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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高雄分院 103 年度建上更(一)字第 8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5 年 03 月 16 日
裁判案由:
給付工程款
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建上更㈠字第8號 上 訴 人 廣進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林忠成 訴訟代理人 洪國欽律師       陳子操律師       李倬銘律師 被上訴人  國軍退除役官兵輔導委員會台北勞務中心(即行政       院國軍退除役官兵輔導委員會高雄榮民技術勞務中       心之承受訴訟人) 法定代理人 王湘君 訴訟代理人 鄧國璽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8年5 月20日臺灣高雄地方法院93年度重訴字第57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經最高法院發回更審,本院於105 年2 月24日言詞辯論終結 ,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㈠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㈡命上訴人給付 部分,及前開部分假執行之宣告,暨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臺幣參佰肆拾萬柒仟參佰貳拾捌元,及 自民國九十三年二月十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 算之利息。 其餘上訴駁回。 上開廢棄㈡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反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 回。 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臺幣貳佰捌拾伍萬元,及自民國九十八 年八月二十六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 第一、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五分之四 ,餘由上訴人負擔。 本判決所命給付部分,於上訴人以新臺幣貳佰零捌萬元供擔保後 得假執行,但被上訴人如以新臺幣陸佰貳拾伍萬柒仟參佰貳拾捌 元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按當事人喪失訴訟能力或法定代理人死亡或其代理權消滅者, 訴訟程序在有法定代理人或取得訴訟能力之本人承受其訴訟以 前當然停止;第168 條至第172 條及前條所定之承受訴訟人, 於得為承受時,應即為承受之聲明,民事訴訟法第170 條、第 175 條第1 項定有明文。經查:被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於本件 訴訟繫屬中改由楊駕人擔任,並經楊駕人具狀聲明承受訴訟一 節,有國軍退除役官兵輔導委員會民國103 年6 月30日輔人字 第0000000000B 號函、楊駕人之民事聲明承受訴訟狀在卷可稽 (見本院卷㈠第41頁、第167 頁),乃合於上開規定,應予准 許。嗣被上訴人之名稱業從「行政院國軍退除役官兵輔導委員 會台北榮民技術勞務中心」變更為「國軍退除役官兵輔導委員 會台北榮民技術勞務中心」,先予敘明。 本訴部分: ㈠上訴人起訴主張:兩造於91年6 月17日簽訂工程合約(下稱系 爭合約),由上訴人承攬被上訴人發包之桃園縣自立精忠合建 國宅(甲標)水電工程(C區)(下稱系爭工程),工程總價 新臺幣(下同)5598萬元,已於同年12月15日完工,依約得請 求總工程款85% 即47,583,000元。詎被上訴人僅給付第1 至6 期款項,尚欠10,825,311元迄未給付。又系爭工程業經業主桃 園縣政府(下稱業主)於92年6 月6 日驗收,上訴人應得依承 攬契約之法律關係,請求給付上開工程款及追加請求履約保證 金285 萬元等語。求為判決:⑴被上訴人應給付13,675,311元 萬元及自92年4 月1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⑵ 願供擔保准予宣告假執行。 ㈡被上訴人則以:系爭工程係就訴外人佑昇工程有限公司(下稱 佑昇公司)未完工部分為發包,採總價承包方式,上訴人應負 責全部工程經業主桃園縣政府驗收合格。然上訴人所施作工程 經初驗後,發見瑕疵甚多,雖經限期應於92年4 月6 日前修繕 ,惟上訴人並未完成,被上訴人乃自行僱工修繕,上訴人自屬 違約,應負承攬之債務不履行損害賠償責任。