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上字第9號
上 訴 人 林正庸
被
上訴人 社團法人臺灣外籍聯姻婚介輔導協會
兼法定
代理人 朱清正
被上訴人 王子禎(原名王莉)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楊雅雯
律師
張名賢律師
被上訴人 黃建華
自由時報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吳阿明
被上訴人 香港商蘋果日報出版發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葉一堅
訴訟代理人 林岡輝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102
年11月8 日臺灣高雄地方法院102 年度訴字第1539號第一審判決
提起上訴,並為訴之追加,本院於103 年7 月30日
言詞辯論終結
,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及
追加之訴均
駁回。
第二審及追加之訴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自由時報企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自由時報)未於
言詞辯論
期日到場,核無民事訴訟法第386 條所列各款之情
形,此部分
爰依上訴人之
聲請,由其
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二、上訴人起訴主張:伊與被上訴人社團法人臺灣外籍聯姻婚介
輔導協會(下稱婚介協會)簽立「臺灣外籍聯姻婚介輔導協
會跨國境婚姻媒合契約」(下稱
系爭契約)。
詎被上訴人朱
清正、王子禎(原名:王莉)竟將伊留存於婚介協會之系爭
契約內容、結婚錄影帶,提供予自由時報記者即被上訴人黃
建華、被上訴人香港商蘋果日報出版發展有限公司(下稱蘋
果日報)之人員,
嗣蘋果日報及自由時報均於民國100 年2
月22日刊載標題分別為「娶陸配
非處女怒告仲介」、「口頭
保證娶處女婚仲挨告不起訴」之報導內容。又婚介協會將伊
結婚及
離婚相關事宜散布予記者,違反與伊簽立之保密條款
。被上訴人之
上開行為顯已侵害伊之姓名、肖像及隱私等權
利。為此,爰依個人資料保護法第29條,及侵權行為之
法律
關係,提起
本件訴訟
等情。
並聲明求為命被上訴人應
連帶給
付伊
精神慰撫金新臺幣(下同)100萬元,
暨在各蘋果日報
、中國時報、自由時報、聯合報及台視、中視、華視、TVBS
等4家電視臺連續3天播出道歉及更正啟事之判決。
三、被上訴人
抗辯:
㈠婚介協會、朱清正、王子禎均以:上訴人所主張之事實,業
經檢察署、法院認定均無理由,
乃一再濫用司法資源已成慣
性。再者,報社記者係依據法院公開之資料做平衡報導,符
合個人資料保護法第18條第2 款、第3 款之規定,上訴人主
張,並無理由等語,
資為抗辯。
㈡黃建華以:伊報導係援引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高
雄地檢)每月不定期提供媒體記者查閱之起訴或不起訴處分
書等新聞資料,並非朱清正、婚介協會、王子禎所提供。又
伊未曾與朱清正見面,遑論看過系爭契約內容或上訴人之結
婚照片。再者,自由時報之報導內容,並未詳載上訴人姓名
或
年籍資料,亦未刊登上訴人照片或結婚照片,僅婚介協會
局部之網頁圖片,要無違反個人資料保護法,致侵害上訴人
肖像、姓名及隱私等權利之情事,自未對上訴人構成侵權行
為。又自由時報係於100 年2 月22日刊登報導,上訴人遲至
102 年6 月8 日始提起本件訴訟,顯已逾2 年之
請求權時效
等語置辯。
㈢蘋果日報以:上訴人於100 年2 月21日接受TVBS、中時電子
報、台視及蘋果日報之採訪,已成為公眾人物,且報導之議
題與
