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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判決　　　　104年度勞上易字第8號 上　訴　人　潘建宏 被上訴人　　許育誌 　　　　　　佑生實業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楊彩鳳 上　一　人 訴訟代理人　許永堃 上列當事人間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104 年1 月22日臺灣高雄地方法院103 年度勞訴字第64號第一審判決提起 上訴，經本院於104 年11月25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及訴訟費用之裁判廢 棄。 被上訴人應連帶給付上訴人新臺幣肆仟參佰玖拾元，及自民國一 百零三年四月二十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 之利息。 被上訴人佑生實業有限公司應給付上訴人新臺幣壹拾玖萬肆仟零 肆拾元，及自民國一百零四年三月十八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 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其餘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佑生實業有限公司負擔五分之 二，餘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一、按在第二審為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 但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446 條 第1 項但書及第255 條第1 項第2 款分別定有明文。 二、經查，上訴人於原審聲明第二項係請求被上訴人佑生實業有 限公司（下稱佑生公司）應提撥勞工退休金新臺幣（下同） 194,040 元至上訴人之勞工退休金個人專戶。嗣於本院準備 程序時，則變更聲明請求被上訴人佑生公司應給付上訴人19 4,040 元，暨自上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 利率5 ％計算之利息（本院卷第38頁），核其請求之基礎事 實同一，揆諸前揭規定，應予准許，合先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上訴人起訴主張：上訴人自民國93年5 月起至102 年8 月止 ，受僱於被上訴人佑生公司擔任現場調配工業用油工作，月 薪為33,000元，任職期間已有9 年又4 個月，惟佑生公司均 未替上訴人加入勞工保險。上訴人於102 年8 月28日工作時 ，因佑生公司之經理即被上訴人許育誌操作不當，致抗腐化 劑噴到上訴人，致上訴人身體多處部位受有傷害，並有乾眼 症、嗅覺失調等症狀（下稱系爭事故），需持續就醫及施用 藥物，造成上訴人精神上受有痛苦，許育誌之過失行為已構 成侵權行為，依法應負賠償責任；而佑生公司為許育誌之僱 用人，依民法第188 條第1 項規定，應與許育誌負連帶賠償 責任。上訴人因系爭事故而支出醫療費用10,780元、眼鏡損 壞更換費用8,500 元，並請求精神慰撫金300,000 元，所受 之損害合計319,280 元。嗣上訴人與佑生公司之勞動契約於 102 年9 月8 日合意終止，惟因佑生公司未替上訴人投保勞 工保險，致上訴人受有將來無法領取勞工退休金之損害，此 期間共計98個月，以上訴人月薪33,000元之6 ％計算，佑生 公司應將未提撥之勞退金提撥入上訴人之退休金專戶內。為 此，上訴人依侵權行為法律關係、勞工退休金條例第31條第 1 項規定，提起本件訴訟，並聲明：（一）被上訴人應連帶 給付上訴人319,280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二）佑生公司應提撥 勞工退休金194,040 元至上訴人之勞工退休金個人專戶。 