施工所增加之費用,請被上訴人儘速提送高雄 工務段核算並轉知管線單位繳交費用」,同意降挖工程由被 上訴人施作,因此所生費用則由上訴人等支付;而上訴人及 台塑等3 公司亦自行達成協議,就降挖工程費用,同意由上 訴人負擔55.55 %,台塑公司、亞聚公司各負擔16.67 %, 台石化公司負擔11.11 %。 ㈢如認被上訴人有在系爭油管的上下方排設鋼筋,則對於應支 付之金額不爭執。 五、上訴人否認兩造間有委任代辦或承攬契約關係存在,故本件 首應審究者,乃系爭工程之施作究屬委任或承攬契約?兩造 間有無委任或承攬契約關係存在?經查: ㈠按稱承攬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為他方完成一定之工作, 他方俟工作完成,給付報酬之契約,民法第490 條第1 項定 有明文。而所謂委任,謂當事人約定,一方委託他方處理事 務,他方允為處理之契約。前者著重在一定工作之完成,後 者則著重在一定事務之處理。降挖工程之施作,其目的係將 與中門橋改建工程橋基下方牴觸之油管線群,以降挖方式變 更位置,保護該管線群,其施作之內容包括將油管包覆之混 凝土打除,並在管底為降挖後,尚須在油管群之上、下方為 鋼筋之綁紮,嗣後再於油管群間及上、下方為澆置水泥,此 有被上訴人所製作之施工預算明細表、工程結算明細表在卷 可佐,且為上訴人所不否認,故系爭工程既著重在完成保護 管線之工作,再由定作人給付報酬,性質上應屬承攬。 ㈡再按契約固須當事人互相表示意思一致始能成立,但所謂互 相表示意思一致,並不限於當事人間直接為之,其由第三人 為媒介而將各方互為之意思表示從中傳達因而獲致意思表示 之一致者,仍不得謂契約並未成立(最高法院68年度台上字 第1504號判例意旨參照)。上訴人雖否認與被上訴人間有承 攬契約關係,並辯稱系爭工程係由參加人委由被上訴人施作 ,該承攬關係應存於被上訴人與參加人間云云,然此為參加 人所否認,觀諸卷附歷來有關降挖工程施工,上訴人與參加 人間之往來公文與協商之會議記錄,可知參加人原先係要求 上訴人等自行辦理管線保護工作,惟上訴人表示反對,參加 人遂先後召集兩造及台塑等3 公司召開多次協商會議,於99 年7 月6 日會議達成結論:「以上橋基因管線牴觸變更施工 所增加經費由管線單位負擔,並請星瑋公司盡速於99年7 月 9 日前將變更設計圖送交本段俾憑轉上級核定並請被上訴人 據以辦理估價(含明細)及施工」,於99年7 月16日會議達 成結論:「中油等管線群及台電特高壓線人孔變更施工部分 ,委由被上訴人施工;以上因管線牴觸變更施工所增加之費 用,請被上訴人儘速提送高雄工務段核算並轉知管線單位繳 交費用」,此有參加人99年6 月17日三工高字第0000000000 號函(原審卷第222 頁)、上訴人99年6 月23日石化工務發 字第00000000000 號函(原審卷第220 頁),以及99年6 月 9 日、99年7 月6 日,99年7 月16日會議記錄在卷可佐(原 審卷第219 、230 、236 頁)。觀諸上開會議紀錄中,並無 隻字提及由參加人委請被上訴人施作系爭工程,參加人於99 年8 月24日復以三工高字第0000000000號函上訴人表明:「 請依管線數量比例分攤核撥並於施工時派員會同」(原審卷 第240 頁),足證參加人並無委請被上訴人施作該降挖工程 之意。 ㈢該降挖工程所保護之管線分屬上訴人所有,依公路法第30條 之1 及公路相關法規規定,當管線單位之管線抵觸道路修建 或改善工程時,管線單位有義務進行遷移(若不遷移而就地 對管線進行保護,當然亦同),上訴人既有遷移管線之義務 ,參加人實無必要以自己名義委請被上訴人施工,以保護上 訴人之管線之理。而參加人邀集管線單位協商由被上訴人統 一施作管線遷移工程,無非係為使該降挖工程與其路基路面 擴寬工程能夠契合等施作便利之考量。是參加人主張其僅係 居間聯絡而已,自堪採信。是由系爭工程施作之緣由與目的 ,以及從協商會議紀錄之內容,已足認定99年7 月6 日、99 年7 月16日兩次會議中,上訴人同意由被上訴人施作降挖工 程及給付相關費用,已達成合意。上訴人否認兩造間有承攬 關係存在,尚不足採。 ㈣上訴人99年9 月21日石化工務字第00000000000 號函說明三 、四雖記載:「為顧及日後管線使用安全及公共安全,請督 促施工廠商確實依照99年07月06日施工協調會會議結論施工 」、「請貴段於施工完成後備妥相關施工照片,並開立收據 (或發票)送本事業部辦理撥付分攤部份款項」(原審卷第 249 頁),惟上開函文乃上訴人片面之意思表示,不足以證 明系爭工程係由參加人委由被上訴人施作。