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判決 104年度重上字第122號
上 訴 人 莊信傑
訴訟
代理人 黃勇雄
律師
上 訴 人 長竑營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張珮甄
被上訴人 鼎勵規劃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鄭蓮珠
被上訴人 莊秀娥
上二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焦文城律師
訴訟代理人 施秉慧律師
訴訟代理人 顏雅嫺律師
參 加 人 台灣銀行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蕭長瑞
訴訟代理人 李玲玲
複代理人 戴嘉文
上列
當事人間因確認
債權不存在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4
年8 月12日臺灣屏東地方法院103 年度重訴字第53號第一審判決
提起上訴,本院於105 年1 月13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主張:
被上訴人及參加人為桃園地方法院102 年度司執助字第1694
號(下簡稱
系爭執行事件)之
債權人,上訴人長竑公司則為
該執行
標的物即系爭房地之
所有權人
暨執行
債務人,上訴人
莊信傑為系爭房地第4 順位
抵押權人
並聲明參與分配,於系
爭執行事件中,上訴人莊信傑受分配金額為1,600 萬元,被
上訴人僅受償
執行費,參加人則為執行標的物房地第3 、5
順位之抵押權人,其中第5 順位部分,尚有580 萬7,622 元
未受分配。
惟上訴人長竑公司於101 年10月3 日以系爭房地
設定系爭最高限額抵押權予上訴人莊信傑,該最高限額抵押
權所
擔保之債權並不存在,為上訴人二人規避其他債權人追
償而通謀虛偽設定,
詎上訴人莊信傑仍以最高限額抵押債權
於系爭執行事件中參與分配,致被上訴人及參加人在私法上
之地位有受侵害之危險,被上訴人有請求確認系爭最高限額
抵押債權不存在之必要。聲明:確認上訴人莊信傑就上訴人
長竑公司於101 年10月3 日以系爭房地設定登記之最高限額
抵押權所擔保之債權不存在。
二、上訴人則以:
上訴人長竑公司之法定代理人張珮甄,自93年起陸續向上訴
人莊信傑借款,
嗣上訴人長竑公司於99年6 月4 日設立時,
因公司償債能力較佳,上訴人長竑公司與上訴人莊信傑口頭
約定,上訴人長竑公司設立前張珮甄所積欠上訴人莊信傑之
債務均由上訴人長竑公司承擔(下稱系爭承擔債務),又上
訴人長竑公司因資金周轉所需,上訴人長竑公司又陸續向上
訴人莊信傑借款,截至101 年10月1 日止,上訴人長竑公司
向上訴人莊信傑借款之金額累計已高達740 萬元(其中592
萬元以匯款方式交付,其餘以現金交付,下稱系爭740 萬元
債務)。此外,上訴人長竑公司於100 年間標得系爭工程,
上訴人長竑公司所需給付之工程款多由上訴人莊信傑所支付
,經會算上訴人長竑公司尚積欠上訴人莊信傑872 萬2,583
元(下稱系爭872 萬2,583 元債務),雙方本協議由上訴人
莊信傑收取系爭工程尾款872 萬2,583 元以為清償,惟上訴
人長竑公司違反協議,將該工程尾款用於清償其他債務,則
上訴人長竑公司所積欠上訴人莊信傑之款項,除740 萬元債
務外,尚有872 萬2,583 元債務,兩者合計為1,612 萬2,58
3 元(上訴人二人協議縮減為1,600 萬元,下稱系爭1, 600
萬元),上訴人莊信傑為保障
上開債權,與上訴人長竑公司
之法定代理人張珮甄於101 年10月1 日簽訂協議書(下稱系
爭協議書),於其上載明上訴人長竑公司積欠上訴人莊信傑
1,600 萬元,並由上訴人長竑公司提供系爭房地設定5,000
萬元之最高限額抵押權予上訴人莊信傑,以擔保系爭1,600
萬元債權,上訴人長竑公司
乃依約以系爭房地設定最高限額
抵押權予上訴人莊信傑,準此,
渠等間系爭1,600 萬元之抵
押債權確係存在,被上訴人請求確認抵押債權不存在,