二、被上訴人則均以：佑生公司並未僱用上訴人，上訴人並非佑 生公司之員工，係因許育誌擔任公司廠長，負責倉庫之管理 ，而上訴人為許育誌配偶楊彩鳳弟媳之胞兄，許育誌與上訴 人具有姻親關係，因上訴人積欠銀行債務而不願加入勞健保 ，佑生公司無法僱用上訴人，故許育誌以個人名義找上訴人 擔任助手，並口頭約定每月臨時勞務津貼30,000元，另外給 付上訴人勞保、健保及6 ％勞退金補貼共3,000 元，是上訴 人並非佑生公司之員工，而是許育誌個人私下找來之助手。 又系爭事故之發生，起因於上訴人操作不慎，導致機油噴出 ，事發後上訴人即稍作沖洗，許育誌曾詢問上訴人有無不適 感及是否需要就醫，上訴人表示無不適感及不需要就醫，隔 日上訴人亦正常來幫忙，並無表示任何不適情況，是系爭事 故乃上訴人自己操作不慎所導致，且上訴人未受損害，許育 誌與佑生公司皆無須負賠償責任。此外，許育誌已給付醫療 費用慰問金36,000元予上訴人，縱認上訴人請求損害賠償有 理由，此部分應予以扣除等語置辯。並均聲明：上訴人之訴 駁回，如受不利益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原審經審理後，判決上訴人全部敗訴，上訴人不服，提起上 訴，並變更訴之聲明為：（一）原判決關於後開第二項部分 廢棄。（二）被上訴人應連帶給付上訴人319,280元，暨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 利息。（三）被上訴人佑生公司應給付上訴人194,040元， 暨自上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 算之利息。被上訴人則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 （一）許育誌為五專畢業，受僱於佑生公司，職稱為廠長，工作 內容為倉庫管理，每月月薪3 萬餘元。 （二）上訴人自94年5 月間起，與許育誌一起在佑生公司位於高 雄市○○區○○路○ 巷○○○ 號倉庫工作，直至101 年間該 處發生火災後，改至佑生公司位於高雄市○○區○○路○○ ○ 巷○○號之倉庫工作，工作內容為工業用油之分裝。 （三）上訴人從事上開工作期間，均未加入勞、健保，迄今仍無 勞工退休金專戶。 （四）上訴人於102年8 月28日工作時，遭不明油體噴濺。 （五）許育誌已給付醫療費用慰問金36,000元予上訴人，兩造同 意若上訴人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有理由時，上開金額應 予扣除。 （六）上訴人於100 年至102 年間每月薪資33,000元，上訴人之 每月薪資表為許育誌之妻楊彩鳳所製作。 （七）上訴人有關勞工退休金部分之請求若有理由，兩造同意以 上訴人每月薪資33,000元計算。 （八）佑生公司之實際負責人為許永堃，許育誌為其姪子，上訴 人為許育誌配偶楊彩鳳之弟媳之胞兄。 （九）上訴人學歷為高職畢業，之前曾在冷氣行從事冷氣安裝工 作，收入為每月3 萬多元。 五、本件之爭點： （一）許育誌就系爭傷害之發生有無故意或過失？上訴人主張許 育誌、佑生公司應連帶負侵權行為賠償責任，有無理由？ （二）承上，上訴人請求若有理由，得主張損害賠償之金額若干 ？ （三）上訴人之雇主係許育誌或佑生公司？上訴人請求佑生公司 賠償勞工退休金的損害194,040 元，有無理由？ 六、本院之判斷： （一）許育誌就系爭傷害之發生有無故意或過失？上訴人主張許 育誌、佑生公司應連帶負侵權行為賠償責任，有無理由？ 1、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 任。