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建上字第19號
上 訴 人 工信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陳銘煌
訴訟代理人 邱靖貽
律師
被
上訴人 交通部公路總局第三區養護工程處
法定代理人 林清洲
訴訟代理人 王伊忱律師
鄭美玲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3 年
3 月25日臺灣屏東地方法院101 年度建字第5 號第一審判決提起
上訴,本院於105年2月3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
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及該部分
假執行聲請,
暨訴
訟費用負擔(除確定部分外)之
裁判,均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臺幣貳仟壹佰捌拾伍萬
伍仟貳佰貳拾貳元,及自本判決確定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
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其餘
上訴駁回。
第一審(除確定部分外)、第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百分
之九十九,其餘由上訴人負擔。
本判決第二項於上訴人提供新臺幣柒佰參拾萬元為被上訴人供
擔
保後,得假執行。被上訴人於提供新臺幣貳仟壹佰捌拾伍萬伍仟
貳佰貳拾貳元為上訴人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原為楊宗岳,
嗣於
本件訴訟繫屬中變
更為林清洲,並經其聲明
承受訴訟在案,有交通部103 年11
月18日人事派令、
聲明承受訴訟書狀為憑(見本院卷㈡第78
、77頁),於法並無不合,應予准許。
二、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於民國98年7 月9 日向被上訴人
承攬「
台三線418K+600里港大橋改建工程」(下稱
系爭工程),雙
方簽立契約約定,系爭工程總價為新台幣(下同)2,531,00
0,000 元,上訴人並應自開工之日起610 個日歷天內全部完
工(下稱系爭契約)。系爭工程原規劃按每座橋墩基礎所需
平均點井數量為2 至3 口進行抽、排水作業(合計54口點井
),
惟因98年8 月8 日間莫拉克颱風在台灣中南部、東部降
下刷新歷史紀錄之雨量,致系爭工程所在工地(下稱系爭工
地)之地下水位明顯上升,
俟上訴人於99年間進行系爭工程
主線橋墩基礎開挖降水(袪水)工項時,在里港⑴⑵站觀則
所得之年平均地下水位仍較過去10年平均地下水位高出2.9
公尺、2.5 公尺,僅憑原規劃之54口點井無法有效降低水位
,而有增加點井數量以降低水位,俾利進行後續開挖及擋土
支撐作業之必要,經上訴人就主線每座橋墩基礎增挖配置22
口至64口不等之點井後,實際施作之點井數量已增至697 口
點井(含原規劃之54口點井及增設之643 口點井)。上訴人
嗣依系爭契約第E .1條第2 項規定及情事變更原則(即
民法
第227 條之2 ),分別於99年9 月2 日、100 年5 月5 日致
函被上訴人及訴外人即監造單位英商莫特麥克唐納工程顧問
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麥克唐納公司),請求辦理契約變更,
卻遭被上訴人拒絕,然而系爭工程確有增設點井數量之必要
,且上訴人
非受
報酬不可能完成增設點井工程,自應視為被
上訴人已允諾給付完成此部分工程之合理報酬35,207,462元
。為此
爰依系爭契約施工說明書一般條款E .1條第2 項、第
G .6條、第G .8條(下稱第E .1條第2 項、第G .6條、第G
.8條),或民法第491 條第1 項,或民法第227 條之2 情事
變更原則,提起本件訴訟等語。並於原審聲明:㈠被上訴人
應給付上訴人35,207,462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
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㈡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
執行。
三、被上訴人則以:點井設置係屬系爭工程之「開挖降水(袪水
)」工項,其施工計價係按一式計算,亦即無論工程數量增
減
與否,概按契約單價給付,不予變更或增減,此
觀諸系爭
契約施工說明書一般條款第A .1第23款及第O .6條第3 項規
定文義至明(下稱第A .1條第23款、第O .6條),上訴人要
求被上訴人按增設之點井數量給付報酬,係屬無據。又莫拉
克颱風帶來之雨量僅造成地下水短
期間上升,惟颱風遠離後
,地下水位即開始下降,影響期間僅18至31天,況系爭工地
所在區域之經年性地下水位變化趨勢與96年至100 年間之地
下水位變化並無明顯差異,而上訴人施作系爭工程主線橋墩
基礎工項之時點係在風災後4 個月,自
難謂施工期間之地下
水位仍受風災所影響,要無情事變更可言。再者,上訴人增
設點井數量達原規劃數量之13倍,惟依現場水位觀測資料顯
示,22處主線橋墩基礎中僅8 處之最大水位超出原設計值,
如認仍須增設點井始能施工,亦應
參酌原預設點井數量與橋
墩基礎數量之比例,其增設數量在20口範圍內者,始屬必要
(見本院卷第235 頁)等語置辯。
四、原審判決駁回上訴人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上訴人不服,
提起上訴,並於本院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給
付上訴人21,855,222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見本院卷第10頁)。㈢願供擔
保,請准宣告假執行。(上訴人其餘遭原審判決敗訴13,352
,240元部分,因未提起上訴而告確定,計算式:35,207,462
-21,855,222=13,352,240)被上訴人則聲明:㈠上訴駁回。
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免為假執行。
五、
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兩造於98年7 月9 日就系爭工程簽立系爭契約,約定總價為
2,531,000,000 元,上訴人並應自開工之日起610 個日歷天
內完工。
㈡依系爭契約約定,系爭工程之施工項目項次C11 「開挖降水
(袪水)」係採一式計價。
㈢系爭工程於98年7 月9 日開工,於100 年7 月6 日完工,於
100 年9月13日驗收合格。
㈣98年8月8日莫拉克颱風來襲。
㈤系爭工程自99年1 月起開始進行開挖橋墩基礎工程,並抽、
排系爭工地之地下水(見本院卷㈡第64頁)。
㈥上訴人在施工期間所增設之點井有達成降水之結果(見本院
卷㈡第220頁)。
㈦每口點井之造價為28,000元(不含油料、發電機,見本院卷
㈠第101 頁、卷㈡第7 頁)。
㈧系爭工程結算總價為2,482,908,043 元。
六、本件爭點為:㈠上訴人依系爭契約之
法律關係或民法第491
條第1 項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增設點井工程款,有無理
由?㈡上訴人依情事變更原則,請求給付增設點井工程款,
有無理由?數額若干?茲將本院判斷分述如下:
㈠上訴人依系爭契約之
法律關係或民法第491 條第1 項規定,
請求被上訴人給付增設點井工程款,有無理由?