被上訴人得以上 訴人逾期改善之違約罰款10,244,340元及自行僱工修繕而支出 修繕費30,100,458元為抵銷,上訴人已無得請求之款項等語置 辯。 反訴部分: ㈠被上訴人反訴主張:被上訴人因上訴人債務不履行而支出上開 修繕費受有損害,扣除上訴人請求之10,825,311元後,尚餘19 ,275,147元,自得求償。爰依承攬契約之法律關係為本件請求 等語。求為判決:⑴上訴人應給付19,275,147元及自反訴狀繕 本送達翌日即94年10月5 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⑵願供擔保 准予宣告免為假執行。 ㈡上訴人則以:上訴人並無被上訴人所稱違約或債務不履行之情 事,其所指瑕疵情形非上訴人依系爭合約應施作之範圍,且否 認其損害金額,又其請求權已罹於時效而消滅,上訴人得拒絕 給付等語置辯。 原審就本反訴均為上訴人全部敗訴之判決,並命上訴人應給付 被上訴人19,275,147元本息,上訴人聲明不服,經本院前審廢 棄原判決,改命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846,410 元及自98年8 月26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兩造均就敗訴部分提起上訴,經 最高法院將全案廢棄發回。上訴人於本院聲明:㈠原判決廢棄 。㈡被上訴人應給付13,675,311元及自92年4 月1 日起算之法 定遲延利息。㈢願供擔保准予宣告假執行。㈣被上訴人在第一 審之反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被上訴人於本院聲明:㈠上 訴及追加之訴均駁回。㈡願供擔保准予宣告免為假執行。 兩造所不爭執之事項: ㈠兩造於91年6 月17日成立「桃園縣自立精忠合建國宅(甲標) 水電工程(C 區)」承攬契約,約定由上訴人承攬系爭工程, 總價為5598萬元,上訴人已於91年12月15日完工,依約得請求 85% 之總工程款即47,583,000元,被上訴人已給付其中第1 期 至第6 期之款項合計36,757,689元。若系爭工程初驗合格,則 上訴人尚可得工程款10,825,311元。 ㈡系爭工程係承接第三人佑昇工程公司未完工工程,並採總價承 包方式為決標。又系爭契約約定之施工範圍為「前手廠商(即 佑昇工程公司)尚未施作(即C 區)(及已施作工即A 、B 、 D 、E 區)有瑕疵之部分,並使業主以完成驗收為目的」。 ㈢上訴人已施作部分,僅止於C 區工程標單內容。關於契約約定 ,比價須知約定第13條工程範圍及責任歸屬為「C 區工程全部 A 、B 、D 、E 區完成消防檢查」及保固責任。且上訴人只有 施作C 區工程標單上之數量,A 、B 、D 、E 區均未施作或修 繕。 ㈣系爭工程經業主於91年12月26日起至92年3 月7 日止進行初驗 時有多項瑕疵,兩造就此修繕事宜於92年3 月25日召開初驗缺 失改善趕工會議,並達成『廣進工程有限公司(即上訴人)應 於92年4 月6 日前,依合約精神將初驗缺失改進完成』決議。 嗣上訴人於92年4 月5 日通知被上訴人已修繕完畢,業主於92 年4 月29日起迄5 月16日複驗時發現仍有瑕疵。上訴人則於92 年4 月30日向被上訴人為解除系爭契約之意思表示,嗣被上訴 人未通知上訴人就上開複驗瑕疵修繕,乃另行僱工修繕。 ㈤系爭工程已於92年6 月6 日經業主正式驗收完成,另系爭工程 經業主正式驗收完成,迄今已屆滿3 年保固期,及保固期間被 上訴人係自行僱工修繕。 ㈥上訴人同意被上訴人主張抵銷之項目及金額為:業主初驗系爭 工程瑕疵修繕費4,887,875 元及管理費461,904 元(共計5,34 9,779 元)、複驗、正驗修繕費787,181 元,保固修繕費348, 702 元,合計6,485,662 元。 協商整理兩造之爭點如下: ㈠上訴人應施作部分,有無瑕疪?若有,上訴人得否請求被上訴 人給付系爭工程尾款10,825,311元(含5%營業稅),及履約保 證金285 萬元? ㈡若系爭工程有瑕疵,其修繕費用(含驗收及保固期間)之金額 為何?被上訴人得否以自行修繕費用(含驗收及保固期間)30 ,100,458元抵銷應給付之工程款及履約保證金? ㈢系爭工程完工有無逾期61日?若有,被上訴人得否依系爭契約 承攬投標須知第11條約定,按合約總價3/1000計罰,主張抵銷 逾期罰款金額10,244,340元?又該違約金是否過高而應予核減 ? ㈣上訴人得否以被上訴人於驗收完成後,有給付未含稅工程保留 款15/100即7,997,143 元(即未含稅工程總價53,314,286元× 15/100=7,997,143 元)之義務,而主張抵銷應給付被上訴人 修繕費用(含驗收及保固期間)債權? ㈤被上訴人於93年8 月12日依系爭契約、民法第227 條之法律關 係反訴請求上開款項扣除應給付之工程款之19,275,147元及法 定遲延利息,是否已罹於時效而上訴人得拒絕給付?若否,則 上訴人得否以尚未請領之15% 保留款8,397,000 元(含稅5%) 抵銷? 上訴人應施作部分,有無瑕疪?