受僱人因執行職務，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由僱用 人與行為人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前 段、第188 條第1 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 2、經查，本件上訴人在佑生公司之倉庫工作，工作內容為工 業用油之分裝，上訴人於102 年8 月28日工作時，遭不明 油體噴濺等情，為佑生公司所不爭執，並經證人凌煌杰於 原審證述明確（原審卷第127-131 頁），堪信為真實。又 上訴人於102 年8 月28日遭不明油體噴濺後，隨即於同年 月30日至高雄榮民總醫院耳鼻喉科初診，主訴於2 日前吸 入抗腐化油後嗅覺變差，經診斷有嗅覺失調之病狀；嗣於 同年9 月6 日至高雄榮民總醫院眼科就診時，主訴102 年 8 月30日之2 日前被抗腐化劑噴到右眼，以致右眼乾澀不 適，經診斷有雙眼乾眼症之病症等情，此有高雄榮民總醫 院診斷證明書、病歷資料在卷可稽（調解卷第7-8 頁、本 院卷第57頁）；復參以上訴人於102 年8 月28日之前，均 無有關嗅覺或乾眼症之病症就診之記錄乙節，此有上訴人 之就醫記錄明細表及相關醫療診所回函在卷可稽（本院卷 第48頁、第84-139頁、第143-144 頁）。堪認上訴人所受 之嗅覺失調及乾眼症，確係於102 年8 月28日遭不明油體 噴濺所受之傷害。許育誌辯稱：上訴人在系爭事故發生後 稍作沖洗，伊曾詢問上訴人有無不適感及是否需要就醫， 上訴人表示無不適感及不需要就醫，隔日上訴人亦正常來 幫忙，並無表示任何不適情況，是上訴人未受傷害云云， 核與前揭事證不符，尚不足採。 3、次查，許育誌辯稱：系爭事故之發生，係因小桶子在裝油 過程中，上訴人不知何故跑來要將小桶子提起，過程中撞 到伊的手，因為伊的手正控制大桶子開關，開關就被打開 致油噴出來，噴到上訴人等語，核與證人凌煌杰於原審證 稱：當天伊至倉庫找許育誌，伊見許育誌在分裝油，上訴 人手拿一個小桶子走過去盛裝，走過去時撞到許育誌的手 ，油就噴濺出來，上訴人有被噴到等語相符（原審卷第12 7-128 頁）。是系爭事故之起因，係由於上訴人在以小桶 進行分裝油品時，不慎撞及許育誌的手，使許育誌開啟裝 置油品之大桶子開關，導致不明油體噴濺到上訴人，堪以 認定。而佑生公司所營事業之內容包括石油化工原料零售 、石油製品批發，許育誌則受僱於佑生公司擔任廠長，負 責倉庫之管理，上訴人則負責協助分裝工業用油等情，此 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公司變更登記表在可稽（原審卷第 23-25 頁）。則許育誌身為負責倉庫管理之廠長，在分裝 工業用油時，自有防止原料、溶劑等物質引起危害，並提 供必要安全設備之義務。而上訴人係在工作過程中發生遭 不明油體噴濺而受傷，當時並無使用必要之防護器具等情 ，亦為被上訴人所不否認，則揆諸前揭說明，許育誌確有 違反上開注意義務之過失，並與上訴人遭不明油體噴濺致 受傷間，具有相當之因果關係，故上訴人依侵權行為之規 定，請求許育誌應負損害賠償責任，即屬有據。而佑生公 司為許育誌之僱用人，許育誌因執行職務致不法侵害上訴 人之權利，佑生公司自應與許育誌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 （二）上訴人得請求賠償之項目及金額為若干部分： 1、按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或健康者，對於被害人因此喪失或 減少勞動能力或增加生活上之需要時，應負損害賠償責任 。不法毀損他人之物者，應向被害人賠償其物因毀損所減 少之價額。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名譽、自由、信 用、隱私、貞操，或不法侵害其他人格法益而情節重大者 ，被害人雖非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 民法第193 條第1 項、第196 條、第195 條第1 項前段分 別定有明文。 2、本件被上訴人應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已如前述，則被上 訴人請求上訴人賠償所受損害，揆諸前揭規定，即屬有據 。