又系爭工程施作 完畢後,參加人先於99年11月10日以三工高字第0000000000 號函請上訴人撥付分擔費用,上訴人於99年12月10日以石化 工務發字第00000000000 號函覆參加人,表示系爭工程係由 管線所屬四家公司共同委託參加人代辦並依管線數量比例分 攤施工費用,要求參加人於竣工結算時應檢附參加人所開立 之發票或收據,嗣參加人於99年12月29日三工高字第000000 0000號函即同意與上訴人簽訂代辦契約後,以代收代付方式 辦理撥付等情,有各該函文在卷可憑(原審卷第249 至259 頁),然此僅能證明在系爭工程完工後,上訴人與參加人間 就支付工程款之方式有歧見與之後達成之共識,並不影響系 爭工程之承攬契約係成立於兩造間之事實及認定。 六、被上訴人主張系爭工程已全數完工,工程款共計2,643,526 元一情,業據其提出工程結算書、工程結算明細表、工程數 量計算表(原審卷第23至27頁),以及施作現場之光碟、照 片、出貨單(原審卷第152 至157 頁)為證,其數額並經參 加人交付負責設計之星瑋公司審核無訛,有參加人99年8 月 24日三工高字第0000000000號函足憑(原審卷第14頁)。惟 為上訴人所否認。故本件次應審究者,乃被上訴人是否已完 成系爭工作而得請求給付報酬?經查: ㈠依據前述7 月16日之會議結論,系爭管線牴觸降挖工程之變 更設計圖應由中門橋工程之設計單位星緯公司完成後,由被 上訴人據以辦理估價及施工,並製作施工預算書、施工預算 明細表、單價分析表送交星瑋公司確認而無反對意見,參加 人於施工前亦將變更設計圖及預算明細表一併以99年8 月24 日三工高字第0000000000號函文通知包括上訴人在內之4 家 管線單位等情,有該函文以及所附之施工設計圖、施工預算 書、施工預算明細表、單價分析表在卷可憑(原審卷第240 至248 頁),上訴人當時並無任何反對意見。上訴人於100 年4 月28日石化工務發字第00000000000 號通知參加人之函 文亦載明:「二、依據先前施工協調會議結論,由改建工程 設計廠商星瑋公司變更設計,本事業部及另三家管線所屬公 司同意共同攤付變更設計衍生之施工費用」等語(原審卷第 269 頁),明確表明同意付款,並未質疑施作不實,僅是因 付款程序有疑慮而拒絕付款。 ㈡上訴人雖質疑油管群之上下方未排放鋼筋。惟被上訴人主張 於工程結算明細表所列之工程項目已全數施作完成一情,除 據其提出施作現場之光碟、照片以及出貨單為證,並經證人 羅振峰於原審證稱:「我於系爭工程擔任工頭,我手下有7 、8 個工人,我從事鋼筋綁紮,灌漿及模板工作。我施工時 白天有人在場監工,養工處及中油的人都有來監工,當時因 為早上有午後雷陣雨,所以晚上我們還有趕工,晚上時候有 看到養工處人員,但是中油人員沒有看到,我們大部分都是 晚上施工,系爭工程與中門橋改建工程是分開施作,因為要 將系爭工程施作完成改建工程才能施作。工程結算明細表所 列之工程項目都確實有施做,其中第8 項SD280 鋼筋是材料 費、第9 項鋼筋加工阻力部分是施工費用,是在管線下面排 鋼筋,以保護管線,這些都有施作,鋼筋運到現場一段時間 才施作,我們是上下都有排鋼筋。施工時我有看到公司現場 錄影,但是否有全程錄影我不清楚,系爭工程約施作2 個月 完工,只有我們這組工人施作」等語明確。 ㈢證人即星瑋公司負責繪製系爭降挖工程設計圖之土木技師柯 昭偉證稱:原審卷第33至35頁皆為油管管線保護之設計圖。 橋樑基礎共2 米10公分厚,油管在橋樑基礎的下面,用鋼筋 、混凝土把油管包起來。油管上面、下面都有鋼筋,油管上 面是橋樑基礎本身的鋼筋,油管下面加16mm每隔25公分的鋼 筋;(提示原審卷第29至31頁)第29頁上面一張是打除中油 管線上的包覆物,使它顯露出來,下面一張已經打完了。第 30頁上面一張在抽沙、鋼筋放在旁邊,下面一張在清除中油 管線。第31頁也是清除管線下面的污泥;(提示原審卷第15 5-157 頁)照片應該是在施作中油管線保護工程的部份與前 三頁差不多,是包覆物的清除完畢。照片看不出來清除後擺 放鋼筋的工作;設計前曾與中油(即上訴人)協商過,因為 中油管線與橋樑基礎相衝突,中油不願意遷管線,所以在管 線下面鋪排鋼筋把管線包覆在橋樑基礎中,以保護油管不受 橋樑基礎的壓力;油管上面的鋼筋部份公路總局應該有驗收 ;只有管線下面需要加強鋼筋,就是原先橋台已經有鋼筋, 再把鋼筋加入組合等語。可知,因上訴人不願遷移管線,故 油管部分係用鋼筋、混凝土把油管包覆在橋樑基礎中,以保 護油管不受橋樑基礎的壓力,而系爭路基路面擴寬工程橋樑 部分已經參加人驗收完成。