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判決 106年度建上字第24號
上 訴 人 國立中山大學
法定
代理人 鄭英耀
訴訟代理人 謝佳伯
律師
複 代理 人 黃雅玲律師
林育如律師
訴訟代理人 蘇義洲律師
黃郁婷律師
被
上訴 人 興亞營造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卓燦然
訴訟代理人 邱崇耀
訴訟代理人 林永頌律師
邱瑛琦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款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106 年3 月
30日臺灣高雄地方法院102 年度建字第30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於民國110年2月24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除確定部分外)判命上訴人給付逾附件所示部分
暨訴訟
費用之
裁判均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於第一審之訴及
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上訴人其餘上訴均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除確定部分外),本訴上訴部分由上訴人
負擔百分之九十五,餘由被上訴人負擔;
反訴部分訴訟費用由上
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之
基礎
事實同一、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
限。次按,訴之變更或追加,
非經
他造同意,不得為之。但
第255 條第1 項第2 款至第6 款情形,不在此限。民事訴訟
法第255 條第1 項第2 、3 款、第446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
文。
本件被上訴人於本院減縮請求給付之總金額為新臺幣(
下同)129,779,463 元,及其中30,310,885元自102 年6 月
25日變更
訴之聲明狀
繕本送達
翌日起,其餘自
起訴狀繕本送
達翌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法定利率計算之利息。經核被
上訴人此部分之請求,與起訴時所據以請求者,均基於同一
基礎事實,且為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合於民事訴訟法
第446 條第1 項、第255 條第1 項第2 、3 款之規定,應予
准許。
貳、本訴部分:
一、被上訴人主張:
㈠
兩造於民國98年1 月8 日簽立「國立中山大學國際研究大樓
新建統包工程」契約(下稱
系爭契約),由伊
承攬上訴人學
校之「A 水池遷建工程」(下稱A 水池工程)及「國際研究
大樓新建統包工程」(下稱國研大樓工程,與A 水池工程合
稱系爭工程)。A 水池工程原定98年7 月31日完工、國研大
樓工程原定98年10月31日前取得建照並申報開工,於100 年
5 月31日竣工,100 年7 月31日前取得使用執照。其後因如
附表1 所示之因素應延展施工
期日,是伊於99年7 月11日申
報A 水池竣工並未逾期。另國研大樓之部分亦因附表2 之因
素核准延工期75日,又需於A 水池工程完工後始能開工,故
完工日應為101 年5 月25日。然因上訴人無故減縮工期157
天,又未依約給付第13期至15期估驗款,伊經催告付款而遭
拒絕,
乃於100 年7 月22日依系爭契約第29條第3 項第2 款
之約定,行使
同時履行抗辯權,拒絕繼續進場施工。
詎上訴
人竟於伊行使同時履行
抗辯權,且實際施作進度已達48.23%
超前進度之情形下,依系爭契約第24條第1 項第5 、8 、11
款,於100 年8 月31日終止系爭契約,並沒收被上訴人之
履
約保證金新臺幣(下同)23,242,950元及預付款利息5,065,
511 元。
㈡又因上訴人提供之鑽探資料及原設計錯誤、數量不足、變更
設計等因素,伊得再請求展延如附表3 所示之工期共127 日
及增加給付如附表3 所示工程款9,618,666 元。並尚得請求
如附表4 所示物調款90,332,860元及展期管理費共1,816,87
5 元。且依伊實際施作之進度,計算至18期止,另有已完工
未估驗請款之工程款24,319,639元,伊自亦得一併請求之。
㈢復因上訴人將預付款42,948,000元存入星展銀行專戶,伊自
1 至12期估驗已逐期扣回預付款共5,991,246 元,
惟上訴人
已於100 年8 月31日終止契約,並於100 年9 月1 日行文星
展銀行將全額預付款連同利息5,065,511 元匯還上訴人帳戶
,星展銀行已匯還,伊自得再請求上訴人以預付款扣回方式
而未實際給付之上開工程款5,991,264 元。
㈣綜上,依
民法第490 條第1 項、第227 條之2 及系爭契約、
情事變更原則、採購契約要項第20點第3 項、第32點、
誠信
原則、
不當得利之
法律關係等提起本訴。
並聲明:⒈上訴人
應給付被上訴人129,779,463 元,及其中30,310,885元自10
2 年6 月25日變更訴之聲明狀繕本送達翌日起、其餘自起訴
狀繕本送達翌日起,均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
;⒉願以現金或同額之臺灣銀行無記名可轉讓定期存單供
擔
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上訴人則以:
㈠上訴人就系爭工程所提供之鑽探資料無誤,依招標須知第78
條第4 項被上訴人應於投標前充分瞭解系爭工地地質情況,
且依約被上訴人應補充鑽探A 水池施工項目亦編有地質鑽探
項目,被上訴人就臨時鋼板樁增加引孔工法僅為輔助工法,
而上訴人已展延工期48日;至A 水池原設計圖並無錯誤及數
量不足,僅數量統計錯誤,不涉工期增減,被上訴人請求展
延32日工期無理由;莫拉克颱風上訴人已核准展延3 日工期
;被上訴人在99年4 月6 日完成A 水池遷建工程之機水電切
換後,國研大樓即可開始施作,與A 水池取得使用執照否無
關,又因就國研大樓統包之細部設計文件遲至99年11月24日
假設工程預算書始經上訴人核定,被上訴人卻因統包系爭工
程設計遲延影響施工進度,應由其自負責任,請求展延28日
應無理由。另就永久機房建造執照申報執照係於99年5 月21
日函送被上訴人,被上訴人次日即可申報開工,惟遲至99年
6 月2 日仍未申報開工,此
期間上訴人已酌予展期10日,上
訴人主張應展延17日並無理由。又國研大樓被上訴人僅於99
年12月7 日、99年12月14日、99年12月24日進行破碎作業,
且非要徑工項,被上訴人以咕咾石破碎請求展延23日同屬無
據。是被上訴人主張就A 水池及國研大樓再准予展延工期12
7 日,均屬無理由。
㈡上訴人於100 年7 月21日並未拒絕給付工程款,且已於98年
5 月給付預付款42,948,000元,而至第12期計價時自預付款
扣回之金額為5,991,246 元,被上訴人已受領預付款36,956
,754元,上訴人並未積欠工程款,被上訴人自100 年7 月22
日起行使同時履行抗辯拒絕施作之後工程並無依據;又計至
第12期止,上訴人已付工程款為87,360,120元,加計預付款
扣回為93,351,366元。另因可歸責於被上訴人之事由而施工
預定進度落後達10%以上,經上訴人限期催告仍未積極改善