茲就上訴人得請求賠償之損害項目與金額，分述如下： （1）醫療費用10,780元部分： 上訴人因系爭事故支出醫療費用10,780元，有高雄榮民 總醫院醫療收據附卷可按（調解卷第9-15頁），且被上 訴人對此亦不爭執，則上訴人主張受有醫療費用10,780 元之損害，自屬有據。 （2）眼鏡損壞更換費用8,500元部分： 上訴人固主張因遭不明油體噴濺後致眼鏡損壞云云，然 依其所提統一發票（調解卷第16頁）之記載，係於102 年10月28日始更換眼鏡，距系爭事故發生以2 個月之久 ，是上訴人上開主張，是否屬實，尚非無疑；又上訴人 就眼鏡損壞之原因，復未能舉證以實其說，是上訴人此 部分之請求，核屬無據，不應予准許。 （3）精神慰撫金300,000 元部分：按精神慰撫金之數額，應 衡量加害人與被害人之身分、資力及精神所受傷痛之程 度。查，本件上訴人因系爭事故而受有嗅覺失調及乾眼 症等傷害，其精神上自受有相當之痛苦，堪以認定。而 上訴人為高職畢業，每月薪資為33,000元，許育誌為五 專畢業，受僱於佑生公司擔任廠長，每月月薪3 萬餘元 ，佑生公司之資本總額為6,000,000 元等情，兩造均不 爭執，並有公司變更登記表在卷可稽（原審卷第23-25 頁）。本院經斟酌兩造之身分、經濟能力、系爭事故發 生原因及被上訴人受傷程度等一切情狀，認被上訴人請 求精神慰撫金應以70,000元為適當。 （4）依上所述，佑生公司應賠償上訴人金額共計80,780元（ 10,780元＋70,000＝80,780）。 3、按損害之發生或擴大，被害人與有過失者，法院得減輕賠 償金額或免除之，民法第217 條第1 項定有明文。查，本 件許育誌固有違反防止原料、溶劑等物質引起危害，並提 供必要安全設備之過失，然亦係因上訴人手拿桶子盛裝時 ，不慎撞到許育誌的手致油噴濺出來，已如前述，是上訴 人就損害之發生與有過失。爰斟酌兩造上開過失之情節後 ，認兩造就本件事故之發生，應各負50％之過失責任。從 而，依過失相抵之規定，被上訴人應賠償之金額為40,390 元（80,780×50％＝40,390）。 4、又被上訴人已給付醫療費用慰問金36,000元予上訴人，兩 造同意此部分應在賠償金額中予以抵充扣除，則扣除上開 醫療費用慰問金36,000元後，上訴人得向被上訴人請求金 額為4,390 元（40,390－36,000＝4,390 ）。被上訴人在 此範圍內之請求，應予准許，逾此範圍之請求，則不應准 許。 （三）上訴人之雇主係許育誌或佑生公司？上訴人請求佑生公司 賠償未按月提撥勞工退休金之損害共計194,040 元，有無 理由？ 1、按勞動基準法所規定之勞動契約，係指當事人之一方，在 從屬於他方之關係下，提供職業上之勞動力，而由他方給 付報酬之契約，故勞動契約以具有從屬性為其特質。勞動 契約之從屬性，具有下列內涵：（1 ）人格從屬性：即受 僱人在雇主企業組織內，對自己作息時間不能自由支配， 勞務給付之具體詳細內容非由勞務提供者決定，而是由勞 務受領者決定，受僱人需服從雇主權威，並有接受懲戒或 制裁之義務。（2 ）經濟上從屬性：即受僱人並非為自己 之營業勞動而是從屬於他人，為該他人之目的而勞動，受 僱人不能用指揮性、計劃性或創作性方法對自己所從事工 作加以影響。（3 ）組織上從屬性：受僱人完全被納入雇 主之生產組織與經濟結構體系內，並與同僚間居於分工合 作狀態。 2、上訴人主張其自94年5 月間起受僱予佑生公司，工作內容 為在倉庫進行工業用油之分裝等語，為佑生公司所否認， 並辯稱：上訴人係受僱於許育誌等語；被上訴人許育誌亦 辯稱：伊基於朋友及姻親關係情誼，請上訴人擔任助手， 並未告知佑生公司等語。經查： （1）許育誌受僱於佑生公司，職稱為廠長，工作內容為倉庫 管理，每月月薪3 萬餘元，而上訴人於100 年至102 年 間每月薪資33,000元，工作內容為工業用油之分裝等情 ，為兩造所不爭執，堪信為真實。則上訴人與許育誌同 為佑生公司提供勞務，而許育誌自承其每月薪資僅領取 3 萬餘元，焉有自行以每月薪資33,000元僱用助手為公 司提供勞務之理？且佑生公司焉有長達9 年之期間，容 任非屬於其勞工之上訴人在其倉庫工作，而承擔營運風 險之可能？許育誌上開抗辯，顯違常情，為不足採。