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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高雄分院 106 年度建上字第 15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7 年 07 月 11 日
裁判案由:
給付工程款
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判決     106年度建上字第15號 上 訴 人 台境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張耿榕 訴訟代理人 鄭淑貞律師 上 訴 人 高雄市政府環境保護局 法定代理人 蔡孟裕 訴訟代理人 何嘉昇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款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106 年3 月 8 日臺灣橋頭地方法院105 年度建字第80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於107 年6 月27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高雄市政府環境保護局給付上訴人台境企業 股份有限公司超過新臺幣壹佰捌拾肆萬捌仟柒佰伍拾壹元本息部 分,與該部分假執行之宣告暨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上訴人台境企業股份有限公司在第一審之訴及假 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上訴人高雄市政府環境保護局之其餘上訴駁回。 上訴人台境企業股份有限公司之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高雄市政府環境保護局負擔五分之 三,餘由上訴人台境企業股份有限公司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即被上訴人台境企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台境公司) 起訴主張:因坐落高雄市○○區○○段○○○ ○○○○ ○號○○ 區○○段○○○○○○○號土地,前於民國97年4 月間經高雄市政 府公告為土壤污染控制場址(下稱系爭場址),污染物及污 染情形為土壤中總石油碳氫化合物逾土壤污染管制標準。被 上訴人即上訴人高雄市政府環境保護局(下稱高雄市環保局 )為進行上開污染改善,經依政府採購法等相關規定辦理招 標作業後,於101 年7 月16日與台境公司簽立「高雄市政府 環境保護局辦理『高雄市○○區○○段○○○ ○○號污染處置 工作計畫(工程整治標)』委託專業服務案契約書」(下稱 系爭契約)。由台境公司進行系爭場址相關污染整治工程。 台境公司已依約進行污染整治工程,並依系爭契約第2 條第 9 項約定之工作期程,提出土壤污染改善工作計畫書、進度 報告書、期中報告書,復於系爭場址內之總石油碳氫化合物 (油品)改善至低於土壤污染管制標準時,於103 年2 月25 日提送土壤污染改善完成報告書,請求高雄市環保局進行複 驗。檢測報告顯示複驗結果,就系爭場址內總石油碳氫化合 物及法規管制項目中之可能有機污染物進行分析,已全數低 於土壤污染管制標準。綜上,足認台境公司已依系爭契約第 2 條約定,於兩造議價成立後20個月內完成整治工作,高雄 市環保局依約即應給付尾款新臺幣(下同)4,906,716 元予 台境公司。詎高雄市環保局卻以重金屬污染未降至標準以下 為由,未將系爭場址解除列管,並以台境公司逾期完工為由 ,於上述依約給付之工程尾款中,扣除台境公司308 日之逾 期違約金計3,360,020 元,而僅給付台境公司1,546,696 元 。