⒈上訴人主張:依第E .1條第2 項規定,工程施工後如有辦理
變更契約及增減工程數量之必要時,被上訴人應即辦理變更
。又系爭工地因莫拉克颱風挾帶大雨,致地下水位明顯上升
,按原規劃點井數量,勢無法進行後續臨時擋土支撐等工項
,確有變更契約、增加點井數量之必要,被上訴人即應辦理
契約變更,按上訴人增設之點井數目給付工程款(見原審卷
㈠第11頁,見外放契約施工說明書第10頁)
云云。被上訴人
則辯稱:依系爭契約施工說明書一般條款第U .1條(下稱第
U .1條)規定,上訴人對於契約之執行有疑義而需澄清時,
應以書面函請被上訴人工程司說明,上訴人如未要求被上訴
人指示或解釋,即逕自辦理工程施工所造成之成本及費用增
加,應由上訴人全部自行負擔,而上訴人就系爭工程須否增
設點井之施工疑義,既未以書面請求被上訴人釋疑,復未針
對系爭工地進行水文及地質調查,且在徵得被上訴人同意之
前即逕自增設點井,依第U .1條規定,因此所增加之成本及
施工費用即應由上訴人自行負擔(見外放契約卷附施工說明
書第62頁)等語。但查,兩造於系爭契約固訂有契約變更條
款,惟依第E .1條第2 項規定:「甲方(即被上訴人)對工
程如有變更契約及增減工程數量之必要時,乙方(即上訴人
)接得甲方通知後,須依其辦理」等語以觀(見外放契約施
工說明書第10頁),可知該條項旨在使
承攬人(即上訴人)
配合定作人(即被上訴人)之需求辦理系爭契約內容追加減
事宜,非在賦予承攬人得請求定作人變更原訂契約內容之權
利,上訴人執此求予追加點井數量,並發給增設點井之工程
款云云,
核與該條項意旨不符,為不可採。
⒉又上訴人主張:依第G .6條、第G .8條規定,如上訴人於施
工期間在系爭工地遭遇無法預料之不利自然情況,因而增加
施工成本時,被上訴人無正當理由不得拒絕給付實施必要措
施所需費用,且該補償金額應與實際辦理該項增加工作及實
際增添之施工設備合理成本相當,被上訴人自應給付增設點
井工程款予上訴人(見本院卷㈠第319 頁、卷㈡第4 頁)云
云。被上訴人則辯稱:依系爭契約施工說明書一般條款第G
.12 條(下稱第G .12 條)規定,如上訴人欲依第G .6條、
第G .8條請求被上訴人
予以補償,須在一開始施作增設點井
工程翌日起28天內通知被上訴人,惟上訴人遲至99年9 月間
始將上情告知被上訴人,並未踐行系爭契約約定之請款程序
,亦不能據此
求償(見本院卷㈠第96頁)等語。
經查:
⑴第G .6條固規定:「在施工期間,若承包商(即上訴人)於
工地遭遇無法預料之不利自然情況及除外風險事項(除天氣
狀況或其所引起之情況外)或
第三人所致之人為障礙,
而非
一般經驗所能預估者。上述情況之發生因而增加承包商之成
本及工期時,承包商應立即以書面通知工程司(即被上訴人
)。若承包商欲按G .12 『求償通知』規定,提出增加給付
之要求時,應於其通知內按G .12 『求償通知』規定,說明
所遭遇之不利自然情況或人為障礙,如可能時並於通知中,
或儘速於通知後詳述預計之影響,其所採取或擬採取之辦法
,以及預期之工程延遲或受干擾之程度。承包商於施工中發
現
顯有立即公共危險
之虞時,應即時為必要之措施,並通知
工程司會同勘定,惟以避免危險所必要,且未踰越危險所能
致之損害程度者為限。其必要措施之費用,如係歸責於甲方
(即被上訴人)之事由,應由甲方給付,甲方無正當理由不