若有,上訴人得否請求被上訴 人給付系爭工程尾款10,825,311元(含5%營業稅),及履約保 證金285 萬元? ㈠按民法第490 條規定,稱承攬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為他方 完成一定之工作,他方俟工作完成,給付報酬之契約。又按承 攬人完成工作,應使其具備約定之品質及無減少或滅失價值或 不適於通常或約定使用之瑕疵;工作有瑕疵者,定作人得定相 當期限,請求承攬人修補之。承攬人不於前項期限內修補者, 定作人得自行修補,並得向承攬人請求償還修補必要之費用, 民法第492 條、第493 條第1 、2 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民事 訴訟法第279 條第1 項所定自認,係指當事人對於他造主張之 事實,積極的表示承認之情形而言,此與同法第280 條第1 項 所定視同自認,乃當事人對於他造主張之事實,於言詞辯論時 ,消極的不表示意見,法律擬制其為自認有別,兩者在法律上 之效果並不相同(參看本院71年台上字第3516號判例意旨)。 又經法官整理並協議之不爭執事項,倘當事人積極而明確表示 不爭執或沒有意見,性質上應屬民事訴訟法第279 條第1 項所 規定之自認,除當事人能證明該不爭執事項與事實不符或經他 造同意,法院得適用同條第3 項規定,許其撤銷與該事實不符 之不爭執事項外,應受該不爭執事項之拘束(參見最高法院10 4 年度上字第1576號裁判要旨)。 ㈡經查:系爭工程經業主於91年12月26日起至92年3 月7 日止進 行初驗時有多項瑕疵,兩造就此修繕事宜於92年3 月25日召開 初驗缺失改善趕工會議,並達成『廣進工程有限公司(即上訴 人)應於92年4 月6 日前,依合約精神將初驗缺失改進完成』 決議。嗣上訴人於92年4 月5 日通知被上訴人已修繕完畢,業 主於92年4 月29日起迄5 月16日複驗時發現仍有瑕疵。上訴人 則於92年4 月30日向被上訴人為解除系爭契約之意思表示,嗣 被上訴人未通知上訴人就上開複驗瑕疵修繕,乃另行僱工修繕 一節,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㈢第130 頁至第131 頁), 並有初驗記錄表、被上訴人92年4 月2 日高勞業二字第000000 0000號函附92年3 月25日會議記錄、上訴人92年4 月5 日廣中 字第92028 號函、自立精忠C 區正驗缺失記錄分析表、上訴人 92年4 月30日廣中字第92036 號函附卷可稽(見原審卷㈠第10 0 頁至第347 頁、第47頁至第49頁、第64頁至第66頁、原審卷 ㈡第224 頁至第266 頁、本院卷㈠第105 頁至第107 頁)。並 經更審前中華民國電機技師公會(下稱技師公會)鑑定確認無 訛,有該會101 年12月14日鑑定報告書(下稱第一次鑑定報告 )可憑(另置卷外),及系爭工持初驗缺失鑑定判定分析表( 估價總表)(即第一次鑑定報告附件N )在卷可考(見本院更 審前卷㈣第77頁)。足認上訴人所施作之系爭工程經被上訴人 初驗、業主複驗後,確有瑕疵存在。 ㈢次查:系爭合約第6 條第1 款付款辦法約定依比價須知第12條 內容,比價須知第12條第1 、2 款則約定:⒈開工後每15日計 價1 次,並依乙方(即上訴人)所提工程估驗單,由本中心( 即被上訴人)施工所初驗合格後,再由本中心審核組審核後給 付該期完工價值85% 。⒉全部工程完工,經業主正式驗收合格 ,並出具保固3 年之切結書後,給付尾款5%,交屋完成付5%, 其餘5%尾款俟保固期滿付清等語;及系爭合約第21條工程驗收 約定:工程全部完竣,須經業主及甲方(即被上訴人)驗收合 格,…,如發現工程與設計圖樣、說明書規範等規定不符時, 乙方應在甲方指定期限內修改完善,並報請複驗,逾期甲方得 動用乙方未領之工程款或保證金自行改善,如有不敷,仍由乙 方或其連帶保證人補足之等語,第23條工程保固約定:本工程 自驗收合格日起,應由乙方出具保固切結書,保固期限3 年… 保固金於保固期間未予支用,保固期滿無息退還乙方等語;且 兩造約定以押標金移為履約保證金,有系爭合約、比價須知在 卷可稽(見原審卷㈠第9 頁、第12頁至第13頁、第20頁、第24 頁)。足認依比價須知第12條第1 款之約定,若上訴人完成所 有工期,復經被上訴人初驗完成,上訴人即可取得總工程款85 % 之工程估驗款。且於系爭工程保固期滿,上訴人可領回履約 保證金。 ㈣又查:系爭工程經業主初驗時列出多項瑕疵,兩造就此召開初 驗缺失改善趕工會議時達成上訴人應於92年4 月6 日前改進完 成決議。嗣上訴人於92年4 月5 日通知被上訴人已修繕完畢, 業主複驗時發現仍有瑕疵,惟上訴人於同年月30日向被上訴人 表示解除系爭契約,被上訴人即未通知上訴人修繕複驗瑕疵, 乃另行僱工修繕一節,業如上述。足認系爭工程業經被上訴人 及業主完成初驗,被上訴人始報請業主進行複驗。因此,依比 價須知第12條第1 款之約定,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總工程款 5598萬元之85% 即47,583,000元(5598萬元×85% =47,583,0 00元)。