又系爭工程履約標的之改善目標,為土壤中總石油碳氫化 合物污染,高雄市環保局於103 年8 月25日所召開協調會( 下稱系爭會議)之決議已確認此情,顯見系爭場址內之重金 屬污染改善,非屬台境公司依約應完成之整治責任範圍。高 雄市環保局自不得以此未解除系爭場址列管並計罰台境公司 逾期違約金,台境公司自得依系爭契約之法律關係,請求高 雄市環保局給付剩餘工程尾款3,360,020 元,為此提起本件 訴訟。並聲明:㈠高雄市環保局應給付台境公司3,360,020 元,及自103 年7 月1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 算之利息。㈡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上訴人即上訴人高雄市環保局則以:高雄市環保局為進行 系爭場址之改善措施,與台境公司簽署系爭契約,依系爭契 約第2 條第2 項第1 、2 款約定,本件履約標的之計畫目標 係系爭場址土壤污染改善工作,並以解除系爭場址列管為最 終目標。台境公司於103 年2 月25日發文提送改善完成報告 書(嗣於同年3 月28日提送改善完成報告修訂版),高雄市 環保局乃於同年4 月21日、22日第1 次進場進行驗證,結果 發現系爭場址土壤總石油碳氫化合物、揮發性有機物雖低於 土壤污染管制標準,然重金屬鉻、鎳含量逾土壤污染管制標 準,複驗結果不通過。嗣高雄市環保局分別於103 年6 月9 日、同年9 月10日第2 次、第3 次進場驗證時,土壤中總石 油碳氫化合物濃度均逾土壤污染管制標準,無法達成系爭契 約所明訂解除系爭場址列管之最終目標,尚難認台境公司此 時已完成污染整治工作。迄至高雄市環保局104 年1 月27日 第4 次進場驗證時,土壤中污染物濃度始均低於土壤污染管 制標準,達解除系爭場址列管標準,驗證結果通過。其後台 境公司於同年5 月4 日提送土壤改善完成期末報告(定稿版 ),經高雄市環保局驗收通過,台境公司於此時方完成履約 。又台境公司雖以系爭會議決議,主張系爭場址之重金屬污 染非其責任等語,惟系爭會議乃因高雄市環保局第2 次進場 驗證時,系爭場址中總石油碳氫化合物與重金屬濃度均逾土 壤污染管制標準,兩造對土壤中重金屬污染係場址內既有污 染或台境公司以場址外客土回填所致尚有爭議,最終雙方才 各自退讓而決議以第2 次驗證結果為依據。由於該次驗證結 果顯示土壤中總石油碳氫化合物濃度仍逾土壤污染管制標準 ,未能達成解除場址列管標準,故依系爭契約第2 條第4 項 第8 款第3 目約定,由台境公司就第2 次驗證中未通過點位 進行改善工作,並負擔第3 次驗證費用。然由於第3 次驗證 時,土壤中總石油碳氫化合物濃度仍逾土壤污染管制標準, 自難認此時台境公司已完成履約。因之,高雄市環保局以台 境公司於104 年5 月4 日依系爭契約第2 條第5 項第5 款約 定提送土壤污染改善期末報告之日為台境公司完成履約之日 ,自屬有據。又依系爭契約第3 條第1 項、第2 條第4 項第 9 款約定,系爭契約總價金為16,800,099元,履約期限為10 3 年6 月30日,而台境公司迄至104 年5 月4 日始履約完成 ,合計遲延308 日,依系爭契約第13條第4 項規定,應扣罰 按日以契約總金額1/1000計算之懲罰性違約金,即按系爭契 約總金額30.8/100計算之金額,因已逾契約總額20 /100 , 高雄市環保局爰依系爭契約第13條第8 項約定,扣罰以系爭 契約總金額20/100之懲罰性違約金,計為3,360,020 元(計 算式:16,800,099×20/100=3,360,020 元)。因第4 期( 即第4 階段)款之金額為4,906,716 元,經高雄市環保局依 系爭契約第13條第7 項約定及民法第334 條第1 項規定,以 前揭懲罰性違約金主張抵銷後,實際支付1,546,696 元,自 無違誤。台境公司請求高雄市環保局再給付工程款3,360,02 0 元即無理由。此外,台境公司並未陳明其主張遲延利息應 自103 年7 月1 日起算之事實及法律上依據,尚屬無據等語 ,資為抗辯。並答辯聲明:㈠台境公司之訴駁回。