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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高雄分院 105 年度上字第 38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5 年 05 月 31 日
裁判案由:
返還履約保證金等
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判決      105年度上字第38號 上 訴 人 群晟開發實業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涂世杰 訴訟代理人 練家雄律師 被 上訴 人 高雄市政府交通局 法定代理人 陳勁甫 訴訟代理人 林夙慧律師       鄭瑜亭律師       陳宏哲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履約保證金等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104 年12月3 日臺灣高雄地方法院104 年度訴字第903 號第一審判決 提起上訴,本院於105年5月11日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按當事人不得提出新攻擊或防禦方法。但對於在第一審已提 出之攻擊或防禦方法為補充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44 7 條第1 項第3 款定有明文。本件上訴人於原審主張其因嚴 重虧損,於民國103 年6 月30日以群高高市停字第00000000 0000號函文(下稱系爭函文)告知被上訴人無力支付第3 期 權利金,請被上訴人依兩造間於102 年11月20日簽立之「六 合夜市公共平面停車場(下稱系爭停車場)委託經營管理」 契約書(契約編號:103007,下稱系爭契約)第8 條第6 款 規定,終止系爭契約,並自履約保證金中扣抵第3 期權利金 ,則系爭契約應已於103 年6 月30日終止,並訴請確認第3 期權利金不存在及請求返還剩餘之履約保證金等語;嗣於本 院上訴時,主張其明示拒絕給付第三期權利金時,即轉為債 務不履行之給付不能,被上訴人自應以履約保證金抵充屬於 債務不履行損害賠償之第三期權利金,不能行使履行請求權 ;復主張上訴人於103 年3 月及6 月間,即口頭向訴外人即 被上訴人之承辦人朱明瑜終止系爭契約等語(見本院卷第27 、28、41、43頁)。本院審酌上訴人於本院之主張,均屬原 審已提出之攻擊防禦方法為補充,與前開規定尚相合,是被 上訴人抗辯上訴人於本院所為之上開主張,違反民事訴訟法 第447 條規定云云(見本院卷第35頁背面、第46頁),尚屬 無據。 貳、實體部分: 一、上訴人主張:伊與被上訴人簽訂系爭契約,由伊自103 年1 月1 日起至107 年12月31日止取得系爭停車場經營管理權。 伊依約繳交履約保證金新臺幣(下同)2,105,988 元(下稱 系爭保證金),並自103 年1 月起每3 個月為1 期,每期繳 納權利金1,052,994 元。惟伊受託管理系爭停車場後,嚴重 虧損,乃於103 年6 月30日以系爭函文告知被上訴人無力支 付第3 期權利金,請依系爭契約第8 條第6 款規定終止系爭 契約,然被上訴人不予理會,仍於103 年7 月10日函催伊於 103 年7 月15日前繳納。伊於103 年7 月11日再度告知被上 訴人上開意旨,請其自系爭保證金中扣抵,願配合點交返還 系爭停車場,惟被上訴人遲至103 年9 月1 日始發函終止系 爭契約,並片面認定系爭保證金屬懲罰性違約金性質,不予 發還,嗣後尚發函通知伊於文到15日內繳納103 年7 月1 日 起至8 月31日止按比例計算之第3 期權利金701,996 元(下 稱系爭權利金)。