佐以兩造於91年6 月17日成立「桃園縣自立精忠合建 國宅(甲標)水電工程(C 區)」承攬契約,約定由上訴人承 攬系爭工程,總價為5598萬元,上訴人已於91年12月15日完工 ,依約得請求85% 之總工程款即47,583,000元,被上訴人已給 付其中第1 期至第6 期之款項合計36,757,689元。若系爭工程 初驗合格,則上訴人尚可得工程款10,825,311元;系爭工程已 於92年6 月6 日經業主正式驗收完成,另系爭工程經業主正式 驗收完成,迄今已屆滿3 年保固期,及保固期間被上訴人係自 行僱工修繕等節,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㈢第129 頁至第 131 頁)。足認系爭工程確已驗收完成及保固期間已屆滿,乃 符合兩造約定之系爭工程初驗合格時,上訴人即得請求被上訴 人給付總工程款85 %之其餘未付工程款10,825,311元,及請求 被上訴人返還履約保證金285 萬元。 ㈤至上訴人辯稱:依比價須知第12條第1 款之約定,付款計價係 以「實際完工價值」為給付依據,上訴人不得以總金額5598萬 元(含稅)×85% 作為第7 、8 、9 期未領款之計算基礎,因 依上訴人自行審核之第7 、8 、9 期工程估價單所示,自91年 1 月29日止第9 期顯示92.83%完工比,未達100%完工進度,第 7 、8 、9 期之85% 金額共7,412,467 元(含稅),未達10,8 25,311元(含稅)之完工價值;系爭合約所約定之完工係指: 佑昇公司未施作部分+佑昇公司已施作但有瑕疵部分+暗管阻 塞等全部至業主正式驗收合格+ABCDE 區消防檢查合格通過, 且上訴人於原審審理中自認其僅完成C 區工程標單上之數量, ABDE區均未施作等語,故須將上訴人未履約部分利益扣除,始 符完工價值定義。經比較上訴人第1 至6 期自行估驗工程款與 被上訴人第1 至6 期審核計價金額,差距約86% 至90% ,可知 被上訴人係依比價須知第12條第1 項經審核後方給付完工價值 85% 。復因上訴人第7 、8 、9 期估驗時尚有瑕疵尚未修補及 部分設備未附測試報告,估驗款之審核條件未成就;縱全部計 價,該第7 、8 、9 期估驗款僅為8,720,550 元(含稅),其 85% 係7,412,467 元等語,並以被上訴人92年3 月20日高勞業 二字第0000000000號函、上訴人92年1 月18日廣中字第92003 號函、上訴人92年1 月29日廣中字第92007 號函附92年1 月29 日第9 期計價書、工程計價單、上訴人於原審94年7 月26日、 95年9 月12日審理中之陳述為據(見原審卷㈠第62頁至第63頁 、本院卷㈠第108 頁、第134 頁至第136 頁)。惟查: ⒈比價須知第12條第1 、2 款約定:開工後每15日計價1 次,並 依上訴人所提工程估驗單,由被上訴人施工所初驗合格後,再 由本中心審核組審核後給付該期完工價值85% 。全部工程完工 ,經業主正式驗收合格,並出具保固3 年之切結書後,給付尾 款5%,交屋完成付5%,其餘5%尾款俟保固期滿付清等語;及比 價須知第10條約定系爭工程為「總價承包契約」,有比價須知 附卷可參(見原審卷㈠第19頁至第20頁)。足認依上開約定, 每15日1 期之計價款,係以該期完工價值乘以85% 計價,迄系 爭工程全部初驗完成,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完工價值之85% 。惟參酌比價須知第12條第2 款之約定,及第10條約定系爭工 程為「總價承包契約」,若被上訴人僅按「完工價值」計算85 % 之工程估驗款,則被上訴人按總工程款之15% 計算工程保留 款,二者相加之結果必不完全等於總工程款數額,如此即與比 價須知第10條約定系爭工程為「總價承包契約」之精神違背。 ⒉上訴人完成系爭工程,並報請被上訴人進行初驗,嗣經業主完 成初驗一節,有系爭工程竣工初驗記錄乙紙及缺失表(247 張 )、被上訴人92年3 月31日自立工字第0000000000號函、92年 3 月25日初驗缺失改善會議記錄、被上訴人92年4 月8 日高勞 業二字第000000000 號函、被上訴人92年4 月7 日高勞業二字 第0000000000號函附初驗記錄表(爭議部分)附卷可佐(見原 審卷㈠第100 頁至第347 頁、第50頁、第413 頁至第415 頁、 本院更審前卷㈡第33頁、卷㈠第37頁至第60頁)。足認系爭工 程全部業經被上訴人初驗完成,僅存有諸多項瑕疵。佐以事後 被上訴人已先行出資鳩工修繕,經業主複驗及驗收完成,已如 前述,被上訴人並主張以其先行出資之修繕費用抵銷系爭工程 款等語,亦即上訴人將可得之工程款用以支付被上訴人代墊之 修繕款後,應視同已自行修繕完成,符合驗收條件。據此自應 認上訴人確已完成系爭工程之施工已經初驗合格,則依比價須 知第12條第1 款約定,上訴人自得對被上訴人請求總工程款之 85% 。被上訴人固辯稱:系爭工程雖經被上訴人初驗通過,惟 具有多項瑕疵,且上訴人未修補及部分設備未附測試報告,估 驗款之審核條件未成就等語。惟此僅係被上訴人得再請求上訴 人修補初驗瑕疵或依系爭合約第21條約定以應給付上訴人之工 程款自行僱工修復之問題,尚不得於上訴人以未領工程款支付 修繕初、複驗瑕疵工程款後,猶認其施作之系爭工程尚未經被 上訴人及業主完成初驗。