㈡如受不 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本件原審判決:㈠高雄市環保局應給付台境公司2,160,020 元及自105 年6 月1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100 計算之 利息。㈡訴訟費用由高雄市環保局負擔三分之二,餘由台境 公司負擔。㈢前揭第1 項於台境公司以70萬元供擔保後即假 執行,但高雄市環保局如以2,160,020 元為台境公司預供擔 保,得免為假執行。上訴人各就其敗訴部分聲明不服,提起 上訴,台境公司之上訴聲明為:㈠原判決關於駁回台境公司 後開第㈡項之訴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高雄市環保局 應再給付台境公司120 萬元,及自103 年7 月1 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年息5/100 計算之利息。㈢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 執行。㈣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高雄市環保局負擔。對於高 雄市環保局上訴部分,則答辯聲明:㈠高雄市環保局之上訴 駁回。㈡訴訟費用由高雄市環保局負擔。高雄市環保局之上 訴聲明為:㈠原判決不利於高雄市環保局部分廢棄。㈡上開 廢棄部分,台境公司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㈢訴訟費用由台境公司負擔。對於台境公司之上訴部分,則 答辯聲明:㈠台境公司之上訴駁回。㈡訴訟費用由台境公司 負擔。㈢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原判決關於台境公司請求自103 年7 月1 日起至105 年6 月 13日止之法定遲延利息部分,台境公司並未上訴,已確定在 案)。 四、兩造不爭執之事項為: ㈠系爭場址前於97年4 月間經高雄市政府公告為土壤污染控制 場址,污染物及污染情形為土壤中總石油碳氫化合物逾土壤 污染管制標準。高雄市環保局為進行上述污染改善,於101 年7 月16日與台境公司簽立系爭契約,由台境公司進行系爭 場址相關污染整治工程。 ㈡台境公司曾於103 年2 月25日提送土壤污染改善完成報告書 ,並於103 年6 月24日提送土壤污染改善完成期末報告書。 惟高雄市環保局以第1 次查驗結果未通過,未認定103 年6 月24日為履約完成日。 ㈢高雄市環保局於103 年4 月21日、22日進行第1 次查驗,查 驗結果為土壤中總石油碳氫化合物、揮發性有機物低於土壤 管制標準,重金屬濃度逾土壤管制標準;103 年6 月9 日進 行第2 次查驗(即驗證),查驗結果顯示土壤中總石油碳氫 化合物濃度逾土壤管制標準;兩造於103 年8 月25日召開履 約爭議協調會;103 年9 月10日進行第3 次查驗,查驗結果 土壤中總石油碳氫化合物濃度逾土壤管制標準(該次檢驗項 目未包含重金屬),104 年1 月27日進行第4 次查驗,查驗 結果土壤中總石油碳氫化合物濃度均低於土壤污染管制標準 (該次檢驗項目未包含重金屬)。 ㈣系爭契約之履約期限為103 年6 月30日。高雄市環保局以台 境公司於104 年5 月4 日依系爭契約第2 條第5 項第5 款約 定,提送土壤污染改善期末報告為履約完成日,並以台境公 司履約逾期,自103 年7 月1 日起至104 年5 月4 日止共30 8 日為由,依系爭契約第13條第4 項、第8 項規定,按日以 系爭契約價金1/1000計算違約金,惟以契約金額總價20/100 為上限,計算本件違約金為3,360,020 元。台境公司第4 期 款原可請領4,906,716 元,高雄市環保局就懲罰性違約金予 以抵銷扣除後,支付台境公司1,546,696元。 五、兩造爭執之事項為:㈠台境公司依系爭契約應完成整治之責 任範圍,是否僅限於系爭場址內之總石油碳氫化合物之污染 ,不包含重金屬污染?