非有
理由等語,資為
抗辯。
三、原審為被上訴人勝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聲明
:㈠原判決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
駁回。被上訴人則答辯求為駁回其上訴。
四、不爭執事項:
㈠系爭房地登記為長竑公司所有,於101 年10月3 日以莊信傑
為權利人,長竑公司為義務人兼債務人,為莊信傑設定系爭
最高限額抵押權,嗣於執行事件之債權人玉山商業銀行股份
有限公司
聲請拍賣上訴人長竑公司所有系爭房地,莊信傑於
102 年9 月6 日陳報其抵押債權為1,600 萬元,103 年5 月
7 日第4 次拍賣,經訴外人羅月嬌以4,258 萬8,899 元應買
拍定,被上訴人於103 年5 月21日提起
本件訴訟,並於同年
月28日具狀向執行法院聲請
提存系爭抵押債權1,600 萬元,
執行法院並於103 年7 月3 日製作分配表,定於103 年8 月
12日實施分配,莊信傑在次序7 受分配執行費12萬8,000 元
,在次序13受分配1,600 萬元,執行法院並已先將莊信傑上
開受分配部分
予以提存,最高限額抵押權因上開執行案件,
已塗銷該最高限額抵押登記。
㈡被上訴人鼎勵公司、莊秀娥均為長竑公司之債權人。
五、本院判斷:
㈠長竑公司有無有效承擔張珮甄於99年6 月4 日前積欠莊信傑
債務?有無自99年6 月4 日設立起至101 年10月止陸續向莊
信傑借款,致累計債務達740 萬元
⒈上訴人莊信傑自93年起以本人名義陸續匯款至張珮甄永康
網寮郵局之帳戶內,共計660 萬元(其中574 萬元長竑公
司成立前所匯),固有匯款紀錄
可證(原審卷一第115-12
5 頁),然上開匯款
記錄僅存在於莊信傑與長竑公司法定
代理人張珮甄之間,
而非與長竑公司間。對此,上訴人主
張:張珮甄自93年起陸續向莊信傑借取款項,
渠等口頭協
議由長竑公司設立後即由長竑公司承擔債務,
嗣後長竑公
司又陸續向莊信傑借款,截至101 年10月止,長竑公司之
借款已累計達740 萬元
云云,並提出匯款紀錄及系爭協議
書為證(原審卷一第78、115 至125 頁),被上訴人則否
認上訴人間存有任何消費
借貸關係,陳稱:長竑公司係於
99年6 月4 日設立,則莊信傑所云於99年6 月4 日前借款
予張珮甄部分,即
難認屬系爭最高限額抵押債權所擔保之
債權,又莊信傑僅提出匯款至張珮甄個人帳戶之匯款資料
,卻無提出匯款至長竑公司之交易紀錄,自難以此
遽認長
竑公司與莊信傑間有借貸之
合意及交付之行為等語。
經查
:
⑴有關上訴人主張於99年6 月4 日長竑公司設立前承擔債
務乙節:
長竑公司係於99年6 月4 日核准設立,有公司資料查詢
可稽(原審卷一第143 頁),而莊信傑自93年起至上訴
人長竑公司設立前,於97年9 月17日至99年5 月17日總
計匯款574 萬元至張珮甄永康網寮郵局之帳戶(原審卷
一第117 至120 頁),此情至多僅屬莊信傑與張珮甄間
債之關係。上訴人雖主張渠等口頭約定由上訴人長竑公
司承擔上開債務,嗣後並立有協議書云云。然微論
觀諸
協議書內容:「立協議書人甲方長竑營造有限公司法定
代理人張珮甄,乙方莊信傑,茲因甲方公司資金周轉所
需,自99年11月起,陸續向乙方借款,惟甲方於收得工
程款後,僅清償部分借款,
迄今甲方尚積欠乙方新台幣
1600萬元尚未清償。茲為保障乙方權益,雙方同意訂立
本協議書,條款如下,……。」(原審卷一第77頁),
上開協議書係就上訴人2 人間於99年11月後之債務為協
議,並無任何上訴人長竑公司願承擔長竑公司設立前張
珮甄積欠上訴人莊信傑債務之文義,且上訴人長竑公司
99年12月31日之資產負債表亦無承擔系爭債務之記載(
本院卷第77頁),自難以此認上訴人長竑公司已承擔債
務。況,莊信傑固提出上開匯款資料以證明承擔債務之
存在,惟依公司法第16條第1 項規定,公司除依其他
法
律或公司章程規定以保證為業務者外,不得為任何
保證
人,旨在穩定公司財務,用杜公司負責人以公司名義為
他人作保而生流弊,倘公司以債務承擔方式代他人清償
債務,就公司財務之影響而言,與為他人保證人之情形
無殊。保證既為法之所禁,依舉輕以明重之法理,責任