,上訴人依系爭契約第6 條第4 項約定暫停給付工程款亦無
不合,且因可歸責於被上訴人之事由,上訴人已於100 年9
月1 日函文終止兩造契約。
㈢就被上訴人各項請求,上訴人就不爭執及否認之部分分別答
辯如附表四所示。另上訴人因被上訴人違約,可對被上訴人
請求之
損害賠償詳如後述反訴部分所示,被上訴人
爰為
抵銷
抗辯:並聲明:⒈被上訴人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⒉
如受不利判決,願以現金或同額之台灣銀行高雄分行無記名
可轉讓定期存單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原審判命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129,932,442 元,及其中30
,310,885元自102 年6 月26日起、其中99,621,557元自102
年2 月1 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並駁
回被上訴人其餘之訴。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聲明:㈠原判
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興亞
營造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於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被上訴人則聲明:㈠上訴人上訴於297,397 元外,其餘駁
回(被上訴人經駁回之部分,未據上訴,已告確定)。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兩造於98年1 月8 日訂立系爭契約,由被上訴人向上訴人承
攬A 水池工程及國研大樓工程,總工程款為3,579 萬元,並
A 水池工程應於98年7 月31日完工且可正常使用,國研大樓
工程應於98年10月31日前取得建造並申報開工,於100 年5
月31日前竣工,100 年7 月31日前取得使用執照。
㈡A 水池工程、國研大樓工程施工過程,分別因附表1 、2 所
示之因素,經上訴人准予展延如附表1 編號1-5 、附表2 所
示展延日數之工期各為249 日、75日。
㈢上訴人於100 年9 月1 日以中總字第1000003229號函文,表
示被上訴人施作系爭工程有可歸責之事由致延誤履約期限,
情節重大,且無正當理由而不履行契約,而依系爭契約第24
條第1 項第5 、8 、11款約定終止契約。
㈣上訴人已依系爭契約第6 條約定,於98年5 月間將預付款42
,948,000元匯入被上訴人指定之星展銀行中港分行專戶(帳
號000000000000,戶名興亞營造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被上
訴人則由星展銀行於98年4 月20日提供同額之預付款還款保
證連帶保證書予上訴人。依第1 至12期工程估驗結果,應扣
回之預付款為5,991,246 元,上訴人已於100 年10月3 日向
星展銀行收取上開全額預付款。
㈤至100 年1 月31日第12期估驗計價時止,上訴人就第1 至11
期工款估驗款已給付80,913,226元(已扣除20% 保留款),
第12期估驗款計為14,178,708元,除扣除保留款20% ,以預
付款扣還累計為5,991,246 元,上訴人就第12期支付6,446,
894 元;系爭工程第13至18期之工程估驗款合計為48,766,7
60元。
㈥A 水池工程約定鋼筋及彎紮組立(SD420 、SD280 )數量為
370,602 公斤、乙種模板數量為6,622 ㎡,因計算數量不足
等因素,上訴人於99年10月12日辦理第一次變更契約追加工
程造價5,998,000 元,變更後之鋼筋及彎紮組立數量為593,
369 公斤、模板數量為8,828 ㎡。
㈦上訴人前依
政府採購法第101 條第1 項第10款、第12款規定
,以被上訴人就系爭工程有違約情事,將被上訴人刊登於政
府採購公報,被上訴人不服而提出
申訴,經行政院公共工程
委員會採購會申訴委員會於102 年3 月8 日以訴0000000 號
審議判斷,認定部分撤銷、部分申訴駁回,被上訴人就駁回
申訴部分提起行政訴訟,經臺灣高雄高等行政法院以102 年
度訴字第191 號判決認定上訴人通知被上訴人將刊登採購公
報及
異議處理結果之行政處分均違法,最高行政法院以104
年判字第140 號駁回上訴人之上訴確定。
㈧被證3 (原審卷一第95-98 頁) 為上訴人於招標階段所提供
之鑽探及試驗工作成果紀實報告(鑽探地點為國研大樓基地
),與原證12(原審審建卷一第92-97 頁) 即被上訴人98年
3 月就A 水池遷建工程所做地基調查報告書所調查之資料大
體一致(原審卷一第158 頁) ,顯示地表下10公尺以下有N
值大於20之地層(原審卷二第245 頁) 。
㈨被證8 、9 系爭工程之會議紀錄形式上為真正(原審卷一第
161 頁)。另就A 水池工程之鋼筋與模板實際數量與詳細價
目表不符部分,設計單位於98年2 月10日(原證15,原審審
建卷一第106 頁) 工地協調會中表示就數量出入部分,將一
併於變更設計中辦理、另於98年2 月24日第5 次工地協調會
(被證9 )記載上開項目已結案。
㈩本件曾送臺灣省土木技師公會鑑定,製有(105 )省土技字
第5233號鑑定報告書。
上訴人對於下列各項金額,共計99,479,046元不爭執:
⒈第13至18期已估驗之工程款48,766,760元。
⒉第1 至12期工程保留款共9,907,206 元。
⒊第12至18期物價指數調整款共1,348,009 元。
⒋預付款扣回溢扣共5,991,246 元。
⒌履約保證金23,242,950元。
⒍返還預付款衍生利息5,065,511 元。
⒎上訴人以被上訴人施作逾期共96日扣罰
違約金共5,157,36
4 元。
上訴人對被上訴人請求已完工未估驗付款之工程款24,319,6
39元部分,依高雄市土木技師公會以被上訴人所結算之金額
,得再請領6,862,010 元不爭執。
被上訴人曾於100 年9 月1 日收受上訴人終止系爭契約之意
思表示。
五、本件爭點:
㈠被上訴人主張A 水池施工合理工期,因有展延必要而應至99
年8 月25日,有無理由?
㈡被上訴人得否以上訴人未辦理展延工期、追加工程款及給付
第13至15期工程估驗款為由,行使同時履行抗辯?
㈢上訴人於100 年9 月1 日以被上訴人延誤履約期限,依系爭
契約第24條第1 項第5 款、第8 款、第11款,自100 年8 月
31日起終止兩造間工程契約,有無理由?系爭契約是否因此
終止?
㈣被上訴人就附表三所示之各項請求,有無理由?
㈤上訴人所為之抵銷抗辯有無理由?
六、本院之判斷:
㈠被上訴人主張A 水池施工合理工期,因有展延必要而應至99
年8 月25日,有無理由?
⒈按契約成立後,情事變更,非當時所得預料,而依其原有效
果顯失公平者,當事人得聲請法院增、減其給付或變更其他
原有之效果。民法第227 條之2 第1 項定有明文。上開條文
所定者即為情事變更原則,其旨在規範契約成立後有訂約當
時不可預料之情事發生時,經由法院裁量以公平分配契約當
事人間之風險及不可預見之損失。
⒉被上訴人主張除上訴人已給予如附表一編號1-5 展延之日數
外,A 水池工程有尚如原判決附表一編號6-10所示之原因,
應再予展延工期部分:經原審送請兩造同意之鑑定機構即臺
灣省土木技師公會鑑定意見(下稱臺灣省鑑定報告):
⑴上訴人所提供之地質鑽探資料僅就國研大樓位置設了4 個鑽
探點,A 水池建物並未有地質鑽探點(見外放臺灣省鑑定報
告第12頁) ;依建築技術規則建築構造編第65條規定,每三
百平方公尺應設一調查點,且每個建築要獨立鑽探,兩個基
