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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高雄分院 103 年度建上字第 18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4 年 06 月 02 日
裁判案由:
給付工程款
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建上字第18號 上 訴 人 名鹿機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何桂清 訴訟代理人 王進勝律師       楊宗翰律師 被上訴人  勝榮營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盧清池 訴訟代理人 黃勇雄律師       盧國榮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款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103 年4 月 9 日臺灣高雄地方法院101 年度建字第20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並就請求項目分別為擴張及減縮請求,本院於104 年5 月19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 聲請,並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台幣貳拾肆萬貳佰參拾玖元,及自民國 一百年十一月四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 利息。 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台幣貳佰壹拾捌萬壹仟陸佰壹拾壹元, 及自民國一百零四年三月二十五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 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其餘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三分之一,餘由上訴人負 擔。 本判決命被上訴人給付部分,於上訴人以新台幣捌拾萬元為被上 訴人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上訴人得以新台幣貳佰伍拾萬元 為上訴人供擔保後,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起訴主張:伊於民國99年8 月5 日與被上訴人簽約, 承攬「高雄市立鹽埕國民中學校園整體規劃暨校舍改建工程 (建築部分)」,總工程款含稅為新台幣(下同)2,150 萬 元(下稱系爭契約)。嗣兩造分別再於99年11月12日、100 年1 月26日、100 年3 月15日合意追加工程項目,並約定追 加鋼筋加工工資5 萬2,500 元、中間樁植入工程及斜撐工程 31萬元、中間樁立柱18支55萬8,000 元(均含稅),合計2, 242 萬500 元。詎被上訴人自第1 期工程款起即遲延給付, 並違約扣留20% 保留款,經伊函催給付,均不予理會,伊乃 於100 年5 月10日終止契約,並得請求被上訴人賠償總工程 款1/3 之違約金747 萬3,499 元。又伊就系爭工程(含追加 工程)完工部分,可請求之工程款(不含保留款)合計1,99 4 萬4,504 元,然被上訴人僅給付1,895 萬3,264 元,尚積 欠99萬1,240 元,加計上開違約金747 萬3,499 元,合計應 給付伊846 萬4,739 元。爰依系爭契約之法律關係,提起本 訴,並聲明求為命上訴人給付846 萬4,739 元及加計自起訴 狀繕本送達翌日起算法定遲延利息,且願供擔保為假執行之 判決。經上訴本院後,則陳稱因系爭工程已經業主即高雄市 政府工務局新建工程處(下稱新工處)驗收,伊已可請求返 還保留款,則以總工程款2,242 萬500 元,扣除伊未施作工 項即回填土含震動夯實20萬8,534 元、筏基回填土8 萬5,85 2 元後,伊得請領之工程款合計為2,212 萬6,114 元,再扣 除被上訴人已給付之1,895 萬3,264 元,伊得請求之工程款 為317 萬2,850 元(其中218 萬1,611 元為在本院擴張請求 之金額),乃將違約金減縮為僅請求為529 萬1,888 元,而 合計仍請求846 萬4,739 元。 二、被上訴人則以:伊均係依約定給付工程款,並無上訴人所稱 逾期給付或短付之違約情事,上訴人自不得請求違約金。又 上訴人未依約以靜壓式工法施作中間樁立柱,致伊遭業主扣 罰此工項之工程款,上訴人即無權請求此工項部分之款項。 另上訴人僅施作6 支地質改良椿鑽心取樣,其餘25支均為預 壘椿之取樣費用,應由上訴人自行負擔,伊並無給付義務。 再者,上訴人未以靜壓式工法施作中間椿立柱、未施作回填 土含震動夯實、筏基回填土等工程,且施工部分亦有瑕疵, 經伊催告仍未進場施作及修繕,故伊得依約請求總工程款1/ 3 之違約金728 萬7,500 元。