而 證人即上訴人之妹潘冠吟於原審證稱：伊之前在佑生公 司工作，係伊介紹上訴人至佑生公司工作，伊當時跟老 闆娘楊彩鳳說上訴人剛好沒有工作，是否可以讓上訴人 進佑生公司工作，楊彩鳳說叫上訴人過來公司，她要自 己跟上訴人談，後來伊就看到上訴人在佑生公司工作， 伊有看到上訴人天天到佑生公司上班等語（原審卷第16 5-167 頁）。又上訴人之薪資單係由佑生公司之負責人 兼會計楊彩鳳所製作，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並有薪資 單在卷可稽（調解卷第5-6 頁）。則上訴人既係經由負 責人楊彩鳳之面試後，始開始至佑生公司之倉庫工作， 且由楊彩鳳製作薪資單，應認上訴人確係佑生公司之員 工無訛。復參以系爭事故後，係由佑生公司之實際負責 人許永堃至上訴人家中進行協調，並有依勞動基準法規 定試算退休金提撥金額或賠償金額，此有許永堃書寫之 紙張為佐（原審卷第141 頁），則如確係由許育誌私下 僱用上訴人，佑生公司並無任何賠償責任或提撥退休金 責任，佑生公司之實際負責人許永堃焉須出面與上訴人 進行協商，益徵佑生公司始為上訴人之雇主無訛。佑生 公司辯稱：上訴人係受僱於許育誌云云，不足採信。 （2）又許育誌擔任公司之廠長，負責倉庫之管理，而上訴人 自94年5 月間起，與許育誌一起在佑生公司位於高雄市 ○○區○○路○ 巷○○○ 號倉庫工作，直至101 年間該處 發生火災後，改至佑生公司位於高雄市○○區○○路○○ ○ 巷○○號之倉庫工作，負責工業用油之分裝，每月薪資 為33,000元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堪以認定。而證人 即上訴人友人羅小霞於原審證稱：上訴人曾跟伊說他早 上8 點半上班、下午五點半下班，中午吃飯時間有休息 ，如果要休假或離開都必須要跟老闆講或請假等語（原 審卷第162 頁）。是上訴人係為佑生公司從事分裝工業 用油之工作，按月領取薪資，且工作地點固定為佑生公 司之倉庫，接受廠長許育誌之指揮、監督，則上訴人自 身對應提供勞務之內容、場所及工時等部分，並無自行 支配管理及自主決定之權限，且其係單純自佑生公司處 受領工資，而無需負擔該工作所衍生之盈虧及風險，已 被納入佑生公司經濟組織與生產結構之內，故上訴人應 係在人格、經濟及組織上，均從屬於佑生公司，揆諸前 揭說明，應可認定上訴人與佑生公司間自94年5月起即 有僱傭關係存在。 （3）被上訴人固主張：上訴人提出之薪資單並非佑生公司之 薪資單，上訴人亦無在公司簽到表簽名，且上訴人曾於 偵查案件作證時證述自己係臨時工云云。經查，上訴人 係因積欠卡債，擔心遭銀行扣款始未參加勞工保險，而 上訴人之薪資單雖係由公司負責人楊彩鳳所製作，惟與 正式員工之薪資單不同，且未在公司簽到表上簽名等情 ，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財團法人金融聯合徵信中心10 3 年8 月7 日金徵（業）字第0000000000號函附之上訴 人信用卡記錄資訊、薪資單、出勤記錄在卷可稽（原審 卷第66-90 頁、第102-122 頁、調解卷第5 、25頁）。 然上訴人既係因積欠卡債之故，而未參加勞工保險，故 公司另行製作不同之薪資單，或未要求在簽到記錄上簽 名，以規避相關之行政稽核，核與常情相符，尚難以此 遽認上訴人並非公司之員工。又上訴人於臺灣高雄地方 法院檢察署102 年度偵字第1437號案件作證時固證述自 己係臨時工，然上訴人僅證述「係在許育誌那邊的倉庫 工作」等語，此經本院依職權調取上開偵查卷宗核閱屬 實。是上訴人並未明確表示係佑生公司之臨時工，抑或 係許育誌之臨時工；且上訴人當時在佑生公司之倉庫工 作已長達8 年，自非屬於臨時工，上訴人上開證詞顯與 事實不符，是亦難以上開證詞即遽為上訴人不利之認定 。另證人楊彩鳳固於原審證稱：上訴人並非佑生公司之 員工，薪資單係由許育誌交代後所製作云云（原審卷第 212-214 頁）。然若其明知上訴人並非其公司員工，焉 有長達9 年之期間，容任上訴人在其公司倉庫工作，其 證詞顯違常情；且證人楊彩鳳為佑生公司之負責人兼會 計，與本件有利害關係，其證詞又核與前揭事證不符， 自不足採。 