地應該要分別鑽探,而A 水池基礎本身就應該鑽探四個鑽探
點,故上訴人所提供之地質鑽探資料並不足以讓被上訴人評
估在A 水池鋼板樁工項需增加引孔工法之可能,A 水池之地
質鑽探資料有取樣不足之事實,工程實務A 水池係由上訴人
自行設計,由被上訴人施工,但契約上已編列A 水池工程之
鑽探費用,故被上訴人(臺灣省鑑定報告載為上訴人,被上
訴人自陳有誤,見原審卷八第189 頁)有義務依建築技術規
則規定之孔數及設計深度,自行鑽探以瞭解A 水池之地質狀
況(臺灣省鑑定報告第13頁) 。
⑵A 水池遷建工程於98年3 月間,由上訴人委託開通大地工程
股份有限公司辦理地基調查,共鑽Cl、C2二孔。C1孔在深度
10.5公尺處N 值即達70,C2在深度15公尺時N 值為24,顯示
非採引孔工法則無法打設鋼板樁。鋼板樁在一般N 值小於22
之地質並不需要引孔,在碰到較堅硬地質,鋼板樁無法打設
才需要引孔,此時引孔並非「輔助工法」,而是「必要之工
法」;如果需要增加引孔工法而原來預算未編列引孔費用,
即可要求展延工期及增加給付工程款。被上訴人主張設計疏
漏部分,應為A 水池部分,因A 水池係由上訴人設計,被上
訴人承包施工,
惟於A 水池基地,上訴人並無施作地質鑽探
供被上訴人研判基地地質,故應認為A 水池係屬設計疏漏(
臺灣省鑑定報告第14-16 頁) 。
⑶上訴人雖爭執稱引孔並非獨立工法,而係輔助工法
云云。然
查,上訴人此部分之主張已與上開鑑定報告之內容相左;再
者,依上訴人99年5 月14日中99總營字第149 號函所檢送之
會議紀錄所示,於99年4 月22日由兩造所邀集之專家學者所
召開之協調會議,當時上訴人所屬之沈茂松委員即表示:「
亞新公司報告. . 但在泥岩設計打擊式鋼格樁,卻因實際施
工鋼板樁無法打入,而欲變更追加2500萬元之連續壁,後來
因請一些專家學者來研商,改為鎢鋼牙排樁鑽孔,再埋入鋼
板樁,如此工程順利完工,而廠商再提出追加380 萬元,如
此亦為幫助主辦單位及亞新省錢,『此經費應該補給人家』
。4.承包商應妥善設計臨時支撐工法及其附屬建構,但A 水
池之臨時之臨時檔土支撐鋼板樁工法,卻為設計單位所設計
,非承包商設針,故『工法變更』增加之成本,亦由設計單
位來承擔。5.『工法變更』,設計單位應有加減項處理。」
另營建署陳鴻益委員亦稱:「3.有關咕咾石層之鋼板樁引孔
之要求『追加增加施工費』,亦可以依契約第3 條規定,
予
以追加方屬合理,以符雙方公平原則。」(見原審卷二第17
3 頁背面)。是由當時上訴人所邀集之專家學者,亦
肯認引
孔施作應為變更工法,且應
適當追加施工費用,是上訴人
所
稱引孔應僅為輔助工法
而非獨立工法,不屬工法變更,不應
增加施工日期云云,尚無足採。
⑷而就引孔工法展延工期部分,監造單位亞新工程顧問建議展
延工期89日(見臺灣省鑑定報告報第117-118 頁),上訴人
核准48日,扣除減該核准展延48天,可展延之日數本可再增
加41日,是被上訴人請求再展延31天似為合理(附表1 編號
10),惟因被上訴人此部分之請求,已包含於上開已核准展
延之48日之內,不宜再重覆計入【詳後述,證物部分見見本
院卷九第305 頁,臺灣省土木技師公會109 年8 月28日(10
9 )省土技字4464號函】。復因有大量咕咾石需破除,請求
展延工期9 天(附表一編號8 )、原小包退場3 天(附表一
編號9 ),莫拉克颱風應再展延工期1 天,皆應屬合理(臺
灣省鑑定報告第16頁) 。另因A 水池鋼筋模板原設計數量不
足部分應再給予展延數日為28天(附表一編號7 )(見臺灣
省鑑定報告第18頁) 。上訴人雖爭執稱咕咾石破除屬被上訴
人應承擔之風險,原小包退場3 天係被上訴人之債務履行
輔
助人之問題,應由被上訴人承擔,另鋼筋模板原設計不足部
分被上訴人前未提出任何展延工期之請求,屬被上訴人應自
行負責之施工期程規劃云云。惟因有關A 水池部分,上訴人
所提供之地質鑽探資料既有取樣不足,而致被上訴人需變更
施工工法,俱如前述,則有關咕咾石破除顯
難認已為被上訴
人於施作A 水池前所可預見,致被上訴人原所僱佣之小包,
因諸如施工器具不足、或無能力繼續施作
等情,而予以退場
,既係可歸責於上訴人導致被上訴人施工工法需改變,衡情
自應予被上訴人另覓適當之下包承包商,並因施工方法變更
而有增加施工時間之必要。而鋼筋及板模數量上訴人原設計
計算既屬有誤而有追加之必要,為上訴人所不爭執,自應酌
予延展工期,不能單以被上訴人前於98年2 月24日工地協調
會中,僅就數量增加達成契約變更
合意,即認被上訴人已拋
棄展延工期請求,上訴人此部分之主張,並無理由。
⑸再者,上訴人又稱原證8 所示上訴人99年10月4 日中總字第
0990003667號函所延展之70日,係用於延展國研大樓之施工
期,而非係延展A 水池之工期云云。
惟查,本件A 水池經被
上訴人向建管單位申辦使用執照及竣工
勘驗事宜,經高雄市
建管單位指示,新設永久機房涉與A 水池共構,需辦理變更
設計及併同永久機房申相關執照,被上訴人乃向上訴人申報
自99年1 月5 日起停工,有被上訴人99年5 月24日興工字第
99052401號函
可憑(本院卷三第247 頁)。本院就此再予函
詢,高雄市工務局函覆稱:系爭A 水池之雜項執照於竣工後
,依建築法第73條之規定,應請領使用執照後始得使用,又
新設永久機房已符合建築法第4 條所稱之建築物,應請領建
築執照。至因中山大學欲至系爭A 水池上興建永久機房,而
需辦理變更設計,其理由為因原核定之系爭A 水池雜項執照
合併至永久機房,故依建築法第39條之規定,自應辦理變更
設計等語,有高雄市政府工務局109 年3 月4 日高市工務建
字第10931704500 號函可憑(見本院卷九第205-206 頁)。
被上訴人再於99年9 月20日以興工字第00000000號函函知上
訴人,其內容即載明:永久機房之變更工期乙案,應以實際
之永久機房執照開工核准日99年6 月7 日辦理延展工期,另
原國研大樓新建工程,如無A 水池新建完成及舊有水池拆除
完成無法開工,因原以98年10月31日起算國研大樓新建工程
,應變更為A 水池申報竣工日99年7 月11日為起算點,請上
訴人依契約規定「調整A 水池之展延工期」,併予國研大樓
工程之修正進度表等情(見本院卷三第204 頁)。上訴人雖
以原證8 函覆被上訴人:有關本校「國際研究大樓新建統工
程」之國際研究大樓新建工期調整案等語。惟其後就延展工
期70日曆天之部分,其原因係「因永久機房興建與其建照取
得及開工申報事宜」(見原審審建卷一第87頁)。是永久機
房興建既需與A 水池共構,已如前述,佐以由被上訴人之上
開00000000號函之函文內容,本即係請求展延A 水池之施工
工期,
堪認上訴人應係同意延展A 水池之施工工期
無訛。參
以被上訴人已於99年7 月11日申報A 水池竣工,上訴人於99
年10月4 日發函原證8 予被上訴人,
苟被上訴人就A 水池之
施工確有遲延,上訴人當無就此未加以指摘之理。再參本院
就此再函詢臺灣省土木技師公會,亦據函覆:「按國研大樓
建於舊水池用地上,但全校用水皆賴舊水池供水,必須
俟A
水池及永久機房(需申請建照)完工並正常運作後,方能拆
除舊水池,也才能興建國研大樓。因A 水池(含永久機房)
建造變更設計取得是99.5.18 ,A 水池之展延185 天,係至
99.4.6,但使用執照取得在99.9.27 ,才能正常供水,也才
能拆除舊水池興建國研大樓,故展延70天含A 水池無疑。」
等情(見本院卷六第191 頁)。是上訴人此部分所辯,尚屬
無理。
⑹綜合,審酌臺灣省土木技師公會與兩造並無任何利害或特殊
關係,且係受原審法院囑託就本件進行鑑定,又其鑑定過程
中已斟酌是否變更工法及變更工法之影響、鋼筋及模板數量
不足之影響,及變更設計對A 水池之影響等諸多因素,復由
具有專業之土木技師進行鑑定,其鑑定結果自屬可信。是依
上揭臺灣省鑑定報告及論述,被上訴人主張就A 水池工程應
展延之工期,如不重複列計附表一編號10之A 水池引孔工法