是以,被上訴人上開所辯各節,均不 足採。被上訴人雖復以書狀爭執上開未付工程款10,825,311元 之計算方式,惟其既已同意列為不爭執事項,揆諸首揭說明, 即視為民事訴訟法第279 條第1 項所規定之自認,而被上訴人 所辯既與比價須知第10條、第12條第1 款、第2 款之約定不符 ,自無從依民事訴訟法第279 條第3 項規定撤銷其自認。 ㈥又被上訴人另辯稱:依系爭合約第10條(工程監督)、第21條 (工程驗收)、比價須知第11條(逾期罰款)均有「保證金抵 充工程款,充抵逾期罰款」之約定,因上訴人92年4 月5 日所 指完工(完成修補瑕疵)僅限於工程標單內工項,工程標單以 外之工項全部拒絕修補,已屬惡意違約在前,故上訴人對於履 約保證金之請求或主張抵銷,仍須先扣除上訴人應負修補及逾 期罰款之損害賠償後仍有餘額時,始得請求返還其餘額,並非 如同一般工程一經保固期間期滿即可請求返還等語。惟查:系 爭合約第21條工程驗收固約定:工程全部完竣,須經業主及甲 方(即被上訴人)驗收合格,…,如發現工程與設計圖樣、說 明書規範等規定不符時,乙方(即上訴人)應在甲方指定期限 內修改完善,並報請複驗,逾期甲方得動用乙方未領之工程款 或保證金自行改善,如有不敷,仍由乙方或其連帶保證人補足 之等語,有系爭契約附卷可憑(見原審卷㈠第13頁)。因被上 訴人已於本件訴訟就其另行僱工所支付之修繕費用、保固費用 及逾期罰款主張抵銷,亦即係以上訴人之工程款及履約保證金 支付修繕費用及保固款,參諸前述系爭工程業已由業主完成驗 收及保固期滿,足認上訴人已履行系爭契約。職故,被上訴人 主張抵銷並以反訴請求抵銷後之餘額,此與其先依契約約定就 履約保證金予以抵扣,並無差別,從而被上訴人應僅得請求修 繕系爭工程之瑕疵費用抵銷上訴人之工程款及履約保證金,惟 若有餘額,尚不得執此拒絕返還履約保證金285 萬元。被上訴 人就此抗辯,應不足採。 若系爭工程有瑕疵,其修繕費用(含驗收及保固期間)之金額 為何?被上訴人得否以自行修繕費用(含驗收及保固期間)30 ,100,458元抵銷應給付之工程款及履約保證金? ㈠經查:系爭合約第21條工程驗收約定:工程全部完竣,需經業 主及被上訴人驗收合格,…,如發現工程與設計圖樣、說明書 規範等規定不符時,上訴人應在指定期限內修改完善,並報請 複驗,逾期被上訴人得動用未領之工款或保證金自行改善等語 ,已如上述,佐以系爭工程初複驗後仍有瑕疵一情,業如上述 ,因此被上訴人自得依上揭約定,請求上訴人給付瑕疵修繕費 用。 ㈡次查:上訴人同意被上訴人主張抵銷之項目及金額為:業主初 驗系爭工程瑕疵修繕費4,887,875 元及管理費461,904 元(共 計5,349,779 元)、複驗、正驗修繕費787,181 元,保固修繕 費348,702 元,合計6,485,662 元一節,為兩造所不爭執(見 本院卷㈢第130 頁至第131 頁),並有第一次鑑定報告、技師 公會104 年9 月9 日鑑定報告(下稱第二次鑑定報告,另置卷 外)可查。足認上開修繕費用6,485,662 元得由被上訴人予以 抵銷。 ㈢又查:上訴人更審前已自行審查被上訴人檢附修繕瑕疵之支出 憑證,自認與上訴人有關之部分為未鑑定之水電費665,657 元 、施工小五金費105,352 元、支援工班僱工費161,312 元,共 932,321 元(合稱未經鑑定費用)一節,有上訴人99年6 月22 日民事準備㈣狀在卷可稽(見本院更審前卷㈡第2 頁),此自 應由上訴人負擔。至上訴人雖於更審後主張:第一次鑑定報告 中關於「工具及其他耗材48,395元」部分,為系爭合約所無。 縱有,該筆費用與施工小五金費用105,352 元重複;「管理費 461,904 元」部分,依第一次鑑定報告附件P 包括臨時電話費 、臨時水電費及利潤,惟系爭合約所編列之臨時水電費僅有13 0,748 元,與被上訴人主張水電費支出憑證665,657 元重複等 語。惟查:被上訴人上開未經鑑定之費用均有原始憑證可佐( 見本院更審前卷㈡第99頁至第313 頁),上訴人復不爭執其真 正及確係作為系爭工程修繕瑕疵所支出者,應堪認定為真實。 而第一次鑑定報告中雖列有「工具及其他耗材48,395元」部分 、「管理費461,904 元」部分,惟金額暨工項與上開未經鑑定 費用不盡相同,況且,鑑定結果並非依被上訴人提出之支出憑 證予以鑑定,而係依初驗之複驗缺失1103項(第一次鑑定報告 )附件D (即本院更審前被上證13)等資料,經兩造參與核對 討論後以判定一情,亦有技師公會104 年12月1 日電機技師( 全國)字第00000000號函在卷可據(見本院卷㈢第34頁)。再 者,上開瑕疵工項尚有部分無法判定應由何造負責修繕者,亦 有第一次鑑定報告在卷可參,益徵第一次鑑定報告中所列「工 具及其他耗材」、「管理費」非屬被上訴人支出之水電費、施 工小五金費、支援工班僱工費。上訴人所主張有重複計算等語 ,亦未舉證以實其說,自無從依民事訴訟法第279 條第3 項規 定撤銷其自認。是以,上訴人主張未經鑑定費用不應計入被上 訴人自行支出之修繕費用等語,委無足採。 ㈣再查:第一次鑑定報告就系爭工程初驗瑕疵修繕費認定為4,88 7,875 元,其中「未明」3,480,525 元部分,認定應由上訴人 負擔2 分之1 一節,固有第一次鑑定報告(另置卷外)可考。 