又上訴人未依約定工法施作中 間椿立柱,自應返還溢領61支中間椿立柱之工程款(扣除保 留款)170 萬1,900 元,且因逾期完工而應給付違約金591 萬2,500 元,及伊因僱工修繕上訴人施工瑕疵之費用10萬元 ,伊並得以上開金額與上訴人得請求之工程款互為抵銷,經 抵銷後已無給付義務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審經審理後,駁回上訴人全部請求。上訴人提起上訴,並 因系爭工程已經業主驗收而得請求保留款,故為就請求項目 分別為減縮及擴張請求之金額,而於本院聲明:㈠原判決關 於駁回後開第2 項之訴部分廢棄。㈡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 628 萬3,128 元(工程款及違約金),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㈢被上訴人應再 給付上訴人218 萬1,611 元(保留款),及自104 年3 月24 日言詞辯論意旨狀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五計算 之利息。㈣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㈤願供擔 保為假執行。被上訴人則聲明:㈠上訴及追加之訴均駁回。 ㈡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㈢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 保免為假執行。 四、兩造爭執及不爭執事項: ㈠不爭執部分: ⒈兩造於99年8 月5 日就系爭工程簽訂契約,總工程款含稅為 2,150 萬元,嗣再於99年11月12日、100 年1 月26日、100 年3 月15日合意追加工程項目,並約定追加鋼筋加工工資5 萬2,500 元、中間樁植入工程及斜撐工程31萬元、中間樁立 柱18支55萬8,000 元(均含稅)。 ⒉被上訴人已給付上訴人款1,895 萬3,264 元。 ⒊業主即新工處就系爭工程(含追加工程)均已驗收完畢,上 訴人已可請求返還全部保留款。 ㈡爭執部分: ⒈上訴人得請求之工程款為若干。 ⒉上訴人得否請求違約金;如得請求,其金額以若干為適當。 ⒊被上訴人得抵銷之項目及金額為若干。 五、本院之判斷: ㈠上訴人得請求之工程款為若干部分: ⒈兩造就系爭工程約定之總工程款含稅為2,150 萬元,嗣後合 意追加工程項目所約定之鋼筋加工工資為5 萬2,500 元、中 間樁植入工程及斜撐工程為31萬元、中間樁立柱18支為55萬 8, 000元(均含稅),此有兩造所不爭執之系爭合約及往來 函文在卷可稽(見原審卷㈠第9 ~29、57頁),則全部工程 款合計應為2,242 萬500 元。然因上訴人自陳「回填土含震 動夯實(20萬8,534 元)」、「筏基回填土(8 萬5,852 元 )」等工項並未施作,則經扣除上開款項後,餘額為2,212 萬6,114 元。又系爭工程(含追加工程)均已完工,並經新 工處驗收完畢,上訴人已得請求含保留款在內之工程款,為 被上訴人所不否認(見本院卷㈠第174 頁,卷㈡第127 頁) ,且被上訴人已給付之金額為1,895 萬3,264 元,亦為兩造 所不爭執(見本院卷㈠第42、43頁)。則若依此核算,被上 訴人尚未給付之工程款為317 萬2,850 元(含保留款,計算 式:22,126,114-18,953,264=3,172,850 )。 ⒉被上訴人雖陳稱上開金額係包括31支取樣費用,而因上訴人 僅施作作6 支地質改良樁之取樣,其餘25支均為預壘椿之取 樣,自不得請求而應扣除33萬7,500 元(計算式:13,500× 25=337,500 )等語。然查: ⑴依系爭契約之合約明細所載(見原審卷㈠第17頁),列有「 31支取樣費用」之項目,而該明細備註欄第5 、6 項亦分別 載有地質改良樁及預壘樁之檢驗頻率及強度設計標準。則就 此約定觀之,系爭契約既已要求地質改良樁及預壘樁應符合 之檢驗標準,應可認定地質改良樁及預壘樁均有取樣檢驗之 需求及必要,否則,即無從確認是否符合約定標準,且上開 檢驗標準之約定亦失其意義。又上訴人確已就6 支地質改良 樁及31支預壘樁為取樣送驗,為兩造所不爭執,且有取樣支 數明細表及試驗報告在卷可稽(見本院卷㈠第74~149 頁) 。故依上開約定,被上訴人應有給付取樣費用之義務。而上 訴人取樣送驗之支數合計雖為37支,但僅請求約定之31支取 樣費用,並以每支1 萬3,500 元計算,合計41萬8,500 元, 應屬有據。 ⑵被上訴人雖陳稱依合約明細備註欄第4 、5 項、付款辦法注 意事項㈦及契約附件「預壘樁」1.6.2 之內容,應可佐證約 定之取樣費用並不包含預壘樁之取樣費用等語。然該合約明 細備註欄第4 項係載明「廠商為責任施工,不可藉口設計不 良而卸責,含鑽心取樣、空打」(見原審卷第17頁),並未 註明取樣費用不包含預壘樁之取樣,亦未記載取樣費用僅包 含有檢驗鑽心取樣之項目。至備註欄第5 項及設計圖說就地 質改良椿之檢驗,雖載明應做一支單軸壓縮強度試驗,然僅 為該項之檢驗方式,尚無從採為僅應支付地質改良椿之取樣 費用之論據;而付款辦法注意事項㈦雖約明「如業主須做試 驗及檢驗,費用由乙方(即上訴人)負責」(見原審卷㈠第 18頁),然該條所謂費用係僅指「送驗費用」,亦或包含「 取樣費用」並不明確,且亦未載明係指預壘樁之取樣,再參 以系爭契約既已明確就「取樣費用」之工項約定支數及工程 款,應可推認付款辦法注意事項㈦之真意,並不包括「取樣 費用」之負擔;至契約附件「預壘樁」1.6.2 之內容(見原 審卷㈠第19、20頁),亦僅在說明預壘樁強度試驗之方式, 與取樣費用之負擔無涉,則上開條款均無從佐證取樣費用並 不包含預壘樁,故被上訴人所稱應扣除25支預壘椿之取樣費 用33萬7,500 元,即不足採。 ⒊被上訴人又陳稱上開金額亦包括中間椿立柱79支(含追加之 18支)之費用,而上訴人並未依約以靜壓式工法施作,係採 震動式工法,已屬違約,故亦不得請求此工項之工程款等語 。經查: ⑴依系爭契約約定,中間樁立柱之數量合計79支(含原約定之 61支及追加之18支),每支單價3 萬1,000 元,而上訴人已 全數施作完畢,並經新工處驗收,為兩造所不爭執,且有新 工處函文在卷可稽(見原審卷㈠第300 頁)。 ⑵兩造就中間椿立柱之施工係約定採「靜壓式工法,基礎以下 不拔除」之條件,有合約明細在卷可稽(見原審卷㈠第17頁 ),且為上訴人所不否認,可見上訴人應依靜壓式工法施作 此工項。而依系爭工程監造人即趙建銘建築師之查核意見, 認其中21支係採震動式工法施作,且建請新工處將此工項依 約扣除,不予計價,新工處則採納該建築師之意見,並依與 被上訴人間之採購契約第二章第6 條㈧及第47條㈠之約定, 就此工項之款項20萬6,790 元全數扣回並追繳利息等情,亦 有被上訴人、趙建銘建築師事務所及新工處間,就上開情事 之往來函文並估驗報告暨估驗明細表在卷可憑(見原審卷㈠ 第289 頁,卷㈡第P21 ~26、97、118 頁)。則依趙建銘建 築師及新工處之函文所示,上訴人確有以震動式工法施作其 中21支中間椿立柱之事實,應可認定。 ⑶上訴人雖陳稱其均係依約以靜壓式工法施作等語。然查,靜 壓式工法係先鑽孔後再將中間樁立柱打入,再就立柱與鑽孔 間之縫隙加灌水泥砂漿為穩固,而震動式工法則不需要鑽孔 ,直接以震動的方式將中間樁打入即可,靜壓式工法一定有 一個圓洞(故需灌漿),震動式工法是不規則狀,且因係強 行打入,土地會破裂(但無需灌漿)等情,為上訴人所自陳 ,並經新工處函覆明確(見原審卷㈡第85頁,本院卷㈠第19 0 頁),可見兩種工法並不相同,且可經由現場施作外觀有 無鑽孔及灌漿程序即可判別。又證人即被上訴人負責系爭工 程之勞工安全衛生管理員鄭榮仁於原審證述:「伊於100 年 3 月27日當天值班時,看到原告(即上訴人)公司施作工法 為震動式工法而非靜壓式工法,當天就請原告停止施工;伊 製作工程備忘錄,請陳裕男簽名,陳裕男也承認是用震動式 工法,也簽名,當天就將尺寸不符及工法不符的振動機吊離 工地」、「我看到不符工法的中間樁有21支,之前施作的我 沒有看到,不清楚如何施作,之後我看過上訴人以靜壓式工 法施作,但我不清楚21支有無拔除」等語(見原審卷㈡第17 9 、182 頁),而該證人既係基於在現場親自目睹施工狀況 所為之陳述,再與上訴人派駐現場人員陳裕男於100 年3 月 27日所簽署之工程備忘錄(見原審卷㈠第237 頁),亦載明 有採用與約定工法不符之震動式工法完成打設21支中間椿等 語相互勾稽,可見若非確有該不符工法情事,鄭榮仁應不致 書立此備忘錄交予上訴人,而陳裕男亦不必簽收確認,況依 鄭榮仁之證言,雖陳稱其確認有21支未採用靜壓式工法,然 亦同時證稱上訴人嗣後有採用靜壓式工法施作,可見其證言 亦非全不利於上訴人,應可認與事實相符。本院經斟酌上開 事證,認被上訴人所稱上訴人有部分中間椿立柱之施作(21 支),係採用震動式工法而非約定之靜壓式工法,應屬可信 。 ⑷上訴人雖否認上開備忘錄上陳裕男簽名之真正(僅承認陳裕 男為其員工),但至本院審理時仍無從查報陳裕男之住所供 本院調查確認,則其所為否認尚乏佐證,自難遽信;而上訴 人雖另陳稱依監造報表所載,100 年3 月27日為週日停工並 無施打中間椿立柱(數量為0 ,見原審卷㈡第72頁),而認 鄭榮仁之證言與事實不符。然該日之監造報表雖記載中間椿 立柱之數量為0 ,但依鄭榮仁之證言,其確於該日在現場親 自查證後,始製作備忘錄交由陳裕男簽署,而監造報表則係 建築師事務所人員所製作,再參以100 年3 月30日之監造報 表始填載當日施打30支中間椿立柱(見原審卷㈡第75頁), 但依兩造不爭執之現場照片所示,卻在100 年3 月26日即有 施打中間椿立柱之情事(見原審卷㈡第94~96頁,本院卷㈠ 第152 、153 頁),可見監造報表就此部分之填載,尚難認 與事實相符,故上訴人上開所述,並不足採。 ⑸又系爭契約係約定以業主核定之合格數量為付款依據,而本 件中間樁立柱部分,業經新工處認定已施作79支,僅因其中 21支採用震動式工法施作,而依約扣減6 倍數量即126 支( 21×6 =126 ),並因本工項合計施作79支,少於126 支, 故驗收結算時即將此工項數量認定為零,且於估驗扣罰此工 項全數工程款20萬6,790 元,及追繳溢領利息1 萬4,019 元 等情,有前述新工處函文及估驗明細表在卷可稽。可見新工 處亦認定上訴人確有施作79支中間椿立柱,僅因其中有21支 係採震動式工法施作,而依新工處與被上訴人間之採購契約 ,為6 倍計算扣罰致全數79支均不予計價付款。然兩造間所 簽訂之系爭契約,並無倍數扣罰之相同約定(僅屬違約而有 給付違約金之義務,詳後述),則就上訴人確有施作之79支 中間椿立柱部分,被上訴人應有給付義務。故上訴人請求以 約定單價每支3 萬1,000 元計算此工項之金額244 萬9,000 元(計算式:79×31,000=2,449,000 ),應屬有據。被上 訴人認應扣除,尚不足採。 ⒋依上所述,被上訴人得請求之工程款(含保留款)為317 萬 2,850 元。 ㈡上訴人得否請求違約金;如得請求,其金額以若干為適當部 分: ⒈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有未依約按期付款及短少給付之違約情 事,而得依系爭契約第14條第1 項約定請求被上訴人賠償總 工程款1/3 之違約金,並在本院確認請求金額減縮為529 萬 1,888 元(在原審請求728 萬7,500 元)。