展延之31日,合計即為359 日【即包括:①A 水池里程碑完
工展延185 天(經上訴人許可,見原判決不爭執事項㈡,原
判決附表1 編號1 );②A 水池上方變更追加永久機房興建
及建照取得應停工70天;③世運停工9 天(經上訴人許可,
見原判決不爭執事項㈡,原判決附表1 編號3 );④莫拉克
颱風及積水停工6 天(經上訴人許可,見原判決不爭執事項
㈡,原判決附表1 編號4 );⑤畢業典禮停工1 天(上訴人
不爭執,見本院卷九第247 頁);⑥A 水池鋼筋及模版數量
追加增施工28天(見臺灣省鑑定報告第18頁) ;⑦A 水池擋
土施工增加48天(上訴人核准,見原判決不爭執事項㈡,原
判決附表1 編號7 );⑧A 水池咕咾石破碎應展延9 天(見
臺灣省鑑定報告第16頁) ;⑨A 水池原小包退場應展延3 天
(見臺灣省鑑定報告第16頁) 。以上①~⑨項共應展延359
天】。如加計原A 水池預定施工180 天,共為539 天。是自
A 水池從98年2 月2 日開工,加計539 天工期,即預定完工
日期應為99年7 月25日。
⑺另系爭工程監造單位雖曾出具意見認為,有關A 水池遷建工
程里程碑完工期限,除鋼板樁引孔工期,經上訴人展延48日
外,其餘有關契約變更內容展延案,僅建議展延192 日,有
亞新公司100 年1 月18日函在卷(本院卷三第268 頁)。然
本院審酌亞新公司上開函示中,有關咕咾石破打除部分,認
不再給予工期,惟因此部分涉及上訴人設計疏漏,而有變更
之必要,苟不予以適當之工期,尚
難謂洽,且未同時加計因
變更設計使原小包退場而有更換小包之必要。又有關永久機
房新建工程部分,僅計入34日工期,未如臺灣省鑑定報告
所
載認應加計建照取得之時間,復未考慮既有追加A 水池之鋼
筋及模版數量追加,應酌增施工日數等情,是如再加計上開
包括世運停工、莫拉克颱風停工等因素,監造單位所出具之
展延日數意見難認為適當,故仍應以上開本院所採認臺灣省
鑑定報告所載之展延日數為當,是監造單位上開意見,
不足
採信。
⒊另就國研大樓應否准予展延工期部分,臺灣省鑑定報告以:
國研大樓因係由被上訴人興亞營造公司以統包方式承辦,故
認為引孔工法工期及大量咕咾石需破除,皆應由被上訴人自
行負責,不宜再行請求(見臺灣省鑑定報告第16頁) 。因此
部分與前述A 水池之部分,上訴人存在設計疏漏而需變更工
法之情形不同,系爭工程契約由被上訴人以統包方式承攬,
工程施作過程,除有
不可抗力外,本應由被上訴人自行以適
當工法實施並控制工程進度,此外,在被上訴人未證明於國
研大樓施作之過程中有何不可抗力之情形外,難認有再予展
延工期之必要。
⒋被上訴人雖以臺灣省鑑定報告:就興建永久機房而延誤國研
大樓開工,再展延31天工期部分未加計,主張全部應展延39
0 天,而非鑑定報告認定應加計359 天云云。並以鑑定報告
或認只要A 水池與原本在國研大樓下之舊水池機水電轉換,
將舊水池的水及供應系統移至A 水池後國研大樓即可準備施
作,而機水電轉換係在99年4 月6 日,故鑑定報告自該日起
即將工程分為上方工期為A 水池、下方工期即為國研大樓。
上訴人則以上訴人就國研大樓展延70天係重複展期之日數,
A 水池既已展延390 天,則國研大樓之細部計畫未完成之前
,不應再就國研大樓部分予予展延,國研大樓部分展延應予
扣除等語。經本院再函詢鑑定單位,據臺灣省土木技師公會
函稱:上訴人就A 水池擋土施工事宜,已同意展延48日,被
上訴人所主張加展延工期31日,係針對「引孔工法」而論,
復查本工程之擋土施工措施,係採用鋼版樁擋土,因地質關
係,鋼版樁施打困難,故增加引孔作業,而「引孔工法」係
先行於「鋼版樁打設」之前,故被上訴人此部分之請求,已
包含於
前揭已計入展延天數之48日內,故不宜重覆計入,此
有臺灣省土木技師公會109 年8 月28日(109 )省土技字44
64號函可憑(見本院卷九第305 頁),是被上訴人主張國研
大樓應再予以列計展延期日,即無足採。況參鑑定報告附件
十六進度表所示,國研大樓之細部計畫係於99年9 月29日方
全部審核完成,同時段之工期另有結構設計圖及大地開挖審
查至99年7 月30日完成,日期均在上開A 水池工程預定完工
日99年7 月25日、被上訴人99年7 月11日申報A 水池竣工之
後,是國研大樓本身細部計畫之審核及結構設計及大地開挖
之完成日期,既均在A 水池預定完工日,甚至係於被上訴人
申報A 水池竣工之後,足認國研大樓之興建並未受上開A 水
池遷建興建永久機房之影響,被上訴人主張應再展延31天工
期即無理由。是系爭工程應再展延之工期日數以鑑定報告認
定之359 天為合理,上訴人此部分請求應再展延31天即無理
由。
⒌兩造於99年10月12日辦理第一次變更契約,被上訴人於前述
變更前,已多次發函要求上訴人因A 水池需變更設計而應展
延工期之需求,然上訴人僅部分准許。又依系爭工程契約第
22條第1 、2 項之約定:「甲方(上訴人,下同)於必要時
得於契約所約定之範圍內通乙方(被上訴人,下同)變更契
約(含已核定細部設計與新增項目部分),乙方於接獲通知
後應向甲方提出契約標的、價金、履約期限、付款期程或其
他契約內容需變更之相關文件。. . . 二、乙方於甲方接受
其依本條第一款所提出須變更之相關文件前,不得自行變更
變契約。除甲方另有請求者外,乙方不得因前款之通知而遲
延履約期限。」是由上開契約文義,是否准予展延即全繫於
上訴人之決定。惟經本院認定既需展延359 日,且被上訴人
前已向上訴人請求展延,是縱認其合意變更契約,亦不得認
被上訴人已拋棄展延工期之意思。
㈡被上訴人得否以上訴人未辦理展延工期、追加工程款及給付
第13至15期工程估驗款為由,行使同時履行抗辯?
⒈按因契約互負債務者,於他方當事人未為對待給付前,得拒
絕自己之給付,民法第264 條第1 項前段定有明文。而工程
實務所謂工程估驗款者,係因相關材料多須由承包商自行購
置,且工程進行期間均極冗長,甚至長達數年之久,若業主
至工程全部完工時始須給付全部工程款,對於承包商將造成
龐大資金壓力,故為減輕承包商之資金壓力,並利於工程進
行,當事人間通常約定當工程進行至一定期間時,承包商得
以書面向業主申請估驗計價,經業主核實審驗後,給付承包
商於該期間內所完成工程數量之一定比例金額,其餘則為保
留款。暫且不論此種方式之付款,其法律上性質為何?惟
承
攬契約既為繼續性契約,且契約當事人既考慮上情,促使承
攬工程得以如期進行,而為估驗款之約定,自應受
拘束,亦
即此約定就業主各階段之施工估驗款之給付,與
承攬人(承
包商)之後續工程之施作,已立於互為對待給付之性質。承
包商施作合於契約約定得為估驗請款之程度,並向業主申請
計價給付,如業主無正當理由予以拒絕,自應賦與承包商得
依前揭民法第264 條第1 項前段之規定,拒絕其後工程之施
作,以符
事理之平。
⒉
經查:
⑴系爭工程至第12期估驗計價時(100 年1 月31日) 為止,計
算已付之1 至11期工款估驗款(扣除20% 保留款) 為80,913
,226元,第12期估驗款計價為14,178,708元,除扣除保留款
20% 外,以預付款支付而記載預付款扣還累計為5,991,246
元、上訴人第12期支付6,446,894 元,有第12期計價單
可佐
(見原審審建卷二第286 頁、原審卷二第244 頁) ;另系爭
工程第13至18期之工程估驗款合計為48,766,760元(見原審
卷八第113 頁) 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見不爭執事項㈤)
。又被上訴人係在100 年6 月14日以工地備忘錄提出第13-1
5 期之估驗計價請款資料,經設計監造亞新公司於100 年6
月22日以預定進度落後已達10% 以上為由請上訴人核示、被
上訴人再於100 年8 月31日以工地備忘錄提出第18期估驗計
價請款予亞新公司,亞新公司於100 年9 月5 日審查無誤送
上訴人查核等情,有工地備忘錄及亞新公司函文
可參(見原