得拒絕」等語(見外放契約卷附施工說明書第24頁),惟由
前揭規定文義可知,如上訴人欲求償因無法預料之不利自然
情況所致,超逾一般經驗所能預估之施工成本增加,須自事
發翌日起28天內,踐行第G .12 條約定程序,以書面將求償
意願通知被上訴人,並於事發時依系爭契約施工說明書一般
條款第K .14 條(下稱第K .14 條)規定保存事發時之紀錄
,以合理支持上訴人其後提出之求償要求(見外放契約卷附
施工說明書第25頁),否則即難謂上訴人之求償及其請求補
償之金額係屬合理,此由第G .8條規定:「如工程司認定前
述除外風險確係一有經驗之承包商所無法合理預料者,甲方
得依H .6『展延工期』之規定,配合承包商因前述除外風險
所致之任何工期延遲,延展工期。承包商並得按依G .12 『
求償通知』規定提出書面補償要求(不論工程司是否曾依G
.7『工程司之處理』規定給予任何指示),但其補償金額應
相當於實際辦理該項增加工作及實際增添之施工設備之合理
成本。除上述補償外,承包商不得要求任何其他給付」(見
外放契約卷附施工說明書第24至25頁)等語,亦觀之甚明。
⑵又上訴人因按原設計規劃方式施作主線橋墩基礎開挖降水,
仍無法有效降低水位,致臨時擋土設施(水平支撐)無法進
行施工,而有增設大量抽水井之必要,雖曾分別於99年9 月
2 日、100 年5 月5 日行文被上訴人,請求辦理契約變更,
重新編列「開挖降水(袪水)」工項單價(見原審卷㈠第33
、34頁),惟上訴人在上開函文中並未載明欲依第G .12 條
規定請求補償,上訴人亦不爭執其未曾踐行第G .6條、第G
.8條及第G .12 條規定之補償程序(見本院卷㈡第254 頁)
,即
難認上訴人於施工期間有合乎前揭規定應予補償之事由
存在,上訴人事後空言依第G .6條、第G .8條規定請求被上
訴人給予補償金,不符系爭契約所定要式,其請求係屬無據
。
⒊上訴人另主張:其於施工期間為有效控制地下水位上升,而
增設將近600 口點井,且上訴人並沒有為系爭工程無償增設
點井之義務,衡情倘被上訴人不給付報酬,上訴人即不可能
增設點井,依民法第491 條第1 項規定,自應視為被上訴人
已允與給付增設點井之工程款云云(見原審卷㈠第12頁)。
被上訴人雖不爭執上訴人有增設點井之事實,惟辯稱:系爭
契約已就「開挖降水(袪水)」工項訂有報酬,則無論實際
施工數量有無增減,均應按契約所訂單價給付,而無民法第
491 條第1 項規定
適用之餘地。按民法第491 條規定旨在處
理未訂承攬報酬額之問題,此由該條立法理由揭示:「謹按
報酬為承攬之一要件,故為人完成工作,不向人索報酬者,
不得謂為承攬。然有非受報酬即不能完成工作之情事者,仍
應視為定作人允給報酬。至報酬額之多寡,如無特約,應使
其按照價目表或習慣相沿之數
而定其給付,此與第483 條之
理由相同。故設本條以明示其旨」等語,觀之甚明。而兩造
就系爭工程之「開挖降水(袪水)」工項訂有報酬,且約定
以一式計價之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執,可見前開工項非未約
定施工報酬,僅雙方就該工項得否追加報酬
迭有爭議,依前
引立法意旨,本件自不在民法第491 條第1 項規定適用之列
,上訴人執此請求被上訴人給付增設點井費用,亦無理由。
㈡上訴人依情事變更原則,請求給付增設點井工程款,有無理
由?數額若干?