然系爭契約業於103 年6 月30日終止,且 經伊發函通知自系爭保證金扣抵系爭權利金,被上訴人仍為 請求,自有訴請確認系爭權利金不存在之必要。又系爭保證 金屬損害賠償總額預定性違約金,縱使系爭契約係於103 年 8 月31日終止,亦僅得請求系爭權利金,其後再行招標而流 標、重新招標所致損害,屬系爭契約終止後之損害,非因債 務不履行所生,不得向伊主張。另系爭契約總權利金高達21 ,059,800元,比對被上訴人再行招標時,原以總權利金16,4 46,010元招標仍流標,再次招標總權利金降為8,667,605 元 (自104 年3 月1 日起109 年2 月29日),始由其他廠商得 標,尚難預期被上訴人自103 年9 月1 日至104 年2 月28日 所失利益可達2,105,988 元。況本件係因被上訴人遲至103 年9 月1 日始終止系爭契約,復未立即採取因應措施,妥適 訂定再次招標底價,導致流標,且遲延招標,被上訴人對於 損害之發生與有過失,違約金應酌減至零。則被上訴人就系 爭保證金抵扣系爭權利金後,應返還剩餘之1,403,992 元( 2,105,988 元-701,996元)。爰依系爭契約法律關係及民法 第179 條規定,提起本件訴訟。聲明求為判決:㈠確認被上 訴人對於上訴人之系爭權利金債權不存在。㈡被上訴人應給 付上訴人1,403,992 元。㈢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上訴人則以:伊未收到上訴人所稱之系爭函文。又依系爭 契約第14條第2 項約定,並非上訴人單方來函即可終止系爭 契約。再者,伊因上訴人未按期繳納第3 期權利金,方於10 3 年7 月10日發函通知上訴人限期繳納,惟上訴人仍遲未履 約繳款,伊始於103 年9 月1 日依系爭契約第3 條第2 款約 定函知上訴人於103 年8 月31日終止系爭契約,並應依約繳 納終止前之系爭權利金。上訴人固於103 年7 月11日函覆無 力支付第三期權利金,申請自系爭保證金扣抵逾期違約金、 系爭權利金,惟各期權利金債權與系爭保證金之性質不同, 不得相互抵扣,且系爭保證金屬懲罰性違約金,依系爭契約 第14條第1 項、第4 項約定,亦得予以沒收。縱使系爭保證 金不屬於懲罰性違約金,惟被上訴人自系爭契約終止後,即 於103 年10月14日重新招標但流標,再於103 年12月10日重 行招標,由他家廠商得標而自104 年3 月1 日起至109 年2 月29日止經營系爭停車場,則伊因上訴人違約,導致提前終 止系爭契約,因而無法收取依系爭契約原可取得自103 年9 月1 日至104 年2 月28日止之6 個月權利金2,105,988 元( 3 個月一期,每期1,052,994 元×2 ),此損害係上訴人違 約而生之債務不履行損害賠償範圍,即屬民法第216 條規定 之所失利益,應自系爭保證金中扣抵,加計上訴人尚未給付 之系爭權利金701,996 元之積極損害,併可扣抵伊因重新招 標期間所耗費人力管理成本費用,系爭保證金已無餘額返還 上訴人,自無不當得利等語資為抗辯,答辯聲明求為判決: ㈠上訴人之訴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 執行。 三、原審判決上訴人敗訴,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上訴聲明求 為判決:㈠原判決廢棄。㈡確認被上訴人對於上訴人之系爭 權利金之債權不存在。㈢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1,403,992 元。㈣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被上訴人答辯聲明求為 判決:上訴駁回。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如下: ㈠兩造於102 年11月20日簽訂系爭契約。 ㈡上訴人已給付被上訴人系爭保證金2,105,988 元。 ㈢上訴人已依約繳交103 年1 月1 日、103 年4 月1 日兩期之 權利金。 ㈣上訴人依約應在103 年7 月1 日繳交第3 期權利金,但未按 期繳交。 ㈤被上訴人在103 年7 月10日函催上訴人繳納,上訴人在103 年7 月11日回函,請被上訴人自系爭保證金中扣抵權利金。 ㈥被上訴人於103 年9 月1 日以高市交停管字第00000000000 號函文終止系爭契約,終止日為103 年8 月31日。 ㈦系爭停車場經重新招標,經第三人得標,經營期間自104 年 3 月1 日開始。 ㈧以比例計算,第103 年7 、8 月之系爭權利金為701,996 元 。 五、兩造爭執事項為:㈠上訴人是否已由法定代理人將系爭函文 親自遞送予被上訴人收受?系爭契約係何時終止?㈡系爭保 證金性質為何?被上訴人得否依約沒收?㈢上訴人主張以系 爭保證金抵充系爭權利金701,996 元,有無理由?㈣上訴人 請求被上訴人返還抵充後剩餘之1,403,992 元,有無理由? 茲分述如下: ㈠上訴人是否由法定代理人將系爭函文親自遞送予被上訴人收 受?系爭契約係何時終止? ⒈上訴人主張於103 年6 月30日由法定代理人涂世杰將系爭函 文遞送被上訴人收受,固提出系爭函文影本為證(見原審卷 第15頁),為被上訴人所否認。而依上訴人法定代理人涂世 杰於原審證稱:上訴人實際經營停車場後,跟預想有落差, 於103 年3 月與被上訴人之停管中心承辦員朱先生(即朱明 瑜,以下同)反應,希望按合約第8 條廠商經營不善終止系 爭契約。朱先生表示該條應由被上訴人認定是否經營不善, 其無權限,伊就說再經營一期看看,但之後還是不行,朱先 生請伊寫公文遞送,伊就寫系爭函文,並於103 年6 月30日 親自遞送至被上訴人之櫃台處,由一位大姊收受,但沒有蓋 收文章,之前送公文也是這樣送公文,都沒有蓋收文章,沒 想到出問題。之後上訴人於7 月11日再寄發函文詢問可否按 第8 條終止,被上訴人仍未回文。上訴人未於7 月11日函文 提到系爭函文,係因沒有想到系爭函文未送到等語(見原審 卷第66頁及背面)。審酌涂世杰固詳述其於103 年6 月30日 南下至被上訴人處遞送系爭函文之經過,並提出高雄捷運一 卡通加值收據及票卡交易歷史紀錄查詢列表為證(見原審卷 第43、49頁),而依上開高雄捷運票卡交易歷史查詢列表所 示之時間、站別固均與涂世杰所述前至被上訴人處吻合(見 原審卷第49頁),堪認涂世杰於是日有至被上訴人處所無訛 。惟其既陳稱當日係將系爭函文送交一位大姊收受,並未蓋 收文章,則該收受函文之人,是否係被上訴人之收發或承辦 人員,並可認定已將系爭函文送達被上訴人收受,已屬有疑 ;且上訴人復無法提出先前以此方式遞送函文之憑據以實其 說,已難認系爭函文確已送達被上訴人收受。上訴人雖主張 已於103 年3 月及6 月間以電話向朱明瑜口頭終止系爭契約 云云(見本院卷第41、43頁),惟依系爭契約之約定,上訴 人並無終止系爭契約之權,上訴人亦自承其無權利依系爭契 約第8 條第6 項終止契約,僅能請求被上訴人終止系爭契約 (見原審卷第67頁背面、第68頁背面、第95頁),且依涂世 杰前開陳述朱明瑜表明其無決定終止之權限,建議上訴人行 文等情,益見上訴人知悉縱有由涂世杰口頭向朱明瑜提及終 止系爭契約,亦非等同已向被上訴人為口頭終止系爭契約之 意思表示,且朱明瑜亦未表示同意終止,故上訴人主張已於 103 年3 月、6 月(含6 月30日之系爭函文)間,以口頭或 書面向被上訴人終止系爭契約云云,難認合法有據。 ⒉上訴人雖主張其於103 年6 月30日送達系爭函文予被上訴人 ,系爭契約即生終止之效果云云,惟承上所述,上訴人難認 已將系爭函文送達被上訴人;況上訴人縱有送達系爭函文予 被上訴人收受,惟系爭函文僅敘明:上訴人因虧損幅度過於 巨大,無力支付第3 期權利金,特向被上訴人申請援引系爭 契約第8 條第6 項(應為第6 款) 等語(見原審卷第15頁) ,又依系爭契約第8 條第6 款係約明「廠商有經營不善或其 他重大情事生,於情況緊急,延遲及有損害公共利益或造成 緊急危難之虞時,機關有緊急處分之權」(見原審卷第10頁 背面),即指被上訴人在符合該條款要件下,係有緊急處分 之權;而此所謂緊急處分之權,並非僅有終止契約一途,亦 可為契約之變更(如第12條)及減少權利金等方式為之,上 訴人復未於系爭函文中有載明由被上訴人採取終止契約之手 段為緊急處分,且自承並無權利以該條款終止契約,僅能請 求被上訴人終止系爭契約等語(見原審卷第67頁背面、第68 頁背面、第95頁),則上訴人縱使有於103 年6 月30日將系 爭函文送達被上訴人,亦難認即發生終止系爭契約之效果, 是上訴人此部分之主張,顯無足採。另上訴人雖於103 年7 月11日以群高高市停字第000000000000號函知被上訴人因虧 損而無力支付第3 期權利金,請被上訴人依系爭契約第8 條 第6 款處理,並建請被上訴人就103 年7 月10日函文所指之 逾期違約金暨第3 期權利金,於系爭保證金扣抵等語(見原 審卷第17頁),而此函文意旨,與系爭函文大抵相同,惟同 上所述,上訴人並無權依系爭契約條款為據,以函文通知被 上訴人即生終止系爭契約之效力;且兩造並不爭執系爭契約 係被上訴人於103 年9 月1 日以高市交停管字第0000000000 0 號函文終止,終止日為103 年8 月31日,是在此之前,系 爭契約既屬合法存在,則上訴人主張系爭契約已於103 年6 月30日終止云云,自屬無據。 ㈡系爭保證金性質為何?被上訴人得否依約沒收? 兩造簽訂系爭契約,約明由上訴人經營管理系爭停車場,系 爭契約期間自103 年1 月1 日起至107 年12月31日止,權利 金總額21,059,800元,分二十期(每期3 個月)繳交,每期 繳納權利金1,052,994 元,上訴人已繳納系爭保證金,嗣上 訴人因營運後虧損,於103 年7 月11日發函建請被上訴人依 系爭契約第8 條第6 款處理,被上訴人係於103 年9 月1 日 發函終止系爭契約,拒絕返還系爭保證金之事實,有系爭契 約及兩造往返之函文可稽(見原審卷第7 至14、17至19-1頁 ),且為兩造所不爭執。上訴人主張其所繳交之系爭保證金 性質,屬損害賠償總額預定性違約金,其於103 年6 月30日 明示拒絕給付第三期權利金時,該權利金債務即轉為債務不 履行之給付不能,被上訴人只能以系爭保證金抵充屬於債務 不履行損害賠償之系爭權利金,不能再行使履行請求權;又 被上訴人其後再行招標惟流標、重新招標所致之損害,屬系 爭契約終止後之損害,非屬因系爭契約債務不履行所生之舊 損害賠償請求權,終止後之權利金損失,亦非屬系爭契約之 所失利益,不得再向伊主張,亦不得沒收系爭保證金,是應 在抵充系爭權利金後,發還餘額保證金1,403,992 元等語。 惟為被上訴人以前詞否認。經查: ⒈按「機關辦理招標,…,得標廠商須繳納保證金或提供或併 提供其他擔保」、「押標金、保證金及其他擔保之種類、額 度及繳納、退還、終止方式,由主管機關定之」,政府採購 法第30條第1 項、第3 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履約保證金 為保證廠商依契約規定履約之用」、「履約保證金之額度, 得為一定金額或契約金額之一定比率,由機關於招標文件中 擇定之」、「前項一定金額,以不逾預算金額或預估採購總 額之百分之十為原則;一定比率,以不逾契約金額之百分之 十為原則」、「履約保證金之發還,…,由機關視案件性質 及實際需要,於招標文件中訂明。」、「履約保證金,除契 約另有規定或有得不予發還之情形者外,於符合發還條件且 無待解決事項後發還。其因不可歸責於廠商之事由,致終止 或解除契約或暫停履約者,得提前發還之。但屬暫停履約者 ,於暫停原因消滅後應重新繳納履約保證金」、「履約保證 金及其孳息得不予發還之情形,由機關視案件性質及實際需 要,於招標文件中訂明。