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判決 106年度上字第51號
上 訴 人 鐘晉毅(日本名:樹中毅)
鐘慧玲(日本名:樹中慧)
共 同
訴訟
代理人 黃小舫
律師
被
上訴 人 太禾
不動產仲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薛麗雅
被 上訴 人 鄔綺琳
蔡秀緞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周村來律師
周元培律師
洪郁婷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返還款項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5 年12
月30日臺灣高雄地方法院105 年度訴字第1462號第一審判決提起
上訴,本院於106 年12月27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㈠
按民事事件涉及外國人或外國地者,為
涉外民事事件,內國
法院應先確定有國際
管轄權始得受理,再依內國法之規定或
概念,就爭執之
法律關係
予以定性後,決定應
適用之法律(
即準據法)。
本件上訴人具日本國籍,其請求被上訴人返還
佣金或為賠償,屬涉外民事事件。又涉外民事法律適用法(
下稱涉外法)就國際管轄權並無明文規定,自應
類推適用民
事訴訟法關於管轄規定(最高法院97年度台抗字第185 號
裁
定意旨
參照),而依我國民事訴訟法第1 條第1 項前段規定
,應認被上訴人
住所地之我國法院有國際管轄權。
㈡再按
法律行為發生債之關係者,其成立及效力,依當事人意
思定其應適用之法律;當事人無明示之意思或其明示之意思
依所定應適用之法律無效時,依關係最切之法律;法律行為
所生之債務中有足為該法律行為之特徵者,負擔該債務之當
事人行為時之
住所地法,
推定為關係最切之法律,但就不動
產所為之法律行為,其所在地法推定為關係最切之法律,涉
外法第20條定有明文。本件上訴人主張依
不當得利或
侵權行
為之
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應為
連帶給付或賠償其等所受
損害,本件自屬法律行為發生債之關係之涉外事件,
惟兩造
間並無明示該法律關係所應適用之法律,以兩造既均依我國
民法為請求及
抗辯,且被上訴人行為時之住所地為我國,依
前揭規定,我國法律即為關係最切之法律,故本件涉外事件
之準據法為我國法。
貳、實體部分:
一、上訴人主張:坐落高雄市○○區○○○段938 、938-1 至10
、950-2 、950-10地號土地(下稱
系爭土地) 為潘雪娥等18
人(下稱潘雪娥等18人)及伊等之父鐘泰庭與訴外人鐘寬微
、鐘寬霜、鐘寬敏、鐘麗崑,共23人所共有,鐘泰庭業於民
國101 年12月13日死亡,伊等為其
繼承人,惟未辦理繼承登
記。潘雪娥等18人於民國102 年間,同意依土地法第34條之
1 第1 項規定出售系爭土地,並由潘雪娥出面委由被上訴人
太禾不動產仲介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太禾公司)居間出售,
且由被上訴人鄔綺琳承辦。然太禾公司、鄔綺琳與伊等間並
無委任關係存在,亦未提供任何服務,鄔綺琳竟於系爭土地
出售後,擅自就伊等可分得之買賣價金扣除仲介服務費新臺
幣(下同)65萬2,664 元(下稱系爭仲介費),其已構成侵
權行為,太禾公司為鄔綺琳之僱用人,依法自應與鄔綺琳連
帶負
損害賠償責任,且太禾公司、鄔綺琳亦係無法律上原因
而受有系爭仲介費之不當利益,自應返還該不當得利。又系
爭土地出售時,依土地稅法第28條規定免徵土地增值稅(下
稱土增稅),惟承辦代書即被上訴人蔡秀緞於申請繳納土增
稅時,竟違背
上開規定為申報,致伊等溢繳329 萬9,441 元
,直至105 年5 月25日始由國稅局退還,從繳納土增稅最終
日至退還之日止,伊等計損失利息共35萬4,804 元,且伊等
因蔡秀緞之疏失,耗時往返台灣與日本之間,復須諮詢律師
及地政、國稅局人員,造成伊等精神上之損害甚鉅,蔡秀緞
應賠償伊等
非財產上損害各30萬元,共95萬4,804 元。
爰對
太禾公司、鄔綺琳依民法第179 條或第184 條第1 項後段、
第188 條規定,對蔡秀緞依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前段、地政
士法第26條規定提起本訴,