審審建卷二第8-19頁) ;被上訴人並於100 年7 月7 日再行
文上訴人以上訴人尚未給付100 年2 至5 月已施作完成部分
之工程款,已逾4 個月仍未付,造成被上訴人資金調度困難
為由,請上訴人儘速付款,另再於100 年7 月4 日以
存證信
函催告上訴人應付款,否則被上訴人將立即有財務困難情事
等,亦有被上訴人與亞新公司函文為憑(見原審審建卷二第
20-26 頁) ;足認被上訴人所主張已向上訴人請求給付第13
-15 期估驗計價工程款,惟未獲給付之事實,乃屬真實。又
被上訴人其後請求第18期估驗計價款,既經監造單位審核無
誤,可認被上訴人於請求給付第13-15 期估驗工程款時,已
施作各該期工程完畢無訛。
⑵第13至18期估驗款累計為48,766,760元,經監造單位審核第
18期無誤送交上訴人,已如前述,是就估驗計價工程款數額
部分,監造單位審查結果並無錯誤;另第13至第15期估驗款
被上訴人係在100 年5 月26日提請送審,監造單位修改後,
被上訴人再於100 年6 月14日提出核定版之申請,監造單位
僅認被上訴人施作已有遲延,然對請求金額並無意見,並於
100 年6 月22日核定,金額則為20,022,892元,此有監造單
位函文可憑(見原審審建卷二第17頁) 。
⑶上訴人雖以被上訴人施作遲延為由而拒不支付上揭13-18 期
之估驗款,然系爭工程工期既應展延,上訴人未計入前開應
展延之期日,逕認被上訴人施作遲延逾10%,與事實不合。
況依上訴人核准展延工期之工程預定進度表(見高雄高等行
政法院102 年度訴字第191 號卷卷二第28頁),本件工程於
100 年7 月22日預定進度僅47.78 %,然依據100 年7 月5
日系爭工程第116 次工地協調會議紀錄,被上訴人截至100
年7 月5 日,實際施工進度已達48.23 %,有上開會議紀錄
可憑(見高雄高等行政法院102 年度訴字第191 號卷卷二第
156 頁),是被上訴人並無施工落後之情形存在。
⑷至被上訴人雖曾於99年10月29日提送國研大樓之施工網圖,
並標註99年6 月1 日即可開工,於100 年8 月9 日完工,而
經上訴人核定。然上開國研大樓施工網圖所標註之開工日期
,係早於A 水池99年7 月11日竣工、A 水池99年9 月27日取
得使用執照之前。且須俟A 水池及永久機房完工並正常運作
後,始能拆除舊水池並進行興建國研大樓,已如前述,
堪認
被上訴人原所提送之國研大樓施工圖實際上不可能施工,自
不得以上開網圖作為施工進度之判斷依據。同理,A 水池之
施工既應予以延展工期,則被上訴人前所提報之規劃設計進
度管制表等,自亦無由作為認定被上訴人就國研大樓有無施
作遲延之判斷依據。
⑸又縱兩造就應否展延工期或展延日數有爭議,然於爭議未釐
清前,上訴人就被上訴人已施作部分,應依約給付已估驗工
程款,方合於誠信原則,是上訴人所為抗辯並無理由。
⑹上訴人再以系爭工程於98年5 月初已支付42,948,000元之預
付款(見原審審建卷二第281 頁) ,
迄至12期估驗為止,被
上訴人已受領預付款36,956,754元云云。惟查,就上訴人先
付之預付款,被上訴人亦由星展銀行中港分行提供預付款還
款保證書連帶保證書,保證一經上訴人通知該行即將預付款
連同利息返還予上訴人。而上訴人已於100 年9 月1 日行文
星展銀行中港分行要求將履約保證金餘額23,242,950元及上
開預付款保證金42,948,000元及計算至100 年9 月30日止之
利息5,065,511 元,合計71,256,461元給付予上訴人,該行
並於100 年9 月26日支付,有預付款還款保證連帶保證書及
上訴人、星展銀行中港分行函文可參(見原審審建卷二第56
-59 頁) 。足認上訴人雖支付預付款,然被上訴人亦提供相
當之預付款保證書,且預付款之性質係分期扣回,尚與單純
先行預支工程款之情形有別,故上訴人以有預付款為由而抗
辯未依約給付分期估驗款即無理由。
⒊綜上,被上訴人向上訴人請求第13-18 期之工程估驗款,復
無施工遲延之情形,上訴人無正當理由遲延給付估驗款,
揆
諸首揭論述,被上訴人行使同時履行抗辯權,拒絕繼續進場
施作,為有理由。
㈢上訴人於100 年9 月1 日以被上訴人延誤履約期限,依系爭
契約第24條第1 項第5 款、第8 款、第11款,自100 年8 月
31日起終止兩造間工程契約,有無理由?系爭契約是否因此
終止?
⒈按工作未完成前,定作人得隨時終止契約,但應賠償承攬人
因契約終止而生之損害,民法第511 條規定甚明。故定作人
終止承攬契約之理由,縱非事實,如其真意係在
嗣後終局消
滅契約關係,即屬終止契約之意思表示,對於契約終止之效
力不生影響。
⒉上訴人以100 年9 月1 日中總字第1000003229號函文:「被
上訴人施作系爭工程進度已落後達50% 以上為由,且被上訴
人擅自自100 年7 月3 日起全面停工延誤履約期限,情節重
大,而依兩造工程契約第24條第1 項第5 款、第8 款、第11
款等約定,自100 年8 月31日起終止與被上訴人間之承攬契
約關係,有上開函文可憑(見原審審建卷二第3-4 頁) 。惟
查:
⑴兩造工程契約第24條第1 項第5 款、第8 款、第11款係分別
約定:「因可歸責於乙方(即被上訴人,下同)之事由,致
延誤履約期限,情節重大者。」、「無正當理由而不履行契
約者。」、「乙方未依契約規定履約,自接獲甲方(上訴人
,下同) 書面通知之次日起十日內或書面通知所載較長期限
內,仍未改善者。」有兩造工程契約
可證(見原審審審建卷
一第47-75 頁,另外放契約)。
⑵被上訴人施作系爭工程經鑑定結果因有如附表一之應再展延
工期事由存在,由鑑定機關認定共應展延359 天,加計原A
水池預定施工180 天,共為539 天,在A 水池係從98年2 月
2 日開工,於加計上開工期後,預定完工日期應為99年7 月
25日,然上訴人自100 年2 月起即未依約給付分期估驗款,
經被上訴人催告仍拒不給付,被上訴人因而於100 年7 月22
日為拒絕施作後續工程之同時履行抗辯為有理由;又系爭工
程截至100 年7 月5 日,實際施工進度已逾100 年7 月22日
預定進度,俱如前述,即上訴人於100 年2 月間拒絕依約給
付估驗款時,被上訴人並無履約遲延情事。此外,上訴人亦
未提出被上訴人有何延誤履約且情節重大等情,或證明被上
訴人有何無正當理由而不履行契約之情事;上訴人依系爭契
約條款終止系爭契約,即非合法。
⑶至上訴人抗辯因兩造契約第24條第8 項已約定:「非因政策
變更且非可歸責於乙方事由而有終止或
解除契約必要者,
準
用前二款規定。」,是系爭契約之終止應優先適用該條之規
定云云(見原審卷六第273 頁) 。惟查兩造契約第24條第8
項(應為第8 項,上訴人載為第8 款) 約定係指非因政策變
更且非可歸責於被上訴人事由,但契約有必需終止或解除必
要之情形而言,然本件上訴人係以被上訴人履約遲延為由而
終止契約,自非「非因政策變更且非可歸責於乙方事由而有
終止或解除契約必要」之情事,自無該規定適用,上訴人此
部分之主張,並無理由。
⑷依前揭民法第511 條之規定,可知工作之完成,係基於定作
人之利益及需求,如定作人認工作之完成,對其已無意義或
利益時,立法者即允許定作人於工作完成前,得隨時任意終
止承攬契約,以免繼續無利益或無意義之工作,此為定作人
得任意、不附理由終止承攬契約之特權。查上訴人依前揭契
約約定所為終止契約,固不生終止效力,但上訴人於終止後
就後續未完成之工項,既已另行發包予其
第三人施作並已完
工,並反訴請求被上訴人應賠償接續設計服務及重新發包所
增加之工程費用65,328,763元(此部分無理由如後述) ,足
認上訴人於上開終止
契約行為,主觀上已無意願再由被上訴
人繼續施作系爭工程未完工部分。應認上訴人所為終止之意
思表示已生依民法511 條任意終止之效果,是兩造契約在被
上訴人於100 年9 月1 日收受上訴人上開終止契約之函文後
已生依民法第511 條而為終止之效力。
㈣被上訴人就附表三所示之各項請求,有無理由?