公序良俗有關,故伊於100 年2 月22日刊載「娶陸配非
處女怒告仲介」報導內容自屬合法。再者,中時電子報於
YOUTUBE 網站上之影片,已清楚播放上訴人之肖像及姓名,
自
難認伊所為報導對上訴人之人格
法益之侵害係屬重大。此
外,伊係於100 年2 月22日刊載上開報導,上訴人遲至102
年6 月8 日始對伊提起本件訴訟,顯已逾2 年之
請求權時效
等語資為抗辯。
㈣自由時報以:朱清正、王子禎並未將上訴人留存於婚介協會
之系爭契約內容、結婚錄影帶,提供予伊刊載。再者,伊於
當日所刊登之報導內容僅提及「高雄市40餘歲未婚的林姓男
子」或「林某」,報導內容並未刊登上訴人照片,顯未侵害
上訴人之姓名、肖像及隱私等權利,亦未違反個人資料保護
法相關規定,自不構成侵權行為,上訴人請求精神慰撫金、
刊登道歉啟事均無理由等語置辯。
四、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並於本
院擴張及
減縮聲明,復追加主張婚介協會違反與其簽立之系
爭契約保密條款,請求被上訴人應共同給付150 萬元,聲明
: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共同給付上訴人150 萬元。
㈢被上訴人應在蘋果日報、中國時報、自由時報、聯合報刊
登全版半面道歉啟事及在台視、中視、華視、TVBS等4 家電
視臺播出道歉及更正啟事。被上訴人則均聲明:駁回上訴人
之上訴及追加之訴。上訴人於本院主張婚介協會違反與其簽
立系爭契約之保密條款,依系爭契約請求已支付價金一倍之
懲罰性損害賠償(見本院卷頁89背面、90),並擴張及減縮
請求因被上訴人不法侵害其姓名、肖像及隱私等權利所應賠
償其精神慰撫金150萬元,
核與其在原審起訴請求被上訴人
賠償精神慰撫金之基礎
事實同一,且為擴張、減縮應受判決
事項之聲明,合於民事訴訟法第446條第1項但書、第255條
第1項2、3款規定之情形,其訴之追加於法並無不合,
附此
敘明。
五、
兩造間之不爭執事項及爭點:
㈠不爭執事項:
⒈蘋果日報於100 年2 月22日刊登「娶陸配非處女怒告仲介
」之報導。
⒉自由時報於100 年2 月22日刊登由黃建華所撰寫「口頭保
證娶處女婚仲挨告不起訴」之報導。
㈡爭點:
⒈被上訴人是否違反個人資料保護法第29條規定而侵害上訴
人之姓名、肖像及隱私等權利?
⒉被上訴人是否有對上訴人構成侵權行為之事實?
⒊婚介協會有無違反系爭契約保密條款?
⒋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共同賠償精神慰撫金150 萬元,暨於
各大報及電視台播出道歉及更正啟事,有無理由?
⒌上訴人提起本件訴訟是否已罹於請求權時效?
五、本院判斷:
㈠被上訴人是否違反個人資料保護法第29條規定而侵害上訴人
之姓名、肖像及隱私等權利?
按非公務機關違反本法規定,致個人資料遭不法蒐集、處理
、利用或其他侵害當事
人權利者,負
損害賠償責任,固為個
人資料保護法第29條所明定。
惟個人資料保護法係於99年5
月26日,由總統公布修正後之名稱及全文56條(原名稱:電
腦處理個人資料保護法),修正前第19至22、43條之刪除,
自公布日施行,並由行政院於101 年9 月21日發布,除修正
後第6 、54條外,其餘修正後條文定自101 年10月1 日施行
。查上訴人主張:朱清正、王子禎提供系爭契約內容、結婚
錄影帶及報載資料之相關內容予蘋果日報、自由時報為報導
,而認朱清正、王子禎違反個人資料保護法相關規定,侵害
其姓名、肖像及隱私等權利
云云,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且蘋
果日報、自由時報早於100 年2 月22日即已分別刊登「娶陸
配非處女怒告仲介」、「口頭保證娶處女婚仲挨告不起訴」
之報導,為兩造所不爭(見原審卷頁127 ),
足徵上訴人主
張被上訴人違反個人資料保護法第29條規定之情形時,該條
規定尚未施行,要
難謂其主張
於法有據。
㈡被上訴人是否有對上訴人構成侵權行為之事實?