並聲明:㈠太禾公司、鄔綺琳應
連帶給付上訴人65萬2,664 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
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㈡蔡秀緞應給付上訴人
95萬4,804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
年息5%計算之利息。㈢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
假執行。(至上訴
人於原審先備位請求,於本院不再主張,不予贅載。)
二、被上訴人則以:
㈠太禾公司、鄔綺琳部分:太禾公司係受潘雪娥等18人委託居
間辦理系爭土地出售事宜,其等雖依土地法第34條之1 規定
出售系爭土地之全部以消滅共有關係,惟上訴人亦因此取得
處分共有土地之
對價,對上訴人非屬不利行為。且不動產委
由仲介居間出售,為目前不動產交易常態,有利於土地買賣
交易之進行,因此所必須支出之仲介費,性質上屬於出賣土
地之
必要費用或有益費用,依民法第822 條第1 項規定,上
訴人自應按其繼承系爭土地
應有部分之比例負擔仲介費。是
同意出售系爭土地之共有人依各人應有部分比例計算每人應
分擔之仲介費,自上訴人應分得之土地價款中予以扣除,以
支付予太禾公司,自屬有據。而系爭仲介費既為系爭土地出
賣人所應給付、負擔,太禾公司、鄔綺琳並非無法律上原因
而受利益,非屬不當得利,且鄔綺琳亦未侵害上訴人應得價
金之權利,上訴人請求返還系爭仲介費,並無理由等語,
資
為抗辯。
㈡蔡秀緞部分:系爭土增稅係由王綉環地政士
而非伊所申報,
伊對於當時申報事宜並不知情,且參照制式土增稅申報書之
內容,其上並無得填載土增稅數額之欄位,可知應納稅額,
係由稅捐機關核定,非地政士可逕行計算申報,故縱稅捐機
關所核定之數額有誤,亦非可歸責於代理申報之地政士。又
上訴人於本件土增稅申辦當時因未辦理繼承登記,稅捐機關
始以登記名義人即鐘泰庭為納稅義務人,而未依土地稅法第
28條規定計算土增稅,上訴人溢繳329 萬9,441 元稅款,應
與代理申報之地政士無關,其請求上開賠償
自屬無據等語,
資為抗辯。
三、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提起上訴,其
上訴聲明:
㈠原判決廢棄。㈡太禾公司及鄔綺琳應連帶給付上訴人65萬
2,664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
5%計算之利息。㈢蔡秀緞應給付上訴人95萬4,804 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㈣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被上訴人則答辯聲明:㈠上訴
駁回。㈡如受不利之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免為假執行之宣告
。
四、下列事項為兩造所不爭執,可信為真實:
㈠系爭土地為潘雪娥等18人與上訴人之父鐘泰庭,及鐘寬微、
鐘寬霜、鐘寬敏、鐘麗崑等23人共有。鐘泰庭已於101 年12
月13日死亡,上訴人為其
繼承人,惟未辦理繼承登記。
㈡太禾公司於102 年間受同意出售系爭土地之潘雪娥等18人委
託,居間辦理出售事宜,並由鄔綺琳為承辦人。
㈢系爭土地由同意出售之潘雪娥等18 人,依土地法第34條之1
規定,於102 年6 月1 日出售予訴外人陳秀桃等5 人,
嗣於
103 年4 月24日完成移轉登記。上訴人應取得之價金經扣除
代書費、鑑界費(共2 萬6,500 元)、土增稅(427 萬0,15
5 元)及以3%計算之系爭仲介費後,由蔡秀緞將剩餘之1,68
0 萬6,177 元向原法院以103 年存字第700 號辦理
提存在案
(下稱提存事件)。
㈣上訴人因系爭土地出售,經高雄市稅捐稽徵處(下稱稅捐稽
徵處)大寮分處按土地法第34條之1 執行要點第8 點第3 項
,依土地稅法第31條規定核課土增稅427 萬0,155 元。
嗣經
稅捐稽徵處鳳山分局重新核定其土增稅為107 萬4,060 元,
並加計自103 年3 月10日起至105 年5 月23日止、以利率1.
37 %計算之利息12萬9,183 元(扣繳20% 利息所得後淨額10
萬3,346 元),退還溢繳款項319 萬6,095 元予上訴人。
五、本件之爭點:
㈠太禾公司、鄔綺琳取得系爭仲介費,是否有法律上之原因?
鄔綺琳是否構成侵權行為?