而被上訴人則否 認有逾期給付或短付情事,並陳稱均係依約給付,甚且偶有 提前付款等語。 ⒉經查: ⑴依系爭契約第6 條付款辦法係約定「詳如合約明細表上及另 頁付款辦法中雙方所議定為準」;第8 條第1 項係約定「乙 方(即上訴人)依契約規定須將本月施工數量請款有關憑證 及檢附施工當月足額(含保留款)統一發票,於次月3 日前 送至甲方(即被上訴人)工地負責人核對,經甲方工地審核 無誤後,於次月10日前將請款申請書送達公司整理,方可請 款,如逾期未送達工地者則自動放棄本期估驗,延期一期估 驗」;另同條第3 項原記載「經建築師及業主估驗合格付款 後方可估驗付款」,經兩造協議將「業主」及「付款」等文 字刪除後,修改為「經建築師估驗合格後方可估驗付款」; 又合約明細所附之付款辦法第1 項則約定「乙方按期以書面 檢附上個月完成數量計算單及上個月足額發票(含保留款) 及出廠證明、施工照片,於次月6 日前交工地主任,申請估 驗計價,完成合格數量以甲方之業主核定數量為據」(見原 審卷㈠第10、18頁)。另新工處函覆原審時則說明:「每期 估驗款之計價,並非以公共工程監造報表為每期估驗款計價 之唯一依據,各工項完成數量尚須有其他佐證資料(如試驗 報告、數量計算式及施工照片),經監造單位核符簽認後, 再送本處審核完成後,始得付款。公共工程監造報表僅係作 為施工進度參考依據,非係作為建築師及本處估驗計價之數 量唯一依據」、「監造報表登載之完成數量,僅為建築師事 務所查證工地實際施作之數量,惟估驗數量,則需視其試驗 報告合格數、契約數量後,再由設計監造單位會同承商現場 實際丈量後作為估驗之依據」等語(見原審卷㈠第289 頁, 卷㈡第21頁)。 ⑵則依上開約款及函文說明,兩造在系爭契約第8 條第3 項將 原記載之「經建築師及業主估驗合格付款後方可估驗付款」 ,經協議將「業主」及「付款」等文字刪除,而修改為「經 建築師估驗合格後方可估驗付款」,則應可認其真意係指被 上訴人將上訴人檢送之估驗請款資料,送請建築師為審核簽 認後即應付款,而不需經新工處完成審核確認合格始得付款 ,此亦為被上訴人所肯認及同意(見本院卷㈠第208 頁)。 故被上訴人之付款條件,應係以趙建銘建築師以監造單位為 查核簽認後即應付款,並不以經新工處審核確認合格為要件 。又建築師於監造報表上之簽章,並不代表已經估驗合格, 僅為確認該報表記載與實際施作之項目及數量相符而已,已 如前述,再參以兩造在付款辦法第1 項係約定「乙方按期以 書面檢附上個月完成數量計算單及上個月足額發票(含保留 款)及出廠證明、施工照片,於次月6 日前交工地主任,申 請估驗計價」等約款之記載,可見上訴人在請款時,應提出 相關計價資料送交被上訴人,而被上訴人在付款前亦需整理 上述資料後送請建築師再為審核確認,則上訴人所稱僅需建 築師在監造報表簽署,即符合付款條件,並據為上訴人有短 付之論據,自不足採。 ⑶上訴人雖陳稱被上訴人之付款日期均與約定日期不符,而有 逾期給付情事。然查: 依上開⒉之⑴所述,上訴人應於次月6 日將估驗請款所需料 送交被上訴人,被上訴人則轉請建築師為審核簽認後即應付 款,而付款期日則為每月26日(見系爭契約第8 條第3 項, 原審卷㈠第10頁),可見兩造係以次月結算上月完工內容之 方式確認付款金額,並於請款該月26日以現金及60天之支票 給付,此亦為兩造所不爭執。又被上訴人係於99年11月29日 通知上訴人正式開工,此為兩造所不爭執(見原審卷㈠第24 5 、250 頁)。而依被上訴人100 年2 月23日函所載,其計 算上訴人施作天數在99年12月部分列計為20日(見原審卷㈠ 第130 頁),而依被上訴人製作之施工明細表,亦載明上訴 人在99年12月有施作(見原審卷㈠第134 、135 頁),可見 上訴人在99年12月確有施工之事實,應可認定。則上訴人若 於100 年1 月6 日前提出估驗請款所需之正確資料予被上訴 人,被上訴人自應於100 年1 月26日付款。 而上訴人就99年12月完工部分(即上訴人所稱第1期),雖 分別於100 年1 月5 日及同月8 日提出相關資料請款,然所 檢附之發票上記載有「挖土方」之工項,而99年12月間並無 施作挖土方工項,且預疊椿實際施作數量截至99年12月31日 僅為430 支,而上訴人在發票上係記載492 支,此有99年12 月31日之監造報表及發票2 紙在卷可稽(見原審卷㈠第93頁 、卷㈡第135 頁),可見上訴人在該期日所提出之請款計價 資料與實際施工內容不符,故被上訴人將該發票退回,應屬 有據。又上訴人係於同年月28日再度提出相關資料請款(見 原審卷㈠第132 、134 頁),經被上訴人審核通過後,分別 簽發100 年1 月31日之即期支票及100 年4 月26日之遠期支 票付款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見原判決附表及本院卷㈡第 126 、127 頁),則上訴人就第1 期之請款(指99年12月完 工而應於100 年1 月請款之該期),既因自己之請款資料記 載錯誤致遭退回,自不得主張應於100 年1 月26日付款,況 依系爭契約第8 條第1 項後段約定「…如逾期未送達工地者 則自動放棄本期估驗,延期一期估驗」,而被上訴人在100 年1 月28日收受上訴人之請款資料後,本得延後一期至100 年2 月26日始為付款,則其仍簽發100 年1 月31日即期支票 (據被上訴人稱係因應年關而提前付款,見原審卷㈠第62頁 )及100 年4 月26日(即自付款日起算60天)之支票付款, 上訴人就此次付款亦曾以存證信函表示感謝之意(見原審卷 ㈠第39頁),則上訴人既已收受並致謝,自難謂被上訴人之 付款有遲延給付之違約情事。 