機關得於招標文件中規定,廠商所 繳納之履約保證金(含其孳息,本項以下同),得部分或全 部不發還之情形如下:…、四、因可歸責於廠商之事由,致 部分終止或解除契約者,依該部分所占契約金額比率計算之 保證金;全部終止或解除契約者,全部保證金。…」,押標 金保證金暨其他擔保作業辦法第8 條第1 款、第15條第1 、 2 項、第19條第1項、第20條第1 項、第2 項亦分別定有明 文。再按履約保證金乃債權人為求能快速實現債權且無庸支 付以實現擔保權利之費用,要求債務人預先支付一定之金錢 ,倘債務人不履行債務時,直接由該筆金錢抵充債務,而於 政府採購情形,履約保證金目的在於擔保得標廠商依契約約 定履約之用,得標廠商依約履行後,擔保目的消滅,採購之 政府機關本於擔保約定之內容或不當得利規定,負有返還履 約保證金之義務,若得標廠商未依約履行,政府機關得以履 約保證金扣抵得標廠商應負損害賠償、瑕疵擔保義務,如有 不足,固得就不足額向得標廠商求償,但有剩餘者,仍應依 前開說明予以返還(最高法院103 年度台上字第145 號裁判 意旨參照) 。依前開規定及裁判意旨,足見依政府採購法公 開招標及由廠商得標時,政府機關可視案件性質及實際需要 於契約中訂明履約保證金及其孳息得予發還及不予發還之情 形,並可於契約中約定,如廠商未依約履行時,將履約保證 金全部不予發還,或以全部或一部扣抵廠商於契約所約定應 負之損害賠償、瑕疵擔保義務,如有不足,得就不足額向得 標廠商求償,但有剩餘者,仍應予以發還。 ⒉本件被上訴人依政府採購法發包招標,由上訴人得標,兩造 簽訂系爭契約,有系爭契約可稽。又系爭契約第10條1 款已 約明上訴人於簽約時繳交履約保證金即系爭保證金2,105,99 8 元(即權利金總額百分之十),且約定上訴人繳交之系爭 保證金,於契約期限屆滿後,查明無違約情事後無息發還等 內容,並於系爭契約第3 款條第2 項、第10條第3 至7 款、 第13條第3 款、第14條第1 款、第4 款等規定,分別約明於 上訴人未依系爭契約履行時,視是否具有可歸責事由,以定 系爭保證金全部或部分發還,或在何範圍內扣抵上訴人於契 約所約定應負之損害賠償及瑕疵擔保責任,此核與前開押標 金保證金暨其他擔保作業辦法第15條第1 、2 項、第19條第 1項、第20條第1 項、第2 項規定相當,明揭被上訴人視案 件性質及實際需要,約定履約保證金不予發還之情形,顯見 系爭保證金係為保證上訴人依系爭契約約定履約之用無誤。 又依系爭契約第10條第4 款約定,除第1 目約定因可歸責於 上訴人之事由,致系爭契約全部終止,應不予發還全部系爭 保證金外,同條款其餘各目如第2 目有關查驗或驗收不合格 所致之損失、額外費用或懲罰性違約金之金額核算沒收之金 額,應評估被上訴人所受不利、損害之情狀計算沒收金額; 同條款第6 目有其他因可歸責於上訴人之事由,致被上訴人 遭受損害,應由上訴人賠償而未賠償者,與應賠償金額相等 之保證金等,係視上訴人違約情節之輕重,約定得為扣抵不 予發還部分系爭保證金。再由第8 條第1 款約定「廢棄物處 理費由廠商負擔,廠商不負擔時,機關得自履約保證金扣除 」,亦將系爭保證金作為被上訴人墊付費用之補回機制,足 見系爭保證金之性質,依兩造約定係供上訴人負損害賠償及 瑕疵擔保責任時之賠償之用,故屬損害賠償之性質,當無疑 義。被上訴人雖抗辯應屬懲罰性違約金,並引系爭契約第3 條第2 款、第14條第1 款作為沒收依據云云,惟依第3 條第 2 款前段及後段約定:廠商未於每期權利金繳納期限屆滿前 以銀行本或匯款向機關繳納,以違約論,應給付機關每逾1 日按當期權利金2%計算之「懲罰性違約金」;且逾期繳納在 15日以上者,機關並得終止契約,「履約保證金」不予發還 等內容,足見系爭保證金應與懲罰性違約金不同,乃分別載 列,是被上訴人抗辯系爭保證金係懲罰性違約金,容有誤會 ,並不足採。