㈡蔡秀緞應否就上訴人溢繳土增稅負侵權行為
損害賠償責任?
若是,上訴人得否請求利息損失35萬4,804 元、
精神慰撫金
每人各30萬元?
六、本院之判斷:
㈠太禾公司、鄔綺琳取得系爭仲介費,是否有法律上之原因?
⒈按民法第179 條規定不當得利之成立要件,必須無法律上之
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且該受利益與受損害之間應
有
因果關係存在方可,倘所受利益與所受損害並非基於同一
原因事實,即
難認有因果關係存在。上訴人主張伊等與太禾
公司、鄔綺琳間並無居間關係存在,太禾公司、鄔綺琳擅自
就伊等可分得價金扣取系爭仲介費,自屬無法律上之原因而
受利益。太禾公司、鄔綺琳就已取得系爭仲介費不予爭執,
惟辯以伊等係受潘雪娥等18人委託居間出售系爭土地,於居
間成功後,依約向委託人收取仲介費,自有受益之法律上原
因,並無不當得利等語為辯,並提出土地專任委託銷售契太
禾公司約書(下稱委託銷售契約)、不動產
買賣契約書(下
稱買賣契約)等件為證(見原審卷第216 至228 頁)。
⒉
經查:太禾公司與潘雪娥於102 年1 月14日簽訂委託銷售契
約,並受同意出售系爭土地之共有人委託,由鄔綺琳承辦本
件居間事宜,而系爭土地已由潘雪娥等18人依土地法第34條
之1 規定,於102 年6 月1 日出售予陳秀桃等5 人,在103
年4 月24日完成移轉登記,此為兩造所不爭,並有委託銷售
契約在卷
可憑。則太禾公司既已依約完成系爭土地出售之居
間工作,潘雪娥等18人依雙方委託契約之約定,自有給付仲
介費之義務,太禾公司基於與潘雪娥等18人之契約約定,收
取應含系爭仲介費金額在內之
報酬,此無論係由潘雪娥等18
人自買賣價金中扣除,或授權他人逕為扣取後交付,均非為
無法律上原因至明。
⒊又上訴人取得之價金係經扣除代書費、鑑界費(共2 萬6,50
0 元)、土地增值稅(427 萬0,155 元)及以成交價額3%計
算之系爭仲介費後,由蔡秀緞將剩餘之1,680 萬6,177 元向
原法院辦理提存,此為兩造所不爭。而該提存事宜係由潘雪
娥等18人及鐘寬敏出具委任書,並在繕列應扣除上開支出之
應收款明細單用印後,由蔡秀緞辦理提存,亦經本院調閱提
存事件卷宗查明
無訛,有提存書所附名冊、應收款明細單、
委任書為證。且經證人潘雪娥證稱:提存書所附
委任狀係伊
與所有同意出賣之共有人蓋章委任蔡秀緞辦理等語無誤(見
本院卷第263 頁),此部分事實自
堪認定。另蔡秀緞於本院
陳稱:本件買賣價金係買方開票後直接交予賣方,並未透過
太禾公司或其他人員轉交,交付提存款當日,賣方都有親自
出面簽收各人應得價金,並有確認每人應負擔之仲介費,提
存款應係賣方委託買方把上訴人應得之價金,扣除相關之代
書費、增值稅及仲介費後,交給伊去辦理提存,故應係賣方
委託辦理等語(見本院卷第72至74頁),
核與委託銷售契約
第5 條:服務報酬為成交價額之4%(內含
營業稅),甲方(
即委託人)同意以現金支付,並同意由買方應給付甲方之購
地價款中直接給付予乙方之約定相符(見原審卷第216 頁)
,是自買賣價金中扣除仲介費,及餘額如何分配,應係買賣
雙方與代書蔡秀緞所為之計算,再由蔡秀緞將買方依約計算
後所交付之上訴人可分得款項辦理提存,則自上訴人買賣價
金中扣除系爭仲介費,仍應認係同意出賣之共有人所為或其
授權買方而為,縱太禾公司曾從旁為佐,其亦非有權或擅自
為之,非得認係太禾公司向上訴人索取,上訴人若認自己無
須負擔系爭仲介費,自應向同意出賣之共有人請求。是太禾
公司受領系爭仲介費與上訴人受損間,應無相當因果關係。
⒋另鄔綺琳承辦仲介業務,係受僱於太禾公司或為
承攬,其薪
資或酬庸
乃太禾公司依約所應給付,鄔綺琳因此取得其應得
之報酬,自非無法律上原因,亦與上訴人受損間無相當因果
關係至明。
⒌至證人潘雪娥固證稱:伊不知上訴人應否負擔仲介費,亦不