較重之債務承擔,仍應在上開規定禁止之列(最高法院
92年
台上字第914 號判決意旨
參照),則上訴人之公司
章程中,既未規定以保證為業務,是而上訴人執渠等二
人協議由上訴人長竑公司承擔債務,依上開說明,對長
竑公司亦不生效力。準此,上訴人辯稱系爭承擔債務已
由上訴人長竑公司承擔云云,
並無可採。
⑵有關長竑公司設立後至99年10月此段
期間之債務:
依匯款資料顯示,莊信傑固於99年6 月18日及同年7 月
18日分別匯款9 萬元予張珮甄(原審卷一第120 頁),
然上開協議書內容係記載自99年11月起陸續向莊信傑借
款(原審卷一第77頁),日期在該2 筆匯款之後,顯見
該2 筆匯款與本件
無涉,且上開匯款資料之受款人為張
珮甄,而非上訴人長竑公司,自難以此認上訴人2 人間
有借貸關係存在。
⑶有關99年11月至101年10月1日此段期間之債務:
協議書之內容載明長竑公司自99年11月起陸續向莊信傑
借款1,600 萬元未清償,而協議書簽訂之日期為101 年
10月1 日(原審卷一第77頁),依此,協議書應係長竑
公司於99年11月起至101 年10月1 日止曾陸續向莊信傑
借款1,600 萬元為協議,惟據莊信傑所提出之匯款資料
(原審卷一第120-125 頁),於99年11月至101 年10月
1 日間,莊信傑並未匯任何款項予張珮甄或長竑公司,
即協議書內容與莊信傑所提出之匯款紀錄不相吻合。何
以如此?當係因上訴人為圓其主張協議之事實,而為拼
湊之舉所致,該協議書之內容,自不足信為真實。
⑷有關101 年10月2 日以後之債務:
依匯款資料所示,該最高限額
抵押權設定後,莊信傑於
102 年2 月6 日及同年月8 日分別匯款50萬元、18萬元
予張珮甄(原審卷一第123 頁),
兩造因此就系爭最高
限額抵押權是否於101 年12月13日系爭房地遭到
查封確
定
一節,有所爭執。莊信傑主張於法院通知
陳報債權時
方知系爭房地逾101 年12月13日遭查封云云(原審卷二
第89頁),然莊信傑僅提出匯款至張珮甄個人帳戶之匯
款資料,然均未能提出曾匯款至長竑公司之交易紀錄,
矧張珮甄與長竑公司乃不同人格主體,自難認是為擔保
其對長竑公司債權之範圍,該2 筆匯款非屬最高限額抵
押權所擔保之債權。至莊信傑何時知悉房地遭到查封,
無關緊要。
⑸依台灣銀行博愛分行103 年11月21日博愛營字第000000
00000 號函及所附長竑公司99年1 月1 日至102 年12月
31日之交易明細(原審卷第187 至244 頁)所示,長竑
公司於99年6 月4 日設立後,在臺灣銀行博愛分行已有
自行開設之帳戶,且往來頻繁。據莊信傑陳稱:長竑公
司事實上由其運作,張珮甄只出資一點點並登記為負責
人而已(原審卷二第75頁),張珮甄亦陳稱:伊不清楚
長竑公司員工有哪些人,莊信傑才清楚,莊信傑有出資
,無職稱,也無長竑公司股份,公司大小事均由莊信傑
處理等語(原審卷二第18、23頁)。是則衡諸事理,倘
長竑公司確有向莊信傑借款,當亦應匯入上開長竑公司
帳戶,而非匯入未實際參與長竑公司運作之張珮甄個人
帳戶,足見上訴人主張97年9 月17日至99年7 月16日匯
入張珮甄個人帳戶592 萬元係莊信傑貸予長竑公司云云
,亦悖常理,
不足採信。綜上,上訴人主張匯款592 萬
及148 萬元現金給付,即係莊信傑交付借款予長竑公司
之740 萬元借款云云,上訴人既未舉證證明長竑公司與
莊信傑間有該承擔債務存在或其餘匯款與其所云740 萬
元借款有何關連,其主張148 萬元現金給付,復未能舉
證
以實其說,從而上訴人主張長竑公司與莊信傑間有借
款合意並交付云云,不能信為真實。
㈡長竑公司有無積欠莊信傑872萬2,583元債務
上訴人主張莊信傑代長竑公司支付長竑公司工程款項合計87
2 萬2,583 元,惟為被上訴人所否認。經查:
⒈上訴人固提出上開工程現場會勘紀錄,並執證人廖秋揚、
羅志宏、宋釧輝之證詞為證。惟依上訴人所提出之現場會
勘紀錄,係記載:「本公司
承攬五里森林公園初驗驗收結
果,其中一項有關…。長竑:莊信傑」依其內容至多僅能
認莊信傑曾參與系爭工程之會勘,不足據而認定莊信傑有
代長竑公司支付工程款。其次,依證人廖秋揚證稱:伊為
系爭工程之下包,伊以紹鼎工程有限公司(下稱紹鼎公司