⒈按契約成立後,情事變更,非當時所得預料,而依其原有效
果顯失公平者,當事人得聲請法院增、減其給付或變更其他
原有之效果。民法第227 條之2 第1 項定有明文。次按該條
項
乃基於誠實信用原則所生之法律一般原則,係為因應情事
驟變之事後補救規範,以調整當事人間之法律關係,使之趨
於公平之結果。準此,當事人在契約中如就日後所發生之風
險,已預作公平分配之約定,且綜合當事人之真意、契約內
容及目的、社會經濟情況與一般觀念,認該風險事故之發生
及風險變動之範圍,為當事人訂約時所能預料,則基於「契
約嚴守」及「契約神聖」原則,當事人固僅能依原契約之約
定行使權利,不得再以情事變更原則,請求增減給付,然而
該項風險之發生及變動範圍,倘不符客觀情事之常態發展,
且逾當事人訂約時所認知之基礎或環境,致顯難有預見之可
能時,本諸前揭
誠信原則具備調整契約當事
人權益,使趨公
平之機制,仍應許契約當事人依情事變更原則請求增減給付
或變更原有契約效果,而不受原定契約條款之
拘束,庶符情
事變更原則蘊涵之公平理念及契約正義。有最高法院103 年
度
台上字第308 號判決
要旨可參。又系爭契約就「開挖降水
(袪水)」工項係約定一式計價,已如前述,該契約關於一
式計價項目得否依工程數量增減報酬,固於第O .6條第3 項
規定:「無論工程數量增減與否,…概按契約單價給付,不
予變更或增減」(見外放契約卷施工說明書一般條款第47頁
),惟依
首揭情事變更原則之規範目的,倘上訴人舉證證明
施工期間系爭工地之地下水位上升情形,已逾兩造訂約時預
為風險分配所認知之地下水位常年變化程度,致有顯難預見
之可能時,即非不能允上訴人依情事變更原則,請求增加給
付因此衍生之工程款。
⒉上訴人主張:系爭工程施工期間,因莫拉克颱風於98年8 月
8 日在中南部降下刷新歷史紀錄之雨量,引發嚴重水患,造
成系爭工地之地下水位明顯上升,已逾兩造訂約時預為風險
分配所能認知之基礎及環境,且該地下水位上升情形延續至
99年1 月上訴人施作系爭工程橋墩基礎開挖降水(袪水)工
項時,致非增設點井數量不能有效降低地下水位,而有情事
變更等語。被上訴人則以:98年8 月間莫拉克颱風所帶來的
雨量僅造成地下水位短期間上升,
惟於颱風遠離後,地下水
位即隨之下降,受影響期間僅約18至31天,系爭工地之地下
水位於99年1 月間已回復至經年水位,而無明顯升高情形,
況台灣地區每逢夏季經常豪雨成災,乃眾所周知之事實,上
訴人既為具備相當專業及營造經驗之廠商,當就系爭工地所
在高屏溪流域之河川特性、地下水位漲落程度及氣候等因素
對施片之影響有所預見,
尚非不可預料,而無情事變更原則
之適用等語(見原審卷㈠第62至63頁、本院卷㈡第156 至15
7 頁),資為
抗辯。
⒊經查:
⑴98年8 月8 日莫拉克颱風來襲所帶來的總累積雨量,係台灣
地區歷年有氣象紀錄以來之最高雨量,依經濟部水利署於98
年9 月9 日針對莫拉克颱風暴雨量及洪流量所為研究分析指
出:該颱風降雨主要影響區域包含濁水溪、北港溪、朴子溪
、八掌溪、急水溪、曾文溪、鹽水溪、二仁溪、高屏溪、東
港溪、四重溪及卑南溪等12個流域,主要影響範圍涵蓋包含
高屏縣市在內等11個縣市,依水利署過去24、48及72小時等
三種延時之歷史紀錄為基礎,以各流域治理規劃之分析年限
為基準,分析結果顯示濁水溪、北港溪、朴子溪、八掌溪、
急水溪、曾文溪、鹽水溪、二仁溪、高屏溪、東港溪、四重
溪等11個流域,有多站降雨量重現期超過200 年以上,甚至
有高達2000年重現期以上,而該颱風帶來的超大豪雨,亦造
成中南部河川之超大洪水,由各流域平均暴降雨量推演各控
制站之洪峰流量成果顯示,於濁水溪本流、八掌溪流域、朴
子溪流域、曾文溪流域、高屏溪本流及其支流旗山溪與荖濃
溪,及縣管河川林邊溪等各流域之控制站洪峰流量皆已大於
200 年重現洪峰流量,亦即已超過公告治理基本計畫或規劃
報告之計畫流量,其中就高屏溪流域部分,高屏溪本溪於97
年完成治理計畫公告之保護標準為100 年重現期洪水量,經
以該流域內39個時雨量測站(含里港站在內)之平均時雨量
,與河道實測最大洪水水位比對,其中荖濃溪六龜站超逾20
0 年重現期水位,其餘高屏溪本流里嶺大橋及旗山溪彬林大
橋站,均為接近200 年重現期水位,有經濟部水利署98年9
月9 日「莫拉克颱風暴雨量及洪流量分析」報告在卷
可稽(
見原審卷㈠第94頁,本院卷㈡第267 頁背面、第268 頁、第
282 頁正反面),並有卷附交通部中央氣象局102 年5 月17
日函附98年至99年間里港自動雨量站逐日降水量資料;里港
⑴及里港⑵站98年8 月地下水時水位、日水位歷線圖;里嶺
大橋85年、93年及98年日水位歷線圖足佐(見原審卷㈡第10
9 至112 頁,原審卷㈠第167 至174 頁,原審卷㈡第25頁)
,
堪認莫拉克颱風挾帶之強降雨,就系爭工地所在高屏溪流
域水位造成之影響,已逾經濟部水利署公告治理基本計畫或