上訴人就100 年1 月間完工部分(即上訴人所稱第2 期), 係分別於100 年2 月1 日及同月28日兩度開立發票請款,然 均遭被上訴人退回,有該發票2 紙在卷可稽(見原審卷㈡第 132 、134 、136 頁),而上訴人係於100 年2 月28日再度 提出相關資料請款,經被上訴人審核後,始簽發100 年5 月 26日及100 年6 月26日之支票付款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 而上訴人之請款資料既係於100 年2 月28日始提出,縱該請 款資料正確,依該提出日期,被上訴人顯已無從在100 年2 月26日付款,而應延後至次一期即100 年3 月26日付款(現 金)及100 年5 月26日付款(支票)。而被上訴人陳稱係因 上訴人有票貼週轉需求,乃依監造報表先行給付,故簽發10 0 年5 月26日及6 月26日之支票給付予上訴人,並要求上訴 人應確實完工之日期(見原判決附表及原審卷㈠第59、63頁 ),參以被上訴人就第3 期之票據付款期日為102 年4 月26 日及6 月26日(詳後述),則就付款正常之第3 期付款竟早 於第2 期觀之,若非有特殊需求,應不致有此付款情事,故 被上訴人所稱基於上訴人票貼週轉需求之請託,而在未經確 認施工狀態即先簽發交付予上訴人,應與事實相符而可信, 自難謂被上訴人之付款有遲延給付之違約情事。 至100 年2 月完工部分(即上訴人所稱第3 期),上訴人係 分別於100 年3 月11日及同月31日兩度開立發票請款,然均 遭被上訴人退回,有該發票2 紙在卷可稽(見原審卷㈡第13 2 、134 、137 頁),而上訴人係於100 年3 月31日再度提 出相關資料請款,經被上訴人審核通過後,始簽發100 年4 月26日及100 年6 月26日之支票付款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 。而上訴人之請款資料既係於100 年3 月31日始提出,依該 提出日期,被上訴人顯已無從在100 年2 月26日付款,而應 延後至次一期即100 年4 月26日付款(現金)及100 年6 月 26日付款(支票)。而被上訴人係以100 年4 月26日及6 月 26日之支票給付予上訴人(見原判決附表及原審卷㈠第64頁 ),則依此票據日期,自難謂被上訴人之付款有遲延給付之 違約情事。 至100 年3 月完工部分(即上訴人所稱第4 期),上訴人係 分別於100 年4 月28日合計開立5 張發票請款,然其中4 張 均遭被上訴人退回,有該發票4 紙在卷可稽(見原審卷㈡第 132 ~134 、138 ~140 頁),為兩造所不爭執。而上訴人 之請款資料既係於100 年4 月28日始提出,依該提出日期, 被上訴人顯已無從在100 年4 月26日付款,而應延後至次一 期即100 年5 月26日付款(現金)及100 年7 月26日付款( 支票)。而被上訴人係以100 年5 月26日及7 月26日之支票 給付予上訴人(見原判決附表及原審卷㈠第65頁),則依此 票據日期,自難謂被上訴人之付款有遲延給付之違約情事。 又100 年4 月完工部分(即上訴人所稱第5 期),上訴人係 分別於100 年5 月9 日合計開立5 張發票請款,然其中3 張 均遭被上訴人退回,有該發票3 紙在卷可稽(見原審卷㈡第 133 、134 、140 、141 頁),為上訴人所不爭執。而上訴 人之請款資料既係於100 年5 月9 日始提出,依該提出日期 ,被上訴人顯已無從在100 年5 月26日付款,而應延後至次 一期即100 年6 月26日付款(現金)及100 年8 月26日付款 (支票)。然被上訴人仍以100 年5 月26日及7 月26日之支 票給付予上訴人(見原判決附表及原審卷㈠第66頁),則依 此票據日期,自難謂被上訴人之付款有遲延給付之違約情事 。 另上訴人就100 年7 月完工部分,係於100 年8 月10日合計 開立4 張發票請款(其中1 張係用以領回10% 保留款208 萬 6,778 元,如下之內容所述),然其中1 張遭被上訴人退 回,有該發票在卷可稽(見原審卷㈡第133 、134 、142 頁 ),且為上訴人所不爭執。而上訴人之請款資料既係於100 年8 月10日始提出,依該提出日期,被上訴人顯已無從在10 0 年8 月26日付款,而應延後至次一期即100 年9 月26日付 款(現金)及100 年10月26日付款(支票)。而被上訴人係 以100 年10月26日及12月26日之支票給付予上訴人(見原判 決附表及原審卷㈠第67頁),則依此票據日期,雖較約定應 付款期日為晚,但因上訴人就本次請款之施工情形,除「回 填土」及「筏基回填土」之工項並未施作外,其餘均已完成 合約約定之數量,而就上訴人應提出之棄土證明部分,因上 訴人尚未提出,故被上訴人乃先簽發上開支票交由監造建築 師暫為保管,待上訴人提出棄土證明後始能領取(見原審卷 ㈠第59、67頁),可見支票日期之延後,係因無從確認上訴 人何時可符合領款條件之結果,況上訴人既已於100 年9 月 8 日收受此部分支票(該日亦同時領取10% 保留款之支票) ,且陳明不施作「回填土」及「筏基回填土」之工項,則其 再主張此期有遲延付款之違約情事,本院尚難為其有利之認 定。 