惟鑑定人戴義隆證稱:第一次鑑定報告判定分析表所列「未明 」即如編號壹之貳所示,該未明1126項係指更審前被上證13初 驗所列瑕疵無法判定之工項,因為不知由何人施作,所以就列 為「未明」,但工程業經驗收,所以應該有施作該等項目,基 於衡平原則就鑑定兩造應各付一半等語(見本院卷㈠第178 頁 )。足認第一次鑑定報告記載「未明」部分,係因鑑定人無法 判定該等工項由何人所施作。因上訴人承攬系爭工程僅限於水 電部分,且不含管閥類、電線、設備等材料,為比價須知第13 條所約定一節,有比價須知在卷可稽(見原審卷㈠第21頁), 亦即被上訴人向業主承攬之自立精忠合建國宅工程後,僅就其 中水電工程發包與上訴人施作,其餘工程另由他人施作,而業 主所列初驗瑕疵係就全部工程予以檢驗,有初複驗記錄表在卷 可據(見本院卷㈡第4 頁至第253 頁、及另置卷外本院更審前 被上證13)。據此,被上訴人自需舉證證明系爭工程初驗時發 現之瑕疵係因上訴人施作所致,而不得將不知由何人施作之工 項瑕疵均歸由上訴人負責。是以,第一次鑑定報告就其中「未 明」3,480,525 元部分,認應由上訴人負擔2 分之1 ,自於法 不合。是以上訴人主張:不應由其負擔1/2 之費用等語,即屬 有據,應為可採。至被上訴人辯稱:被上證13初驗單所載「未 明」係指當時未經驗收而言,非指不知何人施作等語。惟系爭 工程既須經被上訴人初驗、複驗,始報請業主初驗、複驗及最 終業由業主驗收合格,自無可能尚有工項未經驗收情事。再衡 諸常情及鑑定人戴義隆上開所述,應是該等工項係由何人施作 不明。是以,被上訴人上開抗辯,自不可採。 ㈤綜上,本件被上訴人得主張抵銷之修繕費用(含驗收及保固期 間暨未經鑑定費用)應為7,417,983 元(6,485,662 元+932, 321 元=7,417,983 元)。 ㈥至被上訴人又辯稱:在被上訴人所提出會計傳票及原始憑證之 真正被推翻前,應推定確有為修繕系爭工程瑕疵及履行保固責 任支出30,100,458元,而非以鑑定報告所認金額為據。又公共 工程委員會及技師公會所謂「無法代為判斷所附單據之真實與 否」,係指「無法代為判斷」,均非否定單據之真正,且該等 單據均經審計部實質查核;況被上訴人就上訴人拒絕施作及佑 昇公司已施作而有瑕疵部分,編列改善預算9,635,356 元,已 逾第一次鑑定報告所認6,907,969 元,足徵被上訴人確有實支 實付支出自行僱工修補費用30,100,458元等語。惟查:被上訴 人就第一次鑑定報告認定其就業主初驗系爭工程瑕疵支出修繕 費4,887,875 元及管理費461,904 元(共計5,349,779 元)一 節,同意不爭執(見本院卷㈢第130 頁至第131 頁)。況且, 被上訴人向業主承攬「自立精忠合建國宅工程」後,僅就其中 水電工程發包與上訴人施作,其餘工程另委由他人施作,再者 ,上訴人承攬系爭工程僅限於水電部分,並不含管閥類、電線 、設備等材料,而業主所列初驗瑕疵又係就全部工程予以檢驗 ,業經前述。因此,被上訴人雖就業主驗收時所列瑕疵自行支 出修繕費用30,100,458元予以補正,並有原始憑證為證(見本 院更審前卷㈢第99頁至第313 頁)。惟因被上訴人並未證明上 開支出均為修繕上訴人施作系爭工程之瑕疵,及保固期間保固 修繕費用確實逾第二次鑑定報告鑑估之保固修繕費348,702 元 ,職故,應認被上訴人僅證明上開7,417,983 元為修繕上訴人 施作系爭工程瑕疵之費用,其餘被上訴人之支出款項,自無從 請求上訴人給付。是以,被上訴人上開抗辯,應不可採。 系爭工程完工有無逾期61日?若有,被上訴人得否依系爭契約 承攬投標須知第11條約定,按合約總價3/1000計罰,主張抵銷 逾期罰款金額10,244,340元?又該違約金是否過高而應予核減 ? ㈠按契約當事人以確保債務之履行為目的,約定於債務人不履行 債務或不為適當之履行時,所應支付之違約金,除契約約定其 為懲罰性之違約金外,概屬於賠償總額預定性之違約金,以免 對債務人造成不利,此觀同法第250 條之規定及其修正理由自 明(參見最高法院102 年度台上字第1378號裁判意旨)。 ㈡經查:系爭合約第21條約定工程全部完竣,需經業主及被上訴 人驗收合格,如發現工程與設計圖樣、說明書規範等規定不符 時,上訴人應在指定期限內修改完善,並報請複驗,逾期被上 訴人得動用未領之工款或保證金自行改善;第22條約定上訴人 倘逾約定期限完工,應按逾期日數,每逾1 日償付合約總價千 分之3 違約金;比價須知第11條約定上訴人未能依合約規定期 限管工或經業主驗收缺點未能於期限內改善完成者,每延1 日 按合約總價千分之3 計罰等情,有系爭合約、比價須知附卷可 據(見原審卷㈠第12頁至第13頁、第19頁)。足認依系爭合約 之約定,被上訴人得以上訴人之費用修補系爭工程之瑕疵,及 兩造間有逾期違約金之約定。惟依上開約定,被上訴人與上訴 人顯未約定「除得請求損害賠償外,並得請求違約金」等懲罰 性違約金等文字。是以揆諸前開說明,兩造所約定者應係賠償 總額預定性違約金。從而被上訴人辯稱:本件逾期違約金係懲 罰性違約金等語,自不可採。職故,若被上訴人若無損害,或 上訴人未經通知定期修繕而無逾期情事,即不得依系爭合約第 22條、比價須知第11條之約定請求上訴人給付逾期違約金。 ㈢次查:系爭工程經業主初驗時發現有多項瑕疵,兩造就此召開 初驗缺失改善趕工會議,並達成上訴人應於92年4 月6 日前完 成改進初驗缺失之決議,嗣上訴人於92年4 月5 日通知被上訴 人已修繕完畢,惟業主複驗時仍發現有瑕疵。上訴人則於92年 4 月30日向被上訴人表示解除系爭契約,嗣被上訴人未通知上 訴人修繕複驗瑕疵,乃另行僱工施作一節,為兩造所不爭執( 見本院卷㈢第130 頁至第131 頁)。足認上訴人確實未完成修 繕系爭工程瑕疵部分,而係由被上訴人另行僱工施作,且被上 訴人並未定期催告修繕複驗瑕疵。惟被上訴人既得得依系爭合 約第21條約定請求上訴人給付其自行僱工所支出之修繕費用, 矧且,被上訴人復未舉證證明其因上訴人未修繕業主驗收時發 現之瑕疵,而遭業主處以違約金或請求損害賠償(見本院卷㈠ 第53頁、第84頁、卷㈢第78頁至第81頁),自難認被上訴人有 何損害。因系爭合約第22條、比價須知第11條之約定屬「賠償 總額預定性違約金」,被上訴人既無任何損害,又未就複驗瑕 疵催告上訴人定期完成修繕,而係自行僱工完成,自不得依系 爭合約第22條、比價須知第11條約定請求上訴人給付逾期違約 金。又上訴人無庸給付被上訴人逾期違約金,是以關於應否核 減違約金此一爭點,即無論述必要,併此敘明。 ㈣至被上訴人辯稱:上訴人已自認其僅施作C 區工程標單上之數 量,其餘ABDE區均未施作,復未履行保固責任,且逕於92年4 月30日解除系爭契約,顯未達完工之約定條件,則自91年12月 15日應完工之日起至92年6 月6 日業主正式驗收合格止,上訴 人已逾期171 日,且屬於惡意違約,可歸責於上訴人,故被上 訴人得依系爭合約向上訴人請求逾期罰款;上訴人於92年4 月 5 日拒絕進場施作,被上訴人分別自92年4 月7 日起迄6 月6 日為書面催告,未獲置理,則被上訴人自行鳩工而免遭業主罰 款之利益,屬於被上訴人自行全面戮力趕工而生之利益,且若 上訴人遵期完工,被上訴人至多僅需支出契約總價5598萬元, 而無須支出雙倍人力趕工、另行發包保固3 年等額外成本,使 被上訴人可取得之履約利益因上開重新發包保固而減損。又第 一次鑑定報告未以趕工之工資計算上訴人應承擔之修補費用, 故上訴人自不能無端受此免於業主計罰逾期違約金之利益。則 被上訴人僅從92年4 月6 日起至6 月6 日止計算61日逾期罰款 即10,244,340元逾期罰款,尚屬合理等語。惟查:被上訴人固 因上訴人未修補業主初驗瑕疵,致被上訴人另行僱工修補而支 出修繕費用7,417,983 元一情,業如上述。惟被上訴人已得依 系爭合約第21條約定請求上訴人賠償,且被上訴人未證明其因 上訴人未修補業主初驗瑕疵,而遭業主處以違約金或請求損害 賠償,自難認被上訴人有何損害。再者,被上訴人於92年4 月 8 日以上訴人未於同年月6 日完成修繕初驗缺失為由,函知上 訴人將逕行自斯日起進場施工,並自未領之工程款或保證金扣 除費用等語時起迄驗收時止,被上訴人未通知上訴人修繕複驗 瑕疵,乃另行僱工施作,僅函知施工中發現之瑕疵及所生費用 項目金額等情,有被上訴人92年4 月8 日高勞業二字第000000 000 號、同年月21日高勞業二字第0000000000號、同年月23日 高勞業二字第0000000000號、92年5 月1 日高勞業二字第0000 000000號、同年月7 日高勞業二字第0000000000號、同年21日 高勞業二字第0000000000、0000000000號、同年月28日高勞業 二字第0000000000號函等影本在卷可憑(見本院卷㈠第124 頁 至第133 頁),足認被上訴人自92年4 月6 日起並未定期催告 上訴人就系爭工程瑕疵部分予以修繕,尚難謂上訴人應負逾期 修繕之違約責任。如此即不得依系爭合約第22條、比價須知第 11條請求上訴人給付「賠償總額預定性違約金」。是以,被上 訴人上開所辯各節,均無足採。 上訴人得否以被上訴人於驗收完成後,有給付未含稅工程保留 款15/100即7,997,143 元(即未含稅工程總價53,314,286元× 15/100=7,997,143 元)之義務,而主張抵銷應給付被上訴人 修繕費用(含驗收及保固期間)債權? ㈠按二人互負債務,而其給付種類相同,並均屆清償期者,各得 以其債務,與他方之債務,互為抵銷,民法第334 條第1 項前 段定有明文。惟他方無主動債權存在,即無從抵銷。 ㈡經查:上訴人得請求被上訴人給付系爭工程尾款10,825,311元 、履約保證金285 萬元;被上訴人得請求上訴人給付自行修繕 費用(含驗收及保固期間暨未經鑑定費用)7,417,983 元一節 ,業如上述。如此經抵銷之結果,上訴人尚得請求被上訴人給 付6,257,328 元(10,825,311元+285 萬元-7,417,983 元= 6,257,328 元)。因被上訴人已無抵銷之主動債權,而上訴人 亦主張:須被上訴人之修繕費用抵銷上訴人之工程款及履約保 證金後,仍有餘額,始以上訴人之工程保留款抵銷修繕費用之 餘額等語(見本院卷㈢第127 頁)。是以揆諸上開說明,本件 因被上訴人已無供抵銷之修繕費用餘額,上訴人自無從再以總 工程款15% 之工程保留款行使抵銷權,附此敘明。 被上訴人於93年8 月12日依系爭契約、民法第227 條之法律關 係反訴請求上開款項扣除應給付之工程款之19,275,147元及法 定遲延利息,是否已罹於時效而上訴人得拒絕給付?