3、按雇主應為適用勞工退休金條例之勞工，按月提繳退休金 ，儲存於勞保局設立之勞工退休金個人專戶。除本條例另 有規定者外，雇主不得以其他自訂之勞工退休金辦法，取 代前項規定之勞工退休金制度。按雇主每月負擔之勞工退 休金提繳率，不得低於勞工每月工資百分之六；雇主未依 本條例之規定按月提繳或足額提繳勞工退休金，致勞工受 有損害者，勞工得向雇主請求損害賠償。勞工退休金條例 第6 條、第14條第1 項、第31條分別定有明文。經查，上 訴人既為佑生公司之勞工，則佑生公司自94年7 月1 日勞 工退休金條例施行後，自應為其提撥每月工資百分之6 之 退休金。而佑生公司自94年7 月1 日起至102 年8 月31日 止，佑生公司均未按月提撥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堪信 為真實。則上訴人請求佑生公司賠償未按月提撥勞工退休 金之損害，自屬有據。又上訴人因無雇主為其申報提繳勞 工退休金，致其無勞工退休金個人專戶可供提撥，此亦有 勞動部勞工保險局103 年7 月22日保費資字第0000000000 0 號函可稽（原審卷第39頁）；兩造復同意有關勞工退休 金部分之請求以上訴人每月薪資33,000元計算（本院卷第 152 頁），則佑生公司每月應提撥之退休金為1,980 元（ 33,000X6％＝1,980 ），上訴人自94年7 月1 日起至102 年8 月31日止共計98個月，依法應提撥而未提撥之退休金 共計194,040元（1,980元x98＝194,040）。從而，上訴人 依勞工退休金條例第31條規定，請求佑生公司賠償應提撥 之勞工退休金194,040元，應屬有據。 七、綜上所述，上訴人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訴請被上訴人連 帶給付4,390 元，暨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3 年4 月22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遲延利息，以及依 勞工退休金條例第31條規定，訴請佑生公司給付194,040 元 ，暨自上訴狀繕本送達佑生公司翌日即自104 年3 月18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遲延利息，為有理由， 應予准許；逾此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審就上訴人 前開應准許部分為其敗訴之判決，尚有未洽，上訴意旨指摘 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應由本院廢 棄改判如主文第2 、3 項所示。至於上訴人請求不應准許部 分，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核無不合，上訴意旨就此部 分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八、本件為判決基礎之事證已明，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證 據，經審酌後，認均與本件結論無礙，不再一一論列，併予 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450 條、第449 條第1 項、第79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2 月 16 日 勞工法庭 審判長法官 高金枝 法 官 謝靜雯 法 官 邱泰錄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本件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2 月 16 日 書 記 官 陳慧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