⒈按終止契約,乃使現存繼續的契約關係,向將來消滅之行為
,故終止契約,僅使契約自終止時起,
嗣後失其效力,與解
除契約係溯及訂約時失其效力之情形不同。苟承攬契約在終
止以前,承攬人業已完成之工作,苟已具備一定之經濟上效
用,可達訂約意旨所欲達成之目的者,定作人就其受領之工
作,有給付相當
報酬之義務。
⒉就被上訴人所請求如附表三所示各項請求有無理由,分述如
下:
⑴A水池工程部分(附表三.一、1、3部分):
①A 水池因原設計鋼板樁工法有不足而經上訴人於98年4 月1
日決定需新增引孔工法乙節,
業據被上訴人提出施工日誌為
憑(見原審審建卷一第132 頁),而新增引孔工法確有必要
,然初時僅以上訴人提供之地質鑽探資料不足以使被上訴人
評估應新增引孔工法之可能等,亦均經鑑定機關認定無誤,
且引孔工法係在碰到較堅硬地質,鋼板樁無法打設才需要引
孔,而引孔並非輔助工法為必要之工法,如需要增加引孔工
法而原來預算未編列引孔費用,即可要求展延工法及增加給
付工程款,均如前述,且為鑑定機關載明(外放臺灣省鑑定
報告14-15 頁) 。鑑定機關亦計算認定本件因而增加A 水池
引孔工法費用2,066,571 元及咕咾石破碎打除費用135,000
元,亦有鑑定報告可參(外放臺灣省鑑定報告第17頁) ,而
被上訴人請求之工程款均應加計一式間接工程費及
營業稅計
算之事實,亦為上訴人所不爭執(原審卷九第107 頁背面)
。是上訴人既決定新增引孔工法,並經被上訴人以引孔工法
施作完畢,惟此部分上訴人既未就此辦理變更設計,被上訴
人依上揭系爭契約第22條第3 項之規定,請求上訴人予以補
償此部分之費用,自屬有據。而如加計被上訴人所主張而為
上訴人不爭執之一式計價項目【包括安全衛生及環保設施費
(工程款1 %)、品管費(工程款1 %)、保險費(工程款
0.4 %)、利潤運雜費(工程款3.33%)及營業稅(工程款
5 %),合計為10.73 %;比例依工程總表計算得出,見原
審審建卷二第185 頁,以下均同】,是被上訴人就附表三一
、1 、3 之部分,分別依系爭契約第5 條第3 項、第22條第
3 項及民法第227 條第2 第1 項(原審卷八第248 頁),合
計請求2,437,800 元之部分【計算式:(2,066,571 +135,
000 )×1.1073=2,437,799.56,小數點以下四捨五入】,
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②扣罰逾期違約金(附表三.一、2部分):
被上訴人遭上訴人以施作逾期共96日,扣罰違約金5,157,36
4 元部分,因上訴人對於扣罰違約金之數額並不爭執(見不
爭執事項、⒎) ,而被上訴人施作本件工程並未逾期已如
上述,上訴人以逾期為由而扣罰違約金而未給付此部分工程
款自無理由,被上訴人依兩造契約第5 條第1 項約定及民法
第490 條第1 項規定,請求上訴人給付此部分工程款(見原
審卷八第250 、257 頁,本院卷六第274 頁反面) ,即有理
由。
③就A 水池結構鋼筋模板不足部分(附表三.一、4部分):
被上訴人主張就A 水池結構鋼筋模板不足部分,雖經上訴人
辦理變更追加,惟僅追加593,369 公斤,尚有不足,依系爭
契約第5 條第3 項、第22條第3 項之約定,上訴人自應給付
等語,並提出變更契約之詳細價目表為憑(見原審審建卷一
第184 頁)。而就變更後被上訴人所主張應追加之鋼筋數量
是否有據乙節,經送鑑定之結果,鑑定機關以:被上訴人
所提之A 水池鋼筋計算已不含鋼筋損耗數量;工作筋及版
墊筋按一般工程慣例,係由鋼筋損耗數量中裁切使用,既然
工程合約A 水池之鋼筋單價分析表未含有「鋼筋損耗率及被
上訴人所提出之A 水池鋼筋計算表已不含鋼筋損耗數量,而
工作筋及版墊筋又是工程上必須使用,則被上訴人所提出之
A 水池鋼筋計算表中將其列入,應為有理;中間柱補強鋼
筋依現場施作號數計算,此點監造單位意見影響鋼筋數量甚
微;搭接次數請依契約第03210 章規定,經查契約第0321
0 章中未有搭接次數多寡之規定;
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主
張上訴人就上開部份所增加給付之鋼筋及彎紮組立項目仍不
足,應再增加給付共1,827,420 元(見外放臺灣省鑑定報告
第19頁) 。本院審酌工程施作過程,鋼筋因裁切使用或作為
非結構之工作筋等,而產生必要損耗,乃屬正常,鑑定單位
上揭鑑定意見,既已充分考慮必要耗損、搭接次數及可不計
入影響數量之因素,復如前述與兩造並無特殊情誼,而係基
於專業考量而為鑑定意見之提出,自屬可採。又此部分既經
上訴人辦理追加,苟有追加數量不足,惟被上訴人仍於合理
數量範圍內施工完畢,依系爭契約第5 條第3 項、第22條第
3 項之約定,自應予以追加帳給付。是如依上開鑑定之金額
1,827,420 元,加計上開一式項目計價10.73 %,即為2,02
3,502 元(計算式:1,827,420 ×1.1073=2,023,502.166
,小數點以下四捨五入),被上訴人於此範圍內之請求,應
為合理。
④上訴人雖主張稱A 水池之工程款中關於增加A 水池引孔工法
費用、咕咾石破碎打除費用及A 水池結構鋼筋模板費用部分
,應自A 水池驗收結算完畢即起算
請求權時效,故被上訴人
就A 水池之工程款請求權已
罹於時效等語(本院卷四第136
頁背面)。然查,因A 水池僅有施工費用,而依系爭契約第
6 條有關契約價金之給付條件,於該條第2 項第2 款第5 目
:「估驗款每期均應扣除5 %作為保留款,並於工程竣工驗
收合格、取得使用執照、試運轉完成、乙方繳納保固保證金
且無待辦事項後,結清施工費用。」(原審審建卷一第52頁
背面)。另就保固保證金之部分,系爭契約第19條第2 項第
1 款前段約定:「乙方為履行保固的責任,應於驗收合格後
,提供按契約『結算』總價5 %計算之保固保證金。」(原
審審建卷一第67頁背面)。上訴人雖稱於99年12月21日驗收
時,已於驗收紀錄上記載結算金額為53,992,000元,並提出
驗收紀錄為憑(見本院卷四第118 頁),然於上開驗收報告
中,前述金額為「契約金額」,並非結算金額,又尚於備註
欄載明:「逾期281 日.281×00000000×0.001 =15,171,7
52」、「逾期相關事宜,另案辦理中」,上訴人復無法提出
諸如工程結算證明書,證明就A 水池部分已結算完畢。A 水
池既尚未結算,被上訴人自無由經結算之金額提出保固保證
金,自無法請求A 水池之工程款。上訴人既未就A 水池進行
結算,即在100 年9 月1 日單方終止兩造間承攬工程契約關
係,本件工程估驗驗或其他工程款之
請求權時效,應自上訴
人為終止之意思表示時起方能起算,計算至被上訴人提起本
件
訴訟繫屬日之102 年1 月23日時止(見原審審建卷一第1
頁收狀章) ,尚未罹於請求權時效。
⑵已估驗之工程款(即附表三.二部分):
①就已估驗之第13至18期工程款48,766,760元部分(即附表三
、二、1 之部分):
此部分被上訴人已提出經上訴人之監造審核確認之估驗計價
單(見原審卷一第50-59 頁) ,而上訴人對上開已估驗計價
款及數額亦均不爭執(原審卷二第283 頁、不爭執事項㈤)
,並經鑑定機關臺灣省土木技師公會技師認定無誤(外放鑑
定報告第27頁) 。上訴人既已任意終止系爭契約,且被上訴
人前揭同時履行抗辯為可採,被上訴人自得就已依約施作惟
未獲給付之工程款請求給付,是被上訴人部分之請求,為有
理由。
②就第1 至12期工程保留款9,907,206 元部分(即附表三. 二
、2 之部分):
查依系爭契約第6 條第2 項第2 款第5 目:「估驗款每期均
應扣除5 %作為保留款,並於工程竣工驗收合格、取得使用
執照、試運轉完成、乙方繳納保固金保證金且無待辦事項後
,結清施工費用。」(原審審建卷一第52頁背面)顯見保留
款為工程款之一部。上訴人對於被上訴人施作第1 至12期工
程估驗保留款為9,907,206 元之事實並不爭執,而上訴人已
任意終止系爭契約,被上訴人依系爭契約第5 條第3 項及民
法第490 條第1 項規定(原審卷六第202 頁) ,請求上訴人
給付已施作之保留款,為有理由。
③就第12至18期之物價指數調整工程款1,348,009 元部分(即
附表三.二、3 之部分):
依系爭契約第5 條第10項第1 款:「工程進行期間,如遇物
價波動時,就總指數漲跌幅超越2.5 %之部分,於估驗完成
後調整工程款。」(見原審審建卷一第50頁背面)。可認物
價指數調整工程款,係系爭契約明定因應物價變動情事而為
增減給付工程款之約定,是如符合前揭物價變動要件,被上
訴人本即得依上揭規定予以請求。而被上訴人請求第12至18
期物價指數調整款共1,348,009 元部分為上訴人所不爭執(
原審卷八第112 頁正反面;不爭執事項、⒊) ,並為鑑定
機關臺灣省土木技師公會技師肯認(外放臺灣省鑑定報告第
27頁) ,是被上訴人依前揭系爭契約約定,請求上訴人給付
此部分工程款為有理由。
④就已實際完工未估驗付款之工程款24,319,639元部分(即附
表三、二、4 之部分):
被上訴人主張依現場實際施工進度48.23%計算已實際完工,
而未估驗之工程款數額為24,319,639元之事實,業據提出10
0 年7 月3 日之監造日報表(原審卷四第115 頁,原證101)
為證,其上確實記載實際進度為48.23%,並經監造審核蓋章
無誤;且鑑定機關臺灣省土木技師公會亦載明:「依亞新工