而本件係因上訴人自承無力按期支付第3 期權 利金,依系爭契約第3 條第2 款約定,自屬違約,復經被上 訴人催繳未果,於103 年9 月1 日終止系爭契約全部,則依 前開系爭契約第10條第4 款第1 目約定,及依第14條第1 款 第1 目、第5 目所約定「因可歸責於廠商之事由,致延誤履 約期限,情節重大者」、「廠商未依契約規定履約,自接獲 機關書面通知改善而逾期未改善者」,機關得以書面通知廠 商終止或解除契約之部分或全部,且不補償廠商因此所生之 損失,廠商之履約保證金及已繳交權利金不予發還。是被上 訴人抗辯因可歸責於上訴人之違約事由,乃依約終止全部系 爭契約,並依系爭契約第14條第1 款之約定,無庸發還系爭 保證金(即沒收)等語(見原審卷第87頁),自屬有據。 ㈢上訴人主張以系爭保證金抵充系爭權利金701,996 元,有無 理由? 查,被上訴人係於103 年9 月1 日方以函文終止系爭契約, 終止日為103 年8 月31日,為兩造所不爭執,又依系爭契約 第14條第2 款之約定,在被上訴人未依同條第1 款通知終止 系爭契約者,上訴人仍應依系爭契約規定繼續履約(見原審 卷第12頁),故上訴人在系爭契約終止前,本應依系爭契約 第3 條之約定,於103 年7 月1 日前繳付終止日前之第3 期 權利金,惟上訴人並未繳納,是被上訴人主張於系爭契約終 止前,即已取得對上訴人之系爭權利金之債權,自屬有據。 又系爭保證金係作為系爭契約之損害賠償擔保之用,上訴人 自無權在系爭契約有效存在時,請求被上訴人自系爭保證金 中抵扣第3 期權利金,以免除遲延繳納該期權利金之責,是 上訴人雖於103 年7 月11日函請被上訴人自系爭保證金予以 扣抵(見原審卷第17頁),亦不生已有按期繳款而無違約之 效力。上訴人雖主張其明示拒絕給付第三期權利金時,即應 轉為債務不履行之給付不能,被上訴人只能以履約保證金抵 充屬於債務不履行損害賠償之系爭權利金,不能行使履行請 求權云云。惟金錢債務不容有不能之觀念,即有不可抗力等 危險,亦應由其負擔,決不能藉口損失及人欠未收以冀減免 責任(最高法院20年上字第233 號判例意旨參照) ;又以金 錢為給付標的之債務乃種類之債,不生客觀上給付不能之問 題,如債務人因資力不足或虧損等原因致無法給付,係生給 付遲延等之法律效果,難認係屬客觀給付不能。且據上訴人 之法定代理人涂世杰陳稱:上訴人就系爭停車場實際經營到 8 月31日,並於是日前繼續收取停車費用等情(見原審卷第 67頁背面),顯見上訴人當時仍在履約中,並有收入,難認 系爭契約已生給付不能之情事。故上訴人此部分主張,當屬 無據。又依系爭契約第3 條規定,系爭契約之權利金,係分 20期收取,與系爭保證金,係依系爭契約第10條規定繳交, 二者之計算式及給付種類並非相同,為上訴人所知悉,且各 期權利金收取後即不予退還,足見權利金為上訴人取得經營 權之對價,依約本即負有給付之義務;再遍觀系爭契約全文 ,未見兩造有就系爭保證金得抵充系爭權利金之約定,此與 一般人訂立租賃契約,約定由承租人交付押租金者,其交付 押租金之目的,乃在擔保承租人支付租金及賠償損害二者之 用,是於租賃關係消滅時,倘承租人欠有租金或負有損害賠 償債務者,其所交之押租金當然抵充之情形,尚有不同。故 上訴人主張其於系爭契約終止前所積欠之系爭權利金701,99 6 元,得如同押租金般,由系爭保證金抵充之,尚屬無據。 從而,上訴人訴請確認被上訴人對上訴人之系爭權利金之債 權不存在,即無理由。 ㈣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返還抵充後剩餘之1,403,992 元,有無 理由? ⒈承上,本件因可歸責於上訴人之違約事由,經被上訴人依約 終止全部系爭契約,並依系爭契約第14條第1 款約定,無庸 發還系爭保證金,是被上訴人於終止系爭契約後,繼續持有 系爭保證金,並非無法律上原因。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在系 爭保證金抵扣系爭權利金後,仍未發還剩餘之1,403,992 元 ,係屬無法律上原因,請求依民法第179 條規定返還剩餘之 保證金云云,自屬無據。 ⒉次按民法第263 條規定依法律規定終止契約準用民法第258 條至260 條規定。