至100年8月份之請款(見原審卷㈠第68頁),係因上訴人主 張其已於100年5月10日終止契約,且該請款資料上施工情形 (即本期完成之欄位)部分,均記載為「0」,可見此項請 款係屬結算先前施作之保留款部分,此從被上訴人就此次付 款係將原先扣除20%之保留款中之10%給付予上訴人,即可得 佐證。而依上開請款資料所載,因尚有「回填土」及「筏基 回填土」之工項並未施作,與付款辦法第7條工程全部完成 始可領回10%保留款之要件不符,則被上訴人所簽發之付款 支票雖分別為100年11月26日及101年1月6日,然仍難認此部 分有逾期給付情事,併予說明。 依上所述,上訴人所稱被上訴人有逾期給付之違約情事,尚 難採信。 ⑷上訴人雖另陳稱被上訴人就各期金額於付款時,所扣保留款 之比例為20% ,超逾約定之10% ,亦有短付之違約情事。然 查: 按「結付該月完成合格數量90% 金額,現金50% ,其餘開60 天支票,以付款日起算」、「項目得分項完工估驗計價,依 雙方議定為主」、「分項完成請款80% ,工程全部完成請款 10 %」,為系爭契約付款辦法第2 、6 、7 項所約定(見原 審卷㈠第18頁)。則依上開約定,被上訴人之付款金額,原 則上固係結付該月完成合格數量90% 金額,保留款10 %,惟 若該工項係分項完成,則得僅結付80% 工程款,保留款20% ,另付款方式則以50% 現金,另50% 則開立自付款日起算60 天之遠期支票付款。而依兩造所不爭執之第1 至7 期工程估 驗單所載(見原審卷㈠第62~68頁),被上訴人在各期付款 時,固均係扣20% 之保留款(應付金額為兩造所不爭執,僅 爭執應扣保留款之比例),而於第7 期時始將其中10% 退還 ,而仍保留10% ,然因上訴人之施工內容主要為預壘椿(68 0 支)、地質改良椿(分別為1,961 支及1,101 支)、中間 椿立柱(61支嗣再追加18支),有系爭契約之合約明細在卷 可稽(見原審卷㈠第17頁)。而各該工項均非一次完成而係 分期完工,亦有工程估驗單在卷可憑,顯見該工項係屬分項 完工之情形,則被上訴人依系爭契約之付款辦法第7 項約定 ,在各期給付時扣留20% 保留款,而在第7 期時因已完成該 工項之數量而退還10% (見原審卷㈠第68頁),僅保留10% 待驗收合格再處理,即與系爭契約約定之比例相符,自無違 約可言。 上訴人雖陳稱系爭工程之每期均應給付90% ,僅能保留10% ,至80% 與20 %之付款方式,則係他件工程之付款方式而誤 載入系爭契約等語。然上開約款關於分項完工付款比例之約 定,既未經兩造同意刪除,應可認屬系爭契約之一部分,而 有拘束兩造之效力,則就分項完成之工項,被上訴人於付款 時扣除20% 之保留款,依系爭契約所載,應屬有據,上訴人 所述,尚有誤解,而不足採。至上訴人雖陳稱追加工程之中 間椿植入工程及斜撐工程31萬元部分,被上訴人亦僅扣保留 款10% ,而非20 %部分,可見保留款應扣10% 始為一致等語 。然因該工項為追加工程,且金額合計僅為31萬元,而上訴 人在第1 次請款時,已完成大部分而可請領26萬7,900 元, 第2 次則僅請領4 萬2,100 元(第2 次另請領之5 萬2,500 元為鋼筋工資補貼),有估價單及工程估驗單在卷可稽(見 原審卷㈠第28、115 、116 頁),則以該工程屬嗣後追加工 程,且金額不大,被上訴人在審核付款時,基於已完成大部 分而同意僅扣10% 保留款,亦屬合理,上訴人執為本件保留 款應為10% 之論據,本院經斟酌後,尚難為其有利之認定。 依上所述,上訴人所稱被上訴人有短付之違約情事,亦難採 信。 ㈢被上訴人得抵銷之項目及金額為若干部分: ⒈被上訴人陳稱上訴人未依約以靜壓式工法施作中間樁立柱, 未依約施作回填土含震動夯實及筏基回填土工程,部分施工 瑕疵經催告仍未改善,依系爭契約第14條第1 項約定,即應 給付總工程款1/3 之違約金7,28萬7,500 元;又逾期完工55 日而應依系爭契約第11條第3 項給付違約金591 萬2,500 元 ;另溢領61支中間椿立柱工程款170 萬1,900 元而應返還, 且應給付瑕疵修繕費10萬元,並以上開金額為抵銷等語。上 訴人則否認有逾期完工或施工有瑕疵情事,並陳稱未施作回 填土跟筏基回填土工程,係因被上訴人有遲延給付及短付工 程款,故主張同時履行抗辯而未施作,並非違約等語。 ⒉經查: ⑴被上訴人陳稱上訴人未依約以靜壓式工法施作中間樁立柱部 分,業經本院認定屬實,已如前述,則被上訴人稱上訴人有 違約情事,應屬可採。又被上訴人雖主張依系爭契約第14條 第1 項約定,即可請求總工程款1/3 之違約金7,28萬7,500 元(被上訴人就此金額係以2,150 萬元、鋼筋加工工資5 萬 2,500 元、中間樁植入工程及斜撐工程31萬元,合計2,186 萬2,500 元為計算基準)。經查: 被上訴人未以靜壓式工法施作之中間椿立柱部分,為本院認 定之事實,業如前述,則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違約而得依系 爭契約第14條第1 項約定請求總工程款1/3 之違約金,即屬 有據。然因本工項之施作內容為將中椿立柱打入土地內,且 基礎部分不拔除,故以靜壓式或震動式工法施作,僅在於施 工時所使用之機具設備及材料不同(靜壓式需有鑽孔機、打 椿機、灌漿機,而震動式則僅需打椿機;靜壓式需灌漿材料 ,震動式不需灌漿),與施工時是否產生噪音及造成鄰房龜 裂風險,在完工驗收使用上尚無重大區別,故僅屬工法不同 ,而本件施工結果既為新工處所同意驗收,可見未依約定工 法對系爭工程之驗收使用,並未造成任何實際損害,應可認 定。 