⒈婚介協會部分:
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
任。故意以背於
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他人者亦同。
違反保護他人之法律,致生損害於他人者,負賠償責任。
但能證明其行為無過失者,不在此限。
民法第184 條第1
項、第2 項固定有明文。惟民法第184 條所規定之侵權行
為類型,係
適用於自然人之侵權行為,同法第185 條規定
之
共同侵權行為,亦同。至於法人侵權行為則須以其董事
或其他有代表權人,因執行職務所加於他人之損害,法人
始與行為人連帶負賠償之責任(民法第28條)。查婚介協
會既為私法人,自無適用民法第184 第1 項、第2 項或第
185 條之餘地。上訴人主張婚介協會應負侵權行為損害賠
償責任部分,經原審詢問後,其明知婚介協會為法人,
猶
仍主張係因婚介協會本身將其結婚錄影之過程刊載在網頁
上,並將其結婚及離婚相關事宜散布予記者知情,
而非主
張婚介協會應就其法定代理人朱清正或職員王子禎之行為
連帶負損害賠償之責等語(見原審卷頁175 至176 ),故
上訴人主張:婚介協會本身即應對其負
侵權行為責任,難
認可採。上訴人
迄未舉證證明婚介協會有其所主張之侵權
行為事實,自不得僅憑其片面主張而為其有利之認定。
⒉朱清正、王子禎部分:
自由時報於100 年2 月22日刊登「口頭保證娶處女婚仲挨
告不起訴」之報導(見原審卷頁94),係以高雄地檢每周
發布之起訴或不起訴新聞資料為依據,並未向婚介協會、
朱清正及王子禎等人索取資料;暨蘋果日報於100 年2 月
22日刊登「娶陸配非處女怒告仲介」之報導(見原審卷頁
21),係因上訴人曾接受蘋果日報之採訪,並提供個人相
關照片及訴訟資料,蘋果日報亦未向婚介協會、朱清正及
王子禎等人索取資料等各情,
業據自由時報報導之撰稿記
者黃建華及蘋果日報陳明在卷(見原審卷頁126 頁);再
佐以上訴人
自承:其前於100 年2 月21日接受TVBS、中時
電子報、台視及蘋果日報在內,約4 至5 家媒體記者採訪
乙節(見原審卷頁126 ),
益徵蘋果日報之撰稿人員、自
由時報之記者黃建華為相關報導所依據之資料,或源於高
雄地檢每周對外發布之起訴書或不起訴處分書內容之新聞
資料,或係上訴人先前接受採訪時所自行提供,均非由朱
清正或王子禎所提供。
矧以,上訴人復自承:可能是朱清
正向電視台講的云云(見本院卷頁89背面),顯見上訴人
並未舉證證明朱清正、王子禎有提供系爭契約內容、結婚
錄影帶及報載資料相關內容之事實,僅以臆測推論而主張
朱清正、王子禎提供系爭契約內容、結婚錄影帶及報載資
料相關內容予黃建華、自由時報及蘋果日報,侵害其姓名
、肖像及隱私等權利云云,要無可採。
⒊自由時報、黃建華部分:
自由時報雖於100 年2 月22日刊登由黃建華所撰寫之「口
頭保證娶處女婚仲挨告不起訴」報導(見原審卷頁94),
為兩造所不爭(見原審卷頁127 )。惟細繹該報導內容,
並未出現上訴人之姓名,僅有「林姓男子」、「林某」等
字,復未刊登上訴人之任何肖像,自難認自由時報刊登由
黃建華所撰稿之上開報導,有何侵害上訴人之姓名、肖像
及隱私等權利可言。
⒋蘋果日報部分:
⑴按姓名權受侵害者,得請求法院除去其侵害,並得請求
損害賠償,民法第19條固定有明文;姓名乃用以區別人
己之一種語言標誌,將人個別化,以確定其人之同一性
,為個人之標誌及與他人區別之表徵;所謂姓名權係指
使用自己姓名之權利,為
人格權之一,如姓名遭冒用或
不當使用,致影響身分上同一性之利益,即屬姓名權之
侵害。惟民法第19條關於姓名權受侵害之規定,係列於
同法第18條第2 項:「人格權受侵害時,以法律有特別
規定者為限,得請求損害賠償或慰撫金」規定之後,顯
見第19條即為第18條第2 項
所稱之特別規定,而第19條
並未如第18條第2 項將慰撫金與損害賠償並列,
是以第
19條所定之損害賠償應不包括慰撫金。至於同法第195
條第1 項前段雖規定:「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