㈡台境公司係於何時完成履約?其就 系爭契約之履行有無逾期?如有逾期,其逾期日數為何?高 雄市環保局對台境公司課以違約金,應以若干為當?㈢台境 公司得請求高雄市環保局給付之工程款為何?台境公司就此 如得請求遲延利息,應自何日起算? 六、台境公司依系爭契約應完成整治之責任範圍,是否僅限於系 爭場址內之總石油碳氫化合物之污染,不包含重金屬污染? 台境公司主張依系爭契約整治之責任範圍應僅限於系爭場址 內之總石油碳氫化合物之污染,不包含重金屬污染等情。高 雄市環保局則抗辯:本件台境公司之契約義務應至污染場址 改善完成且解除場址列管為止,依約亦包含重金屬污染部分 之整治云云。經查: ㈠系爭場址於97年4 月14日經改制前高雄縣政府公告為土壤污 染控制場址,公告之污染物及污染情形為土壤中總石油碳氫 化合物超過土壤污染管制標準,嗣於98年5 月22日公告為土 壤污染整治場址等情,有高雄縣政府公告在卷可稽(見原審 卷第7 頁、第28頁背面)。而高雄市環保局為進行前揭污染 改善,經依政府採購法等相關規定辦理招標作業後,於101 年7 月16日與台境公司簽立系爭契約,由台境公司進行系爭 場址相關污染整治工程,亦有系爭契約附卷足憑(見原審卷 第8 頁至第17頁)。足徵系爭場址係因發現油品類污染,土 壤中總石油碳氫化合物濃度超過管制標準,始發包由台境公 司得標進行整治。 ㈡高雄市環保局與行政院環保署曾於103 年7 月6 日就系爭契 約之履約標的等爭議進行開會討論,會議結論為「⒈本場址 公告內容為土壤TPH (即總石油碳氫化合物)污染場址,如 原招標文件及整治廠商所提供報告資料無包含重金屬污染整 治項目,工程整治標履約標的之改善應為改善土壤中TPH 污 染為主。⒉本場址於土壤TPH 污染改善完成且『經主管機關 複驗通過後,由業務單位針對本計畫顧問標及工程整治依契 約規定辦理結案程序』…」等語,亦有高雄市環保局103 年 8 月4 日高市環局土字第10338746400 號函在卷可參(見本 院卷第109 頁)。又台境公司於103 年7 月16日以台境字第 B00000000 號函予高雄市環保局,針對系爭場址之重金屬改 善工作是否為台境公司之整治責任範疇爭議,要求高雄市環 保局召開協調會議,此有台境公司103 年7 月16日函可證( 見原審卷第63頁、第64頁)。高雄市環保局遂於103 年8 月 25日邀同該會局各科室、監造單位及台境公司召開協調會, 會議結論亦為:「⒈本場址公告內容為土壤總石油碳氫化合 物污染場址,既然原招標文件及整治場址所提報告資料無包 含重金屬污染整治項目,工程整治標履約標的之改善目標應 為土壤中總石油碳氫化合物污染。……⒊本場址土壤中重金 屬污染既然不可歸責為整治廠商之責任,亦非本案履約之標 的。……」此有協調會議紀錄及錄音譯文可稽(見原審卷第 65頁背面,第66頁、第161 頁至第165 頁)。 ㈢綜上,並參以高雄市環保局於103年8月25日協調會後,所進 行103年9月10日之第3次查驗及104年1月27日所進行之第4次 查驗,其查驗項目均未包括重金屬,又於第4 次查驗結果, 土壤中總石油碳氫化合物濃度低於土壤污染管制標準時,即 認符合系爭場址之污染改善標準等情,已為兩造所不爭等事 實,是台境公司主張依系爭契約完成整治之責任範圍,應僅 限於系爭場址內之總石油碳氫化合物污染,不包含重金屬污 染,即屬有據,堪予採信。高雄市環保局所辯,台境公司依 系爭契約之整治責任,亦包含重金屬污染部分云云,應無足 採。 七、台境公司係於何時完成履約?其就系爭契約之履行有無逾期 ?如有逾期,其逾期日數為何?高雄市環保局對台境公司課 以違約金,應以若干為當? ㈠依系爭契約第2 條履約標的第四項㈨工作期程約定:「本工 作期限為自議價成立後之次日起至103 年6 月30日前完成, 而工作開始日為於自議價成立後之次日起算,期間共分4 階 段期程。……⒋第四階段自議價成立後次日起算20個月內, 廠商應完成所有高濃度與中低濃度土壤改善作業,並完成場 址自行驗證工作,將上述污染改善與分析結果彙整於『土壤 污染改善完成報告書』,提送機關配合辦理複驗工作,並於 複驗結果低於土壤及地下水法規管制標準後,彙整本計畫所 有資料提送『土壤污染改善期末報告書』送機關審查。」