知各共有人之仲介費如何算、契約約定報酬多少、
嗣後如何
調降,亦不知提存時有扣3%仲介費,不記得太禾公司曾與伊
溝通過仲介費之事等語(見本院卷第263 至265 頁),惟潘
雪娥同亦陳稱:每個共有人都要扣仲介費,伊有允諾若有人
未付足3%之仲介費,即由伊負擔,如上訴人已經負擔,伊即
不用付,伊同意於提存時扣除上訴人應負擔之3%仲介費,使
伊
無庸負擔此部分仲介費之算法等語(見本院卷第263 反面
至265 頁),其顯知悉上訴人分配之價金有扣除仲介費,且
潘雪娥係與太禾公司簽約之人,自應知悉服務報酬之約定,
且太禾公司應得報酬由4%降為3 % ,當係雙方交涉之結果,
而潘雪娥既同意各共有人如有未付足3%仲介費之部分即均由
其負擔,攸關其權益甚鉅,對於各共有人仲介費之計算及結
果,當無不知之理,況辦理提存之上開應收款明細單係由含
潘雪娥在內之全體同意出賣人所簽章,潘雪娥所述與蔡秀緞
前開陳述及提存之事實不符,有避免其自陳願負擔共有人未
付足仲介費之嫌,尚難為採。
⒍上訴人雖請求傳喚鄔綺琳本人到庭,以釐清將買賣價金扣除
系爭仲介費之人,係由同意出售之共有人所決定並分配,抑
係太禾公司或鄔綺琳所為乙情,惟系爭仲介費如何扣除,已
經蔡秀緞陳明,復有委託銷售契約之授權約定
可參,且經本
院審認如上,況此與潘雪娥等18人係依約給付仲介費,太禾
公司、鄔綺琳則按約收取報酬間並無必要關連,自無傳喚鄔
綺琳到庭之必要,併此敘明。
⒎綜上,太禾公司、鄔綺琳之受益係均有法律上之原因,上訴
人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其等返還系爭仲介費,即非有
據。
㈡太禾公司、鄔綺琳受領系爭仲介費,是否構成侵權行為?
⒈按損害賠償之債,以有損害之發生及有責任原因之事實,並
二者之間,有相當因果關係為成立要件。故原告所主張損害
賠償之債,如不合於此項成立要件者,即
難謂有
損害賠償請
求權存在(最高法院48年
台上字第481 號判例參照)。且主
張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之人,對於侵權行為之成立要件
應負
舉證責任。
⒉上訴人主張鄔綺琳明知與伊等間並無委任關係存在,竟逕自
伊等所應得之價金扣除系爭仲介費,已違法侵害伊等應得價
金之權利而構成侵權行為,太禾公司則應基於
僱傭人之地位
而連帶負賠償責任
云云,此為鄔綺琳、太禾公司所否認。而
查,上訴人就系爭土地出售所領得之價金,雖經扣除系爭仲
介費,然太禾公司基於委託銷售契約原可取得之報酬,依上
述為系爭土地總成交價即1 億8,103 萬2,00 9元之4%(見本
院卷第91頁),計724 萬1,280 元,縱嗣因賣方爭取服務費
折扣,太禾公司同意降為3%,其可向賣方取得之總報酬亦計
有543 萬0,960 元。且依上述,賣方同意由買方應給付之購
地價款中直接給付予太禾公司,依此,太禾公司已領取之報
酬,即係賣方給付或授權蔡秀緞於計算後逕予扣取而來,至
於上訴人應否按其應有部分負擔系爭仲介費
暨其數額,係其
等與同意出賣系爭土地之共有人間之內部關係,與鄔綺琳或
太禾公司
無涉。則應含於總報酬數額內之系爭仲介費既為太
禾公司或鄔綺琳基於委託銷售契約所可取得,此屬正當之法
律上原因,難認其領取報酬之行為有何不法性存在。鄔綺琳
所為既無歸責性、違法性,縱上訴人因此受有損害,亦與侵
權行為之要件未合。至上訴人所遭扣除之系爭仲介費數額是
否合理乙節,僅係
渠等共有人間之問題,不影響太禾公司、
鄔綺琳依約所得收取報酬之適法性。上訴人既未能舉證鄔綺
琳另有何不法或背於
善良風俗之侵權行為,其依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及第188 條等規定請求太禾公司、鄔綺琳連帶賠償
,
亦屬無據。
㈢蔡秀緞應否就上訴人溢繳土增稅負損害賠償責任?