若否,則 上訴人得否以尚未請領之15% 保留款8,397,000 元(含稅5%) 抵銷? 經查:上訴人得請求被上訴人給付系爭工程尾款10,825,311元 、履約保證金285 萬元;而被上訴人僅得請求上訴人給付自行 修繕費用及保固修繕費用共7,417,983 元,經抵銷之結果,上 訴人尚得請求被上訴人給付6,257,328 元,因此足認被上訴人 之修繕費用經抵銷後已無餘額,如此自不得再以反訴請求。是 以,關於此一爭點即無論述必要,併此敘明。 綜上所述,上訴人依系爭合約之承攬法律關係,起訴請求被上 訴人給付10,825,311元及於本院追加請求給付285 萬元,並均 自92年4 月1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於6, 257,328 元及其中3,407,328 元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上訴人之 翌日即93年2 月10日(見原審卷㈠第39頁之送達證書)、其中 285 萬元自訴之追加暨準備書㈠狀繕本送達被上訴人之翌日即 98年8 月26日(見本院更審前卷㈣第194 頁、卷㈠第76頁至第 79頁)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部分,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 部分之請求,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從而原審就上開應准許之 3,407,328 元及自93年2 月10日起算之利息部分,為上訴人敗 訴之判決,尚有未洽,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 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 至於上訴人之請求不應准許之7,417,983 元本息及其餘金額逾 93年2 月10日起算之利息部分,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 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經核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 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此部分之上訴。 又上訴人勝訴部分,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宣告准免假執行,經 核均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擔保金額准許之。另被上訴人亦 依系爭合約之承攬法律關係,反訴請求上訴人給付19,275,147 元及自94年10月5 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為無理由,不應准 許。原審判命上訴人如數給付,並附條件為假執行及免為假執 行之宣告,自有未洽。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 判,為有理由。自應由本院廢棄改判如主文第四項所示。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追加之訴為 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 條、第449 條第1 項、第79條、 、第463 條、第390 條第2 項、第392 條第2 項,判決如主文 。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3 月 16 日 工程法庭 審判長法官 高金枝 法 官 邱泰錄 法 官 謝靜雯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理由書(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並依附註 條文規定辦理。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 費。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3 月 16 日 書 記 官 陳雅芳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 :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第1 項但書及第2 項情形,應於提起上訴或委任時釋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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