規劃報告之100 年重現期水位,接近200 年重現期水位,此
一河川水位暴漲之變動範圍,顯然逾越一般人就夏季豪大雨
客觀上可資預見之常態發展。
⑵又依99年8 月間系爭工程各橋墩基礎設置之水位觀測井觀測
值顯示,22個橋墩基礎中有14個基礎(即橋墩編號3 、6 、
7 、8 、10、12、13、14、16、17、19、20、21、22)之地
下水位高於原設計水位,其中更有8 個橋墩基礎(即橋墩編
號3 、6 、7 、8 、16、17、19、21)之地下水位高於設計
水位1 公尺以上(見原審卷㈠第76頁),佐以兩造均不爭執
系爭工程自99年1 月起開始進行開挖橋墩基礎工程,並抽、
排系爭工地之地下水,及證人即鑿井業者黃順隆證稱:伊受
上訴人委託施作點井,自99年1 月進場,約在同年11月完工
,系爭工程有八成的橋墩基礎點井係伊施作(見本院卷㈡第
35頁)等語,可知系爭工地經上訴人自99年1 月起以點井抽
、排水之方式袪水後,同年8 月測得之各橋墩基礎地下水位
仍有14個基礎之地下水位高於原設計水位,應可合理推認系
爭工地之地下水位在未以抽、排水方式袪水前,當較前開觀
測值更高,而有地下水位高於設計水位情形。對照證人即系
爭工程細部設計工程師陳明谷證稱:「設計時一般考量是,
在有颱風、天災、豪雨的情況下,承包商不會施作開挖的工
項,…在這種天候因素下,承包商不會有開挖的動作,自然
就不會有開挖降水的需求」、「一般預算編列,係按設計階
段抽樣的鑽探地質資料及水位高程考量,…等到颱風、豪雨
過後,地表徑流過後,地下水位短期內會回復比較常態的水
位」等語(見原審卷㈠第120 頁),
益徵系爭工地之地下水
位在莫拉克颱風過後4 個月,仍未回復至原設計水位以下之
實際情狀,已超逾設計師在設計階段所能預見,地下水位在
短期內會回復常態水位之一般客觀發展。上訴人主張系爭工
程施工期間因莫拉克颱風帶來之超大雨量對系爭工地地下水
位造成之影響,非兩造訂約時可能預見,核與前開事實相符
,
應堪採信。
⑶被上訴人固辯稱:莫拉克颱風所造成之影響,主要是短時間
內強降雨量及邊坡土石流,對山區所造成之災害,且台灣河
川具地勢陡降之特性,致上游水系雨量瞬間沿溪順流排入大
海,而非全數注入地下水層,
是以地下水位縱受降雨影響,
隨之降雨停止,地下水位即因土壤中之水分蒸發、地表水逕
流、植物吸收等因素而逐漸下降,回復至正常水位,尚不至
有地下水位變化超逾預期之情形(見原審卷㈠第62頁,本院
卷㈠第55頁)云云,並引用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102 年10
月30日出具之鑑定意見書為憑(下稱公工會鑑定報告,見原
審卷㈡第138 、194 頁)。但查,該鑑定意見認為莫拉克颱
風並未造成系爭工地所在區域之地下水位改變或升高,
無非
以:經選取經濟部水利署設在系爭工程上游之土庫⑴監測站
與下游之里港⑴⑵監測站,參考各該監測站之年度地下水位
變化,自96年起至100 年間並無明顯差異。另據經濟部水利
署地下水位資料顯示,土庫⑴監測站之地下水位於莫拉克颱
風過後,於98年8 月11日升到最高,隨之開始下降,逐同年
8 月23日趨於穩定,影響期間約18天;里港⑴監測站之地下
水位則於同年8 月12日升達最高水位,而後開始下降,於同
年9 月5 日趨於穩定,影響期間約31天;里港⑵監測站之地
下水位於同年8 月9 日升達最高水位,於同年8 月31日下降
至穩定水位,影響期間約26天(見原審卷㈡第196 頁、212
頁背面)
等情,為其論據。惟:
①公工會鑑定報告採為判斷之經年地下水位數值係採各該監測
站之同年最高水位及最低水位之差值,計算地下水位變動量
,已違背一般數據分析學理(蓋最高值與最低值通常係偶發
之結果,而非常態性之結果,參見本院卷㈡第70頁台灣省土
木技師公會104 年1 月15日函),復與首揭經濟部水利署98
年9 月9 日「莫拉克颱風暴雨量及洪流量分析」報告之分析
結果不合,為不足採。
②再者公工會鑑定報告並未說明上開監測站之地下水位,隨颱
風遠離後究下降至何穩定高度,對照經濟部水利署所設,最
接近里港大橋之里嶺大橋之觀測資料顯示,位在距里港大橋
下游4 公里之里嶺大橋水位,於98年5 月15日(即系爭工程
設計參考水位之測量日)為22.02 公尺,該水位於莫拉克颱
風遠離後雖有下降,惟下降至99年度枯水期(即99年4 月)
之最低點23.16 公尺,仍較98年2 月(即莫拉克颱風來襲前
)枯水期之最低點21.95 公尺,高出1.21公尺,有台灣省土
木技師公會103 年1 月27日103 省土技字第0468號鑑定報告
為憑(下稱土木技師公會鑑定報告,見原審卷㈢第37、57、
59頁),可見高屏溪水位在莫拉克颱風遠離後,雖逐漸下降
並趨於穩定,惟其水位高度仍較同期經年水位為高,其間具
有正相關,上情與系爭工程橋墩開挖抽、排水期間里嶺大橋
之平均水位為23.53 公尺,較系爭工程設計時之水位22.02
公尺