程顧問股份有限公司100 年7 月5 日第116 次工地協調會紀
錄暨統包趕工會議紀錄核定完工進度為48.23%,計算所得完
成金額為363,898,000 ×48.46%=176,344,970元,扣除已給
付之估驗款152,025,332 元後,上訴人尚應給付24,319,639
元。」(外放臺灣省鑑定報告第27頁) ;是被上訴人本項請
求即有理由。
上訴人雖以估驗限於已施工完成為限,即以估價單上所載請
款實際進度為請款依據,並非以施工實際進度為依據,因施
工實際進度之計算會加計進場材料,並將半成品、瑕疵品及
預留開孔等視為已完成而計入進度,故估驗計價單上右下欄
所列之施工實際進度非指已施工完成者,被上訴人以之主張
實際進度48.46%而請求工程款並無理由,應依高雄市土木技
師公會於100 年12月30日製作之鑑定報告結算總表,並以亞
新公司所認定之105,272,816 元為已完成之結算金額方為合
理云云(見原審卷三第130-131 頁、原審卷九第3 頁) 。惟
查,上訴人既已任意終止系爭契約,被上訴人請求已完工未
估驗之工程款加計相關已進場之材料或半成品等費用,
自無
不合,又最後期日之監造日報表之實際進度既經監造單位審
核,自應認定屬實無訛。上訴人以高雄市土木技師公會事後
所為之鑑定數量結算總表(外放高雄市土木技師公會105 年
5 月31日高市土技字第00000000號鑑定報告書附件三,第11
0 頁,卷九第13-17 頁;下稱高雄市鑑定報告) 為抗辯難認
有據。況高雄市土木技師公會鑑定之結案報告,其中部分未
審定均以50 %計算、未核定則以75% 計算,惟未說明理由(
見原審卷九第15頁) 。而證人高雄市土木技師公會之
鑑定人
劉昌南於本院調查期間,亦僅來院證稱:此比例係依據「經
驗」而來的等語(本院卷八頁23背面),所為鑑定亦難認公
允。本院於調查後,認因高雄市土木技師公會尚有其他未予
斟酌之事項,諸如:證人即高雄市土木技師公會之鑑定人劉
昌南來院證稱:一般工程鑑定計算實際完成進度之比例,是
依照已完成之「工」與「料」的金額,佔契約總價金之比例
換算(見本院卷八頁45面背面、第46頁),然證人劉昌南亦
證稱:鑑定報告第222 頁至226 頁機電部分,所記載結算的
部分僅有材料而沒有包工等語(見本院卷八頁44背面)。又
依高雄市土木技師公會鑑定報告所載:本會乃「以」興亞營
造公司及亞新顧問公司所簽認第18期工程「估驗數量」為參
考資料,以及亞新顧問公司提送之監造結算表,據以客觀檢
核及研判本鑑定工程之結算數量,其中基礎工程為地下工程
,因無法明視,依據監造單位計算之數量為準,. . (鑑定
報告第5 頁)。然證人即高雄市土木技師公會之鑑定人劉昌
南於本院審理期間,來院證述:有地下室外牆防水周長,是
依據查驗表,不是依據結算數量,「並沒有」看18期估驗之
數字,這個鑑定數量沒有關係等語(本院卷八頁42背面),
高雄市鑑定報告所載之內容,亦與鑑定人劉昌南之證述不合
。綜上,本院認應以臺灣省鑑定報告之鑑定方式為可採,被
上訴人主張為有理由。
⑤估驗扣回之預付款共5,991,246 元(即附表三、二、4 )之
部分:
上訴人既對於被上訴人所主張此部分預付款扣回溢扣數額共
5,991,246 元,以及此部分係第1 期至第12期工程估驗結果
所扣回之事實不爭執(原審卷四第137 頁筆錄、原審卷八第
264 頁筆錄;不爭執事項、⒋;本院卷四第105 頁) 。此
部分已預付扣回之第1 至第12期工程款本為被上訴人於施作
後依約得請求之
對價給付,上訴人既於終止契約後,於100
年10月3 日向星展銀行收取上開全額預付款(原審卷一第49
頁) ,此為兩造所不爭執(不爭執事項㈣) ,被上訴人依民
法第490 條第1 項、系爭契約第5 條之規定請求上訴人給付
此部分工程款即有理由。
⑶管理費部分(即附表三.三部分):
①查系爭契約第5 條第3 項約明:「本工程按照契約總價結算
,即依契約總價計給。如因甲方指示辦理工程變更致工程項
目或數量有增減時,就變更部分予以加減帳結算,若有相關
項目如稅金、利潤、『管理費』、工程品管費等另列一式計
者,應依結算總價與契約總價比例增減之。」(見原審審建
卷一第50頁)。而依系爭工程之工程總表(見原審審建卷二
第185 頁),其中確編列有「利潤、『管理』及運雜費」乙
欄,是如施工工期應予以展延,依前開規定,佐以誠信原則
,縱上訴人未予以延展惟事實上應予以展延工期者,就延展
之工期部分,應比例增加管理費之給付。
②依監造單位亞新公司99年10月26日07013-CS( KHO) -0655號
函文說明四明載「有關A 水池遷建工程與國際研究大樓工進
之關聯性,依工程契契約精神完成A 水池遷建工程為興建國
際研究大樓工程之必要前置施工作業要徑。」(原審卷六第
63頁函文) ,是足認A 水池遷建完成確實為國研大樓工程必
要前置施工要徑,被上訴人請求因A 水池展延而增加之管理
費即有理由。而經送臺灣省土木技師公會鑑定結果,被上訴
人得請求加計之管理費包括:上訴人核准展延249 日之管
理費1,104,766 元;被上訴人請求展延40日之管理費177
,472元;上訴人已核准展延之70日管理費310,576 元;
加計5%營業稅79,641元。合計被上訴人得請求加計之管理費
用數額為1,672,455 元(外放臺灣省鑑定報告書第28頁) 。
審酌此部分之金額既經專業土木技師予以審認,且與系爭契
約約定亦無不合,自屬可信。是被上訴人得請求因A 水池展
延工期而增加之管理費數額即以1,672,455 元為有理由。又
雖被上訴人稱臺灣省鑑定報告漏未計入31日之展延工期,僅
以359 日計算未當云云,惟此31日展延工期不應重複列計之
理由已如前述(見前揭六、㈠、⒉⑹、⒋),被上訴人此部
分之主張自無理由,爰不再贅。
③被上訴人於本院審理期間,就管理費之計算基礎,同意減縮
為每日3,940 元(見本院卷四第97頁),復再同意扣除第一
次變更契約之管理費用93,954元(本院卷四第145 頁),則
依上開展延之日數,加計5 %營業稅後,被上訴人可請求之
管理費應為1,485,183 元【計算式:(249 +110 )×3,94
0 ×1.05=1,485,183 】,再扣除上揭93,954元,即為1,39
1,229 元。
⑷履約保證金(即附表三.四、1部分):
就履約保證金23,242,950元部分:上訴人對於履約保證金數
額並不爭執(見不爭執事項) ,系爭契約第17條第1 項約
定,履約保證金之性質為
懲罰性違約金性質,依同條第5 項
約定均以被上訴人有違約情事時,上訴人方得沒收履約保證
金。上訴人既係任意終止系爭契約,自無將履約保證金扣留
不予發還之理由。又兩造就履約保證金之發還條件於契約提
前終止之情形固未有明文應如何返還,然審酌系爭契約第30
條第15項既明定:「本契約未載明事項,依政府採購相關
法
令(見原審審建卷一第74頁背面)。」又政府採購法第30條
第3 項所授權訂定之「押標金保證金暨其他擔保作業辦法」
第19條第2 項中段明定:「其因不可歸責於廠商之事由,致
終止或解除契約或暫停履約者,得提前發還之。」是被上訴
人主張依系爭契約第30條第15項、押標金保證金暨其他擔保
作業辦法第19條第2 項中段之規定,請求返還履約保證金(
原審卷六第204 頁),即有理由而應予准許。
⑸預付款利息(即附表三、四、2部分):
①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
益。民法第179條前段定有明文。
②依被上訴人主張,此部分係被上訴人依系爭契約第6 條第1
項第1 款(見原審審建卷一第51頁背面)所出具之預付款還
款保證金,自98年5 月22日起至100 年9 月30日止,以年息
5 %計算所得。而上訴人在被上訴人未違約之情形下,竟依
系爭契約第17條第5 項第4 款之規定(見原審審建卷一第65
頁背面),沒入此部分由被上訴人所提出而存入星展銀行之
預付款還款保證金所衍生之利息(見原審卷六第204 頁背面
),而上訴人就此部分亦未有爭執(見不爭執事項) ,且
有星展銀行將預付款連同衍生之利息5,065,511 元一併依上
訴人要求而於100 年9 月30日給付予上訴人之函文可憑(見
原審審建卷二第58-5 9頁) 。被上訴人就本件履約既無可歸
責之事由存在,上訴人沒入被上訴人所提出之預付款還款保
證金所衍生之利息即屬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有利益,而此部
分本應屬上訴人任意終止系爭契約後,向星展銀行領回預付
款還款保證金時,可合併取回之款項,自應屬被上訴人所有
,而因上訴人之沒入而受有損害,被上訴人依民法第179 條
規定,請求上訴人返還此部分之款項(原審卷六第205 頁)
,自有理由,應予准許。
⒊綜上,被上訴人就附表三之部分,請求上訴人給付129,651,
216 元,為有理由,
逾此範圍,即無理由而不應准許。又上
訴人請求之已完工未估驗之工程款24,319,639元(即附表三
. 二、4 )及預付款扣回5,991,246 元(即附表三. 二、5
),合計30,310,885元部分,係於102 年6 月25日始追加請
求,上訴人並在同日收受繕本,有民事變更訴之聲明狀可參
(見原審卷二第266-268 頁),故此部分被上訴人利息起算
日應自102 年6 月26日起算、其餘99,340,331元則自起訴狀
繕本送達翌日之102 年2 月1 日起算(見原審審建卷二第27
1 頁,起訴狀繕本於102 年1 月31日送達) 。
㈤上訴人所為之抵銷抗辯有無理由?