然新工處確因此工項未依約定工法施作,而於驗收結算時將 此工項數量認定為零,並於估驗扣罰此工項全數工程款20萬 6,790 元(被上訴人與新工處間就此工項之契約單價,與兩 造間之契約單價不同),且追繳溢領利息1 萬4,019 元,合 計22萬809 元,亦有前述新工處函文及估驗明細表在卷可稽 ,且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則被上訴人就此違約情事所受損 害,應僅為上開款項合計22萬809 元之款項遭新工處扣減及 追回,而無其他具體之損害。又上訴人未依工法施工之中間 椿立柱之支數為21支,既如前述,則上訴人就此部分得請求 之工程款應為65萬1,000 元(計算式:21×31,000=651,00 0 )。則依民法第252 條「約定之違約金額過高者,法院得 減至相當之數額」及最高法院49年台上字第807 號判例意旨 所闡述「依一般客觀事實、社會經濟狀況及當事人所受損害 情形」之酌定標準,本院認被上訴人因此施工方法之違約情 事所受有之損害(即被上訴人未能向新工處請領22萬809 元 之工程款),而此項損之害之發生全係因上訴人違反約定之 工法所致,故就違約金之金額,以被上訴人免為支付上訴人 此部分65萬1,000 元工程款之方式,應屬相當,亦即除填補 上訴人遭新工處扣減之22萬809 元外,尚應支付43萬191 元 予被上訴人(約損害之2 倍),爰被上訴人就此部分得主張 之違約金酌減為65萬1,000 元。故被上訴人所稱得以總工程 款1/3 之違約金為抵銷,在65萬1,000 元之範圍內,應可准 許,超逾部分不應准許。 ⑵被上訴人雖又陳稱因上訴人未依約施作回填土含震動夯實及 筏基回填土工程,亦得請求違約金。然就回填土含震動夯實 及筏基回填土之工項,上訴人業已自陳未施作而未請求上開 部分之工程款,姑不論上訴人未施作是否有違約(上訴人有 爭執),縱屬違約,因被上訴人實質上已形同不需此工項之 給付(金額合計為29萬4,386 元),自認有何具體損害可言 ,且被上訴人就此工項亦未能舉證證明另有其他具體損害情 事,則就此部分,本院經斟酌後,認尚無再給付違約金之必 要,被上訴人主張亦得據以請求違約金,尚難准許。 ⑶被上訴人雖另陳稱上訴人部分施工項目有瑕疵,且經催告仍 未改善,而自行僱工修繕而支出費用部分,並提出相關單據 為證(見本院卷㈡第42、53頁)。而被上訴人就此部分,原 主張之金額為54萬3,800 元,然因上開金額係包括上訴人未 施作之工項即回填土含震動夯實20萬8,534 元、筏基回填土 8 萬5,852 元,而此部分金額業經本院先予扣除,已如前述 ,自不得再列入本項內,則經扣除後,僅餘24萬9,414 元。 兩造復協議簡化為僅由本院審認有無給付義務,而若有給付 義務時,其應給付金額則均同意為10萬元(見本院卷㈡第60 、68頁)。本院經審酌系爭工程為建築工程,施工項目包括 預壘椿、地質改良椿、中間椿立柱等施打,並另有水平支撐 、抽水工程等工項,且椿數之數量高達數千支,依工程實務 常情,難免有瑕疵存在而需經修補改善,且被上訴人亦曾以 存函證信函敘明瑕疵情狀而請上訴人修繕(見原審卷㈠第12 3 ~127 頁),再參以被上訴人提出之修繕工項明細,包括 挖土、抽水、混凝土澆置、吊車、山貓作業、粗工等內容, 均屬與系爭工程相關之工項,且支付金額均為數千元至數萬 元之間,亦與一般修繕工程之支出金額相當,故認被上訴人 此部分主張為可採,則其主張以修繕費10萬元為抵銷,即屬 有據,應予准許。 ⑷被上訴人雖再陳稱依上訴人製作之施工計劃書(見原審卷㈠ 第129 頁),已約明工期為101 天,且依系爭契約第2 條約 定,該計劃書為契約內容一部分,自得採為計算工期之依據 ,而上訴人之實際施工日數計至100 年7 月4 日合計為156 天(見原審卷㈠第133 、148 頁),顯已逾期55天,自應給 付逾期完工違約金等語。然查: 系爭契約第3 條「工程期限」及契約附件合約明細「施工期 限」、付款辦法注意事項第2 項之「完工期限」部分,就有 關工期之部分,均屬空白,而無任何完工期限或工期日數之 記載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且有系爭契約及付款辦法注意 事項在卷可稽(見原審卷㈠第10、17、18頁)。又工期日數 或完工期限,均為確認工程是否有逾期完工之重要依據,若 兩造有達成協議,自應在系爭契約內就此部分為清楚明確之 記載,以杜往後爭議,並為認定是否逾期之依據。而系爭契 約既未就此部分為任何明確之約定,則依此事證,上訴人主 張兩造並無工期之約定,應屬可信。 至上訴人提出之施工計劃書上,雖記載工期為101 天,但該 部分之記載為「預估施工期限」,並列在施工計劃書內之「 預定作業進度表」內。可見依其性質,係上訴人在實際施工 前,就相關工項之內容為衡量後所預估之工作天數,既屬預 估日數,自有可能因嗣後實際施工之情況而有所調整(例如 供料不足所生之延展,見原審卷㈠第175 、178 、179 頁) ,經與系爭契約並未約定工期之情事為相互對照,此項預估 性質之記載,尚難採為認定工期之依據。故被上訴人以該預 定進度表為上訴人有逾期完工情事之論據,自不足採。況被 上訴人就系爭工程係於102 年12月26日向新工處申報竣工( 距被上訴人所稱完工期限之100 年7 月4 日已達2 年多), 且新工處就系爭工程亦係認定並無逾期完工賠償之情事,業 經本院向新工處查詢並經該處函覆明確(見本院卷㈡第71~ 79頁),可見對新工處而言,本件工程亦無逾期完工之情事 存在。 被上訴人雖另陳稱新工處係因被上訴人請求停工期間之費用 損失,而同意不扣逾期完工之違約金等語,然依新工處檢送 之本件工程調解書所載,被上訴人與新工處之調解爭議項目 中,與系爭工程有關部分,僅有預壘樁鑽掘土方之清運,且 此部分之調解結果為新工處同意增給工期3 天(見本院卷㈡ 第73、77頁),可見新工處並未主張被上訴人逾期完工,且 被上訴人就系爭工程,亦無任何因逾期而受有不利益或損害 之情事。