又民法第260 條規定解除權之行使,不妨 礙損害賠償之請求。其所規定損害賠償之請求,係專指因債 務不履行所生之舊賠償請求權,至因契約消滅所生之損害, 並不包括在內(最高法院55年台上字第1188號、第2727號判 例參照)。再按損害賠償除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 ,應以填補所受損害及所失利益為限。依通常情形,或依已 定之計劃、設備或其他特別情事,可得預期之利益,視為所 失利益。民法第216 條定有明文。本件上訴人於原審自承其 經由招標程序得標,並已評估經營系爭停車場應會有利潤等 情(見原審卷第65頁背面),且兩造於系爭契約約定由上訴 人經營管理期間為5 年,則被上訴人合理期待上訴人經專業 評估後始投標、與被上訴人締約,當依約履行交付各期權利 金,不致無法於5 年期間內履行受託之停車場經營管理業務 。惟上訴人竟以虧損無法支付權利金為由,未按期支付系爭 權利金,由被上訴人依法終止系爭契約,是被上訴人因上訴 人違約而終止全部系爭契約,自得依系爭契約約定,不予發 還系爭保證金。又系爭保證金具有損害賠償之性質,在被上 訴人所受損害填補前,持有系爭保證金本非無法律上原因, 且倘上訴人依約履行不斷,被上訴人本可持續收取各期權利 金,惟因上訴人給付遲延第3 期權利金之可歸責事由,致被 上訴人不得已依約終止契約,須另行整理及管理系爭停車場 ,辦理招標事宜,再由其他廠商接替經營,而此再行招標期 間係在上訴人原應履約期限內,自與上訴人履約有關,且係 因可歸責於上訴人,致發生再行招標期間,無法取得原依系 爭契約所可取得之權利金損失,屬因上訴人債務不履行(給 付遲延)所生之舊賠償請求權。故被上訴人抗辯因上訴人違 約,自系爭契約終止後之103 年9 月1 日起至104 年2 月28 日即其他廠商得標經營之前一日止,受有本可收取之6 個月 之6 個月權利金2,105,988 元(3 個月一期,每期0000000 ×2 )之所失利益,應由上訴人負債務不履行之責任等語, 自屬有據。上訴人主張此屬終止契約後所生之損害,依55年 台上字第1188號判例要旨,應不得向其請求云云,自無足採 。 ⒊至於被上訴人雖於103 年9 月1 日方以函文終止系爭契約, 惟審諸被上訴人依系爭契約於103 年7 月10日催告上訴人繳 納權利金,並依第3 條第2 項約定,尚須逾期繳納15日以上 者,被上訴人始有權終止,復需一定之期程辦理終止事宜, 故其於9 月1 日發函終止,難苛認有何遲延或怠於執行職務 之情。另被上訴人於103 年9 月之次月即103 年10月即已辦 理招標事宜,有卷附之招標公告可查(見原審卷第52頁), 亦難認有何拖延招標情事。再者,系爭停車場經重行招標, 雖曾流標及再行招標,並自104 年3 月1 日始由他家廠商接 替經營,惟再行招標之標案得否順利標出、底價如何酌定, 當視經濟景氣、投標廠商資力、地點等諸多因素,並非被上 訴人得以掌握,尚不得因曾流標,及被上訴人有降低底價, 逕認被上訴人辦理招標有何過失,亦無從以其他廠商事後得 標之底價計算,解為被上訴人因系爭契約之所失利益未達2, 105,988 元,更難認被上訴人對所受所失利益之損害與有過 失。故上訴人主張因被上訴人遲延終止系爭契約,復未立即 採取因應措施,妥適訂定招標底價,導致流標,並遲延招標 ,被上訴人對於損害之發生與有過失,違約金應酌減至零云 云,均非有據。 ⒋末按約定之違約金額過高者,法院得減至相當之數額,為民 法第252 條所明定,惟此規定乃係賦與法院得依兩造所提出 之事證資料,斟酌社會經濟狀況並平衡兩造利益而為妥適裁 量、判斷之權限,非謂法院須依職權蒐集、調查有關當事人 約定之違約金額是否有過高之事實,而因此排除債務人就違 約金過高之利己事實,依辯論主義所應負之主張及舉證責任 。