猶高出1.51公尺,暨系爭工地實際施作時,各橋墩觀測
井測量之地下水位高程平均值,高出設計水位1.8 公尺均呈
正相關之結果,係屬一致,亦有土木技師公會鑑定報告足佐
(見原審卷㈢第38、53、105 頁、原審卷㈠第76頁),益見
莫拉克颱風帶來之超大雨量,雖有部分經蒸發,或透過地表
逕流及植物吸收而減少,但仍不能排除有充足雨水滲入補助
地下水,致地下水位升高之事實,此由證人即正隆鑿井工程
行負責人黃順隆證稱:伊於99年1 月間進場開挖基地,一挖
開就看到水冒出來,根本沒有辦法在此情況下繼續施作,系
爭工地有水位太高、水量太大的情形(見本院卷㈡第35頁)
,及證人即系爭工地主任曾偉誠證稱:系爭工程有22座橋墩
中,…其中有幾墩的出水量較高,不能達到標準,監造單位
派員在現場巡察時會說那幾墩的點井可能不夠,要再增加,
…就會酌量增加點井(見本院卷㈡第200 頁)等語,亦觀之
甚明。公工會鑑定報告未察上情,遽謂系爭工地所在地下水
位在颱風遠離後1 個月,已下降至經年水位云云,尚非可採
。
⑷從而,系爭契約於施工期間,因莫拉克颱風帶來之雨量導致
地下水位升高,且其變化程度已逾一般客觀發展所能預測,
而有情事變更,應
堪認定。
⒋又上訴人主張:系爭工程因有情事變更,致須增設643 口點
井,幾近原設計數量之13倍,實際支出工程款3,5207,462元
更較原工項所列金額1,698,570 元約高出20倍,倘不允追加
此部分工程款,顯失公平(見原審卷㈠第14、34、23、27頁
)。被上訴人否認上訴人增設之點井均具必要性,並辯稱:
系爭工程
縱有增設點井之必要,也僅就其中最大水位超逾原
設計值達1 公尺以上之8 處橋樑基礎,有增設之必要,況上
訴人本應依其施工經驗及機具、人力彈性調整之,尚難認依
系爭契約原訂金額給付有失公平(見本院卷㈡第170 頁)等
語置辯。查:
⑴上訴人於施工期間就系爭工程22座橋墩基礎中之21座(即除
編號1 之橋墩外)增設點井,合計697 座(內含原設計數量
54口點井)等情,有上訴人提供之點井數量一覽表、施工日
誌一覽表、工程估驗請款單、估價單、請款單及發票
在卷可
稽(見原審卷㈠第26至27頁、本院卷㈡第355 至357 頁,本
院卷㈠106 至126 頁),且未據被上訴人為反對陳述(按被
上訴人僅爭執設置點井數量之必要性),並有證人曾偉誠證
稱:伊均有將設置點井的數量,確實呈現在日報表中,提交
給業主(見本院卷㈡第200 頁);證人黃順隆證稱:系爭工
程22座橋墩基礎中,由伊完成的點井有625 座(不含前手遺
留未完成部分),伊係以全套管方式施作,…伊施作鑿井工
程並未繪製施工圖說,施工前亦未撰具計畫書供被上訴人審
查,而是視現場出水量而定,…是按照現場實際情形施作,
慢慢增加點井數量,施工期間因出水量太大,監造公司人員
還叫伊增加點井數量,監造公司人員並未阻止伊施作點井,
伊所施作的每一口井都可抽出地下水,設置點則是在圈圍橋
墩基礎結構體的鋼板樁凹處,…不是一次設置完成,而是設
置一部分之後,發覺無成效,才再慢慢增加(見本院卷㈡第
35、36、37頁)等語為憑,另參酌系爭工程22座橋墩基礎於
施工開挖期間之地下水位高程平均較原設計水位1.88公尺,
已如前述,及抽水量大小與每一墩柱所在位置距河川遠近、
點井位置安排及地質土壤個別滲透率之差異,而有不同,系
爭工地位在高屏溪之荖濃溪與隘寮溪沖積扇河床上,其地質
分類為砂與礫石,係屬高透水性地質,僅針對開挖面抽水,
四周及底部之地下水仍會不斷補充,且地下水位愈高,水頭
壓力愈大,滲流量隨之增大,所設置之點井之總抽水量須超
過滲流量,才有可能將地下水位降低至可施工程度,
迨水位
愈低,滲流力即愈大,所需點井數量即隨之增加,而施工現
場在無法得知土壤滲透性等參數之情形下,實務上多以試誤
法逐步增設點井,以有效降低地下水位,有土木技師公會鑑
定報告足佐(見原審卷㈢第40頁)等一切情狀,認上訴人視
施工現場之實際出水情形增設點井,以降低地下水位,係屬
合理。
⑵又系爭契約就系爭工程「開挖降水(袪水)」工項係以一式
計價,並以初步鑽探地質資料及地下水位高程作為編列預算
之基礎,供被上訴人作為發包訂定底價之依據,
業據證人陳
明谷證述在卷,依系爭契約單價分析表記載,前開工項係按
深井35口、淺井19口,總數54口計算底價(見原審卷㈠第24
頁),並有證人陳明谷證稱:「…要否設置54口點井,係由
承包商自己安排,…原設計是在開挖橋墩基礎外側設置鋼板
樁,鋼板樁是一個一個扣在一起,鋼板樁打設完成後,倘施
工品質夠好,深入地底之鋼板樁就是一個擋水壁體,足以阻
隔水頭,讓水頭流徑變長,以降低水頭高程,經伊估算此一
流線可能有多少滲流量,作為預算編列的基準」(見原審卷
㈠第122 、123 頁)等語為憑,是依系爭工程總橋墩基礎數
量為22座,及前開單價分析表
所載點井口數平均攤算,可見
原預算是以每個橋墩基礎施作2 至3 口點井之方式估算而來
。對照上訴人所提出之點井數量一覽表顯示,除編號1 之橋