又 第2 條第五項計畫成果提送第㈤款約定:「廠商應按本契約 所定期程(議價成立次日起第20個月內)提出『土壤污染改 善完成報告書』並配合機關辦理場址複驗工作,並於複驗結 果低於土壤及地下法規管制標準後,廠商應彙整本計畫所有 資料提送本計畫『土壤污染改善期末報告書』……始得請領 第四期款項並辦理結案工作。」又「……(廠商)如未能於 期限內完成,機關除不支付應付金額外,並得自廠商遲延之 日起,每逾1 日處罰本契約計畫服務費用金額1/1000作為遲 延懲罰性違約金。逾期違約金之支付機關得自應付價金中扣 抵。逾期違約金之總款(含逾期未改正之違約金)以契約價 金總額之20/100為上限」此於系爭契約第13條第4 項後段、 第7 項前段及第8 項亦約定綦詳。又高雄市環保局依系爭契 約第2 條所辦理之複驗,係針對台境公司所為之自行驗證而 為之驗證,核其性質僅係正式辦理驗收前之準備作業。此觀 系爭契約第12條第2 項後段之約定「廠商依本契約第2 條第 5 項規定提出正式期末報告及相關資料(內容詳本條第2 項 規定),送交機關審核同意後,始完成驗收並辦理結案」甚 明。而台境公司依系爭契約應完成整治之責任範圍係系爭場 址內總石油碳氫化合物污染之整治,業如前述,則台境公司 依系爭契約之責任,自應為移除系爭場址土壤中總石油碳氫 化合物,使其濃度低於管制標準,應無疑義。 ㈡經查台境公司雖於103 年2 月間就系爭場址土壤污染予以整 治,經自主檢驗,總石油碳氫化合物濃度低於土壤管制標準 ,乃於103 年2 月25日提送土壤污染改善完成報告書,並於 103 年6 月24日提送土壤污染改善完成期末報告書;惟高雄 市環保局於103 年4 月21日、22日進行第1 次查驗,查驗結 果為土壤中總石油碳氫化合物,揮發性有機物低於土壤管制 標準,重金屬濃度逾土壤管制標準。又於103 年6 月9 日進 行第2 次查驗,查驗結果顯示土壤中總石油碳氫化合物濃度 逾土壤管制標準(按於103 年8 月25日召開履約爭議協調會 前,高雄市環保局因認台境公司依系爭契約應完成整治之責 任範圍除系爭場址內總石油碳氫化合物污染之整治外,尚包 含重金屬污染之整治,致於103 年4 月21日、22日進行第1 次查驗時,其查驗項目尚包含重金屬污染,又因查驗結果, 重金屬污染逾管制標準,爰認第1 次查驗未通過。並於103 年6 月9 日進行第2 次查驗,始經查驗出系爭場址土壞中總 石油碳氫化合物濃度逾土壤管制標準)等情,已為兩造所不 爭執;又依103 年8 月25日履約爭議協調會決議第2 點所載 :「有關本場址解除列管複驗作業,主管機關可視需求自行 規劃驗證次數及採樣點數……其中再次複驗衍生相關費用理 應由乙方(即台境公司)支付。」,另第3 點所載:「第3 次複驗費用係因第2 次複驗結果,總石油碳氫化合物污染濃 度仍逾管制標準,故依據契約第2 條第4 項第8 款第3 目, 應由乙方(即台境公司)支付相關費用。」(見原審卷第65 頁背面、第66頁)堪認兩造於該協調會就台境公司至此日尚 未依約完成承攬工作,應繼續整治將系爭場址土壤中總石油 碳氫化合物濃度降至管制標準以下,而高雄市環保局可視需 求自行規劃驗證之次數及採樣點數。是台境公司依第1 次查 驗結果,以系爭場址土壤中總石油碳氫化合物低於管制標準 而主張已依約完成承攬工作云云,應無足採。至台境公司嗣 雖主張當日協調會議係受脅迫而拒絕承認該協調會議決議云 云。然查該協調會議決議,高雄市環保局就台境公司依約應 完成整治之責任範圍亦有讓步至僅為系爭場址土壤中總石油 碳氫化合物污染之整治,且由台境公司所提出其人員於當日 自行私下錄音之光碟內容,當日協調會中,並無任何脅迫之 情事,況台境公司於本院亦自承其已依決議支付第三次複驗 費用(見本院卷第178頁)是台境公司前揭主張亦無足採。 ㈢嗣高雄市環保局依103 年8 月25日履約爭議,協調會決議於 103 年9 月10日僅就系爭場址土壤中總石油碳氫化合物進行 第3 次查驗,其結果亦為總石油碳氫化合物濃度逾土壤污染 管制標準。