況違約金之約定,為當事人契約自由、私法自治原則之體 現,雙方於訂約時,既已盱衡自己履約之意願、經濟能力、 對方違約時自己所受損害之程度等主、客觀因素,本諸自由 意識及平等地位自主決定,除非債務人主張並舉證約定之違 約金額過高而顯失公平,法院得基於法律之規定,審酌該約 定金額是否確有過高情事及應予如何核減至相當數額,以實 現社會正義外,當事人均應同受該違約金約定之拘束,法院 亦應予以尊重,始符契約約定之本旨。倘債務人於違約時, 仍得任意指摘原約定之違約金額過高而要求核減,無異將債 務人不履行契約之不利益歸由債權人分攤,不僅對債權人難 謂為公平,抑且有礙交易安全及私法秩序之維護(最高法院 92年度台上字第2747號民事裁判意旨參照)。本件上訴人雖 主張系爭保證金係損額賠償總額之違約金,應予酌減云云, 惟審酌上訴人自行評估有獲利可能性而投標及得標簽約,自 已盱衡自己履約之意願、經濟能力,又被上訴人以系爭契約 約定之權利金總價21,059,880元為據,計算系爭保證金,並 作為損害賠償額之違約金,核與政府採購法及押標金保證金 暨其他擔保作業辦法所定由得標廠商提供一定比率相當,自 屬適當,難認有何過高之情。而系爭契約約定之期間達5 年 ,被上訴人原得依約收取上開權利金,難認系爭契約約定之 系爭保證金過高,且上訴人未能履約達九成(即繳付20期權 利金中之2 期),被上訴人依約將系爭保證金作為損害賠償 而不予發還,並無不合。況上訴人亦未舉證證明系爭保證金 有何過高而顯失公平,則上訴人請求酌減自屬無據。 六、綜上所述,被上訴人可請求上訴人給付系爭權利金701,996 元,並因可歸責於上訴人事由而終止系爭契約全部,被上訴 人所受損害亦至少有2,105,988 元,是系爭保證金經扣抵所 受損害後,並無餘額可供返還,且依系爭契約之約定,亦無 庸發還。則上訴人訴請確認系爭權利金701,996 元之債權不 存在,並請求被上訴人給付1,403,992 元,均為無理由,應 予駁回。原審判決上訴人敗訴,並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於 法尚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審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 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兩造其餘攻防暨訴訟資料,經審 酌後對本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逐一論述,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 條第1 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5 月 31 日 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官 鄭月霞 法 官 魏式璧 法 官 楊淑珍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理由書(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並依附註條文規定辦理。如委任律師 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5 月 31 日 書 記 官 陳美虹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 :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第1 項但書及第2 項情形,應於提起上訴或委任時釋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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