)與長竑公司締約,因莊信傑均與伊接觸,故伊以為莊信
傑是長竑公司負責人,用印時才知道張珮甄,付款亦係由
莊信傑交付給伊的,大筆款項均係轉帳為之,金額不大的
話則由莊信傑支付現金(原審卷二第15-18 頁)。依長竑
公司與紹鼎公司簽訂之工程契約書(原審卷一第162-167
頁),其上記載長竑公司之負責人為莊信傑,另證人羅志
宏亦證稱:伊係向長竑公司承包系爭工程中種樹部分,均
係與莊信傑接洽,伊係以廣和園藝之名義與上訴人長竑公
司締約,工程款大約50-60 萬元,因為工程款都是莊信傑
所交付,故伊一直以為莊信傑即上訴人長竑公司負責人等
語(原審卷二第18-20 頁)。證人宋釧輝證稱:伊係向長
竑公司承包系爭工程中水井、鑿井部分工程,過程中均係
與莊信傑接洽,故伊一直以為莊信傑是長竑公司之負責人
(原審卷二第21、22頁)。依上開證人證詞、工程契約書
各情,足見莊信傑均係以長竑公司負責人之名義與工程下
包廠商接觸,上開證人亦因而認為莊信傑乃長竑公司負責
人。則依
前揭張珮甄、莊信傑之陳述與上開證人證詞互核
以參,
堪認張珮甄固登記為長竑公司之法定代理人,但莊
信傑始為長竑公司之實際經營者,則其出面與長竑公司之
下包商洽約、給付工程款項,乃公司負責人就公司營運之
治理,
核與金錢消費借貸要件有別,不能據而認長竑公司
係向莊信傑借貸款項。
⒉依工程下包廠商合約書(原審卷一第153-167 頁),長竑
公司與工程下包廠商之締約時點均在100 年6 月間,於上
開時點前後,莊信傑雖主張其代墊之工程款項高達872 萬
2,583 元,然未提出任何相符之匯款資料,且上訴人亦未
就101 年9 月雙方會算約定系爭工程尾款872 萬2,583 元
由莊信傑領取,提出會算資料,以使本院信其主張為真。
且依上開長竑公司之交易明細資料(原審卷第187-244 頁
)所示,長竑公司於100 年6 月至101 年1 月間(與上開
合約書締約時點相當)即原審判決書附表一所示時間,共
匯款8 次予廖秋陽所屬之紹鼎公司總金額281 萬5,000 元
,長竑公司並曾於原審判決書附表二所示時間(
按:匯款
時點亦與系爭工程施工期間相當),提領現金及匯款予莊
信傑總金額達461 萬元(其中附表二編號10部分並註記為
紹鼎),依此觀察,長竑公司應已為工程分別支付附表一
、二之款項予紹鼎公司及莊信傑,則上開證人所述由莊信
傑所支付之款項,應係長竑公司給付予莊信傑後,再由長
竑公司實際經營者即莊信傑交付予上開證人,而非如莊信
傑所述,係由其代墊支付上開工程款。本院綜合上情,認
莊信傑主張其因代長竑公司支付「屏東市五里森公園新建
工程」之工程款872 萬2,583 元,致上訴人長竑公司積欠
上訴人莊信傑872 萬2,583 元云云,要無可採。
⒊再,長竑公司之支票帳戶(戶號:00000000000 )於101
年10月1 日跳票655 萬3,108 元,隨後並陸續發生支票
退
票情事,該支票帳戶並於同年月19日被通報拒絕往來迄今
,有財團法人台灣票據交換業務發展基金會台灣票據交換
所高雄市分所函附卷為憑(原審卷二第45至46頁),而莊
信傑係參與長竑公司之實際經營,已如前述,惟莊信傑卻
於101 年10月1 日首次跳票同日,與自己實質經營掌控之
長竑公司書立系爭協議書,並於同年月3 日設定系爭最高
限額抵押權(
他項權利證明書,見本院卷第34頁),核其
過程及事件之始末,衡諸事理,該最高限額抵押權顯係莊
信傑為使長竑公司逃避債務而通謀虛偽設定,此再
徵諸長
竑公司早於100 年9 月2 日即取得系爭房地所有權,然
迨
至長竑公司首次退票之際,方於同日設定系爭最高限額抵
押權,更益證實該設定最高限額抵押權係為幫助上訴人長
竑公司脫產,為虛偽設定,訟爭之債權亦如是,係上訴人
為脫免被
強制執行,故為拼湊往來而無關借貸之帳面金額
,互為通謀據為不實之債權協議。據莊信傑於執行事件時
陳報:「債務人長竑公司於99年11月1 日向莊信傑借款5,
000 萬元,迄今已清償3,400 萬元,尚餘本金1,600 萬元
尚未清償。」,有
陳報狀可證(原審卷一第10至11頁),
嗣因訴訟莊信傑於原審陳稱「長竑公司並非一次向莊信傑
借款5000萬元,只是因實際兩造約定長竑公司可於5000萬
元之範圍內持續莊信傑借款,今既已清償至僅餘1,600 萬