故被上訴人所稱上訴人逾期完工,並得以逾期違約 金591 萬2,500 元為抵銷,即屬無據,不應准許。 ⑸至被上訴人另陳稱其已給付中間椿立柱61支費用而得請求返 還部分,因上訴人施作中間樁立柱之數量含追加部分合計為 79支,且本院認上訴人應給付此工項之工程款,但另以上訴 人應給付違約金之方式處理,業如前述,故被上訴人稱上訴 人已領取之61支之工程款170 萬1,900 元為溢領而應返還, 即屬無據,無從准許。 ⒊依上所述,被上訴人得據以抵銷之金額為瑕疵修繕部分之10 萬元及違約金部分之65萬1,000 元(震動式工法部分),合 計得抵銷之金額為75萬1,000 元。至被上訴人所主張之其餘 違約事由及金額,或無違約情事(逾期完工),或無具體損 害而無給付義務(回填土等項),或不得請求返還(中間椿 立柱),均難准許。 六、綜上所述,系爭工程之工程款總計為2,242 萬500 元(含保 留款),經扣除上訴人未施作亦未請款之「回填土含震動夯 實」工程款20萬8,534 元及「筏基回填土」工程款8 萬5,85 2 元,再扣除被上訴人請求之違約金65萬1,000 元,及得抵 銷之瑕疵修繕費用10萬元(兩造同意先抵銷本金,見本院卷 ㈡第96頁),上訴人得請求之工程款為2,137 萬5,114 元( 含保留款,計算式:22,420,500-208,534 -85,852-651, 000 -100,000 =21,375,114)。而被上訴人已給付之金額 為1,895 萬3,264 元,則上訴人尚得請求242 萬1,850 元( 計算式:21,375,114-18,953,264=2,421,850 ;其中218 萬1,611 元為在本院擴張請求之保留款金額,餘額24萬239 元則屬在原審請求之工程款)。從而,上訴人本於系爭契約 之法律關係,在原審請求上開金額中之24萬239 元及自起訴 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0 年11月4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至其餘超過部分(指99 萬1,240 元減去24萬239 元之餘額及違約金529 萬1,888 元 本息),則無理由,應連同該部分假執行之聲請併予駁回。 原審就上開應准許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駁回其假 執行之聲請,尚有未洽。上訴意旨就此部分指摘原判決不當 ,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予以廢棄,並改判如 主文第2 項所示。至上訴人於原審之請求不應准許部分,原 判決為其敗訴之判決,並駁回該部分假執行之聲請,並無違 誤,上訴意旨就此部分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 理由,應予駁回。另上訴人在本院擴張請求之218 萬1,611 元及自104 年3 月24日言詞辯論意旨狀送達翌日即104 年3 月2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部分,為有理由 ,應予准許,並判決如主文第3 項所示。又兩造就上訴人勝 訴部分,均陳明願供擔保為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經核與法 律規定相符,爰分別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准許之。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擴張請求 部分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 條、第449 條第1 項、 第79條、第463 條、第390 條第2 項、第392 條第2 項,判 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6 月 2 日 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官 簡色嬌 法 官 黃科瑜 法 官 林紀元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理由書(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並依附註 條文規定辦理。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 費。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6 月 2 日 書 記 官 梁美姿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 :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第1 項但書及第2 項情形,應於提起上訴或委任時釋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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