⒈上訴人雖主張因被上訴人施作逾期,依契約第20條之1 約定
,被上訴人應給付違約金67,622,236元,且因上訴人於解除
系爭後,因辦理系爭工接續設計服務及重新發包作業,接續
工程發包額外增加工程費用65,328,763元,依契約第24條第
4 、5 項,第25條約定,此部分亦應由被上訴人負擔。復因
被上訴人施作逾期而違約,導致上訴人增加支付專案顧問亞
新公司技術服務費2,503,422 元,以及包括支出:①工程結
算鑑定費用98,000元、②結構安全鑑定費用98,000元、③專
案管理增加費用192 萬元、④接續細部設計費用97萬元、⑤
工地圍籬修繕費16,863元、⑥結構重新外審費180,730 元、
⑦綠建築證書重審費5 萬元、⑧建築重審費42,081元、⑨建
造執照請領規費105,334 元、⑩空氣污染防制費144,865 元
、⑪交通影響評估費369,800 元;合計共3,995,673 元。前
開費用既均致被上訴人違約所致,自應由被上訴人負責賠償
云云。
⒉惟查,被上訴人就履約或契約之終止既無任可歸責之事由存
在,且計算至終止契約時止施作亦未逾期或施作遲延,均如
前述,則上訴人所主張依契約所為上開請求及後續另行發包
所生相關費用,自不得請求被上訴人負擔,是上訴人此部分
之抵銷抗辯均無理由,不應准許。
七、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系爭契約之
法律關係,及民法第490
條第1 項、第227 條之2 、第179 條之規定,請求上訴人給
付129,651,216 元,其中30,310,885元部分自102 年6 月26
日起算、其餘99,340,331元則自102 年2 月1 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
前開範圍部分,不應准許。原審就上開應予准許之部分為被
上訴人勝訴之判決,經核尚無不合,上訴人上訴指摘此部分
之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惟逾上
開被上訴人請求有理由之部分,原審為被上訴人勝訴之判決
,尚有違誤,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
判,為有理由,應由本院將原判決此部分予以廢棄改判如主
文第2 項所示。又本件事證已明,兩造其餘攻防及證據,經
核與本院上揭結論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駁。
參、反訴部分:
一、上訴人反訴起訴主張:系爭工程於上訴人在100 年8 月31日
終止契約時之預定進度為100%,然被上訴人僅完成43.7% ,
依被上訴人提出經監造於99年11月1 日核定之工程預定進度
表計算,被上訴人尚須施作209 日,是上訴人自得依系爭契
約第20條第1 項約定計罰逾期違約金共76,054,682元,惟依
同條第3 項約定違約金總額以契約價金20% 為上限即72,779
,600元,上訴人已依契約20條第4 項第3 款約定,於A 水池
遷建工暫時收取違約金5,157,364 元,經扣抵後,上訴人尚
得請求被上訴人給付違約金67,622,236元。又因被上訴人違
約之故,上訴人為辦理系爭工程接續設計服務及重新發包作
業,致上訴人為完成系爭工程額外增加工程費用65,328,763
元,並額外增加包括工程結算鑑定費用等(詳如上開貳、六
、㈤所示抵銷金額項目所示)相關
必要費用共3,995,673 元
。復因重新發包之故,致上訴人須增加支付專案顧問亞新公
司技術服務費2,503,422 元,以上上訴人得向被上訴人請求
之款項合計為139,447,094 元,扣除上訴人於本訴為抵銷抗
辯不爭執被上訴人得請求之工程款共106,341,056 元後,上
訴人尚得請求被上訴人給付33,106,038元,爰依系爭契約及
債務不履行之法律關係,提起反訴,聲明:㈠被上訴人應給
付上訴人33,106,038元,及其中1 千萬元自102 年12月23日
反訴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其中23,106,038元自104 年6
月10日民事擴張反訴聲明狀繕本送達翌日起,均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㈡願以現金或同額之台灣銀行
無記名定期存單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上訴人則以:被上訴人於終止契約時未至系爭工程預定完
工日,無從認定被上訴人逾期完工,請求逾期違約金自無理
由。而上訴人主張另行發包工程費,因接續工程所定規格與
設計與原契約不同所致,不應由被上訴人負擔,上訴人主張
類推契約遲延意旨而請求被上訴人應給付辦理建造執照展期
至101 年9 月11日止之逾期違約金,並無任何法律
請求權基
礎。又因被上訴人就系爭工程並無任何遲延或其他違約情事
存在,上訴人所為反訴請求均無理由等語置辯。並聲明:㈠
上訴人反訴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
假執行。
三、原審就反訴部分判決上訴人全部敗訴,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
,聲明:㈠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㈡被上訴人應給
付上訴人33,106,038元,及其中1000萬元自102 年12月23日
反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其中23,106,038元自104 年6 月11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㈢願供擔保
,請准宣告假執行。被上訴人則聲明:上訴人反訴部分
上訴
駁回。
四、本院之判斷:被上訴人就履約或契約之終止並無任可歸責之
事由存在,且計算至終止契約時止施作亦未逾期,均俱如前
本訴部分所述,是上訴人依系爭契約約定及債務不履行之規
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包括後續另行發包所衍生之相關費用
,自乏依據,是上訴人所為反訴之請求均無理由,自應予以
駁回。又本件事證已明,兩造其餘攻防及所舉證據,已與本
院上開判斷無關,爰不再一一論駁。
肆、據上論結,本件上訴人之上訴,就本訴部分為一部有理由、
一部無理由;反訴部分則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 條
第1 項、第450 條、第78條、第79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3 月 24 日
工程法庭
審判長法 官 黃國川
法 官 何佩陵
法 官 李怡諄
以上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上訴人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
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理
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
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並依附註條文規定辦理。如委
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3 月 24 日
書記官 郭蘭蕙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 :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第1 項但書及第2 項情形,應於提起上訴或委任時釋明之。
附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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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訴人應給付本金:新臺幣壹億貳仟玖佰陸拾伍萬壹仟貳佰壹拾陸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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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息計算及│1.新臺幣參仟零參拾壹萬捌佰捌拾伍元部分,自民國102 年6 月 │
│起息日 │ 2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
│ │ │
│ ├─────────────────────────────┤
│ │2.新臺幣玖仟玖佰參拾肆萬零參佰參拾壹元,自民國102 年2 月1 │
│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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