名譽、自由、信用、隱私、貞操,或不法侵害其他人格
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非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
求賠償」,惟姓名權並不在
前揭例示權利之列,依該條
文義解釋之結果,主張因姓名權受侵害而請求慰撫金者
,除須證明其姓名權確受有侵害外,尚須證明其受不法
侵害情節重大之要件,始能謂其請求為有理由。查蘋果
日報於100 年2 月22日刊登「娶陸配非處女怒告仲介」
之報導,係報導上訴人以26萬元透過婚介協會迎娶中國
大陸趙姓女子,且上訴人以趙姓女子並非處女、不具高
中學歷為由,要求朱清正退費未果,而控告朱清正詐欺
(見原審卷頁21),而上訴人並不否認該報導中曾與趙
姓女子結婚之人確為其本人,
洵難認蘋果日報有冒用或
不當使用上訴人姓名之情形,則上訴人主張蘋果日報刊
登該報導有侵害其姓名權云云,
尚非有據。
⑵關於肖像權,我民法未設明文,惟民法第18條設有人格
權的規定,肖像權乃一般人格權的具體化。並為民法第
184 條第1 項前段所稱之權利,及同法第195 條第1 項
所稱之「其他人格法益」。而肖像權之侵害行為主要有
:①肖像的作成、②肖像的公開、③以營利目的使用他
人肖像。而肖像權與
言論自由係同受憲法保障之基本權
利,二者有所衝突時,應就個案衡量肖像權與媒體報導
自由,而認定侵害行為是否具違法性。其判斷標準有:
①肖像的公開須基於社會大眾知之利益、②須顧及肖像
權人的正當利益而符合
比例原則。上訴人主張蘋果日報
於報導中未經其同意,即刊登其照片,已侵害其肖像、
隱私權云云,為蘋果日報所否認。查蘋果日報報導之標
題為「娶陸配非處女,怒告仲介」,其文字報導之內容
略以上訴人以26萬元透過婚介協會迎娶中國大陸趙姓女
子,且上訴人以趙姓女子並非處女、不具高中學歷為由
,要求朱清正退費未果,而控告朱清正詐欺,另有朱清
正對此事之辯解說明,暨
嗣經高雄地檢不起訴處分之概
要理由,並於文字報導旁刊登上訴人(身著新郎西裝)
與中國大陸趙姓女子(身著新娘服,眼睛部分馬賽克處
理)之結婚合照等情(見原審卷頁21),然
徵諸上開結
婚合照,上訴人身著新郎西裝,中國大陸趙姓女子身著
新娘禮服(眼睛部分以馬賽克處理),2 人均面對鏡頭
,趙姓女子尚露齒微笑,可見該結婚合照所揭露僅為上
訴人確曾與中國大陸趙姓女子結婚之事實,委難認對於
上訴人造成負面評價。再者,蘋果日報刊登該結婚合照
,係為說明前開上訴人指稱迎娶中國大陸趙姓女子、控
告婚介協會、朱清正等人及後續糾紛等報導,要難認其
有不法侵害上訴人之肖像或隱私權;且該則報導可讓社
會大眾對於該事件有更深入之了解,滿足社會大眾知之
權利,以藉此於迎娶中國大陸配偶時,有正確認知,並
為適當之選擇,對於社會大眾亦具有教育功能,
堪認已
顧及上訴人之正當利益而符合比例原則,故該結婚照片
之公開,尚無不法侵害上訴人之肖像或隱私權。況上訴
人自承其於100 年2 月21日(即蘋果日報刊登前開報導
之前一日),就其迎娶中國大陸趙姓女子,而控告朱清
正等人詐欺乙事,曾接受包含TVBS、台視、中時電子報
及蘋果日報在內,約4 至5 家媒體之採訪等語(見原審
卷頁126 );暨自承:「……100 年2 月21日記者來採
訪時我都是說……」等語(見上訴人102 年6 月8 日民
事損害賠償準備狀,原審卷頁63),且蘋果日報上開報
導內容記載:「第一次結婚的電動自行車商林正庸昨帶
著訴訟資料說……」等語,顯見上訴人對於其容貌,並
無意保持隱密,而廣泛地接受各家媒體之採訪,已為社
會大眾所周知,足徵上訴人應已自願成為公眾人物,其
相貌因前揭事件已經TVBS、台視、中時電子報及蘋果日
報等平面媒體及電子媒體於社會上廣泛散布,則上訴人
不因蘋果日報於上開報導中刊登其結婚照片,致其姓名
、肖像或隱私等權利受有不法侵害甚明。
是故上訴人主
張:蘋果日報刊登該則報導,不法侵害其姓名、肖像及
隱私等權利,應負侵權行為責任云云,洵無可採。
㈢婚介協會有無違反系爭契約保密條款?