又高雄市環保局於104 年1 月27日進行第4 次查 驗時,其結果為土壤中總石油碳氫化合物之濃度始低於土壤 污染管制標準,台境公司並於104 年5 月4 日(即高雄市環 保局收受日)依系爭契約第2 條第5 項第5 款之約定,提送 土壤污染改善期末報告,則高雄市環保局以104 年5 月4 日 為台境公司完成履約日,即屬有據,應可採信。台境公司主 張其依第1 次查驗結果而於103 年6 月24日提送土壤污染改 善完成期末報告書,應以該日為其完成履約日云云,為無理 由,應不足採取。 ㈣台境公司完成履約日為104 年5 月4 日已如前述,而系爭契 約之履約期限為103 年6 月30日亦為兩造所不爭執。是台境 公司就系爭契約之履行,確有逾期,應無疑義。高雄市環保 局據而推算台境公司共逾308 日等情,固為台境公司所否認 ,並主張:其履約遲延僅68日,高雄市環保局認其逾308 日 之日數中,其中有如下所述之240 日係非可歸責於其之情形 而無法施工,不應計入工期,而應自遲延工期中扣除,其中 :①其於103 年4 月23日提送土壤污染改善完成報告書(定 稿本)同日高雄市環保局進場採樣完成,於103 年5 月9 日 即已完成檢測報告結果,然高雄市環保局於103 年6 月4 日 始通知其檢測結果,自103 年4 月23日至103 年6 月4 日期 間,因其不知複驗檢測結果,無法執行後續階段之工項,此 期間共42日不應計入工作日。②103 年6 月5 日至103 年8 月26日,因兩造就系爭契約整治責任範圍有所爭執,其於責 任範圍未釐清前無從進行整治作業,此期間共82日之工作日 數應予扣除。③103 年9 月10日至103 年10月16日間,高雄 市環保局進行複驗採樣與檢測,其未獲通知檢驗結果無從進 行整治工作,此期間共36日因不可歸責於其,自應予扣除, ④104 年1 月7 日至104 年4 月17日期間,因高雄市環保局 未告知檢測結果,其無從接續撰擬土壤污染改善期末報告書 之工項,此段期間共80日因係不可歸責於其,自係不可計入 工作日云云。然查台境公司於原審105 年11月2 日審理期日 已自認:縱使其就系爭工程有逾期,亦應認係自103 年7 月 1 日起至104 年2 月16日止,共231 日等語(見原審卷第14 1 頁),嗣其雖撤銷自認,改稱其縱有逾期,亦僅為68日云 云。惟高雄市環保局不同意其撤銷此部分自認,且台境公司 就其撤銷自認部分,並未舉證證明與事實不符,已難認其已 撤銷此部分之自認。又: ①系爭契約之履約期限為103 年6 月30日,台境公司所稱10 3 年4 月23日至同年6 月4 日期間共42日,及103 年6 月 5 日至同年6 月30日部分,高雄市環保局並未計入遲延天 數,自與逾期日數無關。又台境公司應負責系爭場址土壤 中總石油碳氫化合物之整治作業,已如前述,而高雄市環 保局於103 年6 月9 日進行第2 次查驗結果顯示該土壤中 總石油碳氫化合物濃度仍逾土壤污染管制標準,台境公司 並未完成系爭契約之義務,即無台境公司所稱無從進行整 治作業情形,因之,高雄市環保局將103 年7 月1 日起至 103 年8 月26日止,計入逾期日數,尚無不合。 ②按債務人遲延者,在遲延中,對於因不可抗力而生之損害 ,亦應負責。民法第231 條第2 項前段定有明文。而台境 公司自103 年7 月1 日起既已遲延,則台境公司主張103 年9 月10日高雄市環保局第3 次進場採樣至103 年10月16 日得知查驗結果期間共36日,非可歸責於台境公司,不應 計入逾期日數云云,即屬無據。高雄市環保局將之列入逾 期日數,尚無違誤。同理,台境公司主張高雄市環保局於 104 年1 月27日進行第4 次查驗,至同年4 月17日書面通 知查驗結果期間共80日不應計入逾期日數云云,亦無足採 。 ③綜上,高雄市環保局以系爭契約之履約期限為103 年6 月 30日惟台境公司遲至104 年5 月4 日始完成履約,抗辯稱 台境公司共履約逾期308 日,即屬有據,堪予採信。 ㈤次按依系爭契約第13條「遲延履約」第6 項約定:「採部分 驗收或分期驗收者,得就該部分或該分期之金額計算逾期違 約金。」