墩基礎未設置點井外,其餘每座橋墩實設點井數量為22口至
64口不等(見原審卷㈠第26頁),乃原設計點井口數之10倍
以上。再佐以證人陳明谷證稱:「一般這種工作算是假設工
程,完工後不會存在,只是要配合施工中的一些臨時作為,
…我們只要求成果,但不會規定承包商一定要怎麼施作,讓
承包商可以依照現地的變化作調整,…依照他們既有的機具
、動員來做彈性調整…」等語(見原審卷㈠第120 頁),證
人即監造人曾應權證稱:「橋墩基礎開挖時,上訴人開挖深
度約達4 至6 米就要降水,設計的要求就是要保持乾燥」、
「承包商要用多少口點井,由承包商決定,只要達到要求即
可」等語(見原審卷㈠第124 頁),可知關於「開挖降水(
袪水)」工項實際需用點井數量,係由承包商即上訴人視施
工現場能否達成設計單位所要求的降水效果而定,是以上訴
人因莫拉克颱風挾帶超逾一般客觀預期之雨量,導致系爭工
地之地下水位高漲超過原設計高度,為達成系爭契約預定之
降水目的,確有額外支出工程款之必要,且由現場實際施作
之點井口數至少達原預算編列口數之10倍以上,應可推算上
訴人施作該工項所需額外支出之費用,至少超過其承攬系爭
工程時所得預見費用之10倍,顯逾一般承包商客觀上可自行
吸收或彈性調整之範圍,倘不允上訴人依情事變更原則請求
增加給付,顯不公平。
⑶
揆諸首揭規定及說明,上訴人提出之證據方法已足使法院信
其施工期間有超逾訂約時可預見風險之情事變更情形,倘不
允增加給付工程款顯失公平,自應許上訴人依民法第227 條
之2 第1 項規定,聲請法院增加系爭契約關於「開挖降水(
袪水)」工項之工程款給付金額。
⒌再者,上訴人主張:其於系爭工地實際設置之697 口點井均
屬必要,且具有效出水量之點井,惟被上訴人否認之,並辯
稱:一般開挖降水可配合採深井或點井方式施作,系爭工地
之地質條件屬透水性佳之砂礫石層,且深井工法所使用之口
徑較大,抽水量及效率也較點井空法為高,可見系爭工程開
挖期間採用深井工法抽、排水,其降水效率應較點井工法為
佳,需用之抽水井口數亦較少,況點井鋼板樁之水密性、抽
水井之配置、井深與口徑、工法及抽水機工率等,均會影響
抽水量與抽水效率,進而影響需設數量多寡,本件自應考量
上訴人採用點井工法之合理性、有效性及經濟性,推算上訴
人所增設之點井中,僅就其中8 處橋墩基礎地下水位高程超
逾原設計1 公尺以上者,有其必要性,且需設置之點井數量
以20口為必要(見本院卷㈡第170 至174 、232 至235 頁)
等語置辯。查:
⑴工程實務上多以試誤法,逐步增設點井數量,使達有效降低
地下水位之效果,已如前述,
參諸證人曾偉誠證稱:系爭工
程有22座橋墩基礎,原則上每個橋墩會打30口到40口點井,
但其中有幾墩的出水量較高,經現場評估如仍無法控制出水
,即酌量增加點井,其中有一墩即從40口慢慢增加到60幾口
(見本院卷㈡第200 頁),足見系爭工程之22座橋墩基礎因
各個位置有別,開挖後之出水量亦有異,暨證人曾應權證稱
:點井施作為求迅速,通常是將一個中空鋼管壓進去後,再
將井放入,有很多井在裡面,…抽的時候會互相干擾,效率
就會降低,上開方式可能會產生很多無效井,如果工法正確
,就不用設這麼多井(見原審卷㈠第125 頁)等語,可知上
訴人因密集設置點井,而有互相干擾,致降低抽水效率情形
,是於扣除不出水之無效井,或出水效率低之點井後,實際
所需數當少於上訴人施作之697 口,而土木技師公會鑑定報
告採取上開橋墩基礎中抽水量最大之編號16橋墩抽水量作為
基準,據此計算其他橋墩抽水效率百分比為66.9% ,以推算
系爭工地為達有效降水所需最少點井數為466 口(697 ×66
.9%=466.2 小數點下四捨五入,見原審卷㈢第40頁),既兼
顧現場實際施工情形,併採最嚴格之抽水效率標準,應屬合
理適當。故上訴人所設697 口點井所生工程費用,以其中46
6 口井係屬
必要費用,應堪認定。被上訴人辯稱增設之點井
口數以不超逾20口為必要,未據舉證
以實其說,為不可採。
⑵被上訴人雖辯稱:系爭工地倘採取深井工法抽、排水,較點
井工法更有效率,且更減省費用云云。但由證人黃順隆證稱
:「由於施工地點位在行水區,沖積地層包含沙及黏土,機
械駛過地層會下陷,機械無法動彈,所以沒有辦法使用機械
鑿井」、「施作點井所用工法,應視地質軟硬度決定,如果
是泥沙層就要手工挖掘,如果是礫石層必須使用機械,而依
施作系爭工地點井係以全套管方式施作,亦即使用中空鋼管
直接打入地層,一氣呵成,較諸一般通常使用機械鏧井,須
藉由施工便道將機器拉到施工地點固定後,以機器上下擊打
地面,鑿出裸孔直到預定深度後,再以皂土穩固孔壁,待孔
壁穩固後再施下井管,井管周遭再放礫石,之後再用機械以
震盪法洗井,將阻塞的泥漿洗出,以達設計之出水量標準,
其所需時間較點井工法多出好幾倍,所需人工、場地、成本
都比較高,機械鑿井比較貴」等語(見本院卷第35、34頁)
等語,可知採取深井工法鑿井雖抽、排水量較大,但囿於施