上訴人
復於本院主張:婚介協會將伊結婚及離婚相關事宜散
布予記者,已經違反與其所簽立之保密條款,依系爭契約請
求已支付價金一倍之懲罰性損害賠償云云(見本院卷頁89背
面、90),為婚介協會所否認。惟上訴人並未舉證證明朱清
正、王子禎有提供系爭契約內容、結婚錄影帶及報載資料相
關內容之事實,僅以臆測推論而主張朱清正、王子禎提供系
爭契約內容、結婚錄影帶及報載資料相關內容予黃建華、自
由時報及蘋果日報等情,業如前述,洵難謂婚介協會有何違
反系爭契約保密條款之情形。是以,上訴人主張婚介協會違
反系爭契約保密條款,侵害其姓名、肖像及隱私等權利,應
賠償其已支付價金一倍之懲罰性損害賠償云云,為無可採。
㈣
職是之故,本件上訴人主張之時點,個人資料保護法第29條
之規定尚未施行,被上訴人並無違反該條規定之可能;婚介
協會為私法人,本身並無上訴人主張應負民法第184 條侵權
行為責任規定之適用;又上訴人既不能證明朱清正、王子禎
提供系爭契約內容、結婚錄影帶予自由時報記者黃建華及蘋
果日報;自由時報及蘋果日報於100 年2 月22日分別刊登由
黃建華撰稿之「口頭保證娶處女婚仲挨告不起訴」報導與「
娶陸配非處女怒告仲介」報導,均無不法侵害上訴人之姓名
、肖像及隱私等權利,則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違反個人資料
保護法第29條規定,並應負侵權行為責任,暨婚介協會違反
系爭契約之保密條款云云,尚乏所據,自不得請求被上訴人
賠償其精神慰撫金及刊登道歉或更正啟事,至為明
灼。另上
訴人亦不能舉證證明婚介協會有違反系爭契約保密條款之事
實,其主張婚介協會應負已支付價金一倍之懲罰性損害賠償
云云,
亦屬無據。
㈤準此以言,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不法侵害其姓名、肖像及
隱私等權利,違反個人資料保護法第29條規定,應負賠償其
精神慰撫金及刊登道歉、更正啟事等侵權行為責任云云,既
為無理由,則上訴人提起本件訴訟是否已罹於請求權時效之
爭點,即無再予審酌之必要。
六、
綜上所述,本件上訴人依個人資料保護法第29條規定及侵權
行為
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應給付精神慰撫金100 萬元,
暨應在蘋果日報、中國時報、自由時報、聯合報刊登全版半
面道歉啟事及在台視、中視、華視、TVBS等4 家電視臺播出
道歉及更正啟事,均為無理由。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
及駁回其
假執行之聲請,並無不合。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
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上訴人追加主
張婚介協會違反系爭契約之保密條款,應賠償其已支付價金
一倍之懲罰性損害賠償,暨擴張請求被上訴人共同給付精神
慰撫金50萬元部分,亦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兩造其餘之攻
擊
防禦方法及舉證,經本院審酌後,認均不足以影響判決之
結果,爰不一一論列,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及追加之訴均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
9 條第1 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8 月 14 日
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官 徐文祥
法 官 賴文姍
法 官 劉定安
以上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理由書(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並依附註條文規定辦理。
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8 月 14 日
書 記 官 唐奇燕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 :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第1 項但書及第2 項情形,應於提起上訴或委任時釋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