,又第2 條第4 項第㈨款「工作期程」約定:「本 工作期限為自議價成立後之次日起至103 年6 月30日前完戊 。而工作開始日為自議價成立後之次日起算,期間共分4 階 段工作期程。……」,第5 條「契約價金之給付條件」約定 ,系爭契約價金分4 期給付,第1 、2 期款均核付廠商計畫 服務費用20/100,各為3,360,020 元;第3 期款核付廠商計 畫服務費用30/100,計5,040,030 元;第4 期款依廠商實做 數量結果核付廠商計畫服務費用尾款,惟依實做數量計價者 ,結算尾數總計金額不得超過計畫服務費用30/100」(見原 審卷第8 頁至第21頁)。則系爭契約係採部分驗收而分期給 付價款,堪予認定。而台境公司就系爭契約之前3 階段工程 皆已依約完成,並已請領各該階段之工程款,僅因第4 階段 工程,經高雄市環保局第4 次進行查驗始通過,致有履約逾 期之情事,已如前述,揆諸上開說明,依約高雄市環保局僅 得依第4 階段之工程款4,906,716 元,比例計算逾期違約金 。是高雄市環保局依系爭契約工程總價16,800,099元,按比 例計算逾期違約金,尚屬無據。 ㈥又按違約金之約定,為當事人契約自由,私法自治原則之體 現,雙方於訂約時,既已盱衡自己履約之意願,經濟能力, 對方違約時自己所受損害之程度等主、客觀因素,本諸自由 意識及平等地位自主決定,除非債務人主張並舉證約定之違 約金額過高而顯失公平,法院得基於法律之規定,審酌該約 定金額是否確有過高情事及應予如何核減至相當數額,以實 現社會正義,當事人均應同受該違約金約定之拘束,法院亦 應予以尊重,始符契約約定之本旨。倘債務人於違約時,仍 得任意指摘原約定之違約金額過高而要求核減,無異將債務 人不履行契約之不利益歸由債權人分擔,不僅對債權人難謂 為公平,抑且有礙交易安全及私法秩序之維護(最高法院92 年度台上字第2747號判決要旨參照)。經查台境公司就系爭 契約之履行逾期共308 日,依系爭契約第13條第6 項、第4 項後段規定,應依第4 階段之工程款4,906,716 元按每逾1 日處罰1/1000作為懲罰性違約金。雖台境公司主張其已完成 大部分整治工程,且系爭場址尚有重金屬等其他污染迄今無 法解除列管,縱其順利履約而未遲延,高雄市環保局得受利 益及所受損害並未造成多大之影響,系爭契約約定之違約金 顯然過高,應酌減至每日1/10000 計算為合理云云。惟查系 爭契約既已約定逾期違約金依該分期金額每逾1 日按1/1000 計罰,則台境公司當可盱衡自己之履約能力及違約之風險, 而決定是否承攬,況台境公司逾期共308 日,已達系爭工程 期程之半,情節嚴重,且未提出任何證據證明約定之違約金 額過高而顯失公平,本院審酌上述情狀,揆諸前開說明,爰 認台境公司前揭主張應無足採。是以高雄市環保局對台境公 司課以違約金,應以1,511,269 元(即第4 階段工程款4,90 6,716 元1/1000308=1,511,269 元,元以下4 捨5 入) 為當。 八、台境公司得請求高雄市環保局給付給付之工程款為何?台境 公司就此如得請求遲延利息,應自何日起算? ㈠高雄市環保局依約應給付台境公司第4 階段工程款為4,906, 716 元,然因台境公司逾期308 日,應扣除逾期違約金1,51 1,269 元,尚餘3,395,447 元工程款。而其中高雄市環保局 已給付台境公司1,546,696 元,業如前述,是台境公司尚得 請求高雄市環保局給付工程款1,848,751元。 ㈡本件台境公司主張系爭契約就逾期違約金之約定過高,應由 法院依民法第252 條予以酌減云云,並無理由,不足採取, 本院應不予酌減,業如前述,而高雄市環保局因按系爭契約 總價16,800,099元之20/100計罰逾期違約金3,360,020 元, 致有違誤,而溢扣第4 階段工程款1,848,751 元(即3,360, 020 元─1,511,269 元=1,848,751 元)是台境公司得請求 此部分工程款1,848,751 元之遲延利息,則應自高雄市環保 局應給付台境公司第4 階段工程款3,360,020 元之翌日(即 台境公司於105 年1 月5 日收受第4 階段部分工程款1,546, 696 元之翌日,見原審卷第67頁、第68頁、本院卷第174 頁 )即105 年1 月6 日起算,應無疑義。