元之債務」(原審卷一第65頁),參以上訴人嗣後又改稱
長竑公司積欠其740 萬元及工程尾款872 萬2,583 元,合
計約1,600 萬元云云各情,就上訴人所主張之渠等間欠款
若干,數度易其說詞,即莊信傑就1,600 萬元係因清償後
所餘本金,抑或尚未清償累積而成,前後說詞不一。況上
訴人主張之1600萬元
倘若為真,如此龐大金額,上訴人卻
稱自93年來卻從未收取利息(原審卷二第88頁),且未立
借據(原審卷二第35頁),在無擔保之情況下,長年任由
借貸金額持續增加,遲至101 年10月3 日方設定系爭最高
限額抵押權,均與常情有違。矧當事人間互為通謀,而為
意思表示,該通謀係隱藏在行為人心中,難以直接證明,
除非當事人坦言不諱,然實然期待,故是類事件應綜合表
意人之外在行為樣態,及其他客觀事實,藉以判斷行為人
間互為意思表示本身,是否不實。上訴人間就價金、交易
過程等既有上述異常、悖理之事實,是而綜合前述各情,
足認被上訴人主張系爭最高限額抵押權所擔保之債權並不
存在,應為可信。
六、綜上,上訴人間就訟爭1600萬元債權存否,上訴人雖提出協
議書等件為證,惟各該債權乃上訴人通謀互為
虛偽意思表示
所為,
業據被上訴人舉證證明,已如前述,該
通謀虛偽意思
表示依
民法第87條第1 項前段規定為無效。
七、被上訴人為執行事件之債權人,長竑公司則為房地之所有權
人暨執行債務人,莊信傑為房地第4 順位抵押權人在執行事
件中,受分配金額1,600 萬元,被上訴人為普通債權人,因
此均僅受償執行費等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執。被上訴人既否
認最高限額抵押債權之真實性,且該債權否確實存在,關涉
被上訴人可經由系爭執行事件受分配金額之多寡,若獲勝訴
判決,即可增加其等於受分配之金額,得以除去其私法上地
位受侵害之危險,而此不安之危險得以確認判決除去之,則
被上訴人提起本件
確認債權不存在之訴,自有即受確認判決
之法律上利益。從而,被上訴人起訴請求確認莊信傑就長竑
公司於101 年10月3 日以桃園市○○區○街段○○○ ○○ ○號
土地及其地上744 建號建物設定登記之6,000 萬元最高限額
抵押權所擔保之債權不存在,
洵屬有據,應予准許。原審為
被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就
舉證責任分配之論述,固有未洽,
惟結論則無二致,判決自應予以維持。上訴論旨,
猶執上詞
,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其
上訴。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證據資料,核均不影響判
決之結果,不予遂一贅述,併此敍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 條第2 項、
第1 項、第78條、第85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 月 27 日
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官 徐文祥
法 官 賴文姍
法 官 許明進
以上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理由書(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並依附註條文規定辦理。如委任律師
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 月 28 日
書 記 官 白 蘭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
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第1項但書及第2項情形,應於提起上訴或委任時釋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