工場地位在行水區,場地現況不允許使用機械鑿井,且機械
鑿井所需時間、人工、費用等成本單價均較點井為高,縱機
械鑿井所需口數較少,亦不必然較點井工法減省費用,要難
謂上訴人採用點井工法有何不當。
⒍綜上,上訴人因情事變更而有設置466 口點井之必要,前開
數量佔上訴人實設點井口數697 口之66.9% ,亦即上訴人設
置697 口點井固支出工程款35,207,462元,惟依前開比例計
算,僅其中23,553,792元係屬必要費用,有土木技師公會鑑
定報告在卷足佐(即35,207,462×66.9%=23,553,792.07 ,
元以下四捨五入,見原審卷㈢第40頁),而被上訴人已給付
系爭契約詳細價目表所定「開挖降水(袪水)」工項之工程
款1,698,570 元予上訴人之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執(見原審
卷㈠第23頁,本院卷㈡第222 頁),是於扣除前開被上訴人
已給付之工程款後,上訴人依情事變更原則,尚得請求被上
訴人增加給付設置點井費用21,855,222元(即23,553,792-1
,698,570=21,855,222 )。
⒎末按上訴人依情事變更原則聲請法院增加給付,其訴訟性質
係屬
形成之訴,被上訴人待判決確定始負有給付義務,倘於
判決確定後仍拒絕給付,始負遲延責任。上訴人請求被上訴
人給付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本件判決確定之日止之法
定
遲延利息,係屬無據,不應准許。
七、
綜上所述,上訴人依民法第227 條之2 之規定,請求被上訴
人給付在21,855,222元,及自本判決確定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息之範圍內者,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逾此範
圍之請求,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原審就前開應准許部分,
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於法
尚有未洽,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
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係有理由,爰由本院廢棄改判
如主文第2 項所示。原審就前開不應准許部分,判決上訴人
敗訴,並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其理由雖有不同,惟結論並
無二致,仍應予維持,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
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上訴。此外,上訴人勝訴部
分均經兩造陳明願供擔保,而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於法
並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
擔保金額准許之。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450 條、第449 條第1 、2 項、第79條、第463 條、
第390 條第2 項、第392 條第2 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3 月 2 日
工程法庭
審判長法官 徐文祥
法 官 李昭彥
法 官 賴文姍
以上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理由書(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並依附註
條文規定辦理。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
費。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3 月 2 日
書 記 官 黃瓊芳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 :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第1 項但書及第2 項情形,應於提起上訴或委任時釋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