上訴人主張系爭降挖工程已完工 ,自堪信實。 ㈣又,該出貨單所記載於99年8 月16日共出貨鋼筋18,860公斤 至系爭工地之時間,即為被上訴人施作系爭工程之時間點, 降挖工程僅上訴人油管包覆部分需使用鋼筋,業經證人柯昭 偉證實。且施作現場之照片、光碟亦顯示工人有於工地現場 搬運鋼筋,若被上訴人未施作排放鋼筋工項,何以須購入鋼 筋至工地現場?又何以工人需在工地現場搬運鋼筋?況參加 人已提醒上訴人應派員會同,如其確實派員會同施工,就該 工項是否施工當知之甚明,即可當場要求施作,若其捨此不 為,於系爭降挖工程完工包覆於參加人系爭工程內後,始為 爭執,自有未合。又兩造並未約定系爭工程施作時需要全程 攝影或錄影,上訴人僅依卷附照片及錄影光碟中未拍攝到被 上訴人之施工人員有於油管群之上、下方為鋼筋之綁紮及澆 置水泥,即否認被上訴人有施作此部分工項,並無足採。 七、按稱承攬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為他方完成一定之工作, 他方俟工作完成,給付報酬之契約;報酬應於工作交付時給 付之,無須交付者,應於工作完成時給付之,民法第490 條 第1 項、第505 條亦有明文。本件被上訴人已完成系爭工程 ,工程款共計2,643,526 元,已如前述,又上訴人於99年9 月8 日邀集台塑等3 公司召開「保護工程費用分擔協調會」 ,同意該工程費用分攤比例為上訴人負擔55.55 %,台塑公 司負擔16.67 %,上訴人並將該協調會議紀錄以99年9 月21 日石化工務發字第00000000000 號函參加人知悉(原審卷第 250 頁),而前述上訴人100 年4 月28日石化工務發字第00 000000000 號函文亦表明同意付款,故被上訴人依據兩造承 攬契約,請求上訴人給付55.55 %工程款即1,468,479 元, 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1 年4 月17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自屬理由,應予准許。 八、又系爭工程完成之時間為99年10月,此從被上訴人提出之工 程結算書觀察自明,被上訴人於101 年4 月3 日提起本件訴 訟,並未罹於兩年消滅時效,雖被上訴人起訴時未明確表示 係依照承攬契約關係請求,然其請求上訴人給付降挖工程之 費用,即為請求上訴人給付承攬報酬之意思甚為明確,上訴 人辯稱以被上訴人主張承攬關係之時間點,本件已罹於消滅 時效云云,不足採信。 九、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主張降挖工程全部工程款為2,643,526 元,上訴人按其同意之分攤比例55.55 %即1,468,479 元, 為可採。則被上訴人承攬契約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給 付1,468,479 元本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是則原審判命 上訴人如數給付,於法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 ,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十、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 條第1 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0 月 16 日 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官 許明進 法 官 鄭月霞 法 官 陳真真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本件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0 月 16 日 書 記 官 蔡佳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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