⒈按地政士受託辦理各項業務,不得有不正當行為或違反業務
上應盡之義務;地政士違反前項規定,致委託人或其他
利害
關係人受有損害時,應負賠償責任,地政士法第26條定有明
文。又按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
證之責,若原告先不能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
,則
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
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917 號判例
參照)。
⒉上訴人主張因蔡秀緞承辦系爭土地過戶之疏失,致伊等溢繳
土增稅329 萬9,441 元,因此受有利息損失35萬4,804 元及
精神損害各30萬元云云,此為蔡秀緞所否認,自應由上訴人
負舉證之責。而上訴人固以蔡秀緞已列名買賣契約之承辦地
政士,縱其未辦理土增稅之申報業務,亦僅係內部分工,不
得
免除其應負之責任云云。
惟查,承辦系爭土增稅申報之地
政士為王綉環,且王綉環與蔡秀緞及訴外人蔡錦雲同列名為
買賣契約之承辦地政士,有土增稅申報書、買賣契約在卷
可
稽(見原審卷第54至116 頁、第214 頁反面),則蔡秀緞既
非土增稅之申報人,且與上訴人間並無契約關係,則其究係
依何內部關係而須就王綉環所為申報行為負侵權行為之責,
未見上訴人舉證說明,上訴人主張蔡秀緞為侵權行為,尚屬
無據。
⒊又鐘泰庭死亡後,上訴人並未辦理繼承登記,此為兩造所不
爭,而依高雄市稅捐稽徵處大寮分處106 年9 月1 日高市稽
寮地字第1069156648號函所示:
本案代辦人依土地法第34條
之1 規定處理共有土地申報移轉,納稅義務人鐘泰庭為未會
同申報之共有人,鐘泰庭已於101 年12月13日死亡,本分處
按土地法第34條之1 執行要點第8 點第3 項所述,依土地稅
法第31條規定核課土增稅,又制式土增稅申報書並無欄位可
供說明有無發生繼承之事實(見本院卷第119 頁),顯見稅
捐機關係因系爭土地移轉時,鐘泰庭仍登記為
土地所有權人
,始依法以鐘泰庭為納稅義務人加以核課,此係上訴人未自
行辦理繼承登記,稅捐機關在無繼承人申請之情下,未能依
稅法有關土地繼承免徵土增稅之規定始致溢徵。而蔡秀緞既
未受委任,亦無義務為上訴人辦理繼承登記,自與上訴人被
核課土增稅間無因果關係存在。況稅捐稽徵處鳳山分局於重
新核定其土增稅後,已加計自103 年3 月10日起至105 年5
月23日止按年利率1.37% 計算之利息12萬9,183 元(扣繳20
% 利息所得後淨額10萬3,346 元),而退還溢繳款項319 萬
6,095 元予上訴人,亦有上開高雄市稅捐稽徵處大寮分處函
文可參。則蔡秀緞既未受上訴人委任辦理土地過戶業務,亦
非系爭土增稅之申報人,且上訴人所受溢徵土增稅之損失亦
非蔡秀緞所造成,其等依地政士法第26條及侵權行為規定請
求蔡秀緞賠償損害,並無理由。
七、從而,上訴人依民法第179 條或第184 條第1 項後段、第18
8 條規定,請求太禾公司及鄔綺琳連帶給付65萬2,664 元本
息;依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前段、地政士法第26條規定,請
求蔡秀緞給付95萬4,804 元本息,均無理由,應予駁回。原
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理由雖有部分不同,但結論並無二
致,仍應予維持。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
,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又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
餘攻擊或
防禦方法及所用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
影響本判決結果,爰不逐一論列,
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 條第2
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 月 17 日
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魏式璧
法 官 陳宛榆
法 官 黃宏欽
以上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理由書(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並依附註條文規定辦理。如委任律師
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 月 17 日
書記官 盧姝伶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第1 項但書及第2 項情形,應於提起上訴或委任時釋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