是台境公司主張應自 103 年7 月1 日起算遲延利息;高雄市環保局抗辯應自本判 決確定翌日起算遲延利息,均無理由,應無足採,又原審雖 判決台境公司勝訴,其遲延利息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 105 年6 月14日)起算,惟台境公司就其請求自103 年7 月 1 日起至105 年6 月13日止之法定遲延利息部分經判決駁回 後並未上訴而告確定,本院自應受拘束。 九、綜上所述,台境公司依系爭契約請求高雄市環保局給付第4 階段工程款1,848,751 元,及自105 年6 月14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 此範圍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從而原審就應准許之 1,848,751 元及自105 年6 月1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 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為台境公司勝訴之判決,並就此部分依兩 造之聲請,分別酌定相當擔保金額,併予宣告假執行及免為 假執行,經核尚無不合。高雄市環保局就此部分,指摘原判 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原判決關 於命高雄市環保局給付台境公司超過1,848,751 元本息部分 ,及該部分假執行之宣告均有違誤。高雄市環保局上訴意旨 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應由本 院將原判決此部分廢棄,並改判如主文第2 項所示。又原判 決關於駁回台境公司1,200,000 元本息之請求及此部分假執 行之聲請,並無違誤。台境公司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 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十、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防禦方法,核與判決之 結果無影響,爰不一一論述。 、據上論結,高雄市環保局之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 ,台境公司之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 條、第44 9 條第1 項、第79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7 月 11 日 民事工程法庭 審判長法官 鄭月霞 法 官 張維君 法 官 吳登輝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理由書(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並依附註條文規定辦理。如委任律師 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7 月 12 日 書 記 官 周青玉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